第222章 前倨後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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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前倨後恭

  這龍永德也算是看得清楚形勢,在看到王程鵬的瞬間,便起身去倒了杯涼白開。

  雖然沒有冰水那麼舒爽,卻也能夠幫王程鵬稍微解解暑。

  雖然不知道王程鵬到底有什麼本事,但是從王福成對待王程鵬的態度來看,龍永德便不敢小覷了眼前這個年輕人。

  尤其是在結合王家村最近的變化,龍永德甚至有個不太成熟的猜測,這製糖廠該不會是眼前這個年輕人弄出來的東西。

  畢竟王勇一直說自己不是真正出力的人,也就是占了個便宜。

  結合他對王程鵬恭敬的態度,答案雖然不太明顯,但也差不多已經算是明牌。

  趁王程鵬喝水的功夫,龍永德好奇的問:

  「王同志,你可是無事不登門的主,就是不知道今天找到這裡又是有什麼事情?」

  笑了笑,王程鵬解釋道:「也沒其他事情,就是幫我二伯問問宅基地的事情,順便向村里反映下困難。」

  說到這裡,王程鵬嘆了口氣,說:

  「我這二伯也是可憐,只有兩個女兒,完全無法繼承家業。」

  「所以他倒是生了招婿的想法,也正是因為如此,想將房子稍微建的大一些,畢竟以後很有可能用得上。」

  「只是村里給他批的宅基地實在是有些太小,明顯有些不太夠用。」

  「所以想讓我幫忙向村里問問,能不能考慮到他家裡的特殊情況,將宅基地稍微批的大一點。」

  不得不說王程鵬悄無聲息的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就拿二伯一家來說,前世他們這個時候可沒有分家,更是沒有招婿的勇氣。

  畢竟若沒有點實力,誰又會入贅到他家裡去?

  現在正是王大妮招上的工給了他勇氣,讓他有了招女女婿繼承家業的想法。

  若是一般人上門哭訴宅基地太小的事情,龍永德早就公事公辦的將人直接打發。

  只是這次開口的人乃是王程鵬,他多少還是要給幾分面子。

  微微搖頭,龍永德說:「王同志,村裡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宅基地的批准都有一套自己的流程。」

  「四口之家,又是比較好的地段,批個八十平絕對不算少。」

  「你若是想再如之前一般批個兩百多平,我覺得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不太可能。」

  「畢竟現在這裡可不是什麼荒地,而是緊鄰製糖廠的好地方。」

  見龍永德似乎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王程鵬開口解釋道:

  「村裡的事情自然是需要公事公辦,不然又怎麼能讓全村人服眾。」

  「我只是覺得法理之外不外乎人情,在符合要求的情況下,希望村里能夠儘量照顧一下確實有需要的群眾。」

  仔細思考了一番王程鵬話里的意思,龍永德點頭道:

  「王同志,你能理解我們的難處就好。」

  「若是人人都想著徇私枉法,這村里怕是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一般四口之家能批個一百二十平已經是極限,考慮到王銀山家的確是有需求,不如就批個一百二十平。」

  「這樣既方便了群眾,又不會違背規矩,你看如何?」

  龍永德的想法倒是和王程鵬不謀而合,王銀山的人情也不至於讓他冒著打破規則的風險去幫忙。

  這樣想著,王程鵬對龍永德說:「龍同志,你的工作我哪敢插手。」

  「不過你們體恤群眾,相信群眾也會由衷的感謝你。」

  看來這還是個小狐狸,不願意把話說得那麼明白。

  不過這樣也好,被人聽了去對自己也有些不好,微微點頭,他算是應下了這件事情。

  只是就在王程鵬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已經算是結束之後,龍永德卻是忽然說起了一件事:

  「說來也是羨慕,王忠前兩天就去了鎮上的派出所工作。」

  「那可是人民警察,頂好的工作,只可惜我沒這種福分,只能在村里混混日子。」

  「聽說這件事情還是王同志在其中出了力,不知道可否是有什麼門道?」

  這種事情王程鵬哪裡肯承認,故作迷茫的說:


  「龍同志,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的造謠,竟然如此離譜。」

  「我就一個平頭百姓,哪裡能有如此大的臉面。」

  「我要真有如此關係,我把自己安排到派出所不比安排別人強?」

  難道自己猜錯了?

  自己明明是聽說王忠是去鎮上幫了王程鵬之後才混到了派出所的工作,難不成王程鵬真沒在其中出力,一切只是巧合?

  王福成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亂說這種話,一切不過是龍永德的猜測,並且試圖詐一詐王程鵬。

  果然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

  只是他那點小伎倆哪裡可能騙得過王程鵬,自然不可能成功。

  尷尬一笑,龍永德說:

  「最近村裡的風氣實在是有些不正,竟然連如此離譜的謠言都傳了出來。」

  「得虧是孔秀當眾道了歉,不然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一想起孔秀,王程鵬也是覺得有些好笑,真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非要鬧到人盡皆知,臉都丟盡了才知道服軟。

  接下來還有事,王程鵬倒是沒有繼續在村部樓逗留。

  留下了一個紅包,答應王銀山的事情便算是已經解決。

  看著近在咫尺的王家老宅,王程鵬卻是有些踟躕。

  倒不是他害怕過去,只是單純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突破。

  似乎是看出了王程鵬的困擾,就在王程鵬思索的時候,身後卻是傳來了一道熟悉無比的聲音:

  「咦,這不是堂弟嗎,今天怎麼有空來我們這破地方閒逛?」

  「怎麼?難不成是丟了工作準備過來找麻煩不成?」

  回頭一看,不是王春安又是誰?

  只見他手上提著一瓶不知道從哪裡打來的廉價雜酒,就那麼眼神不善的看著王程鵬。

  聽著王春安的話,王程鵬倒是有些納悶了,自己似乎跟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堂哥沒啥仇恨。

  即便是之前點了他一句,那也只是在陳述事實,也不是他使的絆子。

  畢竟就算王程鵬不說這話,一份工作也不可能變成兩份工作分配給他們。

  隨即王程鵬便反應了過來,王春安這是在嫉妒自己,嫉妒自己過得比他好。

  王程鵬也是口直心快,當即便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這是在嫉妒我?」

  面對王程鵬的大實話,王春安感覺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說:

  「我怎麼可能嫉妒你?」

  「你不就是比我長得高了一點一點點,帥了那麼一點點?」

  「除了招工測試成績比我強,你哪裡比我強?」

  看著王春安眼中難掩的心虛,王程鵬只覺得無比荒謬。

  這個以前讓自己羨慕無比的堂哥,此時卻已經成為了羨慕自己的人。

  即便是他有著家人的偏愛,富庶的物質生活,他卻還是在嫉妒此時還未開始起飛的王程鵬。

  即便是他在工作分配中落了下風,但是以趙玉菊對他的溺愛程度,只要有機會還是會願意幫他謀一份工作。

  果然人就是要懂得滿足,否則永遠只會嫉妒比自己過得更好的人。

  微微搖頭,王程鵬笑著說:「你沒嫉妒我就好,不然我還真是有些苦惱。」

  「明明你才是享受東西最多的人,卻轉而開始羨慕其他人,還真是有些可笑。」

  說到這裡,王程鵬故意瞥了一眼王春安手上的酒,說:

  「嘖嘖嘖,就喝這種酒?」

  「不僅味道不好,還容易傷身體。」

  這個年代的酒可是個稀罕東西,畢竟釀酒可是需要糧食作為原材料。

  人連吃飽都吃不飽,又怎麼可能有多餘的糧食去釀酒?

  所以這個時代的酒要麼非常貴,要麼就是非常劣質的便宜酒。

  很明顯,王春安手上的酒便是後者。

  倒不是他沒錢買點好的酒,只是現在他的妻子已經懷孕,家人又怎麼可能支持他喝酒,自然是限制了他的收入。


  再加上他平時好吃懶做,連工分都掙不到多少,自然是沒有多少積蓄,自然也只能買點便宜酒過過癮。

  被王程鵬揭了老底,王春安當即變得惱羞成怒了起來,說:

  「堂弟,我可是你堂哥,跟我說話放尊重點。」

  「如果你實在是不會說話,那也不要緊,你閉嘴就好。」

  王程鵬的言語攻擊不高,攻擊力也就0.1的程度,奈何王春安的防禦力更低,竟然直接就破了防。

  在他眼中,王程鵬變得更加面目可憎了起來,一定是知曉了自己沒有得到工作,乃是專門跑過來奚落自己的。

  若不是還有點事情打算找王春安幫忙,就沖他這目中無人的態度,王程鵬高地是要教育一下他什麼叫做懂禮貌。

  不過這樣也好,王春安越蠢越壞,王程鵬利用起他也是越發的心安理得。

  再加上他又不是準備安排王春安去幹什麼壞事,只是想奪回奶奶的遺物,更是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這樣想著,王程鵬的表情變得越發和善了起來,說:

  「堂哥,你可別誤會,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吵架。」

  「相請不如偶遇,你我堂兄弟之間倒是沒必要那麼生分。」

  「剛好今天有時間,我請堂哥去鎮上的國營飯店吃飯,順便再喝上一兩瓶五糧液如何?」

  請去國營飯店吃飯?

  喝上一兩瓶五糧液?

  這兩句話簡直聽得王春安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刻就走,之前對王程鵬的怨恨和妒忌更是頃刻間煙消雲散。

  只是王春安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開了口,說:

  「你請?有沒有什麼條件,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聽到王春安的懷疑,王程鵬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詫異的說:

  「堂哥,我們兄弟一場,請你吃個飯難不成還能有什麼陰謀詭計不成?」

  「你若是不放心不想去也行,我就當做是省錢了。」

  和可能存在陰謀詭計的危險相比,王春安權衡半天,最終還是在免費請吃飯請喝酒上敗下陣來。

  尤其是聽到五糧液的名字,王春安更是恨不得直接將手中的酒扔了。

  王程鵬的話或許有些不中聽,但那也是事實。

  自己手上這毛毛錢的酒,哪裡能跟幾塊錢一瓶的五糧液相比?

  這樣想著,王春安心中的天平瞬間傾倒,說:

  「堂弟,別生氣,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我們兩兄弟之間怎麼可能存在猜忌,我當然是絕對信任你。」

  「對了,我先將酒送到家裡去再跟你去鎮上。」

  隨即王春安又覺得這樣丟了自己的面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竟然就那麼將酒扔在了路邊,直接砸了個稀巴爛,說:

  「堂弟,你說得對,這破酒不喝也罷。」

  「來來來,我們趕快去鎮上,去晚了可就沒好菜了。」

  話音剛落,王春安也不見半點客氣,竟然就那麼直接坐在了王程鵬身後。

  他早就想體驗一把這嶄新的二八大槓,卻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騎上了。

  感受著二八大槓的堅硬骨架,王春安開口稱讚道:

  「堂弟,你這自行車還真是不一樣,坐起來就是比我爹那輛破車有感覺一些。」

  前一刻還在仇恨王程鵬,下一刻便誇獎起了王程鵬的車,王春安簡直是完全詮釋了什麼叫做有奶便是娘。

  不過考慮到去國營飯店搓上一頓的消費,王春安能有如此表現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即便是趙玉菊溺愛自己這個大孫子,也鮮少有帶他去國營飯店大吃大喝的時候,喝酒更是絕無可能。

  見王春安上鉤,王程鵬自然是欣然答應,當即便騎著自行車朝鎮上開了過去。

  自從和方為民鬧掰之後,家裡又有朱宏幫忙,王程鵬倒是鮮有去鎮上的機會。

  這一次趁著請王春安吃飯的功夫,他倒是難得有機會再去一趟鎮裡。

  看著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王春安,王程鵬微微搖頭,暗道自己這個堂哥還真是沒一點城府。

  也難怪會如此,從小到大都在溺愛中成長過來的他,怕是根本連接觸到挫折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讓王程鵬能夠更加簡單的達成目標。

  奶奶留下的遺物,自然是要由他這個親孫子去爭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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