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海上第一夜,駕馭孤獨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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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海上第一夜,駕馭孤獨星球

  林予安和麥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海面上,一股巨大的水柱噴涌而出,在陽光下形成了一道短暫的彩虹。

  「是座頭鯨。」麥克的聲音里充滿了敬畏,「這個季節它們正在遷徙。我們運氣不錯。」

  那頭溫柔的巨獸,只是懶洋洋地翻了個身,露出了巨大的尾鰭,在空中停留了幾秒,才緩緩地沒入深藍色的海水之中。

  就這樣,在近乎完美的航行狀態下,時間不知不覺地滑過了三個多小時。

  當西方的天空開始被染上第一抹溫暖的橙色時,瑞雯關掉了音樂。

  「日落時間到了。」她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神聖感。

  太陽開始向西沉,天空的顏色也開始上演一天中最壯麗的演出。

  起初,是純淨的金色,將整片海面都染成了一片流動的黃金。

  緊接著,雲層的邊緣被鑲上了一層明亮的緋紅色,如同燃燒的羽毛。

  隨後,紫色、橙色、粉色————如同上帝打翻的調色盤,在西方的天際線上肆意揮灑,層次分明,變幻莫測。

  「每次看到這樣的景色,我都會覺得,」瑞雯靠在船舷邊,喃喃自語,「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危險,都值了。」

  「是啊,」麥克也感慨道,「陸地上的人,永遠無法理解這種純粹的美,這是大海對水手最慷慨的饋贈。」

  林予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去過雪山之巔,也見過極光漫天。但這種開闊、壯麗、每一秒都在變化的海洋日落,依舊帶給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是一種生命力旺盛到極致的美,充滿了動態與張力。

  隨著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海平面下,天色迅速暗了下來。

  但黑暗並未帶來恐懼,反而讓世界變得更加純粹。

  天空從深藍過渡到墨黑,一顆、兩顆————無數顆璀璨的星辰,如同被喚醒的鑽石,開始在天鵝絨般的夜幕上閃耀。

  一天的緊張航行後,在告別了壯麗的日落之後,團隊終於迎來了第一個寧靜而美好的夜晚。

  「好了,先生們,」林予安看了一眼天色,「今天的航行任務完成得很完美。現在,是晚餐時間。」

  他將船設置到自動駕駛模式,交由麥克監控,然後對著一臉期待的瑞雯笑了笑:「大副,可以開始執行我們的「秘密任務」了。」

  「遵命,船長!」瑞雯俏皮地行了一個水手禮,興奮地跑進了廚房。

  很快,在北極星號寬闊的後甲板上,一幅奇特的畫面出現了。

  小巧的電磁爐被穩穩地固定在柚木餐桌上,鍋里是紅色的番茄湯底,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酸甜香氣。

  桌子周圍,擺滿了切好的新鮮蔬菜、肥牛卷、以及各種丸子和菌菇。

  而餐具,卻不是他們熟悉的刀叉,而是三雙精緻的木筷。

  「哦豁,」麥克船長拿起筷子,笨拙地比劃著名,「林,你確定我們要用這個來對付那些肉片嗎?我感覺用它比打一個稱人結還難。」

  林予安笑著為兩人做了個示範,手指靈活地一分一合,輕鬆夾起一片生菜。

  「很簡單,把它想像成鑷子的延伸。上面那根負責動,下面那根保持不動。」

  瑞雯在一旁看得躍躍欲試,她拿起筷子,憑藉著出色的身體協調性,模仿著林予安的動作。

  雖然姿勢有些僵硬,但居然真的顫顫巍巍地夾起了一片肥牛。

  「嘿!我做到了!」她像個取得了小勝利的孩子,得意地向父親炫耀。

  麥克則不服氣地繼續和手中的筷子較勁,幾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那片滑溜溜的肥牛怎麼也夾不起來。

  「該死的,」他最後只能無奈地放棄,用餐刀把肉片叉起來扔進鍋里。

  「我承認,我寧願去跟一條三百磅的馬林魚搏鬥,也不想再碰這兩根小木棍了。」

  「爸,你太遜了!」瑞雯嘲笑著他,同時已經能磕磕絆絆地用筷子將食材夾到鍋里。

  林予安將一碗用芝麻醬、蒜蓉和香油調好的蘸料推到兩人面前,「精髓在這裡,一會兒試試這個。」

  麥克船長已經放棄了掙扎,直接用餐叉叉起一片在湯里涮得恰到好處的肥牛,蘸了蘸林予安特調的芝麻醬,放進嘴裡。


  那濃郁的醬香混合著牛肉的鮮美,溫熱的口感瞬間征服了他的味蕾。

  「我的天——林,你不僅是個天生的船長,還是個該死的天才廚師!這東西太好吃了!比我吃過的任何一種蘸醬都棒!」

  「這只是入門級的,」林予安笑著說,「等你們適應了,下次我們試試真正帶勁的。」

  瑞雯則吃得兩頰鼓鼓,像一隻快樂的倉鼠,她看著鍋里翻騰的食物和身邊兩個男人,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馨感。

  「你知道嗎,林,」她一邊努力地用筷子夾起肥牛,一邊說道,「這是我第一次覺得,在海上吃飯是這麼————有趣的一件事。」

  她頓了頓,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回憶的色彩:「以前我和爸爸出海,晚餐通常就是一些簡單的三明治,或者把罐頭倒進鍋里加熱一下。我們很少像這樣坐下來,圍著一個鍋,分享食物。」

  「是啊,」麥克喝了一口啤酒,也感慨起來,「在海上,效率和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

  「我們習慣了簡單的食物,簡單的生活。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林予安,「還能有這種體驗。這感覺不像是工作,更像是一次家庭旅行。」

  「家庭旅行」,這個詞讓瑞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予安,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林予安感受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公筷夾起一塊豆腐放進瑞雯的碗裡,微笑著岔開了話題。

  「那就多吃點,遠航需要大量的熱量,而且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這次航行,不光是為了趕路,更是為了體驗。」

  他看向遠方漆黑的海面,「當我們在埃克蘇馬群島下錨,周圍是果凍般的綠松石色海水時,我們還可以試試海鮮火鍋。用我們自己釣上來的魚,味道會更好。」

  「海鮮火鍋!」這個提議立刻讓瑞雯重新興奮起來,她甚至已經開始暢想那樣的畫面了。

  這一刻,所有的身份、秘密和複雜的情緒,似乎都被這頓熱氣騰騰的火鍋融化了。

  他們不再是船長與船員,不再是教練與學員,只是三個在這片廣闊大海上共享美食的夥伴。

  那笨拙的筷子,翻騰的食物,和輕鬆的笑談,為這次硬核的航行,注入了一股無比溫暖的溫馨。

  晚餐後,麥克主動接過了清洗的工作,而林予安和瑞雯則站在船尾,看著遠處海平面上最後一絲光亮被黑暗吞噬。

  夜色漸深,天空中的星星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璀璨,銀河如同一條壯麗的鑽石腰帶,橫跨天際。

  「好了,該安排夜航值班了。」林予安打破了沉默。

  「按照計劃,我們三人輪班,每班三小時。我先來第一班,從九點到十二點。瑞雯,你第二班,十二點到凌晨三點。」

  「麥克船長,你負責最重要的黎明班,三點到六點。」

  這是一個非常專業的安排,黎明前通常容易起霧、光線最差、航行者也最疲憊的時刻,由經驗豐富的麥克來負責,最為穩妥。

  「沒問題。」兩人都沒有異議。

  當麥克收拾完廚房,也來到甲板上時,他擦了擦手,看著林予安問道:「船長,關於第一站拿騷,抵達後的具體計劃是什麼?」

  林予安點了點頭,這個問題他早已在腦中演練過無數遍。

  他調出iPad上的航行計劃,指著那個被標記為「Stop1」的港口。

  「我們預計在後天黎明時分抵達拿騷港,第一件事是懸掛檢疫旗,通過VHF無線電向港口管制中心報告,辦理入境和海關手續。」他的思路清晰,有條不紊。

  「我已經提前預定了拿騷遊艇港的一個泊位,停船後,我計劃我們在那裡休整48小時。」

  「48小時?」瑞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湊了過來,齊肩的短髮在海風中輕輕拂過林予安的手臂。

  「那我們不是就有一整個白天的時間可以自由活動了?」

  「是的,」林予安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我們需要補充一些新鮮的水果,檢查船隻狀態,最重要的是,讓船員得到充分的休息,為進入更偏遠的埃克蘇馬群島做準備。」

  「一整天啊————」瑞雯的語氣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興奮,她看著林予安,藍色的眼睛在星光下閃閃發光。


  「船長先生,你還記得我們在潛水店的那個挑戰嗎?你的水肺潛水速成課?

  「」

  「當然,」林予安迎著她的目光,「我正想問我的教練,拿騷是否是一個合適的教學地點。」

  「合適?簡直是完美!」瑞雯立刻切換回了那個自信滿滿的教練模式,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起來。

  「拿騷周圍的海域,水質出了名的清澈,而且有很多被珊瑚礁環繞的平靜水域,非常適合進行開放水域的技巧練習。」

  她加重了語氣,「最重要的是,那裡有全世界最好的潛水服務!像斯圖爾特灣」那樣的頂級潛水中心。」

  「我們可以非常方便地租到所有尺寸的氣瓶,根本不需要我們自己攜帶,省去了很多麻煩。」

  她越說越興奮,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規劃教學內容了:「我們可以上午在船附近平靜的海灣里完成所有的基礎技巧教學。」

  「下午我就可以帶你去探索一個沉船遺蹟!那裡有一艘叫Mahoney的淺水沉船,非常適合初學者探索,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的!」

  林予安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展示自己「主場」優勢的樣子,心中也不禁莞爾。」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讓這次航行不僅僅是枯燥的趕路,而是充滿了探索和學習的樂趣。」

  「那就這麼定了。」他乾脆地拍板,「瑞雯教練,教學的部分就全權交給你了。」

  「這麼算來,我還有大約30個小時的航行時間,來啃完你發給我的那本PADI

  開放水域潛水員的理論教材。」

  「哈哈,放心,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問我。」瑞雯得意地一揚下巴。

  一旁的麥克船長聽著這兩個年輕人已經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划起「玩樂」項目,他笑著搖了搖頭,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補充道:「好吧,那我就負責處理陸地上的俗事。清關文件、檢查引擎、補充燃油,這些都交給我吧。」

  「我保證讓北極星號恢復到100%的最佳狀態,隨時可以向埃克蘇馬群島進發「」

  O

  「辛苦了,麥克。」林予安真誠地說道。

  「一個完美的團隊,就應該如此。有人負責挑戰極限,有人負責保障後勤,彼此信任,各司其職。」

  「好了,計劃確定。」林予安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麥克,瑞雯,你們去休息吧。祝你們做個好夢。」

  瑞雯和麥克點了點頭,轉身走下船艙。甲板上再次只剩下了林予安一個人。

  他關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照明,讓自己的眼睛去適應這純粹的黑暗。

  整個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頭頂的璀璨星河、耳邊有節奏的海浪聲,以及北極星號破浪前行時那堅定的「嘩嘩」聲。

  孤獨,但卻是一種令人上癮的,掌控一切的孤獨。

  他站在舵輪後,感覺自己仿佛不是在駕駛一艘船,而是在駕馭著一顆孤獨的星球,在這片無垠的宇宙中,駛向未知的遠方。

  這正是他想要真正生活!

  當電子時鐘跳到午夜十二點時,瑞雯準時出現在甲板上。

  她換上了一套專業的HellyHansen航海夾克,金色的短髮被海風吹得有些凌亂,但那雙藍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卻顯得格外明亮。

  「船長,換班時間到。」

  「辛苦了。」林予安將過去三小時的海況、雷達掃描情況、以及自動舵的參數向她做了簡要的交接。

  「一切正常,風力穩定在15節左右,我們正好處在一個高壓系統的邊緣,天氣可能會多變。預計在你值班期間不會有太大變化。」

  「收到。」瑞雯熟練地確認了所有信息。

  交接完畢後,林予安並沒有立刻去休息。

  他回到船艙簡單沖了個澡,躺在了客艙的船上。從背包里拿出了iPad,調出了那份PADI開放水域潛水員的理論教材PDF文件。

  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專注的臉龐,第一頁的標題清晰地寫著「第一章:成為一名潛水員」。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一本需要花費數小時甚至數天去理解和記憶的教材。

  但對於林予安那經過強化的大腦而言,這更像是一次高速的數據掃描和邏輯重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幾乎沒有在任何一頁上停留超過十秒鐘。

  第一部分是關於潛水裝備的介紹。面鏡、呼吸管、腳蹼、BCD(浮力控制裝置)、調節器、氣瓶————

  這些在普通人看來複雜無比的設備,在他的腦海中被迅速地分解成一個個獨立的物理模型。

  他低聲自語,「「原來如此,BCD的核心原理就是阿基米德定律,通過控制氣囊的充放氣來改變排水量,從而實現中性浮力。」

  「而調節器則是一個減壓系統,可以將氣瓶內超過200個大氣壓的高壓空氣,分兩級降低到與環境水壓相匹配的壓力,供人呼吸。」

  他甚至在腦海中,將白天在潛水店裡看到的那套AtomicT3調節器的內部結構圖進行了三維建模,每一個部件的作用都瞭然於胸。

  第二部分是潛水物理學,也是整個理論的核心。壓力、浮力、光線和聲音在水中的變化————這些知識點,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他真正感興趣的,是關於人體在水下環境的生理反應。

  「波義耳定律————壓力增大,體積減小。」他的目光停留在關於「擠壓傷」的章節上。

  教材上描述了如果不及時進行耳壓平衡,中耳腔的空氣會被壓縮,導致鼓膜內陷甚至破裂。

  他立刻將這個知識點與自己的身體聯繫起來,模擬著捏住鼻子鼓氣的動作,從鼻腔到耳咽管再到中耳的壓力傳導過程。

  他開始思考,在緊急情況下,除了伐氏捏鼻鼓氣法,是否可以利用吞咽或下顎運動(法蘭佐法)來實現更溫和高效的耳壓平衡。

  第三部分,也是最讓他感到興奮的,是關於氮氣在高壓環境下的「雙重人格」」

  !

  減壓病(DCS)與氮醉(NitrogenNarcosis)。

  他首先研究的是減壓病,這個潛水員聞之色變的幽靈。

  「亨利定律:在一定溫度下,氣體在液體中的溶解度與該氣體的分壓成正比「」

  O

  他看著屏幕上的公式,大腦飛速運轉。

  「這意味著,在水下高壓環境中,吸入的壓縮空氣中的氮氣,會大量溶解在血液和組織里。」

  「如果上升速度過快,壓力迅速降低,溶解的氮氣就會像打開的汽水瓶一樣,在體內形成氣泡,堵塞血管,引發劇痛甚至死亡。」

  他沒有被這可怕的後果嚇到,反而對「潛水錶」的工作原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立刻上網,查閱了他購買的那塊ShearwaterTeric電子表所使用的「BühlmannZHL—16C梯度因子算法」的技術文檔。

  屏幕上,複雜的數學公式和人體組織模型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幅清晰的動態圖景。

  他明白了電子表是如何根據深度和時間,實時計算他體內16個不同「組織間室」的氮氣飽和度。

  並為他規劃出安全的免減壓停留時間和上升速度,這解決了「物理」層面的危險。

  緊接著,他的目光轉向了氮氣的另一個面孔,氮醉。那個被稱為「深淵的狂喜」的魔鬼。

  「馬丁定律————」他看著教材上的描述,「每下潛10米,氮氣的麻醉效應大約相當於喝下一杯馬丁尼酒。」

  「當深度超過30米時,大部分潛水員都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症狀。」

  教材上列舉了氮醉的典型症狀:欣快感、反應遲鈍、判斷力下降、出現幻覺,甚至會做出極其愚蠢和危險的行為,比如把調節器從嘴裡拿出來,分享給水裡的魚。

  「原來如此,」林予安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如果說減壓病是潛水後才發作的慢性毒藥,那氮醉就是潛水過程中隨時可能讓你喪命的迷幻劑。」

  他立刻將這個概念與自己的情況進行對比。

  他擁有遠超常人的精神力和意志力,在荒野中面對嚴酷環境和心理壓力時都能保持絕對的冷靜。

  「我的精神抗性,能否抵抗高壓氮氣對中樞神經系統的生理性麻醉?」他在腦中提出了一個假設。

  「這種麻醉效應,更多是作用於神經突觸的信號傳遞,而非單純的心理作用。再強的意志力,恐怕也無法完全豁免。」

  「最好的應對方式,不是對抗,而是識別與控制。」


  他將教材中應對氮醉的方法牢記在心。

  保持冷靜,專注於簡單的任務(如檢查儀表),發現症狀,立刻上升較淺的深度,直到症狀消失。

  他甚至開始思考,如果在深潛時同伴出現了氮醉症狀,自己應該如何安全地引導她上升,而不是強行將她拖拽上去。

  將氮氣的物理性危險(減壓病)和生理性麻醉(氮醉)都徹底研究透徹後,林予安才真正理解了水肺潛水這項運動的嚴肅性。

  它不僅僅是裝備和技巧,更是一門關於物理,生理和心理控制的綜合科學。

  不到兩個小時,這本近兩百頁的教材,已經被他徹底「吃透」。

  不僅記住了所有的知識點,更重要的是,他理解了每一個規則背後的物理和生理學原理,並將它們整合成了一個知識體系。

  他甚至根據教材內容,為明天瑞雯可能進行的技巧教學,提前在腦海中預演了幾十遍。

  面鏡排水、調節器尋回、有控制式緊急游泳上升(CESA)————每一個動作的步驟和要點,都已爛熟於心。

  在這片遠離陸地的深邃大海上,林予安僅用了一頓飯後的時間,就完成了對另一個藍色世界的理論征服。

  現在,他只需要等待一個機會,將這些理論,變成真正的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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