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忠義之名
【垂釣次數：50】
焰靈姬已經得到了大部分疑惑的答案，也不急著用掉剩下的五十個垂釣次數，打算等名望再度提升後使用。
一夜過去，清晨之後。
甲乙侍女二人隨著張三槍來到從崑崙山光明頂來到江南崑山，仍舊負責照顧焰靈姬飲食起居。
此刻她們送來洗臉水與早點的同時，還帶來一個消息：「外面有一群自詡『江南七怪』的人要來拜訪聖火女。」
焰靈姬叫上孫悟空一起去，見來者不只是江南六怪，還有黃藥師、黃蓉、郭靖等人。
張三槍以及剛加入明教的白蓮法王也在場。
寒暄一番後。
柯鎮惡直入正題：「世人常說明教為魔教，如是行事詭異，倒也無妨，可若是傷天害理，那也確實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但我聽說焰姑娘打算帶明教改邪歸正，可有此事？」
焰靈姬點頭道：「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雖然她一開始只是想藉助明教擴大自己的聲望，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靠明教搞「娛樂業」，不免把娛樂業搞成宣布部。
或者說，娛樂本就是一種軟宣傳。
明教也會因此擴大規模，人員難免魚龍混雜，其中有高尚的，也有卑鄙的。
「正所謂私者一時，公者千古。兵強馬壯者只能得一時的天下，唯有王者之師才能長治久安。」
焰靈姬看向張三槍，問道：「張教主，你以為呢？」
「……」
張三槍眉頭一挑，笑著應道：「聖火女所言甚是，昔年漢高祖劉邦入咸陽時，約法三章，秋毫無犯，贏得民心，最終得了天下。」
焰靈姬笑道：「張教主已有帝王之資。」
張三槍笑道：「過獎。」
朱聰問道：「你們又要造反？」
這個「又」字說得好啊。
張三槍笑了一聲，說道：「聖火大會聲勢浩大，必然驚動宋廷，十天之內就會派兵來圍剿我們，屆時你說我該如何？梁山好漢前車之鑑，招安的下場就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江南六怪不語，他們雖然是江南武林里的魁首，但與朝廷沒什麼關係，這方面的格局不如張三槍，也勸不動。
黃藥師的家世與朝廷有些關係，說道：「人固有一死，你們雖然死了，卻也能洗脫魔教之名，如岳王爺那般以忠義流芳千古，也算死得其所。」
「這……」張三槍一時啞然，與白蓮法王對視一眼。
忠義是古代的最高道德標準，岳飛岳武穆更是黑白兩道都佩服的人。
張三槍、白蓮法王等人也十分崇敬岳武穆，此刻聽到黃藥師提起岳飛，他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焰靈姬笑道：「東邪前輩居然會在乎這些？」
黃藥師回想起上次論邪之時，他輸給焰靈姬，心想：「焰靈姬對人對事都有些奇妙講解，初聽時感覺太邪太怪，事後細想，又覺得有一番道理，我倒要看看這次你能講出什麼道理。」
他說道：「實不相瞞，老朽祖籍浙江，本是世家大族，祖上在宋太祖時有功，一直封侯封公，歷朝都做大官。」
眾人聞言，感嘆黃藥師原來是書香門第出身。
那怎麼沒變成侯爵老爺，而成了一個江湖中人？還是東邪，對於一個代代做官的世家大族來說，這就是離經叛道。
黃藥師繼續道：「岳王爺被害那一年，我祖父一再上表為之申冤，因此被秦檜謀害，家屬發配雲南，我也生於雲南，從小飽讀詩書，學成武功後，更是立志要殺皇帝大臣，為岳王爺和祖父報仇。」
江南六怪、張三槍、白蓮法王聽此，皆暗自喝彩佩服。
大丈夫當如是！
黃蓉問道：「爹爹，你既然生長在雲南，後來怎麼隱居在東海的桃花島？」
黃藥師嘆道：「因為你爺爺教我忠君事親的聖賢之道，我卻不服，常與之爭論，家裡說我不孝，便把我趕出門去……」
之後他到浙江，非聖毀祖，謗罵朝廷，說出百姓想說卻不敢說的話，闖出一個「邪怪大俠」的名號。
第一次華山論劍之後，名號進階成「東邪」。
「唉……」眾人聽罷，皆扼腕嘆息。
黃藥師說道：「如今我的武功已經修到世間少有的層次，若是要潛入皇宮殺皇帝，倒也不難。」
張三槍問道：「為何不做？」
黃藥師說道：「世人若是得知我年輕時為岳武穆叫屈，怕是會壞了岳武穆的忠義之名。」
焰靈姬忍俊不禁，心想：「原來是怕『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黃藥師見她笑了，不怒反喜，問道：「焰姑娘有什麼高見？」
焰靈姬沉吟片刻，說道：「忠義固然值得敬佩，但也終究受時代所限，若是不能跳出這個框架，就算有十個岳飛、一百個岳飛，又有什麼用？十二道金牌下來，也不過是多了百十個悲壯的故事。」
眾人聽罷，長嘆不已。
黃藥師問道：「如何跳出？」
焰靈姬說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江南六怪、黃蓉郭靖等人心頭一震，這話真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黃藥師大笑三聲，說道：「好一個為國為民，沒有忠君，只有大義，吾輩行事，何須管那皇帝老兒？」
張三槍與白蓮法王等人面面相覷，問道：「如此說來，聖火女的意思是——我們該幫大宋抵禦金兵？」
焰靈姬卻搖了搖頭：「非也。」
「怎麼？」黃藥師吃了一驚，剛才那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已經是一番讓他敬佩的見解，犀利明了。
此刻居然還有高見？
焰靈姬說道：「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宋廷貪官污吏橫行，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使萬民安居樂業？」
眾人心頭一震。
焰靈姬越說越亢奮，說道：「大宋這艘船已經腐朽，修修補補是向那些蟲豸妥協，我等有志青年，豈能妥協？」
孫悟空說道：「不能！」
非常捧場。
眾人也連連點頭。
焰靈姬繼續道：「梁山好漢、岳武穆犧牲帶來的教訓，我們後人哀之而不鑒之，豈不是白費了他們流的血？
「唯有改天換地，不讓岳武穆之事再現，忠臣就該安享晚年，好人就該長命百歲，這樣的新天地才能對得起先輩的血！
「哪怕最後功敗垂成，也能為後來者指明方向，這才是死得其所。」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說得好！」黃藥師拍手稱快，「諸位志向高遠，若是不嫌棄，老朽也願意出個綿薄之力。」
張三槍、白蓮法王見聖火女隻言片語就把五絕之一的東邪說得動心，竟然願意幫助他們明教，頓時對焰靈姬更加欽佩。
焰靈姬已經得到了大部分疑惑的答案，也不急著用掉剩下的五十個垂釣次數，打算等名望再度提升後使用。
一夜過去，清晨之後。
甲乙侍女二人隨著張三槍來到從崑崙山光明頂來到江南崑山，仍舊負責照顧焰靈姬飲食起居。
此刻她們送來洗臉水與早點的同時，還帶來一個消息：「外面有一群自詡『江南七怪』的人要來拜訪聖火女。」
焰靈姬叫上孫悟空一起去，見來者不只是江南六怪，還有黃藥師、黃蓉、郭靖等人。
張三槍以及剛加入明教的白蓮法王也在場。
寒暄一番後。
柯鎮惡直入正題：「世人常說明教為魔教，如是行事詭異，倒也無妨，可若是傷天害理，那也確實是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但我聽說焰姑娘打算帶明教改邪歸正，可有此事？」
焰靈姬點頭道：「我確實有這個想法。」
雖然她一開始只是想藉助明教擴大自己的聲望，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她靠明教搞「娛樂業」，不免把娛樂業搞成宣布部。
或者說，娛樂本就是一種軟宣傳。
明教也會因此擴大規模，人員難免魚龍混雜，其中有高尚的，也有卑鄙的。
「正所謂私者一時，公者千古。兵強馬壯者只能得一時的天下，唯有王者之師才能長治久安。」
焰靈姬看向張三槍，問道：「張教主，你以為呢？」
「……」
張三槍眉頭一挑，笑著應道：「聖火女所言甚是，昔年漢高祖劉邦入咸陽時，約法三章，秋毫無犯，贏得民心，最終得了天下。」
焰靈姬笑道：「張教主已有帝王之資。」
張三槍笑道：「過獎。」
朱聰問道：「你們又要造反？」
這個「又」字說得好啊。
張三槍笑了一聲，說道：「聖火大會聲勢浩大，必然驚動宋廷，十天之內就會派兵來圍剿我們，屆時你說我該如何？梁山好漢前車之鑑，招安的下場就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
江南六怪不語，他們雖然是江南武林里的魁首，但與朝廷沒什麼關係，這方面的格局不如張三槍，也勸不動。
黃藥師的家世與朝廷有些關係，說道：「人固有一死，你們雖然死了，卻也能洗脫魔教之名，如岳王爺那般以忠義流芳千古，也算死得其所。」
「這……」張三槍一時啞然，與白蓮法王對視一眼。
忠義是古代的最高道德標準，岳飛岳武穆更是黑白兩道都佩服的人。
張三槍、白蓮法王等人也十分崇敬岳武穆，此刻聽到黃藥師提起岳飛，他們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焰靈姬笑道：「東邪前輩居然會在乎這些？」
黃藥師回想起上次論邪之時，他輸給焰靈姬，心想：「焰靈姬對人對事都有些奇妙講解，初聽時感覺太邪太怪，事後細想，又覺得有一番道理，我倒要看看這次你能講出什麼道理。」
他說道：「實不相瞞，老朽祖籍浙江，本是世家大族，祖上在宋太祖時有功，一直封侯封公，歷朝都做大官。」
眾人聞言，感嘆黃藥師原來是書香門第出身。
那怎麼沒變成侯爵老爺，而成了一個江湖中人？還是東邪，對於一個代代做官的世家大族來說，這就是離經叛道。
黃藥師繼續道：「岳王爺被害那一年，我祖父一再上表為之申冤，因此被秦檜謀害，家屬發配雲南，我也生於雲南，從小飽讀詩書，學成武功後，更是立志要殺皇帝大臣，為岳王爺和祖父報仇。」
江南六怪、張三槍、白蓮法王聽此，皆暗自喝彩佩服。
大丈夫當如是！
黃蓉問道：「爹爹，你既然生長在雲南，後來怎麼隱居在東海的桃花島？」
黃藥師嘆道：「因為你爺爺教我忠君事親的聖賢之道，我卻不服，常與之爭論，家裡說我不孝，便把我趕出門去……」
之後他到浙江，非聖毀祖，謗罵朝廷，說出百姓想說卻不敢說的話，闖出一個「邪怪大俠」的名號。
第一次華山論劍之後，名號進階成「東邪」。
「唉……」眾人聽罷，皆扼腕嘆息。
黃藥師說道：「如今我的武功已經修到世間少有的層次，若是要潛入皇宮殺皇帝，倒也不難。」
張三槍問道：「為何不做？」
黃藥師說道：「世人若是得知我年輕時為岳武穆叫屈，怕是會壞了岳武穆的忠義之名。」
焰靈姬忍俊不禁，心想：「原來是怕『粉絲行為，偶像買單』。」
黃藥師見她笑了，不怒反喜，問道：「焰姑娘有什麼高見？」
焰靈姬沉吟片刻，說道：「忠義固然值得敬佩，但也終究受時代所限，若是不能跳出這個框架，就算有十個岳飛、一百個岳飛，又有什麼用？十二道金牌下來，也不過是多了百十個悲壯的故事。」
眾人聽罷，長嘆不已。
黃藥師問道：「如何跳出？」
焰靈姬說道：「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江南六怪、黃蓉郭靖等人心頭一震，這話真是說到了他們的心坎里。
黃藥師大笑三聲，說道：「好一個為國為民，沒有忠君，只有大義，吾輩行事，何須管那皇帝老兒？」
張三槍與白蓮法王等人面面相覷，問道：「如此說來，聖火女的意思是——我們該幫大宋抵禦金兵？」
焰靈姬卻搖了搖頭：「非也。」
「怎麼？」黃藥師吃了一驚，剛才那句「俠之大者，為國為民」已經是一番讓他敬佩的見解，犀利明了。
此刻居然還有高見？
焰靈姬說道：「肉食者鄙，未能遠謀！宋廷貪官污吏橫行，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麼能使萬民安居樂業？」
眾人心頭一震。
焰靈姬越說越亢奮，說道：「大宋這艘船已經腐朽，修修補補是向那些蟲豸妥協，我等有志青年，豈能妥協？」
孫悟空說道：「不能！」
非常捧場。
眾人也連連點頭。
焰靈姬繼續道：「梁山好漢、岳武穆犧牲帶來的教訓，我們後人哀之而不鑒之，豈不是白費了他們流的血？
「唯有改天換地，不讓岳武穆之事再現，忠臣就該安享晚年，好人就該長命百歲，這樣的新天地才能對得起先輩的血！
「哪怕最後功敗垂成，也能為後來者指明方向，這才是死得其所。」
眾人聽得熱血沸騰。
「說得好！」黃藥師拍手稱快，「諸位志向高遠，若是不嫌棄，老朽也願意出個綿薄之力。」
張三槍、白蓮法王見聖火女隻言片語就把五絕之一的東邪說得動心，竟然願意幫助他們明教，頓時對焰靈姬更加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