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林凡再出問題，大領導只會留一個人
哥哥雖常與嫂子拌嘴，但關鍵時刻總站在嫂子這邊，而嫂子也將他視如己出。
因年齡相仿，自小便疼愛有加，叔嫂情誼深厚，遠勝於兄弟之情。
大領導對院長極為苛刻，當年對小雨的管教同樣嚴格，家中訓誡從不留情面，故院長多年對大領導頗為畏懼。
哥哥也慣於推諉責任，遇事多由嫂子出面調解，因為他與院長溝通往往無果。
「那好，弟弟，您過來一趟吧。
我們在醫院大廳等您，記得輕聲些，別驚擾了弟媳和孩子。」
嫂子話語間滿是對弟弟的關懷。
大領導遠遠看到夫人走近，立刻詢問是否撥過電話，夫人則滿是埋怨地回應。
「一大清早的，他還睡著呢。
家裡有老婆孩子，你一個電話打過去，要是驚擾了弟媳和孩子，該怎麼辦？這時候睡得最熟，你做事從來都不動腦筋，回家吃口飯再打有什麼關係？你說是不是啊，林凡。」
面對這對夫妻的互動，林凡略顯尷尬，卻不知如何插話，只能沖阿姨笑了笑。
「你怎麼能這樣？他病了你就不心疼？壞人全讓你當了，我還成了壞人。
你打電話時肯定沒說我的好話吧？肯定說我讓你打的，說我嫂子本不想打，但我非讓打，是不是這麼說的？好人全讓你做了，我倒成了惡人。」
大領導深知妻子脾性，她的話意他都能揣摩幾分，連當時通話的表情也能猜到，聽他這麼分析，阿姨忍不住笑了。
「真讓你猜中了，你太懂我了。
這麼多年沒白一起過，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那當然，你也一樣啊。
我什麼作息習慣，幾點起幾點睡，喜歡吃什麼，你不知道？」
林凡見二人關係和睦，心中倍感欣慰。
若是他們鬧矛盾，他也會覺得不舒坦。
就在兩人聊得正歡時，院長匆匆趕來，進門卻未責怪嫂子，而是稍帶埋怨地看向大哥。
其實也不能算埋怨，只是他們聊天的方式罷了，平日裡就像朋友般談天，與其說是兄弟，不如說更像是知己。
「你這個人總是急急忙忙的，這麼早喊我來，我都沒睡醒呢。」
深冬時節，外面寒風凜冽，積雪覆蓋路面。
大領導對弟弟抱怨道：」你瞧瞧這天氣多冷，我騎自行車過來，腳都凍麻了。
早知道這麼冷，你就該派輛車來接我。」
」你還有閒心操心這個？林凡的腿傷要緊，怎麼只給開了些藥？趕緊先給他處理傷口，哪有時間討論這些！」弟弟不滿地說。
」我已經預約了醫生檢查，結果今天才能出來。
醫學上有些事急不得，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
要是沒什麼大問題，吃藥休息幾天就好；若需要手術，我們事先都商量好了。」
兩人匆匆趕往診室。
妻子在一旁插話：」醫學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林凡是咱們的親人，腿傷得治，先止痛要緊。」
」止痛針得按醫囑來，不能隨便打。
再說，現在時間還早。」大領導耐心解釋。
」不管那麼多，先讓他緩一緩。
你做飯的時候順便給他留些熱湯，別餓壞了。」妻子果斷安排。
最終，一家人暫時放下爭論，各自忙碌起來。
雖常拌嘴，但兄弟情誼始終未變。
清晨的通話
「林凡，你是跟我一起住，還是搬到對面那間空房子裡去？那邊平時沒人住，不過我每天都過去打掃，打掃得很乾淨，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搬過去，我帶些行李就能住，做好飯也會給你送過去。」
「您這老太太是不是不太想讓我過來呀？剛把我接來，就要把我送到空房子裡，這是唱的哪出？一起住不行嗎？以前不是也沒少在這邊住過嘛。」
「您怎麼又提以前的事了？每次說話都要扯到以前，您是不是存心讓我難受啊？專門戳我的痛處是吧？」
「是我錯了，真的錯了，不該提起那些事，我只是覺得，您剛把林凡接來，還沒坐穩，就讓他去對面住，這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吧？會讓林凡覺得咱們把他當外人看待呢。」
「我這不是給他選擇的權利嘛，看哪裡住著方便，去對面也行，就隔著幾步遠，再說林凡習慣了獨居生活，您非要讓他跟我這個老頭擠一塊兒，是不是還怕他跑了不成？」
「我就住這間就好，這房子挺好的，不是還有空房間嗎？隨便挑一間就行，我休息幾天就回去上班，晚上回家睡覺就行了，不用太費心了，阿姨。」
「不麻煩不麻煩，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平時也是給您叔叔做飯，現在多了您，家裡更熱鬧些。」
「行了，您先去準備飯菜吧，讓林凡先吃口熱飯，吃完可以先休息下，現在時間還早，等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咱們再去也不遲。」
阿姨在廚房忙碌時，林凡坐在沙發上，望著自己受傷的腿發呆。
二叔給廠長打電話，撥通後許久無人接聽。
到第三次撥號時，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剛睡醒的模樣，確實太早了，此時才凌晨四點左右。
「一大清早的，原來是大領導啊，有何貴幹？實在不好意思，前兩次鈴聲我睡得迷糊沒聽見，又讓您撥了第三次，真是抱歉。」
「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起得太早了，按理說這時候該睡個早覺。
但我就是睡不著，你知道林凡受傷的事了嗎？」
「怎麼回事？林凡受傷了？怎麼傷的？在哪？」
「哎，我還以為你知道這事呢，覺得工廠那些看門的大爺應該告訴你了。
最近林凡把自己的房子借給別人住，自己住在辦公室。
昨天晚上回家時，他看到有兩個人進了工廠，就悄悄跟著進去，發現那兩人正在撬保險柜。
他衝過去阻止，雖然把人制住了，但自己也受了傷，現在那兩個傢伙已經被帶走。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接下來林凡的事你得操心一下。
儘量讓他休息幾天，這腿傷挺重的，估計這幾天都下不了床。
你是怎麼搞的？出這麼大事你居然不知道？我把你託付給我的人交給你，結果你就讓他變成這樣。
一次傷一次傷的，你是廠長，這些事總該弄清楚，到底為啥受傷。
要是再這樣下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大領導的話讓廠長瞬間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他知道後果是什麼——如果林凡再出問題，大領導只會留一個人，而他可能就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了。
大領導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廠長怎麼會不懂？但最後一句話讓廠長的關注點完全轉移到林凡身上。
「行，您放心，這事交給我。
現在他受傷了，所有責任我擔著，醫藥費、後期調理、工資照發。
這幾天先讓他安心養腿傷，別的以後再說。
我也會查清他之前幾次受傷的原因，給領導一個交代，這不僅是您的心結，也是我的心病。」
有人覬覦工廠的保險柜，這絕非尋常之舉。
保險柜內究竟藏有何物，令這些人如此掛懷？他們的意圖又是什麼？實在難以揣測。
近日，我會徹查此事，給上級一個滿意的答覆，請您安心。
」安心？若一次能稱作巧合，但已發生三次，你還叫我如何安心？我現在滿心憂慮。」
」林凡此刻在哪？我剛醒，打算過去看看他。」
」林凡正在我家。
辦公室太冷，他又受了傷，怎能讓他獨自待在那裡？如果你想見他，就來我家吧。」
」好，我馬上過去。」
」你們別聊了，快來吃飯。
本想早起買些排骨給他補身體，燉湯促進傷口癒合，但天還早，中午再去市場買，晚上給你們做。」
」不用了阿姨，我住這兒簡單清淡的家常菜就好，別特意為我準備。
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要是再特別關照我的飲食，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感覺給您添了太多麻煩。
本來你們兩人在家也是隨便對付一口，而我來了卻要特意準備，心裡實在不安，不知如何回報你們。」
林凡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小雨在時，他每次來都不把自己當外人，想躺就躺，想坐就坐。
然而這次的事情嚴重打擊了他的心態，現在的他每次來都覺得愧對這家人，愧對叔叔阿姨，因此感到拘束。
」若你今後仍這般生分地待在這兒，那就別再認我們做叔叔阿姨了。
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孩子看待，可你看你總把我們當陌生人。
這讓我們很傷心。
這麼多年，你也該了解我們的為人。
以前你來時並非如此。
我不想多說原因，但你要記住，這裡就是你的家，這話我不是早就說過嗎？」
怎麼還把自己當外人？這樣會讓你乾爹乾媽也覺得難受，以後別這樣了，聽見沒？
「知道了，乾爹乾媽。」
「行行行，快吃飯吧，這樣還差不多，別再說了，一會兒又要把乾媽氣哭了，快吃飯。
吃完飯廠長可能就到了，這次我要好好跟他聊聊這件事，估計這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這些事跟他有關嗎？我也想過，但沒想到不是他還記得之前那個主管的事？你來廠里時間不長，但憑本事做到副廠長，好多人都以為是我幫的忙。
之前沒人知道咱倆關係，可自從上次去你們廠後，你沒發現很多人對你的態度變了嗎？我認為咱倆的關係確實幫了你一把，讓你一路升上來。
不過說實話，就算沒有我，你也能做到這個位置，只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
是金子總會發光，你所做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只是我，其他領導也都看在眼裡。
正因如此，才有人背後使壞。
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都處理掉，把他們害你的想法徹底打消，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不然的話，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害你不成，你若不採取措施，下次他們會更頻繁地找茬，你的路只會越走越難。
剛才我打電話的意思你也明白，不是讓你讓乾媽伺候你，而是說如果他在背地裡搞小動作，你們之間只能留一個，至於留誰，不用我說你也該清楚。」
「這些我全明白，我不怕被人害，什麼事都能解決。
但我從不懷疑身邊的人，我心裡有數，我只是不願意承認他們是外人罷了。」
「你在崗時間短，時間長了就知道，有些人表面看不出好壞，誰都得防著點。
老話講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你變得越來越優秀時，周圍的人都會心生嫉妒，時間一長這種情緒便會轉化為仇視，最終將矛頭指向你。
你所講的這些我都明白了。
如果是他的問題，我會憑藉自身實力讓他徹底離開這個職位。
有這樣堅定的決心才好，這才是我真正的乾兒子。
要記住，不論何時都不能退縮。
即便我不在你身邊，也要勇敢面對一切。
就算將來我不在了，你也絕不能被打敗。
這點你可以放心，乾爹。
沒有什麼能讓我屈服。
我已經修煉出了一副堅不可摧的心志。
兩人談論工作時，領導夫人難以插話，只能默默傾聽。
不久後聽到門鈴響，她猜到這時間應該是廠長到了。
不然誰會起這麼早呢？這個時段大家應該都在休息。
保姆開門一看，果然是廠長。
這麼快就到了啊，快來坐下一起吃吧，還沒吃早餐吧？我們也正吃呢，一起來吧，邊吃邊聊。
不愧是領導夫人，見人說話辦事都很得體。
即便剛才得知是他暗中陷害林凡，但從她臉上絲毫看不出異樣。
長期與這些人打交道、勾心鬥角讓她也變得更為圓滑。
遇事從不形於色，以免被人察覺。
儘管是個全職太太，但一些道理不用人教，時間久了自然懂得。
真是夠快的，這麼早就來了，一起吃飯吧，讓阿姨給你拿一副碗筷，飯剛做好，我們光顧著聊天，都沒怎麼動。
一起來吃吧。
廠長見兩位老人這麼熱情，也不好推辭，便坐下來與他們一同用餐，邊吃邊聊也能更好地融入氛圍。
因年齡相仿，自小便疼愛有加，叔嫂情誼深厚，遠勝於兄弟之情。
大領導對院長極為苛刻，當年對小雨的管教同樣嚴格，家中訓誡從不留情面，故院長多年對大領導頗為畏懼。
哥哥也慣於推諉責任，遇事多由嫂子出面調解，因為他與院長溝通往往無果。
「那好，弟弟，您過來一趟吧。
我們在醫院大廳等您，記得輕聲些，別驚擾了弟媳和孩子。」
嫂子話語間滿是對弟弟的關懷。
大領導遠遠看到夫人走近，立刻詢問是否撥過電話，夫人則滿是埋怨地回應。
「一大清早的，他還睡著呢。
家裡有老婆孩子，你一個電話打過去，要是驚擾了弟媳和孩子，該怎麼辦？這時候睡得最熟，你做事從來都不動腦筋，回家吃口飯再打有什麼關係？你說是不是啊，林凡。」
面對這對夫妻的互動，林凡略顯尷尬，卻不知如何插話，只能沖阿姨笑了笑。
「你怎麼能這樣？他病了你就不心疼？壞人全讓你當了，我還成了壞人。
你打電話時肯定沒說我的好話吧？肯定說我讓你打的，說我嫂子本不想打，但我非讓打，是不是這麼說的？好人全讓你做了，我倒成了惡人。」
大領導深知妻子脾性，她的話意他都能揣摩幾分，連當時通話的表情也能猜到，聽他這麼分析，阿姨忍不住笑了。
「真讓你猜中了，你太懂我了。
這麼多年沒白一起過，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那當然，你也一樣啊。
我什麼作息習慣，幾點起幾點睡，喜歡吃什麼，你不知道？」
林凡見二人關係和睦，心中倍感欣慰。
若是他們鬧矛盾，他也會覺得不舒坦。
就在兩人聊得正歡時，院長匆匆趕來，進門卻未責怪嫂子，而是稍帶埋怨地看向大哥。
其實也不能算埋怨，只是他們聊天的方式罷了，平日裡就像朋友般談天，與其說是兄弟，不如說更像是知己。
「你這個人總是急急忙忙的，這麼早喊我來，我都沒睡醒呢。」
深冬時節，外面寒風凜冽，積雪覆蓋路面。
大領導對弟弟抱怨道：」你瞧瞧這天氣多冷，我騎自行車過來，腳都凍麻了。
早知道這麼冷，你就該派輛車來接我。」
」你還有閒心操心這個？林凡的腿傷要緊，怎麼只給開了些藥？趕緊先給他處理傷口，哪有時間討論這些！」弟弟不滿地說。
」我已經預約了醫生檢查，結果今天才能出來。
醫學上有些事急不得，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
要是沒什麼大問題，吃藥休息幾天就好；若需要手術，我們事先都商量好了。」
兩人匆匆趕往診室。
妻子在一旁插話：」醫學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林凡是咱們的親人，腿傷得治，先止痛要緊。」
」止痛針得按醫囑來，不能隨便打。
再說，現在時間還早。」大領導耐心解釋。
」不管那麼多，先讓他緩一緩。
你做飯的時候順便給他留些熱湯，別餓壞了。」妻子果斷安排。
最終，一家人暫時放下爭論，各自忙碌起來。
雖常拌嘴，但兄弟情誼始終未變。
清晨的通話
「林凡，你是跟我一起住，還是搬到對面那間空房子裡去？那邊平時沒人住，不過我每天都過去打掃，打掃得很乾淨，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搬過去，我帶些行李就能住，做好飯也會給你送過去。」
「您這老太太是不是不太想讓我過來呀？剛把我接來，就要把我送到空房子裡，這是唱的哪出？一起住不行嗎？以前不是也沒少在這邊住過嘛。」
「您怎麼又提以前的事了？每次說話都要扯到以前，您是不是存心讓我難受啊？專門戳我的痛處是吧？」
「是我錯了，真的錯了，不該提起那些事，我只是覺得，您剛把林凡接來，還沒坐穩，就讓他去對面住，這好像有點兒說不過去吧？會讓林凡覺得咱們把他當外人看待呢。」
「我這不是給他選擇的權利嘛，看哪裡住著方便，去對面也行，就隔著幾步遠，再說林凡習慣了獨居生活，您非要讓他跟我這個老頭擠一塊兒，是不是還怕他跑了不成？」
「我就住這間就好，這房子挺好的，不是還有空房間嗎？隨便挑一間就行，我休息幾天就回去上班，晚上回家睡覺就行了，不用太費心了，阿姨。」
「不麻煩不麻煩，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平時也是給您叔叔做飯，現在多了您，家裡更熱鬧些。」
「行了，您先去準備飯菜吧，讓林凡先吃口熱飯，吃完可以先休息下，現在時間還早，等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咱們再去也不遲。」
阿姨在廚房忙碌時，林凡坐在沙發上，望著自己受傷的腿發呆。
二叔給廠長打電話，撥通後許久無人接聽。
到第三次撥號時，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像是剛睡醒的模樣，確實太早了，此時才凌晨四點左右。
「一大清早的，原來是大領導啊，有何貴幹？實在不好意思，前兩次鈴聲我睡得迷糊沒聽見，又讓您撥了第三次，真是抱歉。」
「別擔心，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起得太早了，按理說這時候該睡個早覺。
但我就是睡不著，你知道林凡受傷的事了嗎？」
「怎麼回事？林凡受傷了？怎麼傷的？在哪？」
「哎，我還以為你知道這事呢，覺得工廠那些看門的大爺應該告訴你了。
最近林凡把自己的房子借給別人住，自己住在辦公室。
昨天晚上回家時，他看到有兩個人進了工廠，就悄悄跟著進去，發現那兩人正在撬保險柜。
他衝過去阻止，雖然把人制住了，但自己也受了傷，現在那兩個傢伙已經被帶走。
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接下來林凡的事你得操心一下。
儘量讓他休息幾天，這腿傷挺重的，估計這幾天都下不了床。
你是怎麼搞的？出這麼大事你居然不知道？我把你託付給我的人交給你，結果你就讓他變成這樣。
一次傷一次傷的，你是廠長，這些事總該弄清楚，到底為啥受傷。
要是再這樣下去，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大領導的話讓廠長瞬間清醒，絲毫沒有睡意。
他知道後果是什麼——如果林凡再出問題，大領導只會留一個人，而他可能就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了。
大領導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廠長怎麼會不懂？但最後一句話讓廠長的關注點完全轉移到林凡身上。
「行，您放心，這事交給我。
現在他受傷了，所有責任我擔著，醫藥費、後期調理、工資照發。
這幾天先讓他安心養腿傷，別的以後再說。
我也會查清他之前幾次受傷的原因，給領導一個交代，這不僅是您的心結，也是我的心病。」
有人覬覦工廠的保險柜，這絕非尋常之舉。
保險柜內究竟藏有何物，令這些人如此掛懷？他們的意圖又是什麼？實在難以揣測。
近日，我會徹查此事，給上級一個滿意的答覆，請您安心。
」安心？若一次能稱作巧合，但已發生三次，你還叫我如何安心？我現在滿心憂慮。」
」林凡此刻在哪？我剛醒，打算過去看看他。」
」林凡正在我家。
辦公室太冷，他又受了傷，怎能讓他獨自待在那裡？如果你想見他，就來我家吧。」
」好，我馬上過去。」
」你們別聊了，快來吃飯。
本想早起買些排骨給他補身體，燉湯促進傷口癒合，但天還早，中午再去市場買，晚上給你們做。」
」不用了阿姨，我住這兒簡單清淡的家常菜就好，別特意為我準備。
我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要是再特別關照我的飲食，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感覺給您添了太多麻煩。
本來你們兩人在家也是隨便對付一口，而我來了卻要特意準備，心裡實在不安，不知如何回報你們。」
林凡從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以前小雨在時，他每次來都不把自己當外人，想躺就躺，想坐就坐。
然而這次的事情嚴重打擊了他的心態，現在的他每次來都覺得愧對這家人，愧對叔叔阿姨，因此感到拘束。
」若你今後仍這般生分地待在這兒，那就別再認我們做叔叔阿姨了。
我們一直把你當親生孩子看待，可你看你總把我們當陌生人。
這讓我們很傷心。
這麼多年，你也該了解我們的為人。
以前你來時並非如此。
我不想多說原因，但你要記住，這裡就是你的家，這話我不是早就說過嗎？」
怎麼還把自己當外人？這樣會讓你乾爹乾媽也覺得難受，以後別這樣了，聽見沒？
「知道了，乾爹乾媽。」
「行行行，快吃飯吧，這樣還差不多，別再說了，一會兒又要把乾媽氣哭了，快吃飯。
吃完飯廠長可能就到了，這次我要好好跟他聊聊這件事，估計這事跟他脫不了干係。」
「這些事跟他有關嗎？我也想過，但沒想到不是他還記得之前那個主管的事？你來廠里時間不長，但憑本事做到副廠長，好多人都以為是我幫的忙。
之前沒人知道咱倆關係，可自從上次去你們廠後，你沒發現很多人對你的態度變了嗎？我認為咱倆的關係確實幫了你一把，讓你一路升上來。
不過說實話，就算沒有我，你也能做到這個位置，只是早一點晚一點的事。
是金子總會發光，你所做的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只是我，其他領導也都看在眼裡。
正因如此，才有人背後使壞。
現在咱們能做的就是把這些人都處理掉，把他們害你的想法徹底打消，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不然的話，他們一次又一次地害你不成，你若不採取措施，下次他們會更頻繁地找茬，你的路只會越走越難。
剛才我打電話的意思你也明白，不是讓你讓乾媽伺候你，而是說如果他在背地裡搞小動作，你們之間只能留一個，至於留誰，不用我說你也該清楚。」
「這些我全明白，我不怕被人害，什麼事都能解決。
但我從不懷疑身邊的人，我心裡有數，我只是不願意承認他們是外人罷了。」
「你在崗時間短，時間長了就知道，有些人表面看不出好壞，誰都得防著點。
老話講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你變得越來越優秀時，周圍的人都會心生嫉妒，時間一長這種情緒便會轉化為仇視，最終將矛頭指向你。
你所講的這些我都明白了。
如果是他的問題，我會憑藉自身實力讓他徹底離開這個職位。
有這樣堅定的決心才好，這才是我真正的乾兒子。
要記住，不論何時都不能退縮。
即便我不在你身邊，也要勇敢面對一切。
就算將來我不在了，你也絕不能被打敗。
這點你可以放心，乾爹。
沒有什麼能讓我屈服。
我已經修煉出了一副堅不可摧的心志。
兩人談論工作時，領導夫人難以插話，只能默默傾聽。
不久後聽到門鈴響，她猜到這時間應該是廠長到了。
不然誰會起這麼早呢？這個時段大家應該都在休息。
保姆開門一看，果然是廠長。
這麼快就到了啊，快來坐下一起吃吧，還沒吃早餐吧？我們也正吃呢，一起來吧，邊吃邊聊。
不愧是領導夫人，見人說話辦事都很得體。
即便剛才得知是他暗中陷害林凡，但從她臉上絲毫看不出異樣。
長期與這些人打交道、勾心鬥角讓她也變得更為圓滑。
遇事從不形於色，以免被人察覺。
儘管是個全職太太，但一些道理不用人教，時間久了自然懂得。
真是夠快的，這麼早就來了，一起吃飯吧，讓阿姨給你拿一副碗筷，飯剛做好，我們光顧著聊天，都沒怎麼動。
一起來吃吧。
廠長見兩位老人這麼熱情，也不好推辭，便坐下來與他們一同用餐，邊吃邊聊也能更好地融入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