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封爵!陸陽元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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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封爵!陸陽元甦醒!

  聽到趙洪的話,劉樹義眼瞳猛的一跳,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兄長在失蹤當晚,竟然在這座酒樓里,給自己留了東西!?

  他給自己留了什麼東西?

  而且既然有東西要給自己,為何不直接給?

  他就不怕自己再也不來這座酒樓嗎?

  如果自己一直不來,豈不是東西永遠都不會交到自己手中?

  劉樹義神色閃爍,大腦飛速轉動。

  他看向趙洪,道:「趙掌柜,不知你是否還記得,阿兄當晚何時來的酒樓?當時他的神情如何?可還正常?」

  劉樹義兄弟幾乎每年都會準時來酒樓,而且兩兄弟也都是朝廷官員,雖然品級不算高,可對趙洪這些普通商人來說,也算貴客了。

  因此對劉樹忠交代的事,趙洪才會如此重視,記憶也相應的十分深刻。

  他說道:「小的記得很清楚,劉評事離開後不久,外面就傳來更夫的聲音,當時更夫喊的是亥時—

  「所以,劉評事是亥時之前來的這裡,至於神情?」

  趙洪仔細回想了一下,道:「似乎有些傷感—」」

  「傷感?」劉樹義皺了下眉。

  趙洪點頭:「就是有些傷感,劉評事將東西交給小人後,向小人要了一壺酒,雖然我們當時已經要打烊了,廚房也熄火了,但劉評事是我們酒樓的貴客,所以小人還是吩咐廚子,讓其為劉評事炒幾個小菜。」

  「可劉評事卻拒絕了,他說他只想喝酒,什麼也不想吃。」

  「然後劉評事就自己坐在那裡,一杯杯倒酒,一杯杯喝掉,不到一刻鐘,就將一壺酒全部喝完。」

  「之後,劉評事便對我說,如果劉主事你來了,就將他的東西交給你,如果你一直不來,就讓那東西一直放著,不許我主動將東西送到劉府———.」

  「說完,他便離開了酒樓,再之後,小人便再也沒有見過劉評事。」

  聽著趙洪的話,劉樹義腦海里,浮現了當晚的畫面。

  往日喧囂的酒樓,因馬上要打烊,而十分空曠寂寥。

  自己的兄長,就這樣一人坐在那裡,神情傷感,內心悵然的獨自飲酒。

  沒有人陪伴,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何滿腹心事,明明周圍還有酒樓的掌柜與小二,可兄長卻仿佛與整個世界抽離一般,孤獨又蒼涼。

  按照原身的記憶,五月初四的晚上,兄長回到劉府後,取了東西就快步離去,那時的時間,是戌時左右。

  而他來到酒樓的時間,是快要亥時—

  也就是說,兄長是在離開劉府後,在徹底失蹤之前,來到的這裡。

  從與自己分開,到將東西託付給掌柜,不到一個時辰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兄長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突然讓掌柜轉交自己東西?

  這東西,是他在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裡,得到的?

  而且既然都讓掌柜轉交給自己了,為何還專門叮囑掌柜,不許掌柜主動將東西送到劉府兄長究竟是希望東西交到自己手上,還是不希望?

  還有他為何會神情傷感?

  明明從劉府離開時,他還那般的充滿希望,意氣風發的告訴自己,說劉家的榮耀與爵位會重新歸來·—·

  這短短的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究竟遇到了什麼事!?

  劉樹義眉頭緊鎖,無數的疑惑如雨點般,在他平靜的心湖上,不斷濺起層層漣漪。

  他擁有原身的所有記憶,這些記憶在夢中不斷浮現,就好似是自己前世所切身經歷過的一般,

  所以亦兄亦父的兄長,對他而言,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此刻知道兄長消失之前,孤寂悲涼的獨自飲酒,又寧願讓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外人轉交重要之物,卻不親自交給自己,不與自己見最後一面諸多思緒,讓他心裡罕見的,有些煩躁。

  深吸一口氣,他向掌柜道:「趙掌柜,不知兄長托你交給我的東西,此刻在何處?」

  趙洪忙道:「就在小人的房間裡,小的這就為劉員外郎取來。」

  「辛苦。」

  「不敢。」


  趙洪說完,便轉身快步離去。

  隨著房門關閉,雅間頓時陷入沉悶的寂靜之中。

  一直安靜傾聽的杜英看向劉樹義,看著劉樹義緊的眉頭,她想了想,輕聲道:「我的阿兄總喜歡與我作對—

  劉樹義愜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杜英。

  只見往日清冷的法醫,此刻竟罕見的露出一抹溫柔。

  「小的時候,他喜歡與我搶吃的,也喜歡對我做鬼臉,還總會板著臉,以大人的樣子教訓我·—.

  「我覺得我上輩子一定做了不少壞事,才會碰到這樣一個壞兄長·

  「但當阿耶阿娘決定讓我跟隨恩師離開去治病時,我發現,在我離開的前一晚,阿兄獨自坐在我的房外流淚,被我發現後,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把他這些年所攢下的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了我。」

  「他對我說,外面不像家裡,沒有錢財寸步難行,他身為長子,身負家族重任,阿耶不會允許他陪我前去,所以他沒法照顧我,他很自責,認為自已沒有盡到兄長的責任,他還說他很捨不得我—.」

  她看著劉樹義,眼眸不再是清冷,而是充滿著柔和:「兄長之所以是兄長,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擔子很多,他們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很多時候,不是他們不想對我們如何,而是他們不能如此。」

  「我的阿兄是這樣,你的阿兄,我相信,肯定也是這樣。」

  「但無論他們的行為如何奇怪,如何讓我們無法理解,都改變不了他對我們的疼愛與呵護。」

  聽著杜英這從未有過的溫柔聲音,劉樹義愣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杜英是在安慰自己。

  她知道,兄長的失蹤一事,對自己有過怎樣重大的打擊。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突然聽到兄長失蹤之前的消息時,內心會有多複雜因此,清冷如她,用自己的經歷,用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開解自己劉樹義的內心,在這一刻,就仿佛被暖爐給包裹了一般。

  心臟砰砰碎的劇烈跳動。

  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心間陡然滋生。

  看著杜英那關切的雙眸,劉樹義覺得,自己可能要喜歡上這個外表清冷,內心善良的姑娘了。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道:「多謝杜姑娘,我也相信我的兄長,無論他做的事有多奇怪,

  他的心裡,都一定是關心疼愛我的。」

  見劉樹義緊的眉宇舒展開來,杜英心裡鬆了口氣。

  不知為何,在看到劉樹義心煩眉的那一刻,她心裡突然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這讓她竟破天荒的,去主動開解劉樹義,這還是她第一次開解別人。

  不過見到劉樹義重新露出笑容,她便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是劉樹義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與平常的神情頗為不同,讓她竟有種危機感。

  為何會有這種錯覺?杜英有些想不明白。

  咚咚咚。

  而就在這時,房門被再度敲響。

  「劉主事,小的回來了。」

  聽到掌柜的聲音,劉樹義當即道:「進來。」

  嘎吱一一門被推開。

  掌柜拿著一個黑色的木匣走了進來。

  他將木匣放到桌子上,道:「劉主事,劉評事給你留下的東西,就是此物。」

  劉樹義目光向黑匣看去。

  只見這個黑匣長有一尺,寬有半尺,高有四寸,通體漆黑,材質應是松木,能聞到一些松香的味道。

  匣蓋被一把小鎖鎖著,鎖頭上看不出被撬過的痕跡。

  掌柜道:「小的收到黑匣後,就將其小心的放在書房中保管,未曾讓任何人觸碰,偶爾清掃灰塵,也是小人親自去做,所以劉主事可以放心,絕對沒有任何人知曉黑匣內裝的是什麼。」

  劉樹義微微點頭,他識人無數,能看出趙洪並未說謊。

  看來兄長選擇趙洪來保管此物,也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知道趙洪對他們懷有敬畏之心,不敢輕易生起不該有的念頭。

  看著那把小巧的鎖頭,劉樹義道:「阿兄可給趙掌柜留了鑰匙?」

  趙洪搖頭:「沒有,劉評事只給小人留了黑匣,再無其他。」


  劉樹義並無意外。

  有了鑰匙,能輕易打開黑匣,人心的好奇,就難免會驅使趙洪做一些平日裡不敢做的事。

  但沒有鑰匙,打開黑匣勢必需要破壞鎖頭,可一旦撬開鎖頭,必會留下痕跡——

  所以,趙洪一直沒有打開黑匣,應也有這方面的緣由。

  這應是兄長的第二重保險。

  可兄長也沒有給自己鑰匙要暴力撬開嗎?

  想了想,劉樹義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無論怎樣,這個黑匣都是兄長留給自己最後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把鎖,他也不願輕易將其破壞。

  更別說,他還有很多其他法子打開這把鎖。

  比如·去工部,找工部的能工巧匠來開鎖。

  之前調查李建成屍首失蹤案時,他與工部侍郎王昆交好,去工部找王昆,相信王昆必會願意幫這個小忙。

  想到這裡,劉樹義便暫時按下心中的好奇。

  兄長既然沒給自己留下一點口信,也不讓趙洪將黑匣送到府上,就說明此物不是那麼緊急的需要自己知曉,故此多等幾個時辰,劉樹義還是有這個耐心的。

  正巧這時,小二推開了門,將酒菜送了過來。

  聽到一旁咽口水的聲音,劉樹義轉頭,便見杜英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只是那雙清清冷冷的眼眸,此刻卻緊盯著放到桌子上的酒菜,神情虔誠,就仿佛這不是酒菜,而是供奉神靈的貢品一般。

  劉樹義笑著搖了搖頭,他將黑匣收起,道:「杜姑娘,嘗嘗吧,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杜英聞言,有些猶豫道:「你兄長給你的黑匣?」

  她還是那樣善解人意劉樹義道:「我也沒有鑰匙,工部也下值了,待明日我再去工部,托人開鎖,所以現在我們時間很充足。」

  見劉樹義這樣說,杜英再無遲疑。

  直接拿起筷子,便夾了一塊鵝肉。

  軟嫩的鵝肉送入嘴中,剛一咀嚼,杜英那清冷的瞳眸便忽地一睜,眼睛頓時浮現點點光彩·

  「好吃。」她忍不住說道。

  一旁的掌柜見狀,笑著道:「這是我們這裡的招牌菜『渾羊歿忽」,先將一隻養了八個月的鵝整理乾淨,然後將糯米填入鵝腹,再將鵝塞進羊腹之中,之後對羊進行炙烤,烤的外焦里嫩後,再棄羊食鵝——這原本是宮廷菜餚,後流入民間,我們又經過多次改良,保證味道一絕。」

  原本杜英只知道鵝肉好吃,此刻聽到掌柜的介紹後,頓覺它更加美味了。

  看著杜英嘴巴鼓鼓的,一邊吃著,一邊幸福的眯起眸子,劉樹義只覺得冷萌二字,在自己眼前具象了。

  還真是一個吃貨。

  劉樹義笑了笑,也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到最後杜英都要維持不住清冷的氣質忍不住摸著撐起來的肚子,才算結束。

  劉樹義笑著詢問:「可還滿意?」

  杜英直接點頭:「我很喜歡。」

  「那下次我再請你?」劉樹義看向冷艷件作。

  杜英只是略微想了想,便道:「你的俸祿還要養家,這裡吃上一頓花費也不小,我比你富裕,

  所以下次我請你。」

  這話聽得劉樹義心裡滾燙。

  真是越與杜英接觸,就越難控制對杜英的欣賞。

  劉樹義結完帳後,與杜英走出酒樓,他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杜英道:「我送你吧,這裡距離你家近。」

  劉樹義這次直接拒絕:「哪有讓女孩子夜晚自己回家的道理?之前你與你兄長一起送我,我也就接受了,但現在只有我和你,我若還讓你送我回去,而不管你,你兄長知道了,估計都得讓你遠離我這個沒眼力見的人。」

  劉樹義的幽默,讓杜英不由笑著點頭:「你真是了解我阿兄,他還真的能做出這事——」

  「阿嚏!」

  遠在杜府的杜構摸了摸鼻子,心裡忍不住在想,誰在背後腹誹自己呢?

  就這樣,劉樹義將杜英送回到了杜府,見天色已黑,想著昨日一天一夜沒有回家,婉兒和常伯可能會擔心自己,便沒有再去刑部,直接回了劉府。


  「少爺,你回來啦。」

  大門打開,婉兒伸出小腦袋往外一看,見是劉樹義,那雙漂亮的眼晴頓時一亮,歡快道。

  劉樹義笑道:「昨晚沒有再熬夜等我吧?」

  婉兒搖著頭:「少爺托人告訴了我們,我們自然不會再傻傻等著啊。」

  劉樹義點頭:「那就好。」

  婉兒側身讓劉樹義進入府里,看著劉樹義抱著的黑匣,剛要好奇的說什麼,忽然鼻尖動了動。

  「少爺,你身上怎麼有股香味?」

  「什麼?」劉樹義一愜。

  婉兒晶瑩的瓊鼻靠近劉樹義,仔細嗅了嗅,道:「蓮花的清香—」

  她不知想到了什麼,雙眼忽地一瞪,忍不住道:「少爺,你昨晚真的在刑部留宿,還是去了.....

  「別胡說。」

  劉樹義眼皮一跳,他知道婉兒誤會了。

  許是今天與杜英相處的時間太長了,再加上晚上吃飯時,兩人一直處於封閉的雅間內,坐著的距離也不算遠,所以身上沾了一些杜英的香味。

  但這味道應該不濃吧?

  他仔細聞了聞,也沒聞出什麼味道,婉兒這丫頭鼻子怎麼和杜英一樣,也這麼靈?

  他說道:「許是查案時,沾上了一些女子的水粉味,別亂想,我這兩天一直在忙於查案,哪有閒工夫去什麼煙花之地。」

  婉兒清亮的眼瞳上上下下打量了劉樹義一遍,確定沒有哪個狐媚子在少爺身上留下唇印,這才嬉笑道:「我當然相信少爺呀。」

  說完,她便重新看向劉樹義抱著的黑匣,道:「少爺,這是?」

  「阿兄給我留下的東西。」

  「大少爺留下的東西?」

  婉兒有些異,好奇道:「大少爺給少爺留下了什麼?」

  劉樹義搖頭:「我沒有鑰匙,打不開鎖,暫時還不知。」

  「打不開鎖?」

  婉兒目光看向匣蓋上的鎖頭,靈動的眸子轉了下,道:「少爺,用我幫忙嗎?」

  「你?」劉樹義挑眉看向婉兒。

  就見婉兒雙手捏著衣角,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前為了生存,做過一丟丟不算太好的事,所以懂得一些開鎖的手法。」

  劉樹義知道婉兒過去過的很苦,逃難途中,更是什麼苦難都受過,但具體婉兒都經歷了什麼,

  他並不清楚。

  此時才知道,婉兒竟還會開鎖這種技能。

  看來婉兒做過溜門開鎖之事。

  他深深看了婉兒一眼,倒也沒計較這些,只要現在婉兒對他是真心,那就足夠了。

  至於婉兒以前做過什麼,他並不在意,

  「好。」

  劉樹義直接點頭,若是婉兒能幫他開鎖,那他就不用等到明日,也不用去找王昆幫忙了。

  他說道:「需要什麼工具嗎?」

  婉兒仔細看了看匣子上的鎖,想了想,道:「兩根細一些的,如銀針一樣的東西便可。」

  「府里有嗎?」

  「有。」

  婉兒直接道:「少爺先去書房,我馬上就去找少爺—」

  說完,婉兒就如一陣風一般,快速跑遠,

  沒多久,婉兒就帶著兩根被磨得很細的鐵釘來到了書房。

  看著那被磨得光瓦亮,細的和銀針有的一比的鐵釘,劉樹義不由再度看了婉兒一眼。

  「這是我以前用過的東西,可不是最近磨的,少爺別亂想——」

  婉兒似乎知道劉樹義的想法,連忙開口解釋。

  但婉兒可能不知道,鐵這種東西,時間一長,就會氧化-所以它是最近磨的,還是以前磨的,劉樹義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他並未多說什麼,只是道:「開吧。」

  婉兒接過黑匣,視線仔細看了一眼鎖頭的鎖眼,然後便拿起極細的鐵釘,將其伸進鎖眼之中,

  來回的晃動。

  一邊晃動,耳朵一邊仔細聽著鎖頭的聲音,片刻後便聽咔的一聲響。


  鎖舌直接彈了起來。

  竟真的被婉兒輕鬆打開。

  「開了!」

  婉兒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劉樹義。

  劉樹義笑道:「婉兒幫了我大忙,若沒有你,我得明天才有機會打開它。」

  聽到劉樹義的誇獎,婉兒眉眼更彎了。

  「少爺,給。」

  婉兒取下鎖頭,但沒有打開木匣,而是將木匣遞給了劉樹義。

  劉樹義接過木匣,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其打開。

  婉兒下意識伸長脖頸,向裡面看去。

  「喇?」

  她有些異:「好像是一些珠寶和一本書?」

  劉樹義將黑匣倒轉,裡面的東西直接倒了出來。

  只聽里啪啦的聲音響起,許多珠寶,直接掉落在了桌子上,不斷發出聲響。

  同時,一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也隨之掉落。

  劉樹義先拿起珠寶,仔細看了看。

  他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想了想,看向婉兒,道:「婉兒,你可知道這些珠寶價值幾何?有何特殊?」

  婉兒也拿起幾枚珠寶,仔細看了看,旋即道:「這是西域明珠,質地極佳,十分貴重,這些珠寶,應該足以再買一座我們的宅邸了。」

  這麼貴重?

  都能與馬富遠帶來長安的珠寶一比了!

  兄長哪來的這些珍貴珠寶?

  據他所知,兄長所有的俸祿,都用於打點關係和養家了,平常連應酬的錢財都沒有—所以,

  不可能通過正常途徑,得到這些珠寶。

  誰給兄長的?

  還是兄長用特殊手段得到的?

  兄長將其留給自己,難道是知道他可能會出現意外,所以給自己留下,用以支撐劉家?

  可若是如此,為何不直接將珠寶直接交給自己?反而還叮囑趙洪不能主動送來?

  他就不怕給自己留下的錢財,自己永遠都得不到?

  劉樹義皺了皺眉,又看向除了珠寶外,唯一的一本書。

  將書打開,他發現這是一本《道德經》。

  看紙張,仍舊很新。

  與剛買過的新書,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仔細讀了一會兒—

  書籍的內容,就是正常的《道德經》內容,整本書,甚至沒有翻開過的痕跡。

  頁面沒有彎折,也沒有任何筆跡無論怎麼看,都是一本剛剛買過,尚未來得及翻閱的書。

  「奇怪」

  劉樹義面露不解。

  給自己留珠寶,他能明白劉樹忠的用意。

  但給自己留下一本沒有翻過的《道德經》,他卻怎麼都想不通,

  珠寶雖然貴重,但不至於讓劉樹忠如此特殊對待,還專門讓趙洪轉交所以,劉樹忠行為如此怪異的源頭,必然是這本看似正常的《道德經》。

  但一本新買的《道德經》,會有什麼秘密?

  兄長將其給自己留下,想要告訴自己什麼?

  劉樹義雙眼凝視著手中的書籍,大腦不斷轉動,可最終,也沒有絲毫收穫。

  「是我沒有明白兄長的用意—」

  「還是說,這黑匣子,被人打開過?裡面的東西被替換了——

  「亦或者」

  劉樹義眯起眼睛:「這只是兄長給我所留之物的一部分,他還在別處,也給我留了什麼東西,

  想要破解其中秘密,必須得找齊所有東西才行?」

  信息太少,即便善於推理的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呼—」

  劉樹義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知道兄長的失蹤,可能涉及到很複雜的秘密,所以倒也沒有特別失望。

  能夠得到此物,便是意外之喜了。

  接下來只需對自己的猜測,想辦法進行驗證便可。

  他相信,遲早有一日,他能破解其中的秘密。


  更別說,現在他不僅有此物,更有陸陽元只待陸陽元一醒,或許他就能彎道超車,從妙音兒背後主子那條路,找到兄長。

  原本擋在身前的深淵,已經被他搭出了兩座橋。

  他早已不是剛剛穿越時,那個四顧茫然,滿是無措的前身了。

  翌日清晨。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熟悉的青春洋溢的聲音,再度將劉樹義從睡夢中喚醒。

  「少爺,少爺,宮裡來人傳旨啦!」

  宮裡來人?

  傳旨劉樹義自光一閃,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他迅速起身,將官袍穿戴好,就要出去。

  可他剛走一步,忽然頓了一下。

  然後轉身,來到床榻前,將放於枕邊的黑匣打開,取出了裡面的《道德經》,旋即將其放進懷中,貼身保管。

  之後才快步來到門前,將門打開。

  「少爺,你又做了什麼事嗎?為何會有聖旨啊?」

  「前兩天不是剛來傳旨嗎?」

  婉兒一臉疑惑的看著劉樹義。

  劉樹義笑著捏了下婉兒的瓊鼻,故意賣了個關子,神秘一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罷,便大步向前院走去。

  婉兒摸了摸有些發酸的鼻子,對少爺賣關子感到不滿,她扁了扁嘴,想說什麼,卻見少爺已經走遠,連忙追了過去:「少爺等等我呀。」

  「門下:

  朕聞『社稷之臣,臨危定傾」,昔周公平亂,以『智勇兼資,忠貞貫日』。今有刑部司員外郎劉樹義,秉心淵默,斷案如神,勘奸究於未萌,折逆謀於將發。言斷真相,宗廟再安—

  故封劉樹義藍田縣開國子賜絹百匹、御馬一乘,以昭異數。

  主者施行。」

  聽著宦官的訟念,劉樹義身旁的婉兒,早已瞪大了眼晴。

  她漂亮的臉上,滿是吃驚之色。

  「縣子封爵?」

  「少爺竟然封爵了?還直接就是縣子?」

  「少爺這兩天究竟做了什麼?怎麼突然就封爵了?」

  常伯蒼老的臉龐上,也不由露出驚異之色。

  但很快,他眼眶就紅了起來。

  驚喜的老淚縱橫。

  「老爺,你看到了嗎?」

  「少爺也封爵了!」

  「我們劉家,再度有了爵位!」

  「距離恢復劉家榮光,真的不遠了!」

  「少爺真的做到了!」

  看著婉兒和常伯的表情,劉樹義便知他們有很多事想問,但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

  「謝陛下隆恩,臣必兢兢業業,夙興夜寐,以報陛下。」

  劉樹義領旨謝恩。

  宦官笑著將聖旨交給劉樹義,道:「縣子當真是隆恩聖眷,如縣子這般被陛下重視,一大早就被陛下降下聖旨的,從陛下登基到現在,都不超過兩手之數。」

  劉樹義聞言,便知自己昨日的表現,確實讓李世民格外的滿意。

  他說道:「承蒙陛下厚愛,臣受寵若驚,只希望以後能多多立功,不負陛下厚信。」

  宦官笑著頜首:「某會將縣子的話,轉告陛下。」

  說完,他便不再耽擱,領著眾人離去。

  劉樹義等人出門相送,待宦官等人消失於視線中,常伯和婉兒便都雙眼灼灼的看向劉樹義。

  劉樹義知道他們肯定好奇不已,便沒再賣關子,將自己昨日臨危受命之事,告知兩人。

  兩人聽後,臉上的驚喜不由褪去,取而代之的,則是後怕。

  「原來是這樣——」

  婉兒滿是擔憂的看著劉樹義:「我就說少爺怎麼突然會封爵,原是少爺擔了這麼大的風險。」

  「若是少爺沒有破案,豈不是—」

  劉樹義笑著搖頭:「世上沒有如果,結局是我度過了難關,且劉家重新有了爵位,這就夠了。」


  說著,他將聖旨交給常伯,道:「常伯,刑部有一個重要的人在等我,我需要儘快去刑部一趟——所以這聖旨,就勞煩您老送到祠堂,讓阿耶阿娘知道,我劉家時隔九年,重新有了封爵。」

  常伯聞言,忙重重點頭。

  上一份聖旨,他已經放到了祠堂。

  這一份,即便劉樹義不說,他也會第一時間送到祠堂。

  這麼重要的好消息,他當然得第一時間告知老主人。

  劉樹義笑道:「那我就不耽擱了。」

  說完,他取來馬匹,便策馬疾馳而去。

  看著劉樹義快速遠去的身影,婉兒這才想起一件事:「少爺,你還沒用早膳—」

  劉樹義只是擺手。

  刑部。

  劉樹義快步進入刑部衙門,隨手將韁繩遞給守門的侍衛。

  他說道:「杜公來了嗎?」

  侍衛搖頭:「尚未。」

  劉樹義微微點頭,向陸陽元所在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不少官員看到頭,都連忙停下腳步,然後十分恭敬的向他行禮。

  「見過縣子!」

  「見過劉員外郎。」

  「員外郎,西市的昭音閣來了幾個新的胡姬,下官斗膽,想宴請員外郎,為員外郎封爵慶賀。」

  胡姬?

  劉樹義腳步微頓,他想起了之前查案時,杜構在說起胡姬時,那明亮的雙眼。

  連杜構這種君子都欣賞胡姬,自己是不是也該欣賞一下?

  正巧這時,一行人向外走來。

  原本熱鬧行禮的官更們,聲音忽地一頓,

  察覺到異樣,劉樹義轉過頭看去。

  然後,他笑了起來。

  還真是冤家路窄。

  怎地每次來到刑部,都會與錢文青碰到?

  「錢員外郎,你知道本官剛剛接了聖旨嗎?」

  「你也是來慶賀本官封爵的嗎?」

  劉樹義笑吟吟的向錢文青說道。

  錢文青臉色一僵。

  原本看到劉樹義時,他就腳步一頓,想著轉頭,假裝沒看到劉樹義。

  或者看到劉樹義,假裝不知道劉樹義發生的事情。

  結果,誰知劉樹義竟如此厚臉皮的,把自己所有的路都給封死了。

  原本他與劉樹義都是從六品員外郎,誰也不比誰大,他看到劉樹義,完全可以無視對方。

  可現在劉樹義封爵了,還是正五品的縣子。

  論起地位來,比自己大了三級。

  他必須按照規矩,給劉樹義行禮問好。

  否則,一旦被劉樹義告知御史台,那些御史,說不得會安自己一個藐視上官之責。

  他正處於和劉樹義競爭的關鍵時期,豈能給劉樹義發難自己的機會?

  所以,即便他心裡再不願,即便恨得牙都要咬碎了,此時此刻,面對劉樹義,也不得不躬下身來,拱手道:「恭喜縣子。」

  「同喜同喜,改日本縣子宴請諸位同僚,錢員外郎可一定要賞臉啊———」

  錢文青牙齒都要咬碎了:「這是自然。」

  看著錢文青嫉妒又屈的樣子,劉樹義只覺得舒坦。

  想想以前,錢文青官壓原身,對原身吆五喝六的樣子,再看錢文青此時,面對自己,彎腰弓身的模樣.

  還真是應了一句前世小說里的話。

  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只是自己沒用三十年,自己只用了三天,

  劉樹義爽朗一笑,不再理踩錢文青,大步離去。

  「劉員外郎———

  這時,劉樹義剛進院子,趙鋒便迎面走了過來。

  他忙道:「下官恭喜劉員外郎,封爵縣子。」

  劉樹義笑著擺手:「我們自己人,就別說這些了。」

  他看向開的房門,問道:「陸陽元現在如何?」

  趙鋒道:「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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