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遇人不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1章 遇人不淑

  謝歸瀾本來只打算親一下, 但親下去才發現岑霧的臉頰這麼軟,捨不得挪開。

  岑霧伸手想抱被子, 謝歸瀾卻半俯在他身上,他擡起手就幾乎摟住了謝歸瀾的脖頸。

  「少爺。」謝歸瀾低啞著嗓子叫他。

  岑霧濃長的睫毛顫了顫,被妨礙了睡覺,不太高興地皺起眉頭。

  謝歸瀾又低頭親了一口他的臉頰,高挺鼻樑都壓在他臉頰軟肉上。

  ?

  寂靜的深夜,他就這麼佝著腰,像條狗一樣壓著岑霧, 低喘壓抑, 冷白的脖頸上青筋暴起, 有汗水沿著鎖骨跟腹肌溝壑往下淌,但落在岑霧臉頰跟鼻尖上的吻都很輕。

  他親得這么小心翼翼, 岑霧反而被蹭得睡不著, 很厭煩地蹬了下腿。

  岑霧烏黑的碎發垂下來,襯得唇愈紅膚色越白, 月光影影綽綽地映著他的臉龐。

  他沒認出來壓在他身上的人是謝歸瀾,還以為是爬床的男演員, 所以沒給什麼好臉,就算困得幾乎睡著,神情也跟平常不太一樣。

  整個人有種很冷漠的漂亮, 不是水中誰都能掬一捧的月光, 反而高懸在天上。

  謝歸瀾被踹了也不生氣, 仍然抱著他, 又親了親他被壓紅的耳朵, 然後幫他脫褲子。

  晚上很冷,岑霧穿的褲子有點厚, 就這樣睡覺肯定不舒服。

  岑霧倒是很配合,但對方壓著他親,滾燙的吻掠過他臉頰耳根,手上還在脫他褲子,換成誰都會多想。

  他冷白的雙腿暴露出來,控制不住打了個顫,酒勁上涌,不太能反抗,夜晚昏沉沉,只覺得對方是個很年輕很高大的男生。

  那雙漆黑的桃花眼本來冷漠陰沉,現在卻帶上了一點讓他看不懂的溫柔,儘管這溫柔根本壓不住眼底的貪婪情.欲。

  男生骨節冷硬的大手扣著他的下頜,指腹碾著他帶著酒氣的唇瓣,指.尖勾到他的舌頭,帶出點濡濕水聲。

  岑霧呼吸越來越重,身上滾燙起來,這誰啊,大晚上的勾引他,謝歸瀾腰腹薄韌的一層肌肉,他膝彎磨蹭著勾上去。

  謝歸瀾忍無可忍地握住他膝頭,想把他的腿放下來,意志力瀕臨崩斷。

  岑霧誤會了他的動作,眼睫顫巍巍地睜開一點,眼底很不清明,卻仍然是冷的。

  他薄紅的唇被謝歸瀾揉了幾下,勾著舌頭帶出點泛濫的口水,又蹭到唇上,但語氣反而更冷漠,他伸手扯住謝歸瀾的衣領將人一把拽過來,帶著點命令低喘說:「記得戴套。」

  「……」謝歸瀾發現他又不結巴了,岑霧不結巴時跟平常不太像一個人,但不管怎麼樣,從來沒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他低下頭望著岑霧,湊過去親他的耳根,啞聲說:「那你抱我一下。」

  岑霧不太願意抱他,什麼人啊,要求這麼多,還想讓他哄他,他頂多也就哄過謝歸瀾。

  謝歸瀾捏住他的臉頰肉,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上去,滾燙的身體都隔著衣料跟岑霧貼在一起,能明顯感覺到岑霧的變化,他喉結滾了滾,低聲叫他,「少爺,我幫你好不好?」

  岑霧的身體對他沒什麼排斥,謝歸瀾攥住岑霧的手腕,強行讓岑霧抱緊他,然後在月色中伸手觸碰到了岑霧。

  兩個人心頭都勾起陣顫慄。

  路望他們好像才散場,走廊有班上同學的笑鬧聲,岑霧腦子暈乎乎,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卻被謝歸瀾捲入更深的浪潮。

  他只能攀著謝歸瀾的肩膀,雪白的腳趾踩在床單上,蜷緊又放開,眼尾泛起濡濕的紅。

  謝歸瀾將他抱得很緊,擄到懷裡就沒再松過手,直到岑霧渾身是汗,被摟到喘不過氣,使勁推了他幾下,他才放開。

  岑霧頭暈腦脹,但酒勁又緩過來一點,水蒙蒙的雙眼擡起來,對上謝歸瀾薄汗未乾的臉,他晃了下神。

  岑霧:「……」

  岑霧:!!!

  岑霧冷不丁被嚇到,徹底清醒過來,他唇色蒼白,顫顫地說:「謝…謝歸瀾?」

  「……」謝歸瀾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他冷郁俊美的臉上欲望褪去,臉色有些難看地說,「不然呢,你以為是誰?」

  岑霧什麼都沒以為,謝歸瀾手上的亂糟糟的水痕都沒擦乾,起身就走。


  岑霧人都是懵的,但他能感覺到謝歸瀾在生氣,他趕緊伸手拉住謝歸瀾,讓謝歸瀾在床邊坐下,死活不放他走。

  「你以為是誰?」謝歸瀾漆黑的眸子垂下來,語氣很冷,又質問他。

  岑霧真的不知道,對方的氣息熟悉到讓他安心,他被勾引了幾下就沒把持住。

  但他終於反應過來謝歸瀾生氣的點,他膝行了幾步,探頭去看謝歸瀾的臉,眼巴巴地說:「我…我就是喝醉了,沒拿你當…當別人。」

  謝歸瀾臉色仍然不好看,岑霧滿臉通紅,拉住他的手,先給他把手擦乾淨。

  「我錯了,」岑霧也很後悔,怎麼就跟謝歸瀾做了這種事,而且他沒想到謝歸瀾願意幫他做這個,他道歉說,「你…你別生我的氣。」

  謝歸瀾有男德,謝歸瀾好。

  他饞謝歸瀾的身子,他壞。

  謝歸瀾沉著臉,在床邊坐了幾分鐘,然後上床睡覺,岑霧又湊過去晃了晃謝歸瀾,下巴頦往謝歸瀾的肩上搭。

  「我現在也不想跟你說話,」謝歸瀾沉黑的眼珠轉過來,盯著他說,「我也後天再理你。」

  他想讓岑霧只愛他一個人,但對岑霧來說,好像是很難的事,謝歸瀾喉結上下滾了滾,咽掉嘴裡泛酸的血腥味。

  岑霧:「……」

  「怪我,」岑霧一頭磕到謝歸瀾的肩膀上,他晃謝歸瀾,從來沒這麼求過人,有些難為情,耳根泛著漂亮的紅,磨他說,「都是我…我的錯,你能不能現在就…就理我。」

  「不敢怪少爺,」謝歸瀾殷紅的薄唇勾了勾,似笑非笑說,「只能怪我遇人不淑。」

  ?

  岑霧:「……」

  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嗎?

  岑霧被陰陽怪氣,也不敢說什麼,他蜷起來躺在謝歸瀾旁邊,垂著頭,只露出個毛茸茸的烏黑髮頂,也不知道謝歸瀾會不會嫌他噁心。

  他從來就是這麼糟糕的一個人。

  岑霧躺著,又小心翼翼碰了碰謝歸瀾垂在旁邊的手,勾住他的小拇指,然後突然被謝歸瀾攥緊手,岑霧愣了下,擡起頭。

  謝歸瀾語氣平靜說:「我要抱著睡。」

  「……」

  岑霧頓了頓。

  之前在岑家,謝歸瀾晚上抱他也是隔著被子,但顯然謝歸瀾現在想要的不是這種抱。

  他有些掙扎,謝歸瀾的眼神又開始冷沉,他趕緊鑽到謝歸瀾被子裡,伸手摟住謝歸瀾的腰,「彆氣,彆氣,我沒…沒說不給抱。」

  謝歸瀾將他摟到懷裡,心頭的憤怒稍微壓下去一點。

  岑霧沒認出來他的時候,態度那麼冷漠,認出他以後又開始哄他,岑霧還是很愛他的,只有他最重要。

  岑霧乖乖地被抱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忍住,他紅著臉,睫毛顫巍巍地小聲叫謝歸瀾,「哥,我能不能先穿…穿下內褲。」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內褲還掛在腳踝上,好像是他自己蹬下去的,不能怪謝歸瀾,岑霧有點不想活了,今晚就被謝歸瀾餵鯊魚也不錯。

  他願意死在謝歸瀾手上。

  謝歸瀾伸手幫他穿,岑霧只當自己是個任人擺弄的布娃娃,也不敢反抗。

  岑霧以為自己今晚會睡不著,但離譜到了極點,他已經自暴自棄,竟然就這麼在謝歸瀾懷裡睡了過去。

  第二天,岑霧天還沒亮就睜開了眼,然後窒息地發現自己什麼都沒忘。

  甚至還回想起了一些細節,比如謝歸瀾掌心帶著薄繭,比他自己的手舒服很多。?

  他怎麼能這樣呢。

  他壞!

  謝歸瀾比他醒得早,已經去洗漱換好了衣服,岑霧擡起頭對上謝歸瀾的雙眼,就知道謝歸瀾也沒忘。

  他雪白的臉頰開始充血,連滾帶爬地去浴室洗漱,掙扎了半天,沒想到什麼合適的死法,只能磨磨蹭蹭地出去見謝歸瀾。

  「少爺,」謝歸瀾神色如常,就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拿著手機跟他說,「班長說他們要去山上看日出,問你去不去。」

  昨晚班上的人也都鬧到一兩點才睡,他們起得太晚,來不及爬山上去,但可以坐纜車。


  「去…去吧。」岑霧說。

  反正他現在去幹什麼都可以,只要別跟謝歸瀾單獨待在這個房間。

  岑霧沒吃早飯,謝歸瀾給他拿了麵包跟牛奶,讓他到纜車上吃。

  凌晨四五點鐘,山頂很冷,他們都帶了羽絨服,岑霧還帶了之前關行雪送給他的圍巾,然後朝謝歸瀾勾了勾手,讓謝歸瀾低下頭。

  「你戴…戴這個。」岑霧幫他圍上。

  謝歸瀾盯著他不敢跟自己對視的雙眼,有種接吻的衝動,小騙子,怎麼這麼渣,操一頓不知道能不能乖點兒。

  岑霧根本不知道謝歸瀾在想什麼,他給謝歸瀾戴好圍巾,就訕訕地放開手。

  日出的薄霧籠罩在山頂上,燦燦的金光從濃霧後浮現,岑霧凍得雙手通紅,謝歸瀾拉住他的手,塞到了自己的羽絨服外套兜里。

  「謝…謝歸瀾,」岑霧叫他,仰起頭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喜歡嗎?」

  謝歸瀾知道他在問自己喜不喜歡秋遊,千峰萬壑,日出霓虹,並不能改變他,但心頭的灰燼都被一寸寸盪掉。

  再也不會有人就算害怕,也強忍著帶他去這麼多地方,只為了他能開心一點。

  宋令薇做手術,謝歸瀾跟藍夜的經理請了三天假,今天就是最後一天。

  岑霧鼓起勇氣,拉著謝歸瀾去泡了會兒溫泉,他們是白天去的,人不是很多,泡完又去度假村逛了逛,等傍晚吃完飯,就提前離開。

  路望讓司機送他們回市區,賀遙本來也想上車,寧願少玩一天都不願意讓岑霧跟謝歸瀾獨處,然而被路望抱住腿死死拉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車開走。

  賀遙:「……」

  夜幕降臨,司機先將謝歸瀾送到一中後門,然後又送岑霧回家。

  謝歸瀾今晚不去藍夜,要回出租屋收拾東西,岑霧就沒跟他走,但車才往前開了幾百米,他突然久違地收到阿令的消息。

  【阿令:二少,謝歸瀾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岑霧還照常給錢,阿令就一直幫忙盯著。

  為了宋令薇的病,謝歸瀾去年跟藍夜這邊有個混混借了三萬塊錢,後來及時還清,但對方卻纏上了謝歸瀾,時不時想再多要點兒。

  這幫人賭博被抓,關了幾個月,才被放出來幾天,今晚就來了藍夜。

  【阿令:應該是來要錢的,二少,你讓他躲著點兒,沒必要跟這些人起衝突。】

  岑霧連忙叫司機,「停…停車!」

  黑色賓利停在路邊,岑霧下車以後跟司機說別等他,然後就跑去找謝歸瀾。

  漆黑昏暗的巷子,謝歸瀾肩上掛著書包,他往前走,聽到身後亦步亦趨的腳步聲,擡起頭時冷戾的眼窩都被吞沒在黑暗中。

  他一切如常的繼續走,腳步並沒有慌亂,反而對方的腳步有些亂糟糟的,謝歸瀾繞過漆黑的巷口,又拐入另一條巷子。

  他不動聲色的,將對方引入魔鬼的巢xue,最後停在廢棄的工地旁邊。

  謝歸瀾勾著書包帶,然後彎腰撿起根鋼管,他動作太慢條斯理,就像享受這種致命的追逐,也並不害怕被偷襲。

  然而才撿起鋼管,背後的人就恐慌地出聲,「等……等下!」

  謝歸瀾手上一頓,錯愕地轉過頭。

  岑霧已經提前抱住了頭,雖然頂多是個心理安慰,十七八歲的謝歸瀾,雙手帶著很恐怖的力量,他現在想殺陳衛國,已經不需要長達半年的布局,撐死幾秒鐘,就能徒手掰斷陳衛國的脖子,何況是他這個小細狗。

  「少爺,」謝歸瀾眉頭皺了下,走過去拉開岑霧抱在頭上的手,「你跟著我幹什麼?」

  岑霧還故意放重了腳步,不想讓他認出來。

  「你……你你你,」岑霧睫毛顫巍巍的,心有餘悸的樣子,他嘴巴一張說,「你一個人走夜路太…太危險,帶…帶上我吧。」

  他真的有點被嚇到了,要是謝歸瀾突然動手,他豈不是享年十七歲,兩輩子加起來才活三十多,這也太慘了吧。

  他本來怕謝歸瀾不願意讓他跟著,畢竟謝歸瀾租的房子很破,十幾歲的少年人,總是比誰都在乎尊嚴,這也不是壞事。

  他就想偷偷跟過來,反正看到謝歸瀾安全到家就行。


  謝歸瀾:「……」

  謝歸瀾伸手摟住他,岑霧身體僵了下,謝歸瀾薄唇抿起,以為岑霧害怕他。

  他也不意外,但正要鬆開手,岑霧卻又朝他靠過來,催他說:「快…快走吧。」

  他今晚說什麼也得把謝歸瀾送到家,他父母去世,家裡的債還不清,也有人找他麻煩,經常堵到家門口,或者學校門口。

  他躲債還算有經驗。

  這個廢棄工地黑黢黢,岑霧實在害怕,又朝謝歸瀾靠近一點,就像在尋求魔鬼的庇佑。

  謝歸瀾唇角忍不住擡了擡,幫他拎著書包,岑霧就低頭給阿令回消息,順便問了問阿令這幾個混混的情況。

  謝歸瀾工作需要,跟阿令加過微信,他垂下眼,就瞥到了那個還算眼熟的頭像。

  岑霧一直在低頭打字,有時沒太看路,還是謝歸瀾伸手拉住他。

  謝歸瀾蒼白俊美的臉上就像結了霜。

  岑霧茫然擡頭。

  又怎麼了哥。

  謝歸瀾喉結動了動,薄冷的眼皮擡起來問他,「你覺得我是什麼寬宏大量的人嗎?」

  岑霧更茫然。

  夜色深濃,月光隱約照清腳下的路,也映著岑霧發懵的眼神。

  謝歸瀾頓了頓,漆黑的桃花眼直直地盯住他,如此直白,接著說:「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在一起還無動於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