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下棋
淨心閣內，蘇洛與嵐姬相對而坐。
兩人中間擺著副玄玉棋盤。
嵐姬身上披著象徵長老身份的紫綬星紗袍，寬大的袍袖垂落，略顯隨意。
她髮髻高挽，幾絲碎發貼在臉側，似乎被香汗粘連。
雖然嵐姬身上的衣著整齊，但臉上稍有旖旎之態。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孤高。
反倒暈染著兩抹如晚霞般的酡紅，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水光。
這紅暈…
說是下棋時情緒激動所致，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啪！」
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盤天元之位，發出清脆的聲響。
嵐姬並未抬頭，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
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綢，低沉而富有磁性。
「師妹回來了？永燼淵一行，收穫如何？」她的語速很慢，聲音透露著疲憊與無力。
赤姬眉頭微微一皺。
「師姐，你嗓子怎麼啞了？」
嵐姬執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面上卻波瀾不驚。
她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淺笑，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偶感風寒，惹師妹掛念了。」
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風寒？」
赤姬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狐疑。
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銳利地鎖定嵐姬。
這絕非她所熟悉的那個師姐。
聖血殿的《陰陽血奼法》對方早已臻至寒暑不侵、百毒辟易的境界。
偶感風寒？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沙啞的調子…
與其說是病痛，不如說是聲嘶力竭、耗盡氣力喊破喉嚨所致。
這個賤人為什麼要撒謊？
「呵呵…」
赤姬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
「師姐莫不是忘了，《陰陽血奼法》大成者，寒潭冰魄亦可為浴，區區凡俗風寒能近得了你身？」
她向前一步，目光在嵐姬那異常紅潤的臉頰和明顯強撐的坐姿上逡巡。
又掃過一旁看似平靜、氣息卻已迥然不同的蘇洛。
她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混合著嵐姬本源幽香與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淡淡腥甜氣息…
更是讓她眉頭緊鎖。
「愣什麼神呢？」
嵐姬仿佛沒聽見她的質問，指尖又拈起一枚棋子。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不悅。
「我問你話呢，此次永燼淵收穫如何？」
赤姬壓下心頭的疑慮。
她冷哼一聲，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敷衍道。
「收穫尚可，法寶丹藥百餘枚、上品靈石數十方、奇物若干、骨戒妖丹也收了幾枚品相不錯的。」
嵐姬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竟露出和善的笑容。
「師妹辛苦了，快些歇息去吧。」
這句話讓赤姬很不適應。
嵐姬平時對她從來不會這麼關心。
那個平日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師姐，說話從來不會這麼有禮貌。
兩人見面也都是各種陰陽譏諷。
她狐疑地打量二人…
尤其是蘇洛。
這一打量…
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入門考核那個躲在她屁股後面、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新人…
可此刻他端坐那裡…
氣息沉穩內斂、周身靈力圓融流轉…
赫然已是鍊氣五層之境！
這什麼情況？
七日前離開時，赤姬暗中觀察過蘇洛。
他分明還是個鍊氣一層的「廢物」。
短短七日竟然達到鍊氣五層？
這速度…
簡直駭人聽聞！
就算是魔門最頂尖的天材地寶堆砌，或是灌頂傳功，也絕無可能如此這般！
「蘇師弟…」
赤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目光灼灼如電。
「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鍊氣五層？這般進境…蘇師弟莫非是天才？」
蘇洛淡淡一笑。
他抬眼迎上赤姬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平靜，不見絲毫慌亂。
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弧度。
「赤姬師姐謬讚，確是守陽殿《太古焚陽法》玄奧非凡，弟子僥倖略有所悟。」
「加之宗門地脈魔氣充盈，方能厚積薄發。」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將一切歸功於功法與環境。
赤姬沒有再追問境界的事情。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蘇洛為什麼有「特權」能來淨心閣。
嵐姬似乎猜到了赤姬心中所想。
她適時地輕咳一聲，打斷了赤姬進一步的追問。
「好了，師妹一定心存疑慮，為何蘇師弟會在淨心閣。」
「其實蘇師弟今日前來，只是為取回他的身份玉牌。」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師妹剛回宗，想必還不知道魔湯池發生了什麼…」
嵐姬將龐戾鋒如何挑釁張揚、辱及蘇洛…
蘇洛如何被迫反擊、龐戾鋒如何被反震重傷…
以及她最後如何「秉公處理」、將龐戾鋒煉化以滋養殿內陽修弟子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她強調了龐戾鋒的咎由自取和自己「物盡其用」的立場。
「那廝出言不遜，侮辱同門在先，更意圖對同門痛下殺手，本就死有餘辜。」
嵐姬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煞氣。
「我不過是借蘇師弟之手，清理門戶，順便廢物利用，滋潤了殿內那些不成器的陽修丫頭們罷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蘇洛，語氣帶上了一絲袒護。
「不過，龐戾鋒終究是青慈陽那條瘋狗看中的弟子。」
「我讓蘇師弟閉門思過七日，今日再來取玉牌，便是要讓青慈陽知道，此事有我聖血殿的干係。」
「蘇師弟，是我聖血殿庇護之人。」
赤姬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魔湯池衝突的來龍去脈算是清楚了。
嵐姬的處理方式雖然狠辣直接，倒也符合聖血殿一貫弱肉強食的作風。
利用龐戾鋒的精血提升己方實力更是無可厚非。
嵐姬讓蘇洛來淨心閣取玉牌，以自身和聖血殿為蘇洛袒護、震懾青慈陽…
這個理由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青慈陽對嵐姬那點心思，宗內人盡皆知。
只是…
那股縈繞不散的異樣感、還有蘇洛那火箭般的晉升速度…
依舊像根刺扎在赤姬的心裡。
「原來如此。」
赤姬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光在蘇洛身上流轉。
「沒想到蘇師弟不僅天賦異稟，還是個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呢。」
她刻意加重了「天賦異稟」幾個字。
嵐姬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試探，輕輕揉了揉額角，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態。
「既然各殿征戰永燼淵的弟子均已回宗，想必那青慈陽也已得知消息。」
「以他那瘋狗脾性，定會去守陽殿尋釁。」
說完，她從紫綬星紗袍的內襯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
兩人中間擺著副玄玉棋盤。
嵐姬身上披著象徵長老身份的紫綬星紗袍，寬大的袍袖垂落，略顯隨意。
她髮髻高挽，幾絲碎發貼在臉側，似乎被香汗粘連。
雖然嵐姬身上的衣著整齊，但臉上稍有旖旎之態。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孤高。
反倒暈染著兩抹如晚霞般的酡紅，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饜足後的慵懶水光。
這紅暈…
說是下棋時情緒激動所致，倒也勉強說得過去。
「啪！」
一枚溫潤的黑玉棋子落在棋盤天元之位，發出清脆的聲響。
嵐姬並未抬頭，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沙啞。
如同被砂紙打磨過的絲綢，低沉而富有磁性。
「師妹回來了？永燼淵一行，收穫如何？」她的語速很慢，聲音透露著疲憊與無力。
赤姬眉頭微微一皺。
「師姐，你嗓子怎麼啞了？」
嵐姬執棋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面上卻波瀾不驚。
她嘴角勾起一抹敷衍的淺笑，目光依舊落在棋盤上。
「偶感風寒，惹師妹掛念了。」
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風寒？」
赤姬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狐疑。
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銳利地鎖定嵐姬。
這絕非她所熟悉的那個師姐。
聖血殿的《陰陽血奼法》對方早已臻至寒暑不侵、百毒辟易的境界。
偶感風寒？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這沙啞的調子…
與其說是病痛，不如說是聲嘶力竭、耗盡氣力喊破喉嚨所致。
這個賤人為什麼要撒謊？
「呵呵…」
赤姬嗤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
「師姐莫不是忘了，《陰陽血奼法》大成者，寒潭冰魄亦可為浴，區區凡俗風寒能近得了你身？」
她向前一步，目光在嵐姬那異常紅潤的臉頰和明顯強撐的坐姿上逡巡。
又掃過一旁看似平靜、氣息卻已迥然不同的蘇洛。
她心中的疑雲愈發濃重。
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混合著嵐姬本源幽香與另一種難以言喻的淡淡腥甜氣息…
更是讓她眉頭緊鎖。
「愣什麼神呢？」
嵐姬仿佛沒聽見她的質問，指尖又拈起一枚棋子。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與不悅。
「我問你話呢，此次永燼淵收穫如何？」
赤姬壓下心頭的疑慮。
她冷哼一聲，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敷衍道。
「收穫尚可，法寶丹藥百餘枚、上品靈石數十方、奇物若干、骨戒妖丹也收了幾枚品相不錯的。」
嵐姬滿意的點點頭，臉上竟露出和善的笑容。
「師妹辛苦了，快些歇息去吧。」
這句話讓赤姬很不適應。
嵐姬平時對她從來不會這麼關心。
那個平日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師姐，說話從來不會這麼有禮貌。
兩人見面也都是各種陰陽譏諷。
她狐疑地打量二人…
尤其是蘇洛。
這一打量…
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個入門考核那個躲在她屁股後面、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的新人…
可此刻他端坐那裡…
氣息沉穩內斂、周身靈力圓融流轉…
赫然已是鍊氣五層之境！
這什麼情況？
七日前離開時，赤姬暗中觀察過蘇洛。
他分明還是個鍊氣一層的「廢物」。
短短七日竟然達到鍊氣五層？
這速度…
簡直駭人聽聞！
就算是魔門最頂尖的天材地寶堆砌，或是灌頂傳功，也絕無可能如此這般！
「蘇師弟…」
赤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審視，目光灼灼如電。
「幾日不見，當刮目相看啊，鍊氣五層？這般進境…蘇師弟莫非是天才？」
蘇洛淡淡一笑。
他抬眼迎上赤姬探究的目光，眼神清澈平靜，不見絲毫慌亂。
嘴角噙著一抹淡然的弧度。
「赤姬師姐謬讚，確是守陽殿《太古焚陽法》玄奧非凡，弟子僥倖略有所悟。」
「加之宗門地脈魔氣充盈，方能厚積薄發。」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將一切歸功於功法與環境。
赤姬沒有再追問境界的事情。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蘇洛為什麼有「特權」能來淨心閣。
嵐姬似乎猜到了赤姬心中所想。
她適時地輕咳一聲，打斷了赤姬進一步的追問。
「好了，師妹一定心存疑慮，為何蘇師弟會在淨心閣。」
「其實蘇師弟今日前來，只是為取回他的身份玉牌。」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
「師妹剛回宗，想必還不知道魔湯池發生了什麼…」
嵐姬將龐戾鋒如何挑釁張揚、辱及蘇洛…
蘇洛如何被迫反擊、龐戾鋒如何被反震重傷…
以及她最後如何「秉公處理」、將龐戾鋒煉化以滋養殿內陽修弟子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她強調了龐戾鋒的咎由自取和自己「物盡其用」的立場。
「那廝出言不遜，侮辱同門在先，更意圖對同門痛下殺手，本就死有餘辜。」
嵐姬的聲音帶著一絲冷冽的煞氣。
「我不過是借蘇師弟之手，清理門戶，順便廢物利用，滋潤了殿內那些不成器的陽修丫頭們罷了。」
她話鋒一轉，看向蘇洛，語氣帶上了一絲袒護。
「不過，龐戾鋒終究是青慈陽那條瘋狗看中的弟子。」
「我讓蘇師弟閉門思過七日，今日再來取玉牌，便是要讓青慈陽知道，此事有我聖血殿的干係。」
「蘇師弟，是我聖血殿庇護之人。」
赤姬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魔湯池衝突的來龍去脈算是清楚了。
嵐姬的處理方式雖然狠辣直接，倒也符合聖血殿一貫弱肉強食的作風。
利用龐戾鋒的精血提升己方實力更是無可厚非。
嵐姬讓蘇洛來淨心閣取玉牌，以自身和聖血殿為蘇洛袒護、震懾青慈陽…
這個理由也完全說得通。
畢竟，青慈陽對嵐姬那點心思，宗內人盡皆知。
只是…
那股縈繞不散的異樣感、還有蘇洛那火箭般的晉升速度…
依舊像根刺扎在赤姬的心裡。
「原來如此。」
赤姬紅唇微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目光在蘇洛身上流轉。
「沒想到蘇師弟不僅天賦異稟，還是個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呢。」
她刻意加重了「天賦異稟」幾個字。
嵐姬仿佛沒聽出她話里的試探，輕輕揉了揉額角，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態。
「既然各殿征戰永燼淵的弟子均已回宗，想必那青慈陽也已得知消息。」
「以他那瘋狗脾性，定會去守陽殿尋釁。」
說完，她從紫綬星紗袍的內襯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