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對紀晏清只有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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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羨昭黑亮亮的眸子裡閃爍著不可置信。

  因為她知道,紀晏清喜歡看她這副模樣。

  但這樣的惺惺作態讓江羨昭有些犯噁心。

  紀晏清低低一笑,笑問江羨昭:「昭昭,一個人出任務的時候可沒有人救你。」

  男人的聲音因為疲憊而帶著氣音,顯得聲音更加魅惑。

  江羨昭呆愣愣地看著紀晏清,眼中閃爍著迷茫。

  「怎麼?被本王帥到了?」

  紀晏清伸手掐住江羨昭的下巴。

  江羨昭心中的厭惡更甚。

  她很像質問紀晏清,明明是他把自己推出去的,為何卻要對自己表現得這般深情。

  但她不能詢問,因為她不是千金小姐,她只是紀晏清的奴婢。

  江羨昭沉默地看了眼紀晏清,對上紀晏清期待的眼神,她終於給了那人一點反應。

  「是奴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少女單膝跪在地上,朝著紀晏清抱拳,看起來卑微,骨子裡卻有種不卑不亢的情緒。

  江羨昭選擇主動和紀晏清拉開距離。

  紀晏清愣了一下,沒想到江羨昭會跪地認錯。

  他朝江羨昭伸手,扶著少女站起來。

  「本王有怪你嗎?快起來。」

  江羨昭慌亂的移開視線,悄無聲息地避開紀晏清的手,主動站起來。

  從決定和紀晏清拉開距離開始,她對紀晏清就只是奴婢對主子的態度了,她不會對紀晏清再抱有期待了。

  看到少女這副模樣,紀晏清心中有一股不知名的火。

  她竟然怕他,她竟然躲著他。

  江羨昭不聽話了。

  這個認知讓紀晏清很煩躁,有點想拉著江羨昭不依不饒地來點什麼。

  但這種地方不是好地方。

  二人對著站著,誰都沒有主動,誰都沒有開口,有一種無聲的對峙。

  「主子,前面三十里就到城池了。」

  探路的暗衛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朝著紀晏清抱拳行禮。

  江羨昭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聽到這話被嚇了一跳,她渾身哆嗦了一下,眼中閃過迷茫。

  紀晏清一直在觀察江羨昭的神色,聽到暗衛的稟報,心中那份不悅更加重了。

  紀晏清朝暗衛怒吼道:「滾開,沒有本王的命令誰允許你擅作主張出來稟報的?」

  「屬下知錯,請主子責罰。」

  暗衛這話實在熟悉,紀晏清看了看暗衛,又看了看江羨昭,終於明白心中對江羨昭的那份不悅感從何而來。

  原來如此!

  「都給本王滾開!」

  紀晏清下了命令,一步步朝著江羨昭逼近。

  男人伸手掐住江羨昭的下巴,眸中迸發出危險的氣息:「昭昭,你是要造反嗎?」

  江羨昭順勢跪下去,可就算是跪著,少女的脊背依然挺得很直。

  「奴哪裡做錯了嗎,主子?」

  她抬著眸子,黑亮亮的眼神滿是認真,看起來懵懂又無辜。

  這話把紀晏清問住了。

  對啊,她哪裡做錯了?

  刺客出現的時候,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護住了自己。

  自己質問她時,她又果斷地認錯。

  她確實盡到了暗衛的職責。

  是自己很貪心。

  明明不該這樣的。

  不該這樣?那該哪樣!

  看著江羨昭朝自己撒嬌?滿眼孺慕地看著自己?

  這個認知讓紀晏清渾身出了一身冷汗。

  他心中有了一種失去對江羨昭控制的荒唐感。

  紀晏清回過神來,輕飄飄地掃了眼江羨昭,壓下心中的怒火,主動伸手將她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你做得很好,有你在,本王很安心。」

  江羨昭朝紀晏清笑了笑,什麼都沒說,站在紀晏清身後呈護衛狀。


  二人再次踏上征途,但餘下的旅途中,二人都有些心猿意馬。

  江羨昭想的是抓緊配紀晏清完成任務,好結束這尷尬的獨處時光。

  而紀晏清則在想江羨昭是從何時開始轉變的?

  是送江羨昭進戒律堂那日開始的?還是從他讓江羨昭看著自己和別的女人上床開始?

  可是他做得又沒錯。

  思緒紛飛,紀晏清被情緒折磨得越發暴怒,渾身都是陰煞的戾氣。

  江羨昭心知肚明自己惹怒了紀晏清,她若再不做點什麼,等會紀晏清怕會把自己撕碎。

  江羨昭看了眼紀晏清,主動開口:「主子,您是不舒服嗎?」

  她勒住馬,停在路邊,從隨身的行囊中取出來一隻水囊。

  「是方才太累了嗎?主子喝點水休息一下吧,現在時辰還早,天黑前咱們一定能趕到客棧下榻的。」

  紀晏清強壓住脾氣才沒讓自己掐死江羨昭。

  接過水囊,紀晏清不輕不重地笑了一聲:「昭昭倒是貼心。」

  江羨昭垂下頭低笑了一聲,全當紀晏清在誇獎自己了。

  但,喝了一口水後,紀晏清的眼睛亮了一瞬。

  紀晏清深深的看著江羨昭,所有的陰煞戾氣一掃而空。

  「是蜂蜜水啊……」

  江羨昭知道,紀晏清心中的火已經消了大半了,但還是佯裝不知,侷促道:「是奴自作主張了,主子若是不喜歡……」

  「不,本王很喜歡。」

  紀晏清看江羨昭的表情甚是滿意,「就這樣,本王就知道昭昭最貼心了。」

  成功地給紀晏清順了手,二人再次起程。

  江羨昭在心中盤算著自己的未來。

  紀晏清要給自己嫁到陸府,一定是有利所圖,到了陸府之後,自己的處境想來不會好過。

  她得給自己尋求點安身立命之本,她得讓自己有點價值。

  起碼不能當任人擺弄的玩物了。

  想到這裡,江羨昭自己都愣了一瞬。

  她早就知道自己對紀晏清死心了,沒想到自己會冷心冷清成這樣。

  不過這樣也好。

  任誰經歷了一次次的折辱和責罰,都會這般想吧。

  江羨昭想,自己為紀晏清出生入死賣命多次,就連婚姻都是為了紀晏清的前程鋪路。

  她應該還清了紀晏清的救命之恩了吧。

  「主子,前方有人……」

  探路的暗衛再一次從空中落下,朝著紀晏清稟報。

  江羨昭被迫回神,聽到紀晏清冷聲詢問:「是誰?」

  「陸大公子陸韶重傷倒在路邊,主子,咱們救還是不救。」

  聽到這話,江羨昭低下頭來,主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哪知道紀晏清道:「昭昭,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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