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只能當本王一個人的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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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羨昭看著紀晏清挽起少女的褲腳,露出那一截纖細白皙的足踝。

  江羨昭能肯定,她扶住阮平樂的時候,人根本沒有受傷。

  但此時,阮平樂的腳腫起來一個大大的紅包,看著格外駭人。

  阮平樂可憐兮兮地看著紀晏清:「殿下,臣女的腳是不是很嚇人……若昭昭姑娘能扶住臣女,臣女也不至於崴成這副模樣。」

  紀晏清擰了擰眉,不悅地看著江羨昭,「昭昭,你現在連扶個人都扶不住了?」

  若在從前,江羨昭聽到紀晏清這般質問,一定會心疼又難受。

  但此時聽到這種話,她的內心竟然無卑無喜。

  難道這就是放下不再追求執念的感覺?

  「給阮小姐道歉。」

  前一刻還壓著常瑜給自己道歉的人,轉過頭來對自己聲色俱厲。

  紀晏清心中不是沒有自己,但她在紀晏清的心中永遠排在最後。

  江羨昭無意,也不會忤逆紀晏清,她朝阮平樂道:「是奴婢的失職,奴婢回去就領罰。」

  常瑜眼中閃過一絲的快意,她拍手叫好,頗有阮平樂為她報仇的快意:「不錯不錯,昭昭姑娘竟然也會認錯,真是難得啊……」

  紀晏清冷著臉掃了一眼常瑜,眼中閃過不悅:「住口!」

  常瑜:「……」

  常瑜訕訕閉嘴,不去追究紀晏清為什麼突然變臉,選擇不搭理這個陰晴不定的表哥。

  再紈絝也怕閻王,更何況在御花園裡沒有姨母給她撐腰,還是老實點好。

  紀晏清朝阮平樂溫和一笑,道:「只是扭傷了,沒什麼大礙。本王府中有上好的傷藥,本王一會兒托人給阮姑娘送到府中。」

  阮平樂對於自己和紀晏清的婚事十拿九穩,也不怕壞了名聲,笑著和紀晏清道謝。

  「常瑜,你照顧一下阮姑娘,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

  「殿下慢走。」

  紀晏清的衣角從江羨昭的視線中一閃而過,男人清冷的聲音迴蕩在她的耳邊。

  「起來,跟本王回去。」

  江羨昭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惹了紀晏清不悅。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紀晏清的身後,一直到出宮,紀晏清都一言不發。

  江羨昭的頭垂得更低了。

  紀晏清先江羨昭一步上了馬車。

  江羨昭要跟上的時候,馬車裡突然出現了一隻大手,禁錮住江羨昭的脖頸。

  江羨昭已經輕車熟路了,放輕呼吸,這樣會少一些窒息感,她任由紀晏清把她給拽到馬車裡。

  沒有了外人,紀晏清不再掩飾渾身的煞氣,他抬手仔細摩挲著江羨昭白皙的小臉。

  「奴婢?你和誰自稱奴婢?」

  江羨昭愣了一下,沒想到紀晏清會問出這樣的話題。

  紀晏清盯著江羨昭的眼神很可怕,眼底像是有怒火噴涌而出。

  紀晏清:「本王怎麼不知道,你還認了別人為主子?」

  江羨昭張了張嘴,卻無法發出聲音。

  喉嚨處的收縮感越來越強,氧氣進來的越來越少,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束縛感,饒是經歷了許多次,江羨昭也還是無法習慣紀晏清的這種束縛。

  她瞪著眼睛,求饒地看著紀晏清。

  「昭昭啊,本王是誇過你懂事,但不是讓你這樣懂事的。」

  看紀晏清對阮平樂的態度,她早晚會入晉王府的,入了晉王府,不論是正妃還是側妃,都是主子。

  江羨昭是晉王府的奴婢,提前喊個主子,應該沒事吧。

  「你在想什麼呢昭昭?你是覺得阮平樂也是你的主子?」紀晏清輕嗤一聲,鬆開江羨昭的喉嚨,轉而扯過她的頭髮,把人扯到懷裡。

  頭皮傳來劇烈的疼痛,而後是紀晏清溫熱的呼吸噴在後脖頸。

  「昭昭,本王都把賣身契還給你了,你怎麼還立不起來呢?」

  「是奴錯了。」江羨昭很誠懇的和紀晏清認錯,無論如何,順著紀晏清的話說下去就對了。

  「王爺說得對,奴應當立起來。」


  可是,一個人卑躬屈膝多年,怎麼可能說立起來就立起來?

  紀晏清卻不滿意江羨昭這副態度。

  他冷哼一聲,身上的煞氣不減反增:「本王看你還是不知錯。」

  江羨昭真怕自己會死在紀晏清手中,她可以死在執行任務過程中,但不能被紀晏清打死。

  「在外面,江羨昭是自由身,但對王爺,奴是主子一個人的奴婢。」

  紀晏清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羨昭,這才露出幾分滿意的神色。

  他溫熱的手掌輕輕揉著江羨昭的青絲,聲音溫和:「弄痛你了吧昭昭?」

  江羨昭搖了搖頭,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悸動,取而代之的是平靜到極致的可怕。

  疼不疼的,傷害已經造成了,道歉有什麼用嗎?

  「怎麼不說話了?」紀晏清湊到了江羨昭的耳邊,聲音溫和,「本王知道自己錯了,你原諒本王。」

  江羨昭調整好情緒,朝著紀晏清深深地笑了笑,笑容燦爛,「主子說什麼呢……奴就是有些累。」

  她的聲音因為被紀晏清禁錮顯得有些沙啞。

  「抱歉。」

  馬車搖搖晃晃的,江羨昭感受到紀晏清對自己的歉意,趁機多說了兩句話。

  「奴的婚事,主子怎麼看?」

  紀晏清渾身又冷了一下,嚇得江羨昭縮了縮脖子。

  若再來這麼一下子,她就背過氣去了。

  好在紀晏清沒有發作,只是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聽母妃說你想留在長安城?」

  「主子若是不願意,昭昭可以嫁到別處。」

  江羨昭心中清楚,走到這一步,她已經開始和紀晏清玩心眼子了。

  江羨昭其實對紀晏清有一點愧疚,但人都是自私的。

  她永遠不是紀晏清的必選項,若再不給自己留點底牌,她怕自己死無全屍。

  紀晏清把江羨昭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聲音異常溫和:「昭昭想什麼呢!本王當然希望你留在長安了。再說了,你弟弟馬上就到長安了……」

  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提起弟弟了,就像在拿弟弟要挾她一般。

  江羨昭回憶著淑妃給她看的那些畫像,畫像中只有陸韶一個人在長安。

  所以,紀晏清也想讓她留在長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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