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就是個賤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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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你當你是誰……」

  紀晏清就像是狩獵的巨蟒,纏住江羨昭的脖子,欲將她一擊絞殺。

  你當你是誰?

  賤婢啊……

  江羨昭眼中從掙扎到絕望,最後到順從。

  她眸子裡的光一點點熄滅,身子因為缺氧軟了下去。

  是了,她就是賤婢!

  恍惚間,江羨昭有一種自己會死在紀晏清手下的錯覺。

  但她沒死。

  「王爺……您一定要為奴家做主啊!」

  青鸞披著一身輕紗跌跌撞撞的出來,輕紗堪堪蔽體,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

  看到江羨昭青紫的臉色時,青鸞好似很驚訝,她驚呼了一聲撲到紀晏清懷中:「王爺!您不要傷害昭昭姑娘,昭昭不喜歡奴,奴可以離開的,您別這樣……」

  她動作太大,胸前的香軟蹭到了紀晏清的手臂,女人抬著頭,勾人的眸子裡閃著祈求和恐懼,沒有一個男人能招架住泫然欲泣的美人。

  「是奴家不懂事,挑撥了您和昭昭姑娘的感情。」

  紀晏清本就暴怒,聽到這話,臉色更黑了。

  他脫下外衫將青鸞攏到懷中:「晉王府還輪不到她做主。你放心,本王一定給你一個交代,你身子還弱,快回去休息。」

  說著將青鸞打橫抱起來。

  「哎呀——王爺您慢點!」

  ……

  故意把玉佩丟在門口,讓她發現,然後再倒打一耙。

  好低級的手段,但很好用。

  因為她確實入局了。

  江羨昭捂著脖子小口小口的呼吸著。

  內室的床帳被放了下來,燭火勾勒出男女旖旎曖昧的身影。

  她的目光始終落在內室,灰暗的眸子裡閃爍著點點星光。

  江羨昭在渴望,渴望那人掀開帘子緩緩朝她走來,渴望那人對她說一句:「是本王搞錯了,不怪你。」

  但裡面只有紀晏清的安慰聲和女子的嬉笑聲。

  青鸞說:「昭昭姑娘年紀小,王爺別和她計較,奴家沒事的。」

  「她和你一般大,遠不如你懂事。這次讓你受驚了,我著管事安排一下,改日便把你抬成姨娘吧。」

  紀晏清還沒娶王妃便納妾,陛下知道後一定會勃然大怒。

  看來他真的很喜歡青鸞呢。

  那她呢?她是什麼?一個丫鬟?一個暗衛?

  不對,她是賤婢,是在城門口乞討的賤婢。

  你我身份天差地別……

  你當你是誰……

  她遠不如你懂事……

  這幾句話像魔咒一樣迴蕩在她的腦海中,同回憶中男子情難自持的模樣交織在一起。

  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變臉?是她做錯了什麼嗎?

  江羨昭踉蹌著掙扎著起身,但手腳就像不聽使喚般,渾身無力。

  她又狼狽的摔倒,掙扎間扯動了傷口,她悶哼一聲。

  門內門外的丫鬟把頭壓得低低的,無人敢動她,無人敢扶她。

  許是她的動靜驚動了那人,紀晏清撩開床帳與她對視。

  男人的目光像銳利的鷹,帶著無盡的厭惡。

  這種眼神就像鷹嘴直直沒入她的心臟。

  江羨昭很不舒服,但出於本能,她不敢低頭躲閃,好在只有一瞬間紀晏清便移開了目光。

  「青松,把她趕出去。」

  把她趕出去!

  江羨昭再也繃不住了,眼裡蓄滿淚水,委屈和無助湧上心頭。

  他竟然把她趕走了!

  青松走到江羨昭身旁,聲音有些猶豫:「昭昭姑娘,王爺讓您先回去吧。」

  「主子!」江羨昭死死咬著唇,眼睛裡含著淚去看紀晏清,但紀晏清已經放下了床帳,隔絕了她的視線。

  青松嘆了口氣,示意江羨昭噤聲:「快走吧,王爺心情不好。」


  「今天下午,還有誰來過金喜院。」回去的路上,江羨昭這麼問青松。

  ……

  春棠在院子裡急得團團轉,突然看到江羨昭臉上頂著巴掌印,脖子上還有掐痕。

  晉王府誰敢傷昭昭姑娘?又有誰能傷昭昭姑娘!

  春棠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王爺他打姑娘了?」

  她往後去看,只有江羨昭一個人。

  「汀蘭姐姐呢?」

  「戒律堂。」

  江羨昭隨口答道,她呆呆的坐在雕花圓桌前,眼神空洞木訥,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

  手邊的針線奩里還放著她繡了一半的白鶴。

  「戒律堂?」春棠瞪大眼睛,不等消化完這個消息,就看到了更可怕的人:「甲大人……您怎麼來了?」

  江羨昭背坐在門口,聽到這話,她轉身手忙腳亂間,針線奩被打翻,沾了血的白鶴隨意的丟在地上。

  「甲大人?」

  戒律堂有四個審訊,代號甲乙丙丁,他們手段狠戾,再硬的嘴都能撬開,碰到骨頭軟的,都能承認始皇帝是他殺的。

  嚴刑逼供,屈打成招的好手。

  她的小臉蒼白,眼中染著恐懼,所以,紀晏清是認定了是她對青鸞下的毒,

  甲大人朝江羨昭拱了拱手:「昭昭姑娘,得罪了。」

  江羨昭終是沒忍住,問二人:「甲大人,王爺是想取屬下的命嗎?」

  「王爺說了,只要昭昭姑娘老實交代,從輕處置。」

  江羨昭冷笑一聲:「如果真的從輕處置,就不會派你來了。」

  甲大人再次重複:「得罪了。」

  ……

  甲大人手中握著帶倒刺的長鞭,嗓音粗糙沙啞,如沙礫般含在嗓子眼裡:

  「為什麼給青鸞姨娘投毒。」

  鋒利帶著鐵鏽的鷹鉤刺穿江羨昭的鎖骨,她被高高吊起來,身上青色的絲綢羅裙被鮮血浸濕,順著身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流淌,在地面上炸出一朵朵血紅色的花。

  她身後是一池深不見底的寒潭,據說寒潭中間養了一條鱷魚。

  在嘴硬一聲不吭,便會被丟到池子裡餵鱷魚。

  這是戒律堂的水牢,據江羨昭所知,進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

  「我沒給她投毒,我剛從江城回來,不曾與她接觸過,也沒有恩怨。」

  「那你怎麼解釋今天下午汀蘭出現在金喜院?」

  「青鸞……姨娘的玉佩落在了門口,我派汀蘭給她送過去。」

  甲大人沒說話。

  江羨昭的心冷了下來:「所以,王爺不信我是嗎?他覺得是我下毒害青鸞姨娘?」

  「人證物證確鑿。」甲大人冷冷的丟下這句話。

  血流的有點多了,江羨昭的眼前漂浮著小黑點,人有些虛脫。

  但她知道,這才剛剛開始。

  戒律堂有的是陰招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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