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奴就是一隻小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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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乾的是刀上舔血見不得人的活兒,只有面對紀宴清時才足夠卑微,出任務時,她是晉王府最出色的暗衛,反應能力很快。

  保護主子,是她的職責和使命。

  她和陸沅沅道:「陸姑娘,咱們去那邊亭子坐坐吧,我累了。」

  「好啊。」

  在亭子裡坐下,江羨昭借更衣為由摸回假山附近。

  作為一個合格的奴婢,沒有主子的命令她不該來的。

  但紀宴清選擇的地方太不隱蔽了,差點暴露。她得給他遮掩。

  江羨昭這麼想,不願意承認自己心裡那一絲絲的醋意。

  ……

  「我等著殿下來侯府提親。」

  江羨昭剛過去,就看到永樂侯府的嫡女阮平樂往紀晏清的懷裡撲。

  紀晏清非但沒有拒絕,還溫柔的揉了揉阮平樂的頭——就像他揉她的腦袋一樣。

  心臟抽了一下,江羨昭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她出身賤籍,是紀晏清看她可憐才買下她養大她的,她是紀晏清的奴,沒有資格和紀晏清鬧。

  但心中還是湧上無盡的酸澀和自卑。

  若她出身再好一些,她是不是就能配得上紀晏清了?

  若……

  「我聽說晉王府的昭昭姑娘名動長安,美得不可方物。」

  阮平樂的手勾著紀晏清的衣襟,她臉上滿是小女兒的靈動。

  江羨昭這個角度看得一清二楚,紀晏清的臉上不見不耐煩,反而是滿滿的享受。

  他說:「嗯,從小跟著本王,養大了。」

  「那你我成親後,她該怎麼辦?」

  「一隻逗弄著玩的小雀兒罷了。」

  「啪——」

  腳步聲踩碎樹枝,紀晏清和阮平樂謹慎的分開,紀晏清拉下臉來。

  江羨昭聽到動靜,也閃身離開,但背影有些失落。

  是了,她就是一個奴婢,怎麼敢恃寵而驕的。

  紀晏清和哪家貴女成親,她又怎配干預?

  阮平樂看到紀晏清忽然變了的神色,略顯躊躇,「王爺您……」

  紀晏清低下頭,朝阮平樂冷笑一聲:「阮姑娘,你我聯姻,我希望你能認清楚自己的身份,昭昭不是你能動的。」

  阮平樂拉下臉了,她出身侯府,自然也有自己的高傲。

  「不勞王爺強調,本姑娘不至於和一個賤籍奴婢計較。」

  紀晏清渾身散發著陰鬱的冷氣,他深深看了眼阮平樂,嘴角噙出笑意,只是那笑容陰冷,怎麼看都像惡鬼臨世。

  他說:「阮姑娘倒是挺有骨氣的。」

  阮平樂渾身起了身雞皮疙瘩。

  ……

  江羨昭渾渾噩噩的回到涼亭,正碰到驚慌失措找人的陸沅沅。

  「昭昭姑娘去哪裡了?」

  陸沅沅在心裡嘀咕,這可是晉王殿下心尖尖上的人,萬一在陸府出了好歹,就那位殺人不眨眼的性子,非得把陸府吃了。

  晉王紀晏清瘋起來祖父都得忌憚他。

  江羨昭朝陸沅沅搖了搖頭:「耽誤了點時間,無礙。」

  她不願意多說,陸沅沅也不好多問。

  「這是母親珍藏的果酒,度數不高,昭昭姑娘嘗一嘗啊。」

  暗衛飲酒是大忌,酒精會麻痹她的神經,讓她做出錯誤的判斷。

  但她得從陸沅沅口中套出陸韶的消息,為了和她親昵一些,江羨昭沒有拒絕。

  兩個人在涼亭中隨意的聊著天,大多數時間都是陸沅沅在聊,江羨昭在聽。

  偶爾,江羨昭會答幾句,她有意無意的往陸韶身上引。

  可是涉及到陸韶的事情,陸沅沅嘴上就像縫了針,不動神色的轉移話題。

  二人一直在亭子裡坐到紀晏清派人來接她。

  江羨昭坐在馬車上,等著紀晏清出來。

  她搓了搓因酒精酡紅的臉,心中暗暗乞討別被紀晏清看到。

  男人修長白皙的指節撩開帘子,身形利落的上了馬車。


  江羨昭往旁邊挪了挪。

  紀晏清好像喝了酒,男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酒香,深邃的眸子隨意瞥了一眼江羨昭,像是勾人的妖精,緊緊的吸住江羨昭的魂魄。

  他怎麼也喝酒了?

  江羨昭的內心七上八下,看紀晏清的目光帶著畏懼和恐懼。

  紀晏清心情不好才會喝酒,喝完酒都得見血,以折磨人為樂趣。

  每次紀晏清喝了酒,晉王府都得抬出幾具被剝了皮的屍體。

  「跑什麼?嫌棄本王?嗯?」

  男人的尾音拖得很長,加上幾分醉意,勾的江羨昭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敢,奴怕擠到王爺。」

  她乖巧的挪到紀晏清身邊,身子輕輕顫抖著,但還是努力維持著。

  她就是只小雀兒,在外再光鮮亮麗,也不能忤逆主子。

  紀晏清反握住江羨昭的手,表情愉悅,「你這個小身板能擠到本王?本王巴不得你擠在本王懷裡。手怎麼這麼涼?本王給你暖暖。」

  他的手上用了力,將江羨昭拉到懷裡。

  溫熱的大手像擺弄物件似的撥弄著江羨昭的玉指,江羨昭渾身僵硬的坐在他的腿上,呼吸都放輕了。

  「昭昭不用怕本王。」

  耳尖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江羨昭愣了一下,意識到是紀晏清含住了自己的耳朵。

  二人的呼吸緊緊糾纏在一起,男人的酒香包裹著江羨昭。

  紀晏清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意猶未盡,但還是鬆開了她。

  「你是本王的人,本王不會對你動手的。」

  胸腔中的心臟怦怦跳動,江羨昭呆愣愣的對上紀晏清深邃的眸子,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本王的人。」

  「一隻逗弄著玩的小雀兒。」

  兩句話像魔咒般緊緊糾纏著江羨昭,江羨昭的心像是被剖開拿刀子攪碎了般,心碎又酸痛。

  許是酒精上頭,她忘卻了恐懼,大著膽子推開紀晏清,硬邦邦的道:「奴不過是殿下養的小雀兒,高興了便逗弄一番。」

  江羨昭想的是,她不能再從這段感情中沉淪了。

  「小雀兒?膽子倒是不小。」

  紀晏清眼中的迷離轉為清醒,他掐住江羨昭的脖子,聲音冷了下來:「偷聽本王說話?」

  「奴不敢。只是主子選的地方不算好,奴……唔……」

  餘下的話被堵在口中,江羨昭的眸子猛地睜大,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紀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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