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轉修苦難，香火賜法
夜深。
雲家庭院裡，月光如水。
雲濟盤膝坐在石凳上，雙目緊閉，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他按照女兒雲鶴傳授的《武當先天功》口訣，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運轉內息。
可那股真氣，就像一頭倔驢，始終在他熟悉的經脈里橫衝直撞，根本不聽使喚。
他原本修煉的家傳功法，雖然粗淺，卻也讓他踏入了先天之境。這股先天真氣，早已與他的經脈融為一體。
如今，想要將其轉化為《武當先天功》那溫潤綿長的真氣，不亞於要一條奔騰的大河，逆流入一條全新的、狹窄的溪澗。
衝突！劇烈的衝突！
每當他試圖引導真氣按照新的路線行進，體內就會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那股舊有的真氣，會本能地反抗、衝撞，將他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噗！」
雲濟一口氣沒能憋住，胸口一悶，喉頭泛起一絲腥甜。
他睜開眼，臉上滿是苦澀和不甘。
不遠處，雲龍三兄妹站在屋檐的陰影下，臉上寫滿了擔憂。
「爹……是不是我教得不對？」雲鶴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懦和自責。
她已經將自己腦海中關於《武當先天功》的所有領悟，掰開了揉碎了，仔仔細細地講給了父親聽。
可父親，卻遲遲無法入門。
雲虎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低聲道：「不關你的事。爹修煉了幾十年的內功，根基已定，想要轉換功法，本就是千難萬難。」
雲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父親落寞的背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體內的真氣正在狂亂地衝撞，那是一種走火入魔的徵兆。
他心裡清楚，父親急了。
眼看著三個兒女一步登天，實力遠超自己，而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卻連仙緣功法的門都摸不到。
更何況，南山鎮風波又起，封山斷了生計，武館的爭鬥又將雲家捲入其中。
沒有實力，在這個世道，就等於沒有一切。
雲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石凳上站起，揮了揮手。
「不練了。時辰不早了，都過來，給先祖上香，然後早點歇息。」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
族譜空間內。
雲江把雲濟這三天的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嘖，麻煩了。」
他這個「玩家」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雲龍雲虎他們能順利融合傳承，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張白紙，修為淺薄，可以任由傳承卡的力量去描繪。
但云濟不同。
他是一幅已經畫了半截的畫，雖然畫得不怎麼樣，但墨跡已經幹了。現在想在上面畫一幅全新的、風格迥異的傳世名作，難度可想而知。
「根基駁雜，積重難返啊。」雲江的意識體嘆了口氣。
他看著雲濟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身為父親的焦慮和身為武者的不甘，心中一動。
雲濟，是他這個家族養成遊戲裡的初始「英雄單位」，是三個主角的父親，是現階段家族的管理者。
他要是廢了，或者進度跟不上，對整個家族的發展計劃，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不能讓你掉隊啊，我的老村長。」
雲江將意識沉入族譜本體。
他能感覺到，那三張傳承卡激活後，這幾天匯聚的香火之力，比之前濃郁了不少，但依舊少得可憐，像是一汪淺淺的水窪。
這些香火之力，是他這個「幽靈玩家」唯一的能源。
他原本的計劃是細水長流，慢慢積攢，等到香火之力足夠雄厚了，再開啟更多的功能，比如批量給族人灌輸一些基礎武學知識，或者進行遠程指導。
可現在，等不了了。
「媽的，不想氪金都不行。」
雲江下定了決心。
「就當是給新手村長發個福利了！」
他調動起空間內那微薄的、全部的香火之力，將它們凝聚成一股，然後鎖定了《武當先天功》的修煉法門。
不是傳承卡那種全方位的灌輸，只是單純的、最核心的修煉信息和感悟。
即便如此，這點香火之力，也瞬間被抽空了九成九！
雲江的意識體都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虧大了虧大了……以後必須讓這幫小子天天拜，早晚拜，還得三叩九拜！」
……
雲家堂屋。
香案上，三支清香青煙裊裊。
雲濟帶著三個孩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先祖的牌位前。
往日裡，這只是一個例行的儀式。
但今天，雲濟的心中，卻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他看著那塊古樸的牌位，心中默念：老祖宗啊，您既然賜下了仙緣，為何獨獨將我這個不成器的子孫漏下了……
就在他躬身下拜的瞬間！
嗡——！
供桌上的那本黑色封皮的族譜，毫無徵兆地綻放出一片柔和的五彩神光！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聖。
「這……這是？！」
雲虎和雲鶴驚呼出聲。
雲龍也是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青色的香火神光從五彩族譜中升起，在空中盤旋一圈，而後，如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雲濟的眉心！
「唔！」
雲濟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沒有仙風道骨的老道，沒有雲海翻騰的仙山。
他的腦海里，什麼畫面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數的信息洪流！
《武當先天功》的每一句口訣，每一個字，都被拆解開來，化作最本源的修煉至理，粗暴地、野蠻地，硬生生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什麼叫「致虛極，守靜篤」？
什麼叫「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關隘，此刻，豁然開朗！
之前無法理解的玄妙，此刻，瞭然於胸！
就像一個苦讀經書卻不解其意的學子，被一位大儒拿著戒尺，一字一句地敲進了腦子裡。
懂了！
一瞬間，全都懂了！
這股信息太過龐大，雲濟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險些直接昏厥過去。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硬是撐住了。
他能感覺到，這，是他的機緣！是老祖宗的回應！
他不能倒下！
那股頭暈目眩的脹痛感持續了十幾息，才緩緩退去。
雲濟強撐著站直身體，臉色雖然蒼白，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地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爹！」
雲鶴擔憂地喊了一聲，卻被雲龍伸手攔住。
「別打擾爹，爹他……頓悟了！」
雲龍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只見雲濟的身上，一股氣流開始緩緩運轉。
這一次，再無之前的滯澀與衝突。
他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先天真氣，在這股全新的、玄妙的法門引導下，竟變得溫順無比。它們被一點點地引導、壓縮、提純……
原本駁雜的青色真氣，漸漸褪去顏色，化作了乳白之色。
那是一種溫潤如玉、精純到了極致的顏色！
乳白色的先天真氣，在他體內流轉一周，最終沉入丹田。
雲濟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綿長悠遠，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半尺長的白色氣箭，久久不散！
《武當先天功》，入門！
成了！
「呼……」雲龍三兄妹，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三日來的擔憂與焦慮，一掃而空。
先祖，沒有放棄父親！
雲鶴的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晶瑩的淚花。
雲濟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潤而又強大的嶄新力量，站起身，對著先祖牌位，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三躬。
「不肖子孫雲濟，謝先祖賜法！」
雲家庭院裡，月光如水。
雲濟盤膝坐在石凳上，雙目緊閉，眉頭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天了。
整整三天了。
他按照女兒雲鶴傳授的《武當先天功》口訣，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運轉內息。
可那股真氣，就像一頭倔驢，始終在他熟悉的經脈里橫衝直撞，根本不聽使喚。
他原本修煉的家傳功法，雖然粗淺，卻也讓他踏入了先天之境。這股先天真氣，早已與他的經脈融為一體。
如今，想要將其轉化為《武當先天功》那溫潤綿長的真氣，不亞於要一條奔騰的大河，逆流入一條全新的、狹窄的溪澗。
衝突！劇烈的衝突！
每當他試圖引導真氣按照新的路線行進，體內就會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那股舊有的真氣，會本能地反抗、衝撞，將他的一切努力化為烏有。
「噗！」
雲濟一口氣沒能憋住，胸口一悶，喉頭泛起一絲腥甜。
他睜開眼，臉上滿是苦澀和不甘。
不遠處，雲龍三兄妹站在屋檐的陰影下，臉上寫滿了擔憂。
「爹……是不是我教得不對？」雲鶴的聲音帶著一絲怯懦和自責。
她已經將自己腦海中關於《武當先天功》的所有領悟，掰開了揉碎了，仔仔細細地講給了父親聽。
可父親，卻遲遲無法入門。
雲虎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低聲道：「不關你的事。爹修煉了幾十年的內功，根基已定，想要轉換功法，本就是千難萬難。」
雲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父親落寞的背影。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父親體內的真氣正在狂亂地衝撞，那是一種走火入魔的徵兆。
他心裡清楚，父親急了。
眼看著三個兒女一步登天，實力遠超自己，而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卻連仙緣功法的門都摸不到。
更何況，南山鎮風波又起，封山斷了生計，武館的爭鬥又將雲家捲入其中。
沒有實力，在這個世道，就等於沒有一切。
雲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從石凳上站起，揮了揮手。
「不練了。時辰不早了，都過來，給先祖上香，然後早點歇息。」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
族譜空間內。
雲江把雲濟這三天的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嘖，麻煩了。」
他這個「玩家」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雲龍雲虎他們能順利融合傳承，是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一張白紙，修為淺薄，可以任由傳承卡的力量去描繪。
但云濟不同。
他是一幅已經畫了半截的畫，雖然畫得不怎麼樣，但墨跡已經幹了。現在想在上面畫一幅全新的、風格迥異的傳世名作，難度可想而知。
「根基駁雜，積重難返啊。」雲江的意識體嘆了口氣。
他看著雲濟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身為父親的焦慮和身為武者的不甘，心中一動。
雲濟，是他這個家族養成遊戲裡的初始「英雄單位」，是三個主角的父親，是現階段家族的管理者。
他要是廢了，或者進度跟不上，對整個家族的發展計劃，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不能讓你掉隊啊，我的老村長。」
雲江將意識沉入族譜本體。
他能感覺到，那三張傳承卡激活後，這幾天匯聚的香火之力，比之前濃郁了不少，但依舊少得可憐，像是一汪淺淺的水窪。
這些香火之力，是他這個「幽靈玩家」唯一的能源。
他原本的計劃是細水長流，慢慢積攢，等到香火之力足夠雄厚了，再開啟更多的功能，比如批量給族人灌輸一些基礎武學知識，或者進行遠程指導。
可現在，等不了了。
「媽的，不想氪金都不行。」
雲江下定了決心。
「就當是給新手村長發個福利了！」
他調動起空間內那微薄的、全部的香火之力，將它們凝聚成一股，然後鎖定了《武當先天功》的修煉法門。
不是傳承卡那種全方位的灌輸，只是單純的、最核心的修煉信息和感悟。
即便如此，這點香火之力，也瞬間被抽空了九成九！
雲江的意識體都變得有些虛幻起來。
「虧大了虧大了……以後必須讓這幫小子天天拜，早晚拜，還得三叩九拜！」
……
雲家堂屋。
香案上，三支清香青煙裊裊。
雲濟帶著三個孩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先祖的牌位前。
往日裡，這只是一個例行的儀式。
但今天，雲濟的心中，卻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祈求。
他看著那塊古樸的牌位，心中默念：老祖宗啊，您既然賜下了仙緣，為何獨獨將我這個不成器的子孫漏下了……
就在他躬身下拜的瞬間！
嗡——！
供桌上的那本黑色封皮的族譜，毫無徵兆地綻放出一片柔和的五彩神光！
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神聖。
「這……這是？！」
雲虎和雲鶴驚呼出聲。
雲龍也是身體一震，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青色的香火神光從五彩族譜中升起，在空中盤旋一圈，而後，如一道流光，瞬間沒入了雲濟的眉心！
「唔！」
雲濟只覺得腦袋像是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沒有仙風道骨的老道，沒有雲海翻騰的仙山。
他的腦海里，什麼畫面都沒有。
有的，只是無數的信息洪流！
《武當先天功》的每一句口訣，每一個字，都被拆解開來，化作最本源的修煉至理，粗暴地、野蠻地，硬生生烙印進他的靈魂深處！
什麼叫「致虛極，守靜篤」？
什麼叫「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
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關隘，此刻，豁然開朗！
之前無法理解的玄妙，此刻，瞭然於胸！
就像一個苦讀經書卻不解其意的學子，被一位大儒拿著戒尺，一字一句地敲進了腦子裡。
懂了！
一瞬間，全都懂了！
這股信息太過龐大，雲濟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他悶哼一聲，雙腿一軟，險些直接昏厥過去。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關，硬是撐住了。
他能感覺到，這，是他的機緣！是老祖宗的回應！
他不能倒下！
那股頭暈目眩的脹痛感持續了十幾息，才緩緩退去。
雲濟強撐著站直身體，臉色雖然蒼白，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地盤膝坐下，閉上了雙眼。
「爹！」
雲鶴擔憂地喊了一聲，卻被雲龍伸手攔住。
「別打擾爹，爹他……頓悟了！」
雲龍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與狂喜。
只見雲濟的身上，一股氣流開始緩緩運轉。
這一次，再無之前的滯澀與衝突。
他體內那股橫衝直撞的先天真氣，在這股全新的、玄妙的法門引導下，竟變得溫順無比。它們被一點點地引導、壓縮、提純……
原本駁雜的青色真氣，漸漸褪去顏色，化作了乳白之色。
那是一種溫潤如玉、精純到了極致的顏色！
乳白色的先天真氣，在他體內流轉一周，最終沉入丹田。
雲濟猛地睜開雙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綿長悠遠，竟在空中拉出了一道半尺長的白色氣箭，久久不散！
《武當先天功》，入門！
成了！
「呼……」雲龍三兄妹，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三日來的擔憂與焦慮，一掃而空。
先祖，沒有放棄父親！
雲鶴的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絲晶瑩的淚花。
雲濟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潤而又強大的嶄新力量，站起身，對著先祖牌位，深深地、鄭重地，鞠了三躬。
「不肖子孫雲濟，謝先祖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