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任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春花在院中孤立無援,否則上次全院投票時也不會落得那般田地。

  她敢於留下面對大會,要麼握有他人把柄,要麼便是想借力**,從中漁利。

  一旦想到這點,思路便豁然開朗。

  此刻,唯一能助趙春花扭轉局勢的,便是閻家與劉家之間的矛盾。

  閻埠貴自有倚仗,若得知劉家逐她出門,只為給劉光齊搶婚房,他定會極力阻攔。

  屆時,自己再稍加偏袒,趙春花豈不就能安然無恙?

  只是……

  李建設雖在「九一零」時想到了這些,卻無意向閻埠貴透露。

  他本就無意此次援手閻家。

  趙春花的那些小算盤,非但對他無用,

  反倒不經意間幫了李建設一把。

  既能挑起劉家與閻家的爭端,還能讓趙春花自身難保,必遭驅逐。

  「膽敢助易中海,就得有露宿街頭的覺悟。」

  「這等寒冷天氣,大會結束後,想找棲身之所怕是不易。」

  「除非……易中海願意收留你。」

  李建設忽有所悟,嘴角泛起冷笑。

  想去易中海家?那得先問過院裡人的意見。

  回到中院,李建設未做停留,徑直往後院的拱門行去。

  不久,他已至許大茂家門前。

  輕敲窗欞,向內呼喚:

  大茂,出來一下。」

  許有德尚無自行車,自軋鋼廠宣傳科下班未歸。

  許大茂之母在婁曉娥家做事,時常留宿婁家,數日方回。

  許大茂獨居家中。

  聞李建設之聲,連忙丟下手中不明來源的小說,一邊應和著「來了來了」,一邊疾步奔出。

  「壹大爺,您找我何事?」

  許大茂極欲巴結李建設。

  然其尚顯稚嫩,不知接近之法。

  此番李建設親自來訪,於他而言,實屬良機。

  他滿心期盼李建設能為其安排些差使。

  「確有要事,對了,你會騎車否?」

  李建設面帶和煦之色問道。

  「會,我會騎。」

  「壹大爺,莫非是讓我幫您送信?」

  許大茂之聰慧,可見一斑。

  李建設一提及自行車,許大茂便聯想到了送信。

  為何是送信而非購物?

  因李建設身為採購,家中好物,較之外間供銷社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若有所需,何須親往購買?

  「接你父親的班,未來晉升機會多多。」李建設再度挑撥道。

  許大茂心中一動,眼神閃爍。

  自上次與李建設共領年貨後,他一直在盤算如何與許有德調換工作。

  許有德年歲已高,留在宣傳科只是浪費晉升良機,何不讓他轉去保衛處,將放映員之職讓給自己?然而,當許大茂半開玩笑提出此事時,許有德非但無意讓位,還怒斥他不孝,竟打起老子工作的主意。

  自此,許大茂鬱鬱寡歡。

  今日,李建設重提此事,許大茂心中再起波瀾。

  這工作,他志在必得。

  不給,便搶。

  而能否成功,或許全繫於李建設身上。

  「壹大爺過獎了,您還未告知我需為誰送信呢。」許大茂恭敬道。

  對李建設這類人,點到即止即可。

  李建設環顧四周,低聲對許大茂說:「大茂,我這兒有個棘手的任務,思來想去,唯你最合適。」

  「不知你願否助壹大爺一臂之力?」李建設故意示好,以便將來許大茂有求於他時,能勇敢開口。

  再者,此事頗為棘手,需些心機。

  李建設思忖再三,院內唯有許大茂最為適合。

  許大茂聞此,非但不憂,反而雀躍。


  壹大爺將棘手之事託付於他,不正是信任的表現嗎?他豈能拒絕?

  「壹大爺,您乃我心之楷模。

  您吩咐之事,即便是髒活累活,乃至刀山火海,我許大茂亦眉頭不皺一下。」許大茂拍著胸脯,豪言壯語。

  雖膽小,口氣卻大。

  「有了你的承諾,壹大爺就安心了。」

  「事情是這樣的。」李建設詳細講述了自己的計劃。

  許大茂邊聽邊點頭,很快便明白了李建設的意圖。

  「大茂,這件事交給你,能否替壹大爺辦得妥當?」李建設笑問。

  許大茂胸脯一挺,自信滿滿地說,

  「壹大爺放心,此事交給我,保證無人知曉是您的手筆。

  若真被猜出,我許大茂自會承擔。」

  李建設大笑:

  「好樣的,大茂!這次你幫了壹大爺,日後有需要,儘管開口。」

  這正是許大茂所求,他激動萬分,連連點頭:

  「謝謝壹大爺。

  時候不早了,我得趕在易中海之前行動。

  若無他事,我先去了。」

  李建設點頭應允:

  「去吧,小心行事,速去速回。」

  許大茂未及穿大衣,便匆匆奔向中910院,騎上李建設的自行車離去。

  李建設返回中院,秦淮茹見他滿面春風,好奇詢問:

  「建設哥,何事如此開心?」

  李建設擺手笑道:

  「現在還不能說,過幾日,或許明早,你便會有所耳聞。」

  說罷,他樂呵呵地進屋,桌上已備滿佳肴。

  不久,雨水放學歸來,傻柱也從工廠返回。

  一家四口圍坐餐桌,迅速用過晚餐。

  雨水負責收拾碗筷,秦淮茹本想幫忙,但被李建設的眼神制止。

  他明白,只有讓雨水參與家務,她才能安心在此用餐。

  雨水是個懂得感恩的孩子。

  給予勞動,便以食相報,這便是最好的回饋。

  在這個時代,孩童自幼便參與勞作,貧窮與富貴的養育方式並無明顯界限,因為家家皆是樸素育兒。

  雨水已邁入十一歲的門檻,這年紀的女孩對家務已頗為嫻熟。

  若為家中長女,更需肩負起照看弟妹的職責,家務自然更加精通。

  秦淮茹聞李建設之言,遂安心地將洗滌與整理家務的任務託付給雨水,僅於用餐時多添幾塊肉於她碗中,以示關懷。

  與此同時,傻柱與李建設步入院中,鈴鐺作響,高呼今晚將舉行會議。

  許大茂因李建設派遣外出,故今晚搬桌之事唯傻柱獨擔。

  閻解城本應相助,卻懶惰成性,每逢無利可圖之事,便尋各種緣由推脫,或以腹痛為由,或以腳傷搪塞。

  久而久之,許有德與閻埠貴亦不再指望於他。

  李建設更是從未對其抱有期望,視其為遲早需逐出院門的同類。

  即便閻解城願意歸順,李建設亦難掩逐其之心。

  鈴鐺聲聲,迴蕩院中。

  「開會了,開會了!今晚全院大會,飯後皆至中院集合!」

  傻柱嗓音洪亮,中院之人皆聞其聲。

  前院後院之人雖未聽清其具體言語,但那開會的鈴聲卻清晰可見。

  「今夜何以突然**?」

  「是否街道又有新任務?」

  「誰知道呢,或許吧,整日開會宣講空話,何不貼張告示於門,歸家之人自會留意。」

  「真是的,又要浪費半小時,我還想多休息會兒呢。」

  全院大會,多是關於街道的宣傳。

  大爺發起的大會並不常見。

  剛下班的工人們紛紛抱怨。

  忙碌一天,眾人皆感疲憊,渴望多休息片刻。

  對這些街道宣傳安排,他們滿心不情願。


  但他們不知今日之事,而他們的妻子整天在院子裡,卻早已知曉今日的大**。

  「今天的大會,不是街道宣傳,而是有好戲看了。」

  「老劉家要和趙春花鬧翻,要把趙春花趕出大院。」

  「聽說趙春花為了救易中海,和街道的戴副主任有了那層關係。」

  「不會吧?我見過那戴副主任,都五十多歲了,還玩得這麼開?」

  「你就不懂了,這叫人老心不老,有些人越老越不正經。」

  「這話我同意,只是沒想到趙春花竟是這種人。」

  「可憐的貳大爺,為了趙春花,被老婆抓破了臉,到頭來啥也沒撈著,卻讓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占了便宜。」

  「話說回來,趙春花那女人長得還有幾分韻味,被老頭糟蹋了真是可惜。」

  「有啥可惜的?反正你也得不到。」

  院裡的人們議論紛紛。

  大抵都是嘲笑趙春花和許有德的。

  只有一些男人,話語中帶著酸味。

  一邊表現出對趙春花的不屑,一邊又嫉妒戴副主任。

  「安靜一下,大家都安靜。」

  「我看人也來得差不多了,下面開始今天的全院大會。」

  閻埠貴從叄大爺的位置上站起,向全院的人喊道。

  原本喧鬧的大院,頓時安靜了許多。

  閻埠貴幹咳兩聲,繼續說道:

  「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討論一個問題,那就是……」

  「咱們中院的趙春花與街道戴副主任聯手,為了救她的舊情人易中海,做了些難以啟齒之事。」

  「此事太過腌臢,我難以直言,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閻埠貴言未盡,台下已是一片鬨笑。

  有人調笑道:

  「叄大爺,您這樣可不行,話沒說清楚,我們哪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啊,叄大爺,您自個兒明白,我們卻還糊塗著呢。」

  「趙春花到底做了什麼讓您難以啟齒,您就給我們講講嘛。」

  「就是,不能讓您一個人知情,我們也想聽。」

  院裡眾人紛紛起鬨,連婦女們也大聲叫著。

  這些女人比男人更熱衷八卦,對那些不光彩的事尤為感興趣。

  一時之間,閻埠貴尷尬不已。

  他紅著臉說:

  「你們怎就不懂我意思呢,發生什麼事不重要,關鍵是這事丟人。」

  「不,關鍵是這事不合法。」

  「所以,今天的大會主要是討論如何處理趙春花。」

  閻埠貴話未說完,就被貳大媽打斷。

  「還能怎麼處理?」

  「趙春花,真是不知羞恥,跟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勾結,這不僅丟她自己的臉,也丟咱們全院的臉。」

  「咱們院可是先進大院第一,流動小旗還掛在大門外呢。」

  「若不趕她出院,今年的先進稱號恐怕就要因她而丟了。」

  「老劉媳婦所言極是,趙春花這寡婦,行為不檢,總在院裡與人糾纏,我早有心思將她逐出院子。」

  「此番她鬧出如此大**,若再不處置,恐日後因她累及我等榮譽,屆時再逐,為時晚矣。」

  說話之人,乃是許有德之妻,許大茂之母。

  她平日鮮少歸家,今日恰逢送糖餅歸來,便趕上了全院**。

  先前她已疑許有德與趙春花有私情,年前投票一事,更證其猜想。

  她在婁家為仆,難以常回,若任趙春花留於院中,恐自家夫君被她奪去。

  因此,除劉光齊一家外,許大茂之母最盼趙春花離去。

  「吾亦贊同許家大娘(許有德妻)之見,趙春花非走不可。」

  「不可因一己之私,壞了大院之和諧。」

  「吾亦贊同驅逐。」

  「同上。」

  「吾亦然。」


  面對可能受損之利益,住戶們皆同心協力。

  趙春花既可能妨礙他們爭榮,便必除之而後快。

  閻埠貴立於人群前,高舉雙手:「諸位稍安,先請院中德高望重者,李建設大爺發言。」

  言罷,率先鼓掌。

  其餘住戶亦隨聲附和。

  李建設在掌聲中起身,向眾人頷首,方道:「諸位,方才閻大爺已將事情說清。」

  「趙春花之事,已非道德層面,實則觸犯律條。」

  「現今,街道要求我院自行處理趙春花之事,吾意亦與大家相同,即令其搬離,眼不見心不煩。」

  「但為防誤判,吾欲先問趙春花,你有何話說?」

  李建設察覺趙春花有話想說,便特意為她製造了開口的機會。

  「她還有什麼好狡辯的?」幾名婦女在一旁竊竊私語,對趙春花這類**男人的行為深感厭惡,畢竟,誰都擔心自己的丈夫是否也受過她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