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中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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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幹事加快步伐,在前引路,高聲喊道:

  「請讓一讓,請讓一讓。」

  人群之中,李建設艱難前行,耳邊傳來一個男人悲憤的呼喊。

  「為何要冤枉我?」

  「冤枉我於你們有何益處?」

  「鄭主任,我發誓,我從未與趙春花做過他們所說的那種事。」

  「我絕非那種人。」

  緊接著,貳大媽的聲音響起。

  「哼,戴主任,我看你不止不像那種人,你簡直不配為人。」

  「你辜負百姓的信任,與那寡婦私通,你可真下賤。」

  劉光齊也隨之發言:

  「沒錯,戴主任,你說沒那事,那就拿出證據來啊。」

  貳大媽連忙應和。

  「對,你若聲稱無事發生,那就拿出證據。」

  「否則便是空口白話,抗拒嚴查。」

  這番話讓戴副主任一頭霧水。

  「我壓根就沒做過!」

  「證據?要我去哪兒找?」

  「你們污衊我與趙春花有染,難道不該你們提供證據?」

  「趙春花,你倒是說話啊,愣著幹嘛?」

  「我們之間只是純粹的老鄉互助,哪有他們說的那樣?」

  「你別一聲不吭啊。」

  「就算你不顧臉面,也別連累我。」

  「我是看在同鄉的份上幫你,你不能把我牽扯進去。」

  此時,李建設已走到辦公室門口,一眼望去,屋內一個四五十歲、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正向趙春花懇求。

  趙春花眼神閃爍,吞吞吐吐地說,

  「戴主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我初二那天確實來過,但只是想著咱倆同鄉,來給您拜個年。」

  「你說的什麼易中海,跟我有什麼關係?」

  若非見過易中海,趙春花還真說不出口。

  畢竟戴主任幫過她,也是她能攀上的最大關係。

  她目光短淺,自然不願輕易放棄這層關係。

  然而,

  易中海的話有道理。

  今日之事,若僅是劉家為房子搗鬼,尚好解決。

  怕只怕此事與李建設有關。

  在院裡這幾個月,趙春花深知李建設的厲害,若真是他為了陳雪茹想扳倒戴主任,自己不快點抽身,恐怕也會捲入其中。

  與其保他而讓自己也陷困境,

  不如置身事外。

  讓他一人倒霉去吧。

  「你,趙春花,怎能如此?」

  「我為了幫你,連原則都不顧了……」

  「你竟然……太讓我失望了。」

  戴副主任原以為,若趙春花與自己同舟共濟,即便偶有過失,至多不過寫份檢討。

  畢竟,濫用職權之事,亦需視其影響而定。

  易中海之錯,本就是被人揭發。

  加之其妻在街道辦門口躺臥多日,鄭主任亦有所聞。

  自己念及同情,援手夫婦二人,亦算情有可原。

  然他未曾料到,趙春花竟非同心之人。

  未及行動,便已將他出賣。

  「哈哈,鄭主任,您聽見了,這戴某終於坦承。」

  「他方才親口所言,為趙春花而捨棄原則。」

  「若非二人有染,他又豈會如此?」

  「定是如此,不是嗎?」

  「那他們之間的苟且,不就不言而喻了。」

  貳大媽大笑不止。

  終待戴副主任失言。

  劉光齊亦振奮。

  「對,鄭主任,此乃戴某親口承認。」

  「他與院中趙春花有染,為趙春花不顧原則,此人豈堪繼續領導街道?趙春花亦不配留於此院。」


  「畢竟,我院乃先進之首。」

  「趙春花之行徑,不配與我們為伍。」

  「我提議,將趙春花逐出院中,將其16號房讓予更需之人。」

  貳大媽生怕錯失良機,連忙接話:

  「鄭主任,不瞞您說,我家正缺房。」

  「光齊即將成婚,對象已定。」

  「只差一間房。」

  「依我看,不如逐趙春花出院,街道念及光齊舉報之功,直接將房租予我家光齊便是。」

  劉光齊笑得合不攏嘴,心中暗贊老娘言之有理。

  自己舉報有功,這房子理應歸己。

  此刻,門口響起一陣咳嗽,李建設步入房間。

  鄭主任臉色陰沉,頭痛難忍,見到李建設,才稍感寬慰。

  「李主任來了。」

  鄭主任起身相迎。

  儘管李建設僅是街道的一位普通大爺,但他同時身兼軋鋼廠採購處主任一職。

  論職權,採購處主任自然無法與街道主任相提並論,但若從幹部級別考量,二者差距實則不大。

  加之李建設晉升時間尚短,假以時日,其幹部級別或有望與鄭主任持平。

  「鄭主任,實在抱歉,我們那邊的人又給您添亂了。」

  李建設進門便笑著道歉。

  時代不同,若是換作以後,院中之人若擅自上街道告狀,無論對錯,作為大爺的他首先便難辭其咎。

  但在這個年代,並不強調逐級上報。

  貳大媽與劉光齊直接來街道舉報,雖與李建設有關,但關係不大,畢竟舉報人是街道副主任,非李建設所能決斷。

  鄭主任擺手示意:

  「910的事暫且不論,李建設,你來得正好,可知我找你所為何事?」

  李建設點頭:

  「路上劉幹事已略作說明。」

  「我們院的趙春花與街道的戴副主任,為營救易中海,做了一些違規之事。」

  「鄭主任找我,想必是為了處理趙春花一事,想聽聽我的看法吧?」

  鄭主任嘆了口氣,與李建設交談頗為省心,無需多言,對方已心領神會。

  他點頭繼續道:……

  「此次事件,性質極為惡劣。」

  「戴主任身為街道副主任,我們需開會商討對其的處理意見。」

  「關於趙春花的事,我建議我們大院內部解決。」

  「壹大爺,我很想聽聽你的看法。」

  鄭主任的話已顯露了他的立場。

  他希望將問題局限在院內,以求儘快平息。

  儘管經過李建設的幾次歷練,鄭主任已不似往昔那般畏首畏尾,只求安穩。

  但短短一月內,兩名副主任相繼發生嚴重事件,讓他顏面盡失。

  此番目的單純,只為避免事態惡化。

  鄭主任深知,李建設能洞察他的心思,唯一不確定的是,李建設是否願意伸出援手。

  幸運的是,李建設迅速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這邊沒意見。」

  「趙春花本就屬於我們大院,街道事務繁多,不必為她這點小事單獨費時。」

  「我們作為大爺,本就該為街道分憂。」

  李建設說著,望向劉光齊和貳大媽。

  他們本想迅速處理趙春花,好早日占有那房子。

  但李建設的一個眼神,便讓他們噤聲。

  在95號院,李建設如同土皇帝。

  他一句話,便能決定房子的歸屬,即便他們趕走了趙春花,房子也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得罪李建設,絕非明智之舉。

  「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最終卻一無所獲,白費功夫。

  不如放手讓他自行處理。

  反正現在占理的是自己,李建設總不能不講道理。


  全院上下,無人不信服李建設的道理,這也是他能服眾,避免一言堂的原因。

  「有你李建設幫我分擔,我可就省心多了。」

  鄭主任長長地吐了口氣。

  將一件事拆分處理,可操作性便大大增強。

  說實話,戴副主任的行為他也極為反感,但身為街道主任,他不得不考慮大局,維護街道形象。

  為此,他只能設法平息此事。

  當然,戴副主任雖不至於受重罰,但也不會好過。

  經過這次事件,他的第一副主任之位恐怕難保。

  待到退休前夕,領導找他談話時,推薦名單上定會有新人替代他。

  但這都是後話了。

  當務之急是處理好這次的嚴重事件。

  李建設一到,事情便塵埃落定,戴副主任尚未來得及辯解,李建設就已帶著趙春花、貳大媽和劉光齊離去。

  戴副主任心中五味雜陳。

  但他也察覺到,鄭主任還是想保他的。

  於是,他乾脆認罪。

  否則一旦激怒鄭主任,被交到派出所處理,那就麻煩了。

  回到四合院,正值工作日,工人們都不在家。

  貳大媽焦急地說:

  「壹大爺,要不我們別開全院大會了,直接把趙春花趕出去算了。」

  「她的問題已經很清楚了。」

  「這種人,還有必要給她解釋嗎?」

  劉光齊也附和道:

  「是啊,壹大爺,趙春花這種人,毫無道德可言,上次全院投票就能看出大家對她多麼不滿。」

  「910這種人,早該逐出院子,您別被她裝腔作勢給矇騙了。」

  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都盼著李建設速速解決趙春花。

  房子之事,於莉給了劉光齊兩日之限。

  雖才首日,但手續繁瑣,需半日之功。

  為避免夜長夢多,劉光齊與貳大媽想儘早解決。

  趙春花,你怎麼想?」

  「若你自行離去,我可讓老劉媳婦和光齊少些指責,給你留點顏面。」

  「當然,你若堅持到全院大會,當眾說明,我也依你。」

  「但你要明白,若眾人不信你,丟臉的仍是你自己。」

  李建設以柔克剛,深知趙春花不會輕易離開。

  一旦離去,她何以為家?

  街道無空房,住旅館也需介紹信。

  若貿然離去,恐步壹大媽後塵,流落街頭。

  「我不走。」

  趙春花語氣堅決。

  易中海曾言,能留則留。

  唯有留在院中,方能針對李建設,推進後續計劃。

  趙春花此刻忍辱負重,一切皆為易中海歸來,扳倒李建設,換取未來安寧。

  她深知此事艱難,故需步步為營。

  「你這寡婦,怎就不懂好歹?」

  「看不出壹大爺在幫你嗎?」

  「真當我們不敢在全院面前,揭露你的真面目?」

  見趙春花還想抗拒,劉光齊怒不可遏。

  你早點走,也免得我們羞辱你。

  非要留到全院大會,還耽誤我們房產過戶。

  這不是害人害己嗎?

  「趙春花,我沒想到,你竟如此厚顏**。」

  「好!既然你執意出醜,我們也不攔你。」

  「等開大會時再提,別急著說反月費那些。

  她若想拖延,就讓她拖半天吧。」貳大媽雖氣,卻也冷靜。

  她心算迅速,兩天減去一天,還剩一天,等多半天也無妨。

  待到全院大會,趙春花若還想號召眾人批判她,那便是她不主動退讓的代價。

  時光匆匆,轉瞬已是黃昏。

  街上人聲鼎沸,四合院門前亦逐漸喧囂。

  閻埠貴最先歸來,他跑步而歸,只為搶得先機,看是否能在門口占些小便宜。

  然而今日,他註定落空。

  「老閻,別坐著了,全院大會即將開始,準備一下吧。」李建設想到閻埠貴的打算,提前來告知。

  「全院大會?又怎麼了?」閻埠貴驚訝問道。

  李建設笑道:「說來可笑,竟是狗咬狗之事。」

  閻埠貴一頭霧水:「老李,你快說清楚,急死我了。」

  李建設不再賣關子:「過年時易中海被釋放,據說是趙春花暗中操作。

  這事今日被人舉報了。」

  閻埠貴急忙追問:「誰舉報的?」

  「老劉的媳婦和他大兒子劉光齊。」李建設冷笑,「今天上午,他們跑到街道辦,舉報趙春花和街道的戴副主任違規釋放易中海。」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劉光齊的接班之事,竟是易中海動用關係幫他擺平的。」

  「而今,劉光齊上班尚不足一月,便反手舉報了昔日助他之人。」

  「這豈不是典型的窩裡鬥?」

  閻埠貴聞言,深感認同,心中暗道:這劉光齊外表堂堂,行事卻如此不堪。

  「這不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行為嗎?」

  「老劉家的兒子,真是太不像話了。」

  閻埠貴這位老師,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劉光齊。

  李建設笑道:

  「……求支持……」

  「確是如此,總而言之,今晚的大會便是商討如何處理趙春花之事。」

  「屆時,一切照舊,按程序行事。」

  言罷,李建設轉身向中院走去。

  他心中已明了趙春花堅持召開全院大會的用意。

  她所犯之錯,已板上釘釘,無人能為其開脫。

  但她仍執意開大會,莫非是自尋其辱?

  顯然,趙春花非此等女子,她定是認為大會能助她留下。

  儘管過錯已定,但處罰輕重尚有商榷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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