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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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李建設言之鑿鑿,且建造小黑屋確非難事,甚至無需專門建造,尋個狹小空間即可。

  既然李建設信心滿滿,張所決定依其言而行。

  「好,既然李主任對小黑屋有信心,我這就讓人帶易中海去試試。」

  「若真有效,李主任可是幫了我們大忙。」

  張所客氣地笑道。

  李建設又詢問了關於傻柱之事。

  因馬二花已承認**傻柱,傻柱系受害者,無需再囚禁。

  恰逢李建設來訪,張所順水推舟,允許他帶走傻柱。

  張所送別李建設後,即派人尋找小黑屋。

  不久便尋得一物。

  那是一豬籠,專為運輸豬只防止逃脫而設。

  但豬籠較寬,能容人蜷縮,因此需加以改造。

  派出所無木工亦無合適木板,張所靈機一動,命人在豬籠四周釘上釘子。

  雖空間依舊寬敞,但四周釘子密布,稍有觸碰便疼痛難忍。

  因此,被囚禁之人會竭力躲避,只敢蜷縮於**區域。

  完成布置後,張所命人將「禁閉室」移至易中海的看守處。

  「易中海,給你最終機會,將你背後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坦白。」

  「別沉默,我們並非束手無策,有了馬二花的證詞,即便你緘口不言,也別想離開此地。」

  「儘早認罪,免受更多折磨。」

  張所向易中海言道。

  但易中海只是搖頭回應:

  「張所長,我已說過,馬二花與賈東旭之事,我一概不知,他們串通一氣誣陷我,你若不信,我也無能為力。」

  「畢竟,無中生有的事,我豈能編造得出?」

  張所冷笑:

  「易中海,你倒是個硬漢。」

  「可惜,這份硬氣用錯了場合。」

  「既然你不願配合,就別怪我們無情。」

  「小張,小胡,動手。」

  張所一聲令下。

  小張和小胡上前,各自捉住易中海的一條胳膊,強行將他推進「禁閉室」。

  途中,易中海審視著這奇特的刑具,形似豬籠,內里嵌有釘子。

  就這?

  自己連火鉤都不懼,豈會怕這?

  易中海心中冷笑。

  自上次被胡隊長以火鉤教訓後,易中海發現自己竟有些享受這種折磨的感覺。

  疼痛愈發劇烈,他的成就感也隨之增強。

  眼前的豬籠,即便布滿釘子,也不足為懼。

  畢竟,刺痛與燙傷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不久,易中海被鎖于禁閉室內。

  張所在外宣告:

  「易中海,我們每半小時會進來一次。」

  「若想通了,就吱一聲,否則,就在這待著吧。」

  說完,張所便率人離去。

  易中海輕蔑一笑,原以為會遭受嚴刑拷打,沒想到只是意圖消磨他的意志。

  至於這豬籠與其中的粗釘,顯然是防止他逃脫的手段,真是高估了他們的對手。

  易中海,一個心思深沉之人,絕不會輕易選擇逃亡之路。

  一來,一旦逃離,便再無翻盤可能;二來,他也無法接受這樣的逃避,那無異於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些釘子也真是,如此粗大,紮起來竟不痛不癢。」易中海故意用手臂輕觸旁側的釘子,雖有微痛,卻遠非難以忍受。

  他心中暗笑,這些派出所的人顯然不懂科學,連釘子越細則越痛的基本常識都不了解,妄想以此迫使他招供,真是幼稚。

  然而,很快,易中海便察覺到了異樣。

  這間小黑屋過於低矮,幾乎比他矮了一個頭,即便是歪著脖子,也需微微下蹲才能站穩。

  這樣的姿勢,就如同持續的輕鬆深蹲,時間一長,便異常疲憊。

  易中海的雙腿開始感到支撐不住。


  「這豬籠也太矮了,蹲著真累。」他低聲抱怨,想要索性蹲下,卻發現豬籠雖寬,卻不足以讓他蹲下,四周更是布滿釘子。

  剛一試探性地往下蹲,後背便撞上了身後的釘子,疼得他瞬間站直。

  雙腿的酸痛與背後的刺痛讓易中海終於意識到,這場看似輕鬆的較量,實則暗藏玄機。

  易中海身處困境,心中卻生出一股倔強。

  「這簡陋的刑具,折磨起人來倒也有幾分威力。」

  「但僅憑這點手段就想讓我屈服?未免太過天真。」

  他猛然發力,背部緊貼身後的障礙物。

  瞬間,他的後背被銳物劃破,鮮血汩汩流出,疼痛讓他渾身戰慄,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

  這份痛苦非但沒有擊垮他,反而成為他堅持下去的動力,同時,背後的支撐也減輕了他雙腿的負擔。

  「這種感覺,竟莫名舒暢!」

  「況且,我此刻正流血,張所他們定不會坐視不理。」

  「畢竟,我尚未定罪。」

  「若我命喪於此,那也是派出所的失職。」

  易中海暗自得意。

  他背上的傷勢雖重,但一時三刻並無性命之憂。

  加之那些釘子僅尖端露出,即便他拼力貼近,也僅能傷及表皮,無法觸及內臟。

  審訊者想用刑,卻又顧忌犯人安危,如此謹慎,又怎能讓他易中海開口?

  然而,這份堅持並未持續太久。

  儘管背後有了支撐,但空間狹小,易中海勉強「站立」片刻後,雙腿便酸痛難忍。

  疼痛尚可忍耐,但這種肌肉酸脹、無法舒展的感覺,卻更為煎熬。

  深知無法繼續站立,易中海再次咬牙下蹲。

  這一次,他的膝蓋也被釘子刺穿,骨頭的疼痛遠非皮膚劃傷可比。

  但易中海依然咬緊牙關,默默承受,不發一語。

  「哈哈,還是蹲著更為自在。」

  「妄圖以此讓我屈服?真是太過幼稚。」易中海冷笑道。

  然而,這份得意轉瞬即逝。

  他先前站立已感肌肉酸楚,此刻蹲下雖得肌肉片刻舒緩,卻因姿勢導致血液循環不暢,雙腿迅速又變得酸痛難忍。

  起身?

  不可。

  即便站起,也不過是多承受片刻罷了。

  站立過久已證實難以維繫。

  蹲下亦非長久之計。

  易中海此刻終於領悟到這件刑具的真正可怕之處——並非其中的釘子,而是這狹小的空間徹底剝奪了人的活動自由。

  往昔的小黑屋,不過是漆黑一片、無聲無息、時間感缺失的封閉空間,足以令人精神瓦解。

  而李建設所改良的這一版,雖簡陋,卻同樣有效地限制了人的行動。

  「似乎,有些煎熬。」

  「這究竟是何種邪術?」

  「明明無痛無癢,卻異常難忍。」

  「啊!該死!」

  易中海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之所以能堅持,全憑精神堅韌,不斷自我暗示能挺過一切,告訴自己這些刑罰不過爾爾。

  但此刻,他首次對刑罰感到了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無法扛過這一關。

  一旦這份自信動搖,身上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我必須挺過去,我一定能挺過去。」

  「呼……吸……呼……吸……」

  「啊啊啊啊啊!」

  「沒事的,我一定做得到。」

  易中海緊咬牙關,試圖自我安慰,卻很快意識到這只是徒勞。

  身體的蜷縮讓他痛不欲生,但他不願輕易放棄生命。

  就算死,也定是遭人**。

  易中海絕不可能自我了斷。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快來人,救命啊!」


  「我招供,我什麼都願意說,你們快來人啊!」

  易中海高聲呼喊。

  他從未如此恐懼,一刻也不想在這漆黑的小屋裡多待。

  此刻,即便是終身監禁的判決,他也甘願立刻坦白。

  多留一秒,他都怕自己會選擇自盡。

  不久,走廊上響起腳步聲。

  易中海仿佛看到了希望,呼喊得更加聲嘶力竭。

  門吱呀一聲開了。

  張所帶著人走了進來,看了看表,笑道:

  「李主任真是料事如神,這才二十五分鐘,易中海就撐不住要招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僅是張所,其他人也倍感驚訝。

  儘管易中海的後背淌著血,但與之前他們所用的手段相比,這點血根本算不了什麼。

  顯然,讓他求饒的真正原因,並非那些釘子。

  而是李建設所說的「小黑屋」。

  「張所,張所,你放了我,我全都承認。」

  「快放了我,快啊!」

  易中海見到張所,猶如見到救星。

  他雙手緊抓著布滿釘子的木板,連手掌被刺破流血都渾然不覺。

  「小胡,把他放出來。」

  張所對身旁的手下命令道。

  小胡拿著鑰匙,走過去打開了小黑屋的門。

  門開的瞬間,易中海如同瘋了一般衝出,但因雙腿肌肉僵直,只衝出了身子,一下趴在了地上。

  他拼命在地上蠕動,舒展身體。

  此刻,他覺得世界上最愜意的事,就是像蛆一樣趴在地上自由蠕動。

  與此同時,李建設騎著自行車,載著傻柱,回到了四合院。

  「李叔,真心感謝。」

  「若非你們信任,我這次真就百口莫辯了。」傻柱眼眶泛紅。

  那晚,他半推半就。

  馬二花貌不驚人,但終究是女性。

  傻柱一生未嘗近女色,突遭此**,心中五味雜陳。

  事後新鮮感褪去,傻柱懊悔不已。

  怎會做此等事?身為青年才俊,又是軋鋼廠廚師,城中有房有業,何愁尋不到佳偶?

  竟被馬二花這等庸脂俗粉所累。

  傻柱滿心苦澀,淚水滑落。

  「傻柱,別難過了。」

  「若真想不開,看看賈東旭。」

  「賈東旭起初不也只是車間工人?現在呢?失明失業,老婆還與你那秦淮茹有染,他想參與還被**。

  他長得還比你俊朗,卻未曾因這些磨難而尋死覓活。」

  李建設輕拍傻柱肩膀。

  他這番話,略顯輕鬆。

  若非馬二花與馬大強、易中海有關,李建設倒願促成傻柱與她。

  畢竟,傻柱對寡婦有好感。

  若真與馬二花結合,或許能忘卻鄭娟。

  當然,即便惦記也是枉然。

  「李叔,你說得在理。

  想到賈東旭,我瞬間釋然。」傻柱咧嘴而笑。

  雖遭遇不幸,但與賈東旭相比,他已算幸運。

  「走了,回家去吧。」

  「你大媽回娘家了,我好幾日沒吃頓像樣的飯。」

  「你做菜的手藝,可得給我露一手。」

  李建設笑道。

  為避賈家紛擾,他讓秦淮茹回了娘家。

  外頭飯館雖能解決溫飽,但那菜里肉油少得可憐。

  李建設家的肉和油供應充足,令人羨慕。

  「好嘞,做菜我在行,李叔您就放心吧。」傻柱咧嘴笑道。

  兩人步入院中,此時已近中午,李建設驚訝地發現,院裡的人家似乎都還未開始準備午飯。

  就連平時總守在家門口的閻埠貴也不見了蹤影。


  「李叔,今天院裡怎麼感覺這麼冷清?」傻柱也察覺到了異樣。

  李建設輕笑一聲:「誰知道呢,別管他們了,我都快餓扁了。」

  雖嘴上這麼說,但李建設心裡明鏡似的。

  這一切,其實都是他精心策劃的結果。

  上午從先進大院評選會場歸來時,李建設便宣布晚上將召開大會,選出兩名住戶,將他們的獎勵分給傻柱和鄭娟。

  投票選舉自然免不了拉票環節,而只有短短半天時間,大家自然顧不上吃飯,都在忙著拉票。

  事實正如李建設所料。

  此刻,前院、中院、後院的人們,除了李建設和傻柱,都聚在一起開起了小會。

  在前院的閻埠貴家,他正給前院的住戶們分析局勢:「今晚上的投票,對咱們前院來說是件好事。

  畢竟咱們有八戶人家,是三個院裡最多的。

  但是,如果不團結,胡亂投票,也有可能被其他院的人占先。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聚在一起,齊心協力。

  如果咱們八戶都投同一個人,至少能淘汰掉一個名額。

  這樣一來,輪到咱們院的機率就小多了。

  大家覺得我這個提議怎麼樣?」

  中院原本有七戶,閻解城搬入後減至六戶,除去賈家和傻柱,僅剩四戶。

  後院因鄭娟免票,七戶僅餘六票。

  如此,前院八戶若能一致投票,被投者必受罰,眾人只求自己非那最終之選。

  閻埠貴在算計上頗有天賦,此計策看似萬無一失。

  但其餘人不願冒絲毫風險。

  「老閻,你的想法不對。」有人反駁,「前院八戶若分兩組,各投四人於同一人,則兩人起初便各獲四票。」

  「除去鄭娟、賈家與傻柱,中後院合計僅十票。

  除非這十票恰好均分,否則投兩人各四票,總比集中一票划算。」呂南明分析道。

  外頭十票選兩人,除非各得五票,否則至多四票,與前院持平。

  二次投票時再團結不遲。

  相較十八戶中選一,十票恰好各中五票的機率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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