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願意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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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若賈張氏手頭有那100元,募捐之事便無需進行。

  那麼,自己剛才捐出的那零星錢款,豈不也能索回?

  即便只是一分錢,亦是來之不易。

  送上門的好處,誰會拒絕?

  「老李,或許該讓鄭娟現身一趟。」

  關鍵時刻,許有德再次立場搖擺,未站在李建設一方。

  閻埠貴雖也心念剛捐出的一毛錢,好歹克制未言。

  「對,壹大爺,鄭娟理應出席。」

  「不論她捐不捐,全院大會,各家皆應有人參與……」

  「且賈張氏言之有理,她之前願捐100元,是因條件允許,現條件不再,這錢自當歸還。」

  「吾亦贊同,賈張氏今日本無需我等捐助,鄭娟那100元足供她數月開銷。」

  「對對對,還是請鄭娟出來吧。」

  這些自私之人,一旦觸及自身利益,即刻變臉。

  李建設早已看透他們,對眼前背叛毫不在意,只是神色凝重,輕咳兩聲。

  眾人見狀欲發言,連忙噤聲。

  李建設遂道:

  「你們以為捐款是兒戲,想捐即捐,要回便要回?

  若平日捐款,要回便罷,畢竟那是賈張氏的錢,但今日不同。

  昨晚捐款,旨在爭取先進大院之名,連陳幹事都親臨,可見其正式。

  而今已過一日,街道想必已對此定性,若此時讓鄭娟退還賈張氏的100元,後果可想而知?

  街道將視我院為作秀,假慈善,虛偽愛心,說我們為評先進,故弄玄虛,鑽評選空子。」

  這一舉動,直接讓我們院子喪失了評選先進的資格,甚至未來也將無緣此類榮譽。

  今年先進大院的獎勵,本能讓每戶至少節省5元。

  二十一戶人家加起來,那便是105元的實惠。

  若明年後年繼續受影響,損失可能還會翻倍,總計達到兩三百元。

  只因賈張氏一人,要讓全院的人承受如此大的經濟損失。

  你們真覺得這樣公平嗎?

  真要讓鄭娟退回這筆錢?

  如果你們都不在意,我這個壹大爺更不會多說什麼。

  我本就為大家的利益著想,既然大家不在意這個先進,那就讓鄭娟把錢給回賈張氏吧。

  但,你們真打算這麼做?

  李建設環視眾人,話語如重錘,深深震撼了大院的每個人。

  眾人皆倒吸冷氣。

  他們昨日捐了諸多錢財,只為爭取先進大院之名。

  若最終一無所獲,豈非白費力氣,還倒貼了幾元?

  幸好李建設及時阻止了他們。

  否則,他們差點就犯下無法挽回的錯誤。

  「李建設言之有理,這錢不能要回。」

  「捐出去的錢,便是別人的了,再要回算怎麼回事?」

  「我早說了,**歸**,賈張氏那一百塊昨晚捐出後,便是鄭娟的了,還提什麼還不還?」

  「沒錯,她賈張氏昨晚風光無限,豈有裝完面子又要回錢的道理?」

  「總之,我認為這錢不應還她,我十分確定。」

  禽獸終歸是禽獸,毫無道德可言。

  剛才還覺得應歸還賈張氏昨日之錢,但轉瞬之間,無人再支持她。

  閻埠貴心中暗贊李建設手段高明,如此棘手之局,竟被他輕易化解,自己追隨他果然沒錯。

  此時,他也站了出來,對賈張氏道:

  「賈張氏,你也聽見了,這100元並非你想收回便能收回,它關乎我們院子裡所有人的利益,你得顧全大局。」

  賈張氏愕然。

  我就想拿回自己那100元,怎就成了不顧大局?

  這話怎如此耳熟?

  閻老西莫不是被易中海附身了?

  她甩了甩頭,將這些雜念拋開,大聲哭喊道:


  「你們欺負人,為何我的錢不能要回?」

  「我不管,那100元就是我的,評選先進大院能獎多少東西?除非你們把差額的九十多元補給我,不然我就算鬧到街道上,也得把這錢要回來。」

  賈張氏此言一出,立刻引起軒然**。

  這不是與所有人為敵嗎?

  「賈張氏,你還有沒有人性?」

  「為了你一己之私,犧牲全院人的利益,你不覺得羞愧嗎?」

  「你心中只有自己,絲毫不念及鄰里之情,還想讓我們幫你,簡直是做夢!」

  「早知道剛才那一分錢就不該給你,你太讓人噁心了。」

  眾人義憤填膺,對賈張氏恨之入骨。

  許有德嚴厲地說:

  「賈張氏,你說話前最好想清楚,昨天的捐款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大家捐的錢加起來比你多40塊,若因你個人原因,導致我們院未能評上先進,那損失也得由你承擔。」

  閻埠貴連忙附和:

  「老許說得對,賈張氏你最好想清楚,否則以後在這個院裡,恐怕你再無容身之所。」

  賈張氏哪還顧得上這些?

  這是一百元的巨款,哪怕被這個院子驅逐,換個地方也不過損失點顏面。

  賈張氏全然不顧顏面為何物,別說一百元,就是為十元,她也能把馬二花逐出家門。

  此刻,她直接對閻埠貴反駁:

  「閻老西,你嚇唬誰呢?我今兒個就算不住這兒了,你們也得把錢還我。」

  賈張氏孤身一人,卻因這一百元,面對眾人的指責,毫無懼色。

  雙方爭執不下,罵聲在四合院上空迴蕩。

  這時,有人輕聲說:

  「鄭娟來了。」

  話語雖小,卻讓所有人瞬間噤聲。

  眾人紛紛轉頭,望向後院拱門。

  鄭娟剛現身,見眾人注視,嚇得一動不動。

  「鄭娟,你怎麼出來了?」

  李建設低聲問。

  鄭娟小心回答:

  「李大哥,我聽到鈴鐺聲,以為院裡出事,楠楠剛好尿了,我給他換了尿布就趕來了。」

  「如果不方便,我就先回去。」

  鄭娟聲音微弱。

  今天的住戶們與昨日和藹的鄰里形象大相逕庭,個個情緒激動,罵聲隔院可聞。

  難怪李大哥說院裡多是難纏之人,讓她遠離。

  「站住,誰說你可以走?」

  賈張氏搶在李建設前開口,邊向鄭娟逼近邊指責:

  「先把我昨天給你的那一百元拿出來,否則你別想再住這兒。」

  賈張氏這是要動手了。

  但院裡的其他人怎會讓她得逞?

  若錢被她奪回,他們的先進大院稱號就沒了,每家都將損失五元。

  許有德靠近後院,一步躍前,攔住了賈張氏。

  「賈張氏,我警告你,你別……哎喲,你怎麼打人?我可是你貳大爺。」

  賈張氏猛地給了許有德一記耳光,隨即又揚起手掌,邊打邊罵:

  「什麼貳大爺,我打的就是你這個貳大爺!」

  「今天這錢必須拿回來,不然誰攔我,我打誰。」

  話音未落,她的後腰被緊緊摟住。

  賈東旭環抱她的腰,勸道:

  「媽,別鬧了,別讓鄭娟看見。」

  李建設正欲親自教訓賈張氏,但聽到賈東旭的話,頓時愣在原地。

  其他住戶也一頭霧水。

  這是什麼意思?

  賈東旭為了鄭娟,竟攔住了自己的母親?

  昨晚賈張氏反常地捐給鄭娟100元,原來如此,賈東旭看上了這位新來的俏寡婦。

  眾人恍然大悟,明白了賈張氏昨晚的怪異行為。

  李建設想得更多。


  賈張氏是出了名的吝嗇,賈東旭就算娶妻,她也不會捨得拿出100元聘禮。

  之所以這麼大方,只有一個原因。

  她認定鄭娟會嫁給賈東旭,想用這100元提升捐款檔次,屆時鄭娟嫁入賈家,所收捐款也都歸賈家所有。

  只是李建設不解。

  賈張氏哪來的自信,認為鄭娟一定會答應?

  此時,賈張氏回過神來,眼神一轉,換了副面孔。

  「鄭娟你看,我們東旭為了你,連100元都不要了,多好的男人啊。」

  「你一個寡婦,帶著殘疾弟弟,還要撫養幼子,多不容易。

  東旭昨天剛離婚,也不介意你喪母,不如嫁到我們家吧。」

  「只要你肯嫁,那100元就不用還了,權當彩禮。」

  「我們賈家沒虧待你吧?」

  賈張氏這番算計,打得啪啪響。

  賈張氏不僅想追回那一百塊錢,還妄圖將鄭娟騙到手。

  一旦鄭娟踏入賈家大門,昨晚募捐所得的二百四十塊錢,自然盡數歸賈家所有。

  原先,賈張氏便是如此盤算,後因賈東旭失業,她欲借再次募捐之機行事,才將事態鬧大,險些與鄭娟起衝突。

  關鍵時刻,賈東旭出手制止,賈張氏這才憶起原計劃。

  此刻,她滿臉堆笑,一門心思要將鄭娟騙來。

  待錢與人皆到手,便打發鄭娟外出勞作。

  即便是做保姆,月入亦能達十幾塊,豈不比領低保划算?

  院中眾人聽完賈張氏之言,皆感不適。

  你家賈東旭那殘障,怎敢稱好男人?

  鄭娟縱有萬般不是,容貌卻是出眾。

  往昔,賈東旭尚有工作時,或許還有娶她的可能,而今失業且半盲,憑何認為鄭娟會看上你們?

  再說那一百塊錢,更是荒謬。

  本是捐贈之物,現又變成彩禮。

  賈家既想得人,又不想出錢,真是精打細算至極。

  然而……

  轉念一想,若鄭娟真嫁予賈東旭,對眾人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鄭娟一旦嫁入賈家,那一百塊錢便等於重回賈張氏手中,她也就無由再在院中**,影響大院評選。

  儘管鄭娟配賈東旭那廢物略顯不公。

  但犧牲他人,總好過自己受損。

  於是,很快有人附和賈張氏的提議。

  「我覺得賈張氏的主意挺好,這樣一來,鄭娟與賈家便是一體,那一百塊錢在鄭娟或賈張氏手中,不都是家務事嘛。」

  「對,既然賈東旭離了婚,鄭娟也單身,何不兩人結合,成為一家人呢?」

  「我們之前給鄭娟的錢,就當作是給你們兩家的賀禮,到時候婚禮可得辦得熱熱鬧鬧的,菜可不能太寒磣。」

  「等等,這事兒還沒影兒呢,怎麼就扯到賀禮上了?」

  傻柱有些不滿。

  他不知為何,就是不願看到鄭娟嫁給賈東旭。

  一個廢物,怎能配得上鄭娟?

  「傻柱,你插什麼嘴?」

  「大家都是為了鄭娟和賈家好,你怎麼就不高興?」

  「同住一個院子,親上加親不好嗎?你唱反調,是不是見不得鄰居好啊?」

  「我,我也沒反對啊。」

  傻柱孤軍奮戰,哪裡是眾人的對手,很快就被駁得啞口無言。

  他只能看著鄭娟像受驚的小鳥,無助地站著。

  「各位鄰居,請聽我說。」

  這時,秦淮茹突然站了出來。

  她平時開會時總是沉默,此次發聲,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眾人紛紛轉向秦淮茹,想知道她要說什麼,連李建設也轉過身,疑惑地望著她。

  被眾人注視,秦淮茹略顯緊張地說:

  「我覺得婚姻大事應由他們自己決定,我們關心鄰居是好事,但管得太多就不太好了。」


  「我這麼說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現在鄭娟就在這裡,與其我們這些外人爭吵,不如聽聽她自己的想法。」

  「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

  秦淮茹昨晚沉思後,已經想得很明白。

  有些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既然已經開了先例,那之後的事也就可以預見了。

  既然決定視而不見,秦淮茹就打算一直這麼做下去。

  她選擇對某些事情視而不見,甚至盡力為李建設掩飾,畢竟這種事難以啟齒,一旦傳揚出去,再想遮掩就難了。

  因此,秦淮茹深知李建設定會力保鄭娟,只是不便表現得太過明顯。

  於是,她主動站出,代李建設發聲。

  「壹大媽言之有理,此乃鄭娟與賈家之事,我等不宜插手。」

  「鄭娟,你意下如何,願否嫁給賈東旭?」

  閻埠貴亦適時站出,他與李建設無親密之交,自然不知李建設身上的異香,更不知李建設與鄭娟的私情。

  但他深諳立場之道,始終站在李建設及其妻秦淮茹一方。

  閻埠貴之言,引得眾人目光重聚鄭娟。

  「我不願意。」鄭娟斬釘截鐵地回答。

  儘管她膽小,面對眾人有些怯懦,但她深知有些話必須明確表達,且要果斷。

  否則,不僅會給人留下糾纏不清的印象,還會讓李建設心生不悅。

  「你們看,這不就解決了?」閻埠貴笑道,「鄭娟不願,我們何必多管閒事?各自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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