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開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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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每當有人意圖對李建設不利,他總是首當其衝地站出來保護他。

  經過閻埠貴的一番分析,眾人陷入了困惑。

  既然每日吃肉至關重要,那就不能讓李建設插手賈東旭的工作事宜。

  但如果不理會賈東旭的工作,難道眾人要為賈家捐款嗎?

  賈張氏坐在地上哭鬧,攪得人心神不寧。

  她猛然間從地上躍起,沖向鈴鐺處,開始猛敲。

  「開會啦,全院大會!」

  「所有人,立刻集合!」

  賈張氏竟擅自敲響鈴鐺,召集全院大會。

  此時,各工廠的工人陸續歸來,有的人剛踏入院門,便聽到了開會的通知。

  「怎麼又要開會?」

  「年底了,事情多嘛。」

  「咱們快點,說不定有好戲看。」

  除了本就在中院的住戶,其他聽到通知的人也紛紛向中院聚集。

  閻埠貴眉頭緊鎖,問李建設:

  「老李,這下該如何是好?」

  許有德也生氣地說:

  「這個賈張氏,就是愛攪局,咱們別理她,讓她自己鬧騰吧。」

  李建設正欲點頭,賈張氏卻突然扔掉鈴鐺繩,對著聚集的住戶們大喊:

  「各位鄰居,今天召集全院大會,就一件事,我們賈家過不下去了。」

  「東旭娶了馬二花後,本來生活挺好,就因為競拍時多說了句話,就被你們趕出院子。」

  「現在賈家的工作沒了,被馬二花搶去,在場的你們都有責任。」

  「看在大家都是鄰居的份上,我給你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給我捐款,讓我們勉強度日,我們就既往不咎。」

  「李建設、許有德、閻埠貴,院中眾人皆已在此,你們平日總言要為鄰里效力,現我賈家遭難,是否該率先解囊相助?」

  賈張氏雙手撐腰,高聲喊道,矛頭直指李建設三人。

  眾人目光聚焦於李建設。

  身為院中首屈一指的大爺,眾人期盼他能帶頭拒絕。

  然而,李建設望向賈張氏,輕嘆一聲道:

  「賈張氏,雖我不認同你值得院中人相助,但你既仍居於此,便是我們中的一員。

  今遇困境,我等鄰里豈會坐視不理。」

  「只是……」

  「年關將至,加之先前已多次捐助,眾人手頭皆不寬裕。」

  「所捐雖少,請勿見怪。」

  李建設此言,令眾人深感失望。

  他們實則分文不願捐出。

  賈張氏誤以為得逞,面上洋溢著驚喜:

  「好,李建設,不愧為院中大爺,你速速捐款,無論多少,我賈家皆感激不盡。」

  賈張氏心中暗喜,昨日鄭娟募得二百四十元。

  她賈家乃院中老戶,豈會不及一新來之人?

  賈張氏所求不高,二百元足矣。

  畢竟昨日那二百四十元中,有她捐出的一百元。

  除去那一百,鄭娟僅募得一百四十元,自己比她多募六十元,不過分吧?

  賈張氏信心滿滿。

  特意回家取來一個洗臉盆,作為捐款箱置於李建設面前。

  眾人注視之下,李建設伸手入兜。

  掏出一疊現金。

  一張張細數,賈張氏眼中光芒愈盛。

  心中暗贊李建設大方,已數至第五張,仍未有停手之意。

  果然,自己這院中老戶,豈是鄭娟可比。

  早知如此,便不讓東旭娶那馬二花,也不至於丟了工作,便能早些募捐了。

  一次賺兩百,遠比上班來錢迅速。

  李建設細數著手中的鈔票,已至第十張。

  旁觀的居民皆以為數目已足,畢竟這十張大團結,每張十元,合計便是百元,此捐款數額之大,幾乎相當於李建設雙月的薪資。


  眾人目光聚焦於李建設的手,氣息凝滯,心跳加劇。

  賈張氏更是近乎垂涎。

  其雙眼緊鎖李建設數錢之手,瞪得滾圓。

  ——

  李建設手中的一疊錢,乃今日向各科主任售貨所得的定金,總額超過兩百元。

  許有德與閻埠貴見李建設數至十張仍未停歇,臉色驟變。

  身為院中的貳大爺與叄大爺,李建設捐百元,他們至少需跟捐十至二十元,若任由其繼續,月薪恐將盡失。

  閻埠貴顫聲勸道:「老李,適可而止吧,你家亦非寬裕。」

  許有德亦語重心長:「是啊老李,你家雖比常人好些,但日子需精打細算,日後添丁進口,壓力自知。」

  賈張氏聞言不悅,怒目圓睜,對閻、許二人吼道:「你倆嘀咕什麼?李建設乃壹大爺,率先垂範,你們沒那覺悟便罷了,還總扯後腿。」

  「又不花你們的錢,少在這瞎摻和。」

  李建設眉頭一皺,冷言制止:「都安靜,數到哪都忘了,得重來。」

  言罷,他將錢重新疊好,逐一重數。

  賈張氏在旁賠笑:「對不起,真對不住,李建設你慢慢來,我們都不言語了。」

  說完,她狠狠瞪視閻、許二人,大有誰敢開口便動手之勢。

  一張、兩張、三張……

  李建設悠然地數著錢,全院住戶的心隨著他的動作愈發沉重,錢數越多,他們的心情越是壓抑。

  反觀賈張氏,臉上卻綻放出了更加燦爛的笑容。

  終於,李建設數完了手中的錢,低聲自語:「一共兩百九十六塊七,嗯,應該足夠了。」

  賈張氏連忙捧起臉盆,恭敬地遞到李建設面前。

  由於李建設站在高處的遊廊下,身形又比賈張氏高出許多,這一幕從遠處看去,頗似古代太監向皇帝進貢的情景,只不過賈張氏是彎腰而非下跪,諂媚之態盡顯。

  「李建設,夠了夠了,兩百九十六塊七已經不少了。」賈張氏滿臉堆笑,「我代表賈家謝謝你,祝你長命百歲,早生貴子。」

  賈張氏心中樂開了花,這可是近三百塊錢啊!她暗自懊惱,有李建設在,自己剛才捐兩百塊確實太小氣了,連鄭娟都捐了240塊,自己怎麼著也得捐個五百塊才對。

  然而,就在這時,李建設突然從那一疊錢中挑出兩毛錢,輕輕丟進了賈張氏高舉的臉盆里,微笑著說:「賈張氏,別這麼客氣,咱們都是鄰居,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這兩毛錢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拿去買點東西吧。」

  兩毛錢?買點東西?

  賈張氏瞬間愣住了,不是說好的兩百九十六塊七嗎?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兩毛錢?

  「李建設,你不是說要捐兩百九十六塊七嗎?不捐的話你數什麼錢?」賈張氏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

  李建設從容地將剩下的錢揣回兜里,淡淡地說,

  「賈張氏,你瘋了嗎?我月薪幾何,你竟要我捐三百?」

  「這錢本是為單位購置年貨的預付款,其中二百九十乃公款,唯餘六塊七為我私有。」

  「距月底發薪尚有一周余,我自留六塊五,贈你兩毛已是極限,你還妄圖得二百九十六塊七?」

  「你做夢呢?」

  李建設面帶譏諷。

  他故意戲耍賈張氏。

  你愛吠,我便將你視作犬類逗樂。

  瞧,你氣壞了吧?

  賈張氏怒火中燒,怒不可遏。

  臉盆『哐當』落地,她手指李建設,破口大罵:

  「李建設,你混帳!休提什麼公款,昨**贈鄭娟尚有三十,於我則僅兩毛?我乃此院老資歷,你寧可助一新來者,也不願幫我這老鄰居?」

  李建設冷笑回應:

  「賈張氏,你真是無知無畏。」

  「昨日那錢是為評先進所捐,你以為三十元是小數目?若非差距過大,需捐百多方能趕超,我豈會傾半月薪資?」

  「咱院落後,皆因你和易中海等人所作所為。」


  「我本是替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反怪我捐得多?」

  ······

  「若因捐款不足致咱院失評先進,你賈張氏便是全院罪人,需向眾人磕頭謝罪。」

  賈張氏被駁得無言以對。

  旁側閻埠貴附和道:

  「賈張氏,老李言之有理,昨日捐款,名為助鄭娟,實則爭先進。」

  「評上先進,全院皆受益,捐款不過幌子。」

  許有德亦道:

  「賈張氏,若非你和易中海、聾老太、劉海中等人鬧出的那些亂子,咱們院子即便不搞什麼獻愛心,說不定都能評上先進了。

  如今我們沒責怪你們搗亂,你反倒埋怨我們捐款多,這真是太不講理了。」

  其他居民紛紛應和。

  只有李建設捐得少,他們才有理由跟著少捐。

  ......

  剛才李建設數到兩百九十六塊七時,眾人面露難色,有幾人甚至想放棄捐款。

  畢竟,誰家都不富裕,哪有連續兩天捐款,且每次還要好幾塊的?

  現在,李建設作為院裡的大爺,只捐了兩毛錢。

  那他們這些普通居民,捐兩分不就夠了?

  「賈張氏,做人別太貪心。」

  「我們都沒怪你搗亂,還幫你組織捐款,你有點良心好不好?」

  「兩毛錢也是錢,你要是嫌少,可以給我們,有的是人生活困難呢。」

  「對,兩毛錢能買好幾斤棒子麵,夠全家吃好幾天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賈張氏臉色鐵青。

  傻柱從人群中走出,掏出一塊錢,丟進賈張氏摔在地上的臉盆里,好心安慰道:

  「張婆婆,別著急,年底大家都缺錢,李叔家也一樣。

  我這個月工資就剩這些了,全給你。

  先過了這個年再說。」

  傻柱昨天已捐給鄭娟十五塊錢,這個月工資本就所剩無幾。

  若不是李建設管雨水吃飯,而他自己在食堂也有飯吃,就憑剩下的那兩塊錢,恐怕早就餓死了。

  見傻柱開始捐款,其他居民也紛紛行動起來。

  有人捐一分,有人捐兩分。

  許有德和閻埠貴捐得最多,各捐了一毛錢。

  他們像給死人燒紙錢一樣,把一分一毫的紙幣扔進賈張氏腳下的臉盆里,就當是給死去的老賈燒紙錢了。

  此次捐款,眾人頗為爽快,畢竟僅需捐出一兩分即可。

  再貧寒之家,一兩分亦非難事。

  不久,捐款悉數完成。

  賈張氏上前,拾起臉盆,細數其中零錢。

  「一元,兩元,兩元一角,兩元二角……」

  「總計二元六角八分。」

  「賈張氏,此錢雖不多,卻也承載著鄰里之情。」

  「你先收下,向眾人感謝吧?」

  閻埠貴遞過零錢,賈張氏幾近淚崩。

  期望愈大,失落愈深。

  她原本預期五百元,而今區區二元六角八分,實難接受。

  感謝?何來心情。

  賈張氏心生憤懣,不甘如此微薄之財。

  一拍大腿,痛哭起來:

  「老賈啊,你為何早逝,留我孤兒寡母受欺?」

  「瞧瞧這些鄰居,昨日慷慨捐予外人,今日輪到我家,卻推三阻四。」

  「老賈,你帶這些無情之輩走吧……」

  正哭罵間,賈張氏猛然止聲。

  「對了,還有鄭娟!」

  「昨日我家捐她百元,今日我家有難,她何在?」

  眾人亦覺鄭娟缺席。

  「鄭娟何處?」

  「昨日捐她百元,今日不露面,過分了吧?」

  「或許她不知鈴響為開會,住處偏遠,聽不見也正常。」


  許有德吩咐許大茂:「大茂,去後院瞧瞧,若鄭娟在家,請她過來一趟,順便講講咱院的規矩,同為後院之人,我們有責任教導她。」

  許大茂平素好色,自鄭娟入住後院,他便常趴在窗邊窺視。

  然而,鄭娟足不出戶,許大茂守候整日未果。

  此刻得令,許大茂精神一振,笑道:「爸,我這就去。」

  剛欲行動,卻被李建設制止:「喊什麼?不許去。」

  賈張氏見李建設阻攔,心生焦急,質問李建設:「你憑何不讓許大茂喚鄭娟?昨日我贈她百元,今朝我家有難,即便她不捐分文,也應歸還那百元。」

  「你攔著許大茂,究竟是何居心?莫非你與鄭娟之間,有不可言喻之事?」

  此言一出,秦淮茹首先緊張起來。

  昨晚她聞李建設身上有陳雪茹特有的香氛,加之李建設在陳雪茹家逗留多時,秦淮茹難免心生疑慮。

  信任一旦崩塌,重建何其艱難。

  因此,當賈張氏提及李建設可能與鄭娟有染時,秦淮茹本能地信了。

  其他住戶雖不如秦淮茹知情甚多,但也見李建設反應異常。

  賈張氏所言非虛,她確贈鄭娟百元,今朝求助於人,索回那百元亦在情理之中。

  實則,昨日眾人目睹鄭娟的捐二百四十元時,已有人心生嫉妒。

  今日若她能歸還百元,眾人自是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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