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堅信就是敵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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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急於推李建設為替罪羊,意在撇清楊副廠長作為會餐總負責人的干係,實則討好於他。

  若換作他領導,或許已默許此論。

  但楊副廠長為人正直。

  聞言搖頭,道:「**未明,切勿妄下結論。」

  「李建設為人,我略知一二,料他不會蓄意危害廠領導。」

  主任副主任見狀,知領導不願輕易推卸責任。

  遂紛紛改口:

  「楊廠長所言極是。」

  「如此重大事故,應先詳查再定奪。」

  「若非李建設之過,那我們既冤枉了好人,又放過了壞人,那便是大錯了。」

  「還是楊廠長冷靜,我等方才一時衝動。」

  這些主任諂媚之術頗為精湛。

  劉海中立於雅間門外,見勢不妙。

  方才眾人尚同仇敵愾針對李建設,怎料楊副廠長一語,風向即轉?

  不可讓李建設輕易過關。

  「楊廠長,我是鍛工一車間五級鍛工劉海中,亦是李建設之鄰,關於今日之事,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劉海中忽而站出說道。

  頓時吸引眾人目光。

  楊副廠長亦皺眉望來,聲音低沉:「你有何情況?」

  劉海中首次與如此高層領導面對面,心中難掩激動。

  他挺直了胸膛,讓自己站得更加筆挺,隨後深吸一口氣,高聲說道:

  「楊廠長,我認為毒蘑菇之事,李建設難辭其咎,無論他是否故意。

  另外,吳主任的話讓我警覺,李建設或許真的是敵特。」

  「您曾出席過李建設的婚禮,他的婚宴規格之高,甚至超過了我們今日的聚餐。

  一個普通採購,若無額外收入,如何能負擔得起如此奢華的婚宴?」

  「婚禮當天,他還購置了三轉一響,雖然他聲稱是女方嫁妝,但據我所知,女方家境普通,根本無力購買。」

  「各位領導,若非敵特,李建設何以迅速致富?何以突然擁有如此多的雞鴨豬蛋?又何以能弄到毒蘑菇這種危險物品?」

  「因此,我堅信李建設就是敵特。」

  「此次毒蘑菇事件,定是他與其背後的勢力共同策劃,意圖破壞軋鋼廠生產,阻礙國家建設。」

  「楊廠長,我的匯報完畢。」

  劉海中在誣陷他人方面,確有幾分能耐。

  李建設過往的享受之事,都被他巧妙地編織成罪證。

  在場的車間主任和先進個人,聽後更加確信李建設敵特的身份。

  連楊副廠長也不禁皺眉。

  「李建設,你有何辯解?」楊副廠長問道。

  他內心仍相信自己的眼光,認為李建設不至於是敵特。

  「楊廠長,蘑菇確是我收回,但我保證其中無毒。

  至於其他,還需進一步調查。」李建設的聲音堅定而冷靜。

  他的思維迅速運轉。

  此次毒蘑菇湯事件,僅存在兩種可能性。

  一是這可能是一起針對大領導或軋鋼廠所有領導的投毒事件,自己僅僅因提供蘑菇而無辜受累。

  二是此事專門針對自己,欲借廠領導中毒之事,使自己身陷囹圄。

  若為前者,調查或許棘手。

  但若是後者,那麼劉海中極有可能是嫌疑人。

  「哈哈哈,李建設,你的話未免太過自信了吧?」

  「難道你能辨識所有毒蘑菇?」

  「若不能,你何以斷定你收的蘑菇中無一有毒?」

  「在我看來,你不過是想推卸責任罷了。」

  劉海中頗為得意地「分析」著。

  他的神情與態度,更讓李建設確信自己的推測。

  顯然,今日的毒蘑菇事件,是衝著他來的陷害。

  既如此,劉海中是如何往蘑菇湯里動手腳的呢?


  「郭主廚,請問今日是誰負責烹製這份蘑菇湯?食堂中又有誰接觸過這些蘑菇?」

  李建設突然向一旁的郭主廚發問。

  食物中毒,未必源於食材,也可能是中途遭人動手腳。

  郭主廚對李建設的問題並無反感,畢竟他們廚師確有嫌疑。

  「蘑菇湯是我徒弟強子做的,至於誰接觸過,我不確定。」

  郭主廚話音剛落,身後的傻柱便喊道:報告。

  「報告楊副廠長、李叔、郭主廚,這些蘑菇是我清洗的,洗完不久,強子師傅就拿走去煮了,我一直在放蘑菇的地方旁邊準備其他配菜,應該沒人碰過這些蘑菇。」

  傻柱實話實說,只是未見到劉海中偷偷**。

  李建設引導道:

  「何師傅,你再仔細想想,真的沒人去過放蘑菇的地方嗎?

  即便是靠近那裡的,也沒有嗎?」

  「你有沒有碰到熟人找你幫忙或只是閒聊?」

  李建設一問,傻柱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貳大爺,就是劉海中師傅來找我,讓我打菜時給他們桌多打點。」

  「但我沒答應,他說了幾句就走了。」

  李建設接著問:

  「那他碰過那些蘑菇沒?」

  傻柱肯定地點頭:

  「碰過,他問我是不是菜單上的蘑菇,我說是,但數量少,連領導都不夠,讓他別打蘑菇主意。」

  「說了幾句後,他就離開了。」

  傻柱憨直,李建設問什麼答什麼,沒意識到這讓劉海中成了嫌疑人。

  在場的其他人都是車間領導和先進分子,李建設剛問第二句,他們就已猜到用意。

  聽到劉海中進過廚房,碰過蘑菇,他們更是用不善的眼神盯著劉海中。

  「劉海中同志,該你解釋了。」

  「為何出現在招待所後廚?為何接近蘑菇?」

  楊副廠長聲音嚴肅。

  劉海中冷汗直冒,聲音顫抖:

  「楊副廠長,您不會懷疑我吧?」

  「李建設才是最大嫌疑人。」

  「您給他證過婚,知道他結婚那天的樣子,不能因私交偏袒他啊。」

  易中海躲在人群後,聽到劉海中的話,失望搖頭。

  傻柱發現已露破綻,劉海中不趕緊找藉口,反而質疑領導判斷,給領導抹黑。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果然,楊副廠長還未回應,幾個車間主任已怒斥:

  「劉海中,你大膽。」

  「你一個工人,怎敢質疑楊廠長的判斷?」

  「問你問題就老實回答,不敢吭聲,莫非心中有愧?」

  「我明白了,你硬要李建設承認是敵特,是想轉移視線,好掩蓋你給領導飯菜動手腳的罪行吧。」

  「劉海中,如實招來,這次的毒蘑菇湯,是不是你搞的鬼?」

  劉海中沒料到,自己沉默不語竟招來領導們的一連串質問。

  他連忙向楊副廠長和主任們賠罪:

  「各位主任,楊廠長,是我劉海中嘴笨說錯話,您們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計較。」

  楊副廠長面若寒霜:

  「劉海中,別打岔,立刻回答我的問題。」

  「你為何會出現在招待所後廚?」

  「又為何接近蘑菇?」

  劉海中苦著臉回答:

  「楊廠長,剛才傻柱說了,我就想讓他給我們桌多加幾個好菜。

  接近蘑菇,也是因為傻柱剛好在那旁邊。」

  這時,傻柱也察覺到劉海中有嫌疑。

  他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突然大叫起來:

  「不對,貳大爺,你靠近蘑菇時,根本不在我身邊,而是離我兩三米遠。

  我回頭時,你好像剛從盆里抽出手。」

  「難道……那時你正在動手腳?」


  傻柱的話,讓劉海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楊廠長,李採購,我們後廚的蘑菇沒用完,還剩三分之一,有沒有被動過手腳,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主廚也想撇清廚師們的嫌疑,主動提出去後廚查看。

  「走,去看看。」

  楊副廠長領頭,李建設和郭主廚緊隨其後,其他車間主任和先進分子也都跟著往後廚走去。

  很快到達目的地。

  傻柱跑到之前幫忙的位置,從菜架上端出一個裝蘑菇的鋁盆,又迅速跑回楊副廠長等人身邊。

  「楊廠長,你們看,這就是剩下的蘑菇。」

  「咦,這上面怎麼沾著麵粉?」

  傻柱展示了一塊蘑菇,其上覆蓋著點點白色粉末。

  細察之下,發現不僅傘面,蘑菇其他部位亦同樣沾有,只是傘面顏色深,更為顯眼。

  李建設眼前瞬間彈出信息框:

  【物品:毒蘑菇】

  品質:有毒。

  價格:無。

  簡述:一盤摻入鼠藥的毒蘑菇,毒性強烈,足以致命。

  證據確鑿,無疑是劉海中**。

  「這不是麵粉,麵粉遇水即溶,而這些白色晶體,狀似鹽卻更細膩,且難溶於水。」

  「我推測,這可能就是引發領導腹痛的元兇。」李建設直言不諱。

  眾人皆點頭贊同。

  劉海中此刻汗流浹背,身體顫抖,大口喘息:「李建設,你別胡說,廚房裡怎會有那種東西?」

  「況且,就算有,你也是頭號嫌疑犯,只有你這種敵特才會加害領導。」

  「我是勞模,與領導無隙,我怎會毒害他們?」

  「定是你帶回蘑菇時便已**。」

  「定是如此,兇手就是你!」

  劉海中如困獸猶鬥。

  然而,他的辯解蒼白無力。

  郭大廚取一蘑菇,以水沖洗,片刻後觀察道:

  「劉海中,你的話站不住腳,這粉末一衝即落,顯然非小何清洗前所加。」

  「換言之,若非小何與強子所為,便只有你嫌疑最大。」

  劉海中仿佛看到一線生機,大笑:「對,定是傻子,他與李建設關係密切,你們剛才都聽見了,他當眾稱李建設為叔,他們定是同夥。」

  「李建設是敵特,傻柱協助他。」

  「藥粉定是傻子所放,他們聯手構陷我。」

  劉海中的推斷看似合理,

  但他緊張的神色已透露**。

  他渾身濕透,面色慘白,情緒難穩。

  相比之下,李建設與傻柱顯得尤為鎮定。

  此時,走廊外喧譁聲起,保衛處人員聞訊而至。

  值班隊長胡浩蕩入內即向楊副廠長敬禮。

  「楊廠長,胡浩蕩報到。」

  楊副廠長頷首示意,對胡浩蕩言明:

  「領導食物中毒,食堂剩餘蘑菇中發現疑似毒粉,能接觸蘑菇者僅三人,兩廚師與劉海中,後者嫌疑最大。」

  胡浩蕩心領神會,點頭回應。

  他隨即對眾人宣布:

  「保衛科查案,請無關人員離場,感謝配合。」

  保衛科成員協助胡浩蕩疏散人群。

  不久,眾人皆退至走廊,李建設與楊副廠長亦不例外。

  後廚僅剩保衛科人員、傻柱、強子及劉海中。

  胡浩蕩關門,解下武裝帶,如鞭在手,悠然繞三人而行。

  「……我先警告,今日定不擇手段揪出真兇。」

  「保衛科手段,你們或許不知,我勸主動坦白,否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畢,廚師強子舉手。

  「報告,胡隊長,我與小何可相互證明,我們未投毒。」

  胡浩蕩笑詰:

  「或許,你倆同謀?」


  強子反駁道:

  「這種可能性雖小,但我們身為廚師,一旦發生食物中毒,責任難逃。

  即便真有那種念頭,也不會在自己的崗位上動手。」

  「再說,那事並非需要兩人協作的體力活,我們何必多此一舉?」

  「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胡浩蕩點頭表示贊同。

  之前楊副廠長已指出,劉海中的嫌疑最大。

  ......

  他將三人全部留下,是為了確保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

  既然廚師強子的分析合理,胡浩蕩便決定暫時先不考慮他和傻柱。

  轉而詢問劉海中:

  「你有什麼解釋?」

  劉海中全身顫抖,這副模樣已顯得極為可疑。

  「胡隊長,毒真不是我下的,肯定是李建設乾的,他是敵特分子。」

  胡浩蕩一聽「敵特」二字,臉色立刻變得凝重。

  保衛科的其他人也頓時緊張起來,神情嚴肅。

  「李建設是誰?」胡浩蕩問。

  傻柱急忙插話:

  「胡隊長,李建設是採購二股的股長,他不是敵特,也沒機會給菜里動手腳,楊副廠長剛才已經證實了。」

  胡浩蕩突然一皮帶抽在傻柱腰上,力度極大,疼得傻柱齜牙咧嘴。

  「我問你了嗎?」

  「想說話要先打報告,不知道嗎?」

  「再敢多嘴,看我不抽死你。」

  胡隊長威嚴十足地說道。

  接著,他轉過頭,怒視劉海中:

  「小兔崽子,你逗我玩呢?沒影的事亂說什麼,找抽是不是?」

  說著,啪啪兩皮帶抽在劉海中身上。

  這皮帶結實異常,皮帶扣是一塊又大又硬的鐵片,抽在身上極為疼痛。

  劉海中被抽得哇哇大叫,不停求饒。

  然而,胡浩蕩已認定他是最大嫌疑人,這幾下皮帶不僅是為了顯示官威,更是在給劉海中一個下馬威。

  連續抽打了十幾下,胡隊長都感到了疲憊。

  他問劉海中:「招不招?不招我今天就好好收拾你,信不信?」

  劉海中疼得眼淚直流,捂著被抽打的胳膊哀嚎:「胡隊長,真不是我做的,是李建設下的毒啊。」

  「放屁!」胡隊長怒喝,「你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吧?」

  「小曹,去廚房看看有沒有燒紅的火鉤子,拿過來給我。」

  「我就不信敲不開你這張嘴!」

  廚房裡慘叫聲連連,外面圍觀的人都覺得心驚膽戰。

  易中海手心冒汗,心裡七上八下。

  這個主意是他出的,現在劉海中正在廚房受刑,他生怕劉海中受不住酷刑把他供出來。

  易中海心思細膩,不可能寄希望於劉海中的硬氣。

  因此,他現在最重要的是為接下來可能被劉海**賣做好心理準備。

  「剛才要是多喝點酒就好了。」

  「醉酒狀態下,或許能多承受點痛苦吧。」

  「但現在出去喝酒,太容易引起注意了。」

  「唉!失算了!」

  易中海對自己要求嚴格,這樣的小失誤也會讓他深刻反省。

  他能成為四合院裡的頭號反派,不是沒有原因的。

  就在這時,劉海中所在車間的主任小心翼翼地開口:

  「楊廠長,這事兒會不會是誤會?咱們只看到蘑菇上有白色粉末,但這粉末也不一定就是**啊。」

  「或許,我是說或許,萬一這些粉末只是普通的鹽粒,那咱們豈不是冤枉老劉了?」

  這位車間主任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劉海中是他的手下,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車間主任也難逃其咎。

  弄不好,被牽連撤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楊副廠長聞言,微微點頭。

  雖然他幾乎確定此事乃劉海中所為,但只要有一絲疑慮,他也必須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楊副廠長行事嚴謹,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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