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契之引
蘇家準備的客房極盡奢華：地中海藍地毯柔軟得能陷進腳踝，牆上掛著不知名真跡，空氣里瀰漫昂貴香薰的氣息。
葉小七卻無心欣賞。
他將蘇家珍藏的幾本古籍和一張繪製著祖宅的風水堪輿圖，攤開在黃花梨木書桌上。燈光下，泛黃紙頁散發著陳腐氣味。
「血咒……」
葉小七的手指划過古籍上兩個硃砂寫就的繁複篆字，眉頭緊鎖。
這東西，比他預想的更棘手。
蘇家資料只言祖上得罪南洋術士，被下惡咒，家族女丁活不過二十五歲，代代如此。
但眼前跡象表明，這絕非簡單詛咒。
它更像一種活著的契約。
一種以血脈為食、代代相傳的活物！
其力量等級，遠超他目前能應付的範疇。以他如今狀態強行拔除，無異於以卵擊石——最好的結局是他被咒力反噬暴斃；最壞，則是他與蘇婉晴一同神魂俱滅。
葉小七從貼身口袋摸出一卷油布包裹的殘篇——師門密卷，記載著被列為禁忌的術法。他小心翼翼展開，殘篇角落一排蠅頭小字攫住了他的目光：
【逆靈冥婚契】
以活人為引，陰陽締約。
將附著於宿主之詛咒，強行分流至契約者體內，締結命運共同體。
一人死，則同死。
一人活，則同活。
代價巨大，九死一生。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能為蘇婉晴，也為他，爭得一線生機。
他的「九劫天咒」，需吞噬世間至陰至邪的戾氣續命。而蘇婉晴身上的詛咒，正是此等戾氣的絕佳載體。若借【逆靈冥婚契】引部分詛咒之力入體……或可借力打力，以血咒戾氣壓服天咒。
這是一場豪賭。贏，他暫離噬骨之痛，蘇婉晴得以續命；輸，兩人同墜深淵。
他體內咒種靠近蘇婉晴時的異動，最終促使他下定決心。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如沙漠旅人渴見綠洲。她的氣息，對他有致命吸引力。她，就是他的藥。他必須得到。
葉小七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名貴花卉在夜風中輕曳，靜謐美好。
然而，就在他視線不及的角落——一道乾枯扭曲、如同鬼爪般的黑影，無聲無息掠過窗玻璃！那影子無實體，卻攜著令人心悸的陰寒，仿佛擁有意識，正窺探著屋內的活人！
葉小七猛地回頭！
窗外空空如也，唯有月色花影。
是錯覺？
不。
那東西，已不耐煩。
它在警告他，莫要多管閒事。
葉小七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想嚇退我？
**晚了。**
凌晨兩點。
葉小七推開了蘇婉晴的房門。
房間未開燈，唯月色透過紗簾，灑落一地清輝。蘇婉晴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睡顏恬靜如誤入凡塵的精靈。若非知曉她體內盤踞著何等恐怖之物，任誰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沉睡的美人。
葉小七走到床邊，靜默凝視。
他需要她的血，作為契約引子。
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白皙的脖頸。
只需輕輕一划……
他的動作頓住了。
這張臉，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他此刻的意圖，顯得骯髒不堪。
趁人之危，禽獸不如？
可若不如此，她活不過三日。
而他，亦將在下一次天咒發作時，痛不欲生。
理智與情感在腦中激烈撕扯。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他自指尖逼出一滴殷紅血珠，懸浮空中，散發淡淡金光——那是他殘存不多的本命精血，蘊含僅餘靈力。
「蘇婉晴。」
他低聲念出她的名字。
「我救你一命，你，也救我一命。」
「從今起，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債，我來背。」
屈指一彈，血珠精準落向蘇婉晴眉心！
就在血珠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你想對她做什麼？！」
一聲暴喝自門口炸響！
蘇雄帶著兩名保鏢沖入！他手中竟端著一把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葉小七！他終究不放心，半夜前來查看，撞見這幕！在他眼中，葉小七正欲對他女兒行不軌！
「蘇先生，冷靜。」葉小七緩緩收手，臉上無半分慌亂。
「冷靜？！我女兒躺在床上，你深更半夜在此，還想動手！你讓我如何冷靜！」蘇雄目眥欲裂，握槍的手劇烈顫抖。
「我在救她。」葉小七語氣平淡如水。
「救她？有你這麼救人的？！」蘇雄怒吼，「我看你就是個騙子！趁火打劫的淫賊！」
「淫賊？」葉小七輕笑，「蘇先生，以我的本事，若真想做什麼，需等到現在？」
蘇雄一滯。確然，以葉小七先前手段，他根本無力阻攔。
「那你究竟在幹什麼！」
「締結契約。」葉小七言簡意賅。
「什麼契約？」
「一個能救她命，也能救我命的契約。」葉小七無意詳釋【逆靈冥婚契】這等禁忌之術，徒增麻煩。
「鬼話連篇！我只看到你想傷我女兒！」蘇雄情緒依舊激動，「立刻滾出去！否則我開槍了！」
「你確定？」葉小七側身，將床上的蘇婉晴完全暴露在蘇雄視線中，「現在趕我走，不出三日，你便可為她準備後事了。」
「你……威脅我？」蘇雄胸口劇烈起伏。
「陳述事實。」葉小七目光落回蘇婉晴蒼白的臉，「她體內的東西已被我驚動。我一走，它即刻反噬。屆時，神仙難救。」
蘇雄面部肌肉抽搐。
他不敢賭。已失去太多，不能再失唯一的女兒。
「我……如何信你？」聲音嘶啞。
「你別無選擇。」葉小七的回答，簡單而殘忍。
是啊，別無選擇。自見識葉小七「真本事」那刻起，他已將所有希望押在此人身上。開弓，沒有回頭箭。
蘇雄握槍的手，緩緩垂下。
「你需要……我做什麼？」
「出去。」葉小七吐出兩字，「帶人守在門外。我出來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蘇雄深深看他一眼，又望向床上的女兒，最終咬牙：「好！」他轉身，帶保鏢退出，親自關嚴房門。
室內重歸死寂。
葉小七目光再次投向蘇婉晴。方才的打斷，讓那絲不忍再度浮現。
真要用這近乎掠奪的方式，將一個無辜女孩的命運與自己捆綁？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
「呃……」床上的蘇婉晴發出一聲痛苦呻吟！她眉頭緊蹙，身體開始輕微抽搐！一層肉眼可見的黑氣，自她皮膚下瘋狂滲出，瞬間縈繞周身！那股陰寒邪惡的氣息，暴漲十倍不止！
詛咒，發作了！
葉小七瞳孔驟縮！
不能再等！
他不再遲疑，再次逼出精血，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凌空勾畫出一道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符文旋轉，散發出莊嚴神聖的氣息！
「以我之名，結血為契！」
「陰陽逆轉，命運同承！」
「敕！」
低喝聲中，金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蘇婉晴眉心！
「唔——！」蘇婉晴發出更痛苦的悶哼，身體劇顫！她周身的黑氣如遇克星，瘋狂翻湧咆哮，試圖將那金色符文逼出！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展開了慘烈廝殺！
蘇婉晴的臉頰時而漲紅如血，時而慘白如紙！豆大汗珠滾落，浸透枕巾！
葉小七臉色同樣劇變！通過冥婚契的聯繫，他清晰感受到那股血咒的恐怖力量——陰冷、霸道、充斥著毀滅一切的怨毒！如同冰冷的洪流，順著契約通道，瘋狂湧入他體內！
「噗！」葉小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他體內的「九劫天咒」亦被這外來力量激活！兩股至邪至惡的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似要將軀體徹底撕裂！
**劇痛！**
無與倫比的劇痛！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天咒發作！葉小七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仿佛正被寸寸撕碎！
就在即將被痛苦吞噬的瞬間——
一股清涼、純淨的氣息，自契約另一端緩緩傳來。那是屬於蘇婉晴的生命本源！氣息雖微弱，卻如甘泉滋潤著他幾近乾涸的經脈，讓混亂的靈力重獲支撐！
他猛咬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
**成了！**
【逆靈冥婚契】締結成功！
他強撐起身，走到床邊。蘇婉晴已停止抽搐，呼吸漸趨平穩，唯臉色依舊蒼白。眉心金色符文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淡的血色印記，形如盛放的火焰。
葉小七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印記。
觸碰她皮膚的剎那，一股暖流自她體內傳來，瞬間撫平了他體內大半痛楚！
**有用！**
她果然是解藥！
葉小七俯身，在那血色印記上，印下極輕一吻。
「現在，你是我的了。」
門外，蘇雄如困獸般焦躁踱步。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內里情形，更不敢深想。
就在他幾欲破門而入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小七面色蒼白地走出。
「葉先生！」蘇雄箭步衝上，「婉晴她……？」
「暫時無礙。」葉小七倚著門框，聲音虛弱，「詛咒已暫時壓制。」
蘇雄瞬間鬆弛，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他衝進房間，見女兒安詳睡顏，淚水奪眶而出。「謝謝……謝謝葉先生！」他轉身又要跪。
「免了。」葉小七擺手，「說過，厭人跪我。」他頓了頓，「從今日起，我住此間。她何時醒，我何時走。」
蘇雄一愣，隨即連聲應允：「沒問題！當然！莫說住此間，您便是拆了這棟別墅都行！」只要能救女兒，他什麼都願付出。
葉小七未再理會，徑直走向房內沙發坐下，閉目。他急需時間消化體內暴走的詛咒之力。蘇雄不敢打擾，小心退出，輕掩房門。
室內，唯餘一坐一臥的兩人。
月光下，一條無形的線，將彼此命運緊緊纏繞。
葉小七即便入定調息，眉頭依舊緊鎖。
【逆靈冥婚契】僅是權宜之計。他能感知，血咒之力並未消失，只是蟄伏。它如毒蛇暗伺，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必須儘快尋得根除之法。
否則，他與蘇婉晴，皆將萬劫不復。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肌膚的餘溫。
葉小七卻無心欣賞。
他將蘇家珍藏的幾本古籍和一張繪製著祖宅的風水堪輿圖，攤開在黃花梨木書桌上。燈光下，泛黃紙頁散發著陳腐氣味。
「血咒……」
葉小七的手指划過古籍上兩個硃砂寫就的繁複篆字，眉頭緊鎖。
這東西，比他預想的更棘手。
蘇家資料只言祖上得罪南洋術士，被下惡咒，家族女丁活不過二十五歲，代代如此。
但眼前跡象表明，這絕非簡單詛咒。
它更像一種活著的契約。
一種以血脈為食、代代相傳的活物！
其力量等級，遠超他目前能應付的範疇。以他如今狀態強行拔除，無異於以卵擊石——最好的結局是他被咒力反噬暴斃；最壞，則是他與蘇婉晴一同神魂俱滅。
葉小七從貼身口袋摸出一卷油布包裹的殘篇——師門密卷，記載著被列為禁忌的術法。他小心翼翼展開，殘篇角落一排蠅頭小字攫住了他的目光：
【逆靈冥婚契】
以活人為引，陰陽締約。
將附著於宿主之詛咒，強行分流至契約者體內，締結命運共同體。
一人死，則同死。
一人活，則同活。
代價巨大，九死一生。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能為蘇婉晴，也為他，爭得一線生機。
他的「九劫天咒」，需吞噬世間至陰至邪的戾氣續命。而蘇婉晴身上的詛咒，正是此等戾氣的絕佳載體。若借【逆靈冥婚契】引部分詛咒之力入體……或可借力打力，以血咒戾氣壓服天咒。
這是一場豪賭。贏，他暫離噬骨之痛，蘇婉晴得以續命；輸，兩人同墜深淵。
他體內咒種靠近蘇婉晴時的異動，最終促使他下定決心。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如沙漠旅人渴見綠洲。她的氣息，對他有致命吸引力。她，就是他的藥。他必須得到。
葉小七起身，踱至落地窗前。窗外月色如水，名貴花卉在夜風中輕曳，靜謐美好。
然而，就在他視線不及的角落——一道乾枯扭曲、如同鬼爪般的黑影，無聲無息掠過窗玻璃！那影子無實體，卻攜著令人心悸的陰寒，仿佛擁有意識，正窺探著屋內的活人！
葉小七猛地回頭！
窗外空空如也，唯有月色花影。
是錯覺？
不。
那東西，已不耐煩。
它在警告他，莫要多管閒事。
葉小七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想嚇退我？
**晚了。**
凌晨兩點。
葉小七推開了蘇婉晴的房門。
房間未開燈，唯月色透過紗簾，灑落一地清輝。蘇婉晴安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睡顏恬靜如誤入凡塵的精靈。若非知曉她體內盤踞著何等恐怖之物，任誰都會以為這只是一個沉睡的美人。
葉小七走到床邊，靜默凝視。
他需要她的血，作為契約引子。
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白皙的脖頸。
只需輕輕一划……
他的動作頓住了。
這張臉，太乾淨了。
乾淨得讓他此刻的意圖，顯得骯髒不堪。
趁人之危，禽獸不如？
可若不如此，她活不過三日。
而他，亦將在下一次天咒發作時，痛不欲生。
理智與情感在腦中激烈撕扯。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倒一切。
他自指尖逼出一滴殷紅血珠，懸浮空中，散發淡淡金光——那是他殘存不多的本命精血，蘊含僅餘靈力。
「蘇婉晴。」
他低聲念出她的名字。
「我救你一命，你，也救我一命。」
「從今起，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債，我來背。」
屈指一彈，血珠精準落向蘇婉晴眉心！
就在血珠即將觸及皮膚的剎那——
「你想對她做什麼？！」
一聲暴喝自門口炸響！
蘇雄帶著兩名保鏢沖入！他手中竟端著一把獵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葉小七！他終究不放心，半夜前來查看，撞見這幕！在他眼中，葉小七正欲對他女兒行不軌！
「蘇先生，冷靜。」葉小七緩緩收手，臉上無半分慌亂。
「冷靜？！我女兒躺在床上，你深更半夜在此，還想動手！你讓我如何冷靜！」蘇雄目眥欲裂，握槍的手劇烈顫抖。
「我在救她。」葉小七語氣平淡如水。
「救她？有你這麼救人的？！」蘇雄怒吼，「我看你就是個騙子！趁火打劫的淫賊！」
「淫賊？」葉小七輕笑，「蘇先生，以我的本事，若真想做什麼，需等到現在？」
蘇雄一滯。確然，以葉小七先前手段，他根本無力阻攔。
「那你究竟在幹什麼！」
「締結契約。」葉小七言簡意賅。
「什麼契約？」
「一個能救她命，也能救我命的契約。」葉小七無意詳釋【逆靈冥婚契】這等禁忌之術，徒增麻煩。
「鬼話連篇！我只看到你想傷我女兒！」蘇雄情緒依舊激動，「立刻滾出去！否則我開槍了！」
「你確定？」葉小七側身，將床上的蘇婉晴完全暴露在蘇雄視線中，「現在趕我走，不出三日，你便可為她準備後事了。」
「你……威脅我？」蘇雄胸口劇烈起伏。
「陳述事實。」葉小七目光落回蘇婉晴蒼白的臉，「她體內的東西已被我驚動。我一走，它即刻反噬。屆時，神仙難救。」
蘇雄面部肌肉抽搐。
他不敢賭。已失去太多，不能再失唯一的女兒。
「我……如何信你？」聲音嘶啞。
「你別無選擇。」葉小七的回答，簡單而殘忍。
是啊，別無選擇。自見識葉小七「真本事」那刻起，他已將所有希望押在此人身上。開弓，沒有回頭箭。
蘇雄握槍的手，緩緩垂下。
「你需要……我做什麼？」
「出去。」葉小七吐出兩字，「帶人守在門外。我出來前，任何人不得打擾。」
蘇雄深深看他一眼，又望向床上的女兒，最終咬牙：「好！」他轉身，帶保鏢退出，親自關嚴房門。
室內重歸死寂。
葉小七目光再次投向蘇婉晴。方才的打斷，讓那絲不忍再度浮現。
真要用這近乎掠奪的方式，將一個無辜女孩的命運與自己捆綁？
就在他猶豫的剎那——
「呃……」床上的蘇婉晴發出一聲痛苦呻吟！她眉頭緊蹙，身體開始輕微抽搐！一層肉眼可見的黑氣，自她皮膚下瘋狂滲出，瞬間縈繞周身！那股陰寒邪惡的氣息，暴漲十倍不止！
詛咒，發作了！
葉小七瞳孔驟縮！
不能再等！
他不再遲疑，再次逼出精血，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凌空勾畫出一道繁複玄奧的金色符文！符文旋轉，散發出莊嚴神聖的氣息！
「以我之名，結血為契！」
「陰陽逆轉，命運同承！」
「敕！」
低喝聲中，金色符文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蘇婉晴眉心！
「唔——！」蘇婉晴發出更痛苦的悶哼，身體劇顫！她周身的黑氣如遇克星，瘋狂翻湧咆哮，試圖將那金色符文逼出！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體內展開了慘烈廝殺！
蘇婉晴的臉頰時而漲紅如血，時而慘白如紙！豆大汗珠滾落，浸透枕巾！
葉小七臉色同樣劇變！通過冥婚契的聯繫，他清晰感受到那股血咒的恐怖力量——陰冷、霸道、充斥著毀滅一切的怨毒！如同冰冷的洪流，順著契約通道，瘋狂湧入他體內！
「噗！」葉小七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他體內的「九劫天咒」亦被這外來力量激活！兩股至邪至惡的力量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似要將軀體徹底撕裂！
**劇痛！**
無與倫比的劇痛！遠超以往任何一次天咒發作！葉小七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仿佛正被寸寸撕碎！
就在即將被痛苦吞噬的瞬間——
一股清涼、純淨的氣息，自契約另一端緩緩傳來。那是屬於蘇婉晴的生命本源！氣息雖微弱，卻如甘泉滋潤著他幾近乾涸的經脈，讓混亂的靈力重獲支撐！
他猛咬舌尖！劇痛帶來一絲清明！
**成了！**
【逆靈冥婚契】締結成功！
他強撐起身，走到床邊。蘇婉晴已停止抽搐，呼吸漸趨平穩，唯臉色依舊蒼白。眉心金色符文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淡的血色印記，形如盛放的火焰。
葉小七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那印記。
觸碰她皮膚的剎那，一股暖流自她體內傳來，瞬間撫平了他體內大半痛楚！
**有用！**
她果然是解藥！
葉小七俯身，在那血色印記上，印下極輕一吻。
「現在，你是我的了。」
門外，蘇雄如困獸般焦躁踱步。每一秒都是煎熬。他不知內里情形，更不敢深想。
就在他幾欲破門而入時，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葉小七面色蒼白地走出。
「葉先生！」蘇雄箭步衝上，「婉晴她……？」
「暫時無礙。」葉小七倚著門框，聲音虛弱，「詛咒已暫時壓制。」
蘇雄瞬間鬆弛，仿佛被抽空所有力氣。他衝進房間，見女兒安詳睡顏，淚水奪眶而出。「謝謝……謝謝葉先生！」他轉身又要跪。
「免了。」葉小七擺手，「說過，厭人跪我。」他頓了頓，「從今日起，我住此間。她何時醒，我何時走。」
蘇雄一愣，隨即連聲應允：「沒問題！當然！莫說住此間，您便是拆了這棟別墅都行！」只要能救女兒，他什麼都願付出。
葉小七未再理會，徑直走向房內沙發坐下，閉目。他急需時間消化體內暴走的詛咒之力。蘇雄不敢打擾，小心退出，輕掩房門。
室內，唯餘一坐一臥的兩人。
月光下，一條無形的線，將彼此命運緊緊纏繞。
葉小七即便入定調息，眉頭依舊緊鎖。
【逆靈冥婚契】僅是權宜之計。他能感知，血咒之力並未消失，只是蟄伏。它如毒蛇暗伺，隨時準備發出致命一擊。
必須儘快尋得根除之法。
否則，他與蘇婉晴，皆將萬劫不復。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那上面，還殘留著她肌膚的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