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詛咒之謎
葉小七反手關上臥室門。
「砰。」
一聲悶響，將門內那如地獄深淵般的哭嚎與詛咒徹底隔絕。
世界驟然死寂。
走廊里只剩下蘇雄粗重的喘息和李靜壓抑的抽泣。鍾管家癱軟在地，雙腿抖如篩糠，站不起來。
葉小七轉身，清秀的臉上毫無波瀾，仿佛那足以吹散魂魄的陰風不過一陣穿堂風。他掃了一眼狼狽的三人：
「找個地方，談談。」
---
蘇家的書房巨大，三面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架上塞滿精裝典籍，空氣里瀰漫著舊書與雪茄灰燼混合的厚重氣息。這曾是威嚴與秩序的象徵，此刻它的主人卻像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葉先生，請坐。」蘇雄親自拉開一張昂貴的真皮沙發椅，姿態前所未有地低微。
李靜在鍾管家攙扶下進來，看向葉小七的眼神混雜著恐懼與哀懇。
葉小七沒坐。他徑直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
蘇雄示意妻子噤聲，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開口：「葉先生，您也看到了。小女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只要您肯出手，價錢……」
「不是邪祟附體。」葉小七轉身打斷，聲音平淡卻讓蘇雄心臟驟縮，「你女兒身上，是詛咒。」
**詛咒！**
這兩個字，比剛才的黑風更冰冷刺骨。邪祟是外敵，可驅可談。詛咒，卻是刻入血脈的毒！
「不可能！」李靜尖叫，「婉晴那麼善良，從沒得罪過人！」
「這詛咒，不是沖她。」葉小七的目光鎖定蘇雄，「是衝著你們蘇家的血脈。」
蘇雄的臉瞬間血色盡褪。他晃了晃，扶住書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年輕人……他怎會知道？
「普通女孩沾上這東西，三天內就會被吸乾精氣，變成乾屍。」葉小七走到書桌旁，掂起一個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你女兒能撐到現在，說明她本身……非常特別。」他體內的咒種，便是鐵證。那股能安撫咒種的溫和氣息，竟是這詛咒最好的養料——一個矛盾而完美的祭品。
蘇雄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揮手，示意鍾管家和妻子出去。李靜還想掙扎，被丈夫不容置疑地推出書房。
門關上，只剩兩人。
蘇雄頹然跌坐進椅子，仿佛瞬間蒼老十歲。他顫抖著從抽屜摸出一根雪茄，幾次都點不著火，最終重重按滅在桌上。
「葉先生……您說得對。」他聲音沙啞乾澀，「在上流圈子，這不是秘密。蘇家……被詛咒了。」
他艱難地吐出那兩個字。
「我曾祖父在南洋發跡時，機緣巧合得到一件至寶——『七竅玲瓏心』，傳說能淨化萬邪。但也因此，得罪了一位我們根本惹不起的大能者。」
「那位大能，給蘇家留下了血脈詛咒。」
「每一代蘇家嫡系女子，成年後必有邪魅纏身，日夜吸食心脈精氣。她們……從未活過二十五歲生日。」
蘇雄痛苦地閉上眼。
「婉晴的姑姑，我的親妹妹，就在二十四歲生日那天……在我面前咽了氣。她的心臟，萎縮得像顆核桃。」
書房死寂。
葉小七靜靜聽著，臉上無波無瀾。豪門秘辛，遠比故事曲折。
「我們找過很多人，」蘇雄的聲音充滿無力，「國內的，國外的，玄門的，民間的……龍虎山天師，東南亞降頭師，梵蒂岡紅衣主教……」
「結果？」葉小七問。
「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勘察後說無能為力，捲鋪蓋走人。」蘇雄苦笑，「有幾個自視甚高的強行出手……一個瘋了，至今在精神病院念叨『魔鬼』；另一個當場吐血暴斃。」
「從那以後，再無人敢接蘇家的生意。」
「所以，你們就看著她等死？」葉小七語氣帶上一絲冰冷的嘲弄。
蘇雄猛地抬頭。
「你說的那群所謂高人，」葉小七將菸灰缸「咔噠」一聲放回桌面，「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的江湖騙子。」
「你！」蘇雄被激怒。
「我問你，」葉小七迎上他的目光，「他們是不是連那扇門都沒敢開？」
蘇雄一怔。
「或者，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推開門，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只看到你女兒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覺？」
蘇雄的嘴唇開始哆嗦。
「然後他們就告訴你，邪祟已被『無上法力』或『王霸之氣』鎮住，暫時不敢作祟，讓你安心，接著心安理得收下巨款，拍拍屁股走人？」
葉小七每說一句，蘇雄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分毫不差！
「一群蠢貨。」葉小七下了結論，「盤踞在你女兒身上的東西，有智慧。它懂得審時度勢，懂得藏拙。」
「對付三腳貓騙子，它不屑現身。只需稍稍收斂氣息，就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只有當它感覺到真正的威脅時——」葉小七指向門外，「才會亮出爪牙。就像剛才。」
蘇雄徹底呆住。原來如此！他一直以為是高人法力不夠，卻從未想過是那「東西」太聰明，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而眼前這年輕人，一個照面就逼出了它的兇相！
這意味什麼？
這意味著，他才是真正的威脅！
死寂的心底，希望之火驟然點燃，熊熊燃燒！
「葉先生！」蘇雄「撲通」一聲從椅上滑跪在地。
葉小七側身避開：「我討厭別人跪我。」
蘇雄顧不上狼狽，爬起身，激動得語無倫次：「葉先生！您是真正的高人！求您救救小女！只要婉晴能活，蘇家願付任何代價！」他伸出顫抖的五指，「在原來報酬上，翻五倍！不！十倍！只要您開口！」
葉小七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錢？他當然需要——壓制咒種的「龍血木」價值連城。但此刻，他更渴望那能平息體內地獄之痛的……解藥。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解藥。
他看著眼前這位被父愛淹沒、失去所有判斷力的億萬富翁。
「救她，可以。」
蘇雄的呼吸驟然停滯。
「但我有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百個千個都答應！」
葉小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從今天起，我要搬進來。」
「和她住在一起。
「砰。」
一聲悶響，將門內那如地獄深淵般的哭嚎與詛咒徹底隔絕。
世界驟然死寂。
走廊里只剩下蘇雄粗重的喘息和李靜壓抑的抽泣。鍾管家癱軟在地，雙腿抖如篩糠，站不起來。
葉小七轉身，清秀的臉上毫無波瀾，仿佛那足以吹散魂魄的陰風不過一陣穿堂風。他掃了一眼狼狽的三人：
「找個地方，談談。」
---
蘇家的書房巨大，三面頂天立地的紅木書架上塞滿精裝典籍，空氣里瀰漫著舊書與雪茄灰燼混合的厚重氣息。這曾是威嚴與秩序的象徵，此刻它的主人卻像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
「葉先生，請坐。」蘇雄親自拉開一張昂貴的真皮沙發椅，姿態前所未有地低微。
李靜在鍾管家攙扶下進來，看向葉小七的眼神混雜著恐懼與哀懇。
葉小七沒坐。他徑直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修剪整齊的草坪。
蘇雄示意妻子噤聲，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開口：「葉先生，您也看到了。小女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只要您肯出手，價錢……」
「不是邪祟附體。」葉小七轉身打斷，聲音平淡卻讓蘇雄心臟驟縮，「你女兒身上，是詛咒。」
**詛咒！**
這兩個字，比剛才的黑風更冰冷刺骨。邪祟是外敵，可驅可談。詛咒，卻是刻入血脈的毒！
「不可能！」李靜尖叫，「婉晴那麼善良，從沒得罪過人！」
「這詛咒，不是沖她。」葉小七的目光鎖定蘇雄，「是衝著你們蘇家的血脈。」
蘇雄的臉瞬間血色盡褪。他晃了晃，扶住書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這年輕人……他怎會知道？
「普通女孩沾上這東西，三天內就會被吸乾精氣，變成乾屍。」葉小七走到書桌旁，掂起一個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你女兒能撐到現在，說明她本身……非常特別。」他體內的咒種，便是鐵證。那股能安撫咒種的溫和氣息，竟是這詛咒最好的養料——一個矛盾而完美的祭品。
蘇雄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揮手，示意鍾管家和妻子出去。李靜還想掙扎，被丈夫不容置疑地推出書房。
門關上，只剩兩人。
蘇雄頹然跌坐進椅子，仿佛瞬間蒼老十歲。他顫抖著從抽屜摸出一根雪茄，幾次都點不著火，最終重重按滅在桌上。
「葉先生……您說得對。」他聲音沙啞乾澀，「在上流圈子，這不是秘密。蘇家……被詛咒了。」
他艱難地吐出那兩個字。
「我曾祖父在南洋發跡時，機緣巧合得到一件至寶——『七竅玲瓏心』，傳說能淨化萬邪。但也因此，得罪了一位我們根本惹不起的大能者。」
「那位大能，給蘇家留下了血脈詛咒。」
「每一代蘇家嫡系女子，成年後必有邪魅纏身，日夜吸食心脈精氣。她們……從未活過二十五歲生日。」
蘇雄痛苦地閉上眼。
「婉晴的姑姑，我的親妹妹，就在二十四歲生日那天……在我面前咽了氣。她的心臟，萎縮得像顆核桃。」
書房死寂。
葉小七靜靜聽著，臉上無波無瀾。豪門秘辛，遠比故事曲折。
「我們找過很多人，」蘇雄的聲音充滿無力，「國內的，國外的，玄門的，民間的……龍虎山天師，東南亞降頭師，梵蒂岡紅衣主教……」
「結果？」葉小七問。
「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勘察後說無能為力，捲鋪蓋走人。」蘇雄苦笑，「有幾個自視甚高的強行出手……一個瘋了，至今在精神病院念叨『魔鬼』；另一個當場吐血暴斃。」
「從那以後，再無人敢接蘇家的生意。」
「所以，你們就看著她等死？」葉小七語氣帶上一絲冰冷的嘲弄。
蘇雄猛地抬頭。
「你說的那群所謂高人，」葉小七將菸灰缸「咔噠」一聲放回桌面，「不過是一群欺世盜名的江湖騙子。」
「你！」蘇雄被激怒。
「我問你，」葉小七迎上他的目光，「他們是不是連那扇門都沒敢開？」
蘇雄一怔。
「或者，有那麼一兩個膽子大的推開門，結果什麼也沒發生，只看到你女兒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睡覺？」
蘇雄的嘴唇開始哆嗦。
「然後他們就告訴你，邪祟已被『無上法力』或『王霸之氣』鎮住，暫時不敢作祟，讓你安心，接著心安理得收下巨款，拍拍屁股走人？」
葉小七每說一句，蘇雄的臉色便慘白一分。
分毫不差！
「一群蠢貨。」葉小七下了結論，「盤踞在你女兒身上的東西，有智慧。它懂得審時度勢，懂得藏拙。」
「對付三腳貓騙子，它不屑現身。只需稍稍收斂氣息，就能把他們耍得團團轉。」
「只有當它感覺到真正的威脅時——」葉小七指向門外，「才會亮出爪牙。就像剛才。」
蘇雄徹底呆住。原來如此！他一直以為是高人法力不夠，卻從未想過是那「東西」太聰明，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而眼前這年輕人，一個照面就逼出了它的兇相！
這意味什麼？
這意味著，他才是真正的威脅！
死寂的心底，希望之火驟然點燃，熊熊燃燒！
「葉先生！」蘇雄「撲通」一聲從椅上滑跪在地。
葉小七側身避開：「我討厭別人跪我。」
蘇雄顧不上狼狽，爬起身，激動得語無倫次：「葉先生！您是真正的高人！求您救救小女！只要婉晴能活，蘇家願付任何代價！」他伸出顫抖的五指，「在原來報酬上，翻五倍！不！十倍！只要您開口！」
葉小七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錢？他當然需要——壓制咒種的「龍血木」價值連城。但此刻，他更渴望那能平息體內地獄之痛的……解藥。他的身體，就是最好的解藥。
他看著眼前這位被父愛淹沒、失去所有判斷力的億萬富翁。
「救她，可以。」
蘇雄的呼吸驟然停滯。
「但我有一個條件。」
「別說一個！百個千個都答應！」
葉小七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
「從今天起，我要搬進來。」
「和她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