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陸思琪的雙標
到了醫院，還沒走進病房，我就聽到裡頭傳來周澤輝委委屈屈的聲音，「思琪對不起，都是叔叔不小心用錯了藥，才讓你的病情加重，要是早知道揉肚子會讓你更難受，我就不揉了……」
「沒事的阿澤爸爸，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揉肚子是我讓你幫我揉的，不能怪你，再說以前爸……他幫我揉的時候也沒出過事……」
我唇角勾起冷笑，當初為了緩解陸思琪的胃病，我專門跟小兒推拿醫生學了手法，才敢幫他揉，周澤輝亂揉一氣，自然會出事。
可笑的是，即便被周澤輝害得進了醫院，陸思琪也沒有怪他，還反過來安慰。
而曾經自己只是不小心在菜里放了一點她不喜歡的蔥花，就會被她打翻飯菜，大罵一頓。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林雨晴，神情譏誚，「看來你女兒並不需要我，他的好『爸爸』會照顧他呢。」
說完我就從包里拿出了離婚協議，「這是我請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你看了要是沒問題，就儘快簽字吧。」
林雨晴看都沒看，冷笑一聲嘲諷，「陸景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用離婚逼我跟阿澤劃清界限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的，做夢吧！」
我冷冷看著她，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以為我是拿離婚威脅她，正準備回懟，病房門突然從裡面被推開。
臉色有些蒼白的陸思琪跑了出來，皺眉瞪著我，顯然是聽到了我們剛才說的話。
她一把抱住林雨晴的腿，忿忿道：「媽媽，你趕緊簽字吧！你跟他離了婚，就能跟阿澤爸爸結婚了，這樣阿澤爸爸就真的是我的爸爸了！」
我心中一痛，面上卻平靜看著她，嘲諷道：「看吧，你女兒都迫不及待要周澤輝當爸爸了，你還不趕快滿足他，趕緊簽字。」
林雨晴臉色鐵青，瞪了女兒一眼，一把從我手中搶過了離婚協議，三兩下就撕得粉碎，狠狠扔在地上。
「陸景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勸你別再胡鬧，這離婚協議我就當做沒看見，你適可而止！」
跟著走出來看情況的周澤輝看到被林雨晴撕碎一地的離婚協議，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他看向我，依舊是那幅假裝關心的模樣，「澈哥，離婚不是小事，雨晴對你這麼好，你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做出這麼不理智的決定。」
我懶得再跟他們繼續廢話，反正現在離婚協議也被撕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轉身就準備離開，卻不小心撞上了過來送飯的保姆陳姨。
「先生，您總算回來了。」陳姨十分驚喜，拉住我的手就道。
我看到她也挺高興，她是當年我親自選的保姆，在我們家也做了許多年。
正要開口問幾句她的近況，身後便傳來陸思琪不耐煩的聲音。
「陳姨，我要喝的粥呢？你做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小小姐你快嘗嘗！」
陳姨立即拿出保溫壺，將粥倒出來，端到了陸思琪面前。
陸思琪拿過勺子嘗了一口，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怎麼跟我以前喝的味道不一樣！」
陳姨有些為難，看了我一眼，吶吶道：「小小姐，你以前喝的粥都是先生親自熬的，我最多也就是打打下手，這回我雖然按著先生的做法熬了，可味道終歸還是差一點……」
陸思琪眉頭皺得更緊，撇了撇嘴，看向我，語氣施捨一般，「你要是現在回去給我熬粥，我就替你給媽媽求求情，不讓他跟你離婚了。」
我險些氣笑了，眼中滿是譏誚，這哪裡是求人的態度。
「想喝粥就自己去買，或者讓你的新爸爸幫你熬，我可沒那閒工夫，也不需要你幫我跟林雨晴求情。」
陸思琪一張小臉頓時氣紅了，正要衝我發脾氣，周澤輝突然拿著外賣包裝袋跑了過來。
「思琪，你昨天不是說想喝粥嗎，我特意幫你買了惠豐樓的海鮮粥，你快嘗嘗。」
陸思琪臉上表情瞬間變成了得意，抬著下巴向我炫耀，「哼！我不需要你給我做，我想吃什麼澤輝爸爸都會給我買！」
周澤輝站在陸思琪身旁，已經開始餵陸思琪喝起粥來，還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冷眼看著，並沒有說話，陸思琪已經胃疼住院了，周澤輝還給她吃海鮮這種性寒的東西，是怕她的胃病不夠嚴重嗎？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極力勸阻，不讓她吃這些東西，可現在的我不會再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反正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不再看他們，對著另一邊的林雨晴冷聲道：「我會再準備一份離婚協議給你，你若是執意不肯簽，那我們只有法庭上見了。」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可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陸思琪痛苦的叫聲。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我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到陸思琪身上都是嘔吐物，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林雨晴和周澤輝無措地站在一旁，只有陳姨蹲下身想去抱她，催促著林雨晴趕緊叫大夫。
場面一時十分混亂。
我本想離開，林雨晴卻過來拽住了我的手，憤怒指責，「思琪都變成這樣了，你這個當爸爸的就一點不關心嗎？」
我譏誚看著他，冷冷道：「又不是我害得她嘔吐的，誰讓她變成這樣你找誰去啊。」
周澤輝眼神微閃，立即過來拉住林雨晴，紅著眼自責道：「雨晴，你別怪澈哥，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買海鮮粥給思琪喝，他也不會難受嘔吐了，可我當時看他那麼想喝爸爸熬的粥，實在不忍心他難過……」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為了思琪好，都是陸景澈的錯，要是他像以前一樣熬養生粥給思琪喝，哪裡還會有這些事！」
林雨晴連忙摟住周澤輝安慰，看向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怨憤。
我簡直要氣笑了，狠狠甩開她的手，冷聲警告，「你們自己做的孽，別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有功夫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去看看你女兒！」
陸思琪這會兒已經被陳姨抱在懷中拍背，把剛剛喝的海鮮粥都吐出來，她看著好了一些，只是神情依舊懨懨的。
她虛弱地抬眼看了周澤輝一眼，眼中露出些許埋怨，而後目光微轉，又看向了我。
我從她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悔意，還有淡淡的渴望。
可我的心早就冷了，只是平靜移開了目光，只當做沒看見。
陸思琪沒得到回應，看著我的目光很快又帶上了濃濃的埋怨與憤恨。
醫生終於趕了過來，讓林雨晴將陸思琪放到了病床上。
我看到來的醫生是當初負責我媽媽的主治醫生，便沒有立即離開。
醫生仔細給陸思琪檢查之後，才皺眉對林雨晴道：「孩子的脾胃這麼弱，你們怎麼還能給他吃海鮮這種刺激的東西，她現在雖然把東西都吐出來了，但不確定會不會胃穿孔，還需要詳細做幾個檢查。」
林雨晴神情訕訕，立即點頭，「麻煩陳醫生，我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陳醫生沒再說什麼，開了幾個檢查單，讓他們先去交費。
周澤輝自告奮勇去幫忙交錢，我看陸思琪沒什麼大礙，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林雨晴漫不經心問道：「陳醫生，我小女兒情況怎麼樣了，我最近比較忙，有些疏忽了……」
我眼眶瞬間通紅，猛地轉頭瞪著她，手指不自覺攥緊。
「沒事的阿澤爸爸，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揉肚子是我讓你幫我揉的，不能怪你，再說以前爸……他幫我揉的時候也沒出過事……」
我唇角勾起冷笑，當初為了緩解陸思琪的胃病，我專門跟小兒推拿醫生學了手法，才敢幫他揉，周澤輝亂揉一氣，自然會出事。
可笑的是，即便被周澤輝害得進了醫院，陸思琪也沒有怪他，還反過來安慰。
而曾經自己只是不小心在菜里放了一點她不喜歡的蔥花，就會被她打翻飯菜，大罵一頓。
我轉頭看向身後的林雨晴，神情譏誚，「看來你女兒並不需要我，他的好『爸爸』會照顧他呢。」
說完我就從包里拿出了離婚協議，「這是我請律師擬好的離婚協議，你看了要是沒問題，就儘快簽字吧。」
林雨晴看都沒看，冷笑一聲嘲諷，「陸景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想用離婚逼我跟阿澤劃清界限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聽你的，做夢吧！」
我冷冷看著她，不知道她哪來的自信以為我是拿離婚威脅她，正準備回懟，病房門突然從裡面被推開。
臉色有些蒼白的陸思琪跑了出來，皺眉瞪著我，顯然是聽到了我們剛才說的話。
她一把抱住林雨晴的腿，忿忿道：「媽媽，你趕緊簽字吧！你跟他離了婚，就能跟阿澤爸爸結婚了，這樣阿澤爸爸就真的是我的爸爸了！」
我心中一痛，面上卻平靜看著她，嘲諷道：「看吧，你女兒都迫不及待要周澤輝當爸爸了，你還不趕快滿足他，趕緊簽字。」
林雨晴臉色鐵青，瞪了女兒一眼，一把從我手中搶過了離婚協議，三兩下就撕得粉碎，狠狠扔在地上。
「陸景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勸你別再胡鬧，這離婚協議我就當做沒看見，你適可而止！」
跟著走出來看情況的周澤輝看到被林雨晴撕碎一地的離婚協議，眼中閃過一抹惋惜。
他看向我，依舊是那幅假裝關心的模樣，「澈哥，離婚不是小事，雨晴對你這麼好，你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做出這麼不理智的決定。」
我懶得再跟他們繼續廢話，反正現在離婚協議也被撕了，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轉身就準備離開，卻不小心撞上了過來送飯的保姆陳姨。
「先生，您總算回來了。」陳姨十分驚喜，拉住我的手就道。
我看到她也挺高興，她是當年我親自選的保姆，在我們家也做了許多年。
正要開口問幾句她的近況，身後便傳來陸思琪不耐煩的聲音。
「陳姨，我要喝的粥呢？你做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小小姐你快嘗嘗！」
陳姨立即拿出保溫壺，將粥倒出來，端到了陸思琪面前。
陸思琪拿過勺子嘗了一口，眉頭立即皺了起來。
「怎麼跟我以前喝的味道不一樣！」
陳姨有些為難，看了我一眼，吶吶道：「小小姐，你以前喝的粥都是先生親自熬的，我最多也就是打打下手，這回我雖然按著先生的做法熬了，可味道終歸還是差一點……」
陸思琪眉頭皺得更緊，撇了撇嘴，看向我，語氣施捨一般，「你要是現在回去給我熬粥，我就替你給媽媽求求情，不讓他跟你離婚了。」
我險些氣笑了，眼中滿是譏誚，這哪裡是求人的態度。
「想喝粥就自己去買，或者讓你的新爸爸幫你熬，我可沒那閒工夫，也不需要你幫我跟林雨晴求情。」
陸思琪一張小臉頓時氣紅了，正要衝我發脾氣，周澤輝突然拿著外賣包裝袋跑了過來。
「思琪，你昨天不是說想喝粥嗎，我特意幫你買了惠豐樓的海鮮粥，你快嘗嘗。」
陸思琪臉上表情瞬間變成了得意，抬著下巴向我炫耀，「哼！我不需要你給我做，我想吃什麼澤輝爸爸都會給我買！」
周澤輝站在陸思琪身旁，已經開始餵陸思琪喝起粥來，還朝我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冷眼看著，並沒有說話，陸思琪已經胃疼住院了，周澤輝還給她吃海鮮這種性寒的東西，是怕她的胃病不夠嚴重嗎？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會極力勸阻，不讓她吃這些東西，可現在的我不會再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反正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我不再看他們，對著另一邊的林雨晴冷聲道：「我會再準備一份離婚協議給你，你若是執意不肯簽，那我們只有法庭上見了。」
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
可還沒走出幾步，身後又傳來陸思琪痛苦的叫聲。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
我腳步一頓，轉頭就看到陸思琪身上都是嘔吐物，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林雨晴和周澤輝無措地站在一旁，只有陳姨蹲下身想去抱她，催促著林雨晴趕緊叫大夫。
場面一時十分混亂。
我本想離開，林雨晴卻過來拽住了我的手，憤怒指責，「思琪都變成這樣了，你這個當爸爸的就一點不關心嗎？」
我譏誚看著他，冷冷道：「又不是我害得她嘔吐的，誰讓她變成這樣你找誰去啊。」
周澤輝眼神微閃，立即過來拉住林雨晴，紅著眼自責道：「雨晴，你別怪澈哥，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買海鮮粥給思琪喝，他也不會難受嘔吐了，可我當時看他那麼想喝爸爸熬的粥，實在不忍心他難過……」
「這怎麼能怪你呢，你也是為了思琪好，都是陸景澈的錯，要是他像以前一樣熬養生粥給思琪喝，哪裡還會有這些事！」
林雨晴連忙摟住周澤輝安慰，看向我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怨憤。
我簡直要氣笑了，狠狠甩開她的手，冷聲警告，「你們自己做的孽，別想把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有功夫在這裡質問我，不如去看看你女兒！」
陸思琪這會兒已經被陳姨抱在懷中拍背，把剛剛喝的海鮮粥都吐出來，她看著好了一些，只是神情依舊懨懨的。
她虛弱地抬眼看了周澤輝一眼，眼中露出些許埋怨，而後目光微轉，又看向了我。
我從她目光中看到了一絲悔意，還有淡淡的渴望。
可我的心早就冷了，只是平靜移開了目光，只當做沒看見。
陸思琪沒得到回應，看著我的目光很快又帶上了濃濃的埋怨與憤恨。
醫生終於趕了過來，讓林雨晴將陸思琪放到了病床上。
我看到來的醫生是當初負責我媽媽的主治醫生，便沒有立即離開。
醫生仔細給陸思琪檢查之後，才皺眉對林雨晴道：「孩子的脾胃這麼弱，你們怎麼還能給他吃海鮮這種刺激的東西，她現在雖然把東西都吐出來了，但不確定會不會胃穿孔，還需要詳細做幾個檢查。」
林雨晴神情訕訕，立即點頭，「麻煩陳醫生，我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陳醫生沒再說什麼，開了幾個檢查單，讓他們先去交費。
周澤輝自告奮勇去幫忙交錢，我看陸思琪沒什麼大礙，就準備離開，卻突然聽到林雨晴漫不經心問道：「陳醫生，我小女兒情況怎麼樣了，我最近比較忙，有些疏忽了……」
我眼眶瞬間通紅，猛地轉頭瞪著她，手指不自覺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