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瘋了嗎
我的手抑制不住顫抖，多麼諷刺的問題，我的女兒死了，而她的媽媽居然問我為什麼在醫院。
周澤輝立刻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陸哥，你臉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死死盯著林雨晴，雙眸猩紅，「媛媛心臟病發了你知道嗎？你怎麼敢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你還配當她的媽媽嗎？」
林雨晴臉色變了變，隨即皺眉道：「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能吃能喝能玩，一點事都沒有。」
「澤輝的抑鬱症發作得很嚴重，醫生說他隨時可能自殺，我怎麼能不管他？」
「又是抑鬱症！」我咬著牙，眼中滿是嘲諷，「他每個月都要抑鬱發作三四次，每次都恰好需要你陪！而媛媛……」
我的聲音哽咽了，「我們的女兒有確診的心臟病，你卻說她裝病？」
周澤輝假惺惺插嘴道：「陸哥，你別這樣，媛媛之前確實有過故意說謊，上次雨晴急急忙忙把她送到醫院，她又說不難受了，雨晴是孩子的媽媽，怎麼可能不關心孩子……」
「閉嘴！」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滿是戾色，「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林雨晴大驚失色地過來拉我：「陸景澈！你瘋了嗎？」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鬧？」
「小事？」我幾乎要笑出聲，我們的女兒死了，她的媽媽卻只覺得是小事……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可怕，「林雨晴，我們離婚。」
她的表情凝固，顯然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在……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將每個字都咬得極重，「立刻，馬上。」
周澤輝皺了眉，一臉不贊同道：「陸哥，離婚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說？雨晴為你付出這麼多，你這樣怎麼對得起她……」
我沒等他說完就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周澤輝踉蹌著後退，鼻血直流。
「我讓你閉嘴！」我怒吼著，「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周叔叔！」陸思琪突然衝過來重重推了我一下，「不許你打周叔叔！你是壞人，我不要你當我爸爸！我要周叔叔當我爸爸！」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後退幾步，本就虛弱的身體撞在牆上，手臂被消防栓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可手臂上的痛楚卻比不上心中痛的萬分之一。
「叔叔！」小暖驚呼一聲，衝過來扶住我，用小手帕按住我的傷口，眼眶瞬間紅了，「你流血了……」
陸思琪瞬間瞪大眼，一臉戒備問道：「她是誰？」
林雨晴臉色鐵青：「陸景澈，你不管自己的女兒，反倒去照顧一個野孩子？」
「不許你這麼說小暖！」我厲聲喝道，「至少她在我最痛苦的時候給了我溫暖，而我的親生女兒……」
我看向陸思琪，一字一頓，「卻幫著外人推自己的父親！」
陸思琪小臉一白，突然衝上來要打小暖：「你這個野孩子！你給我滾！」
「要滾的是你！」我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擋在小暖面前，推開了女兒。
她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不要你這個爸爸了，你滾！你滾啊！」
她嚎啕大哭起來，在地上撒潑。
林雨晴徹底爆發了：「陸景澈！你瘋了嗎？為了一個野孩子打自己的女兒？」
她揚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住手！」一個冷冽的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秦瑾萱快步走來，一把扣住了林雨晴的手腕：「林雨晴，你敢動阿澈一下試試！」
林雨晴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當然認得秦瑾萱，當年就是她最反對陸景澈娶自己。
她掙扎著抽回手：「秦……秦姐……」
「我不是你姐。」秦瑾萱冷冷掃視他們三人：「帶著你的姘頭和女兒，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你的姘頭在A市消失！」
林雨晴臉色煞白，拉著還在哭鬧的思琪快步離開。
周澤輝擦了擦鼻血，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跟著走了。
走廊終於安靜下來，我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小暖緊緊抱住我的手臂，抽泣著安慰：「叔叔不哭，你是個好爸爸，是那個姐姐不好，她才不配做你的孩子。」
我心中感動，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謝謝小暖，叔叔不難過。」
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難過，我已經不在乎了，自然就不難過了。
「沒事吧？」秦瑾萱將我扶起來，皺眉問道。
我搖搖頭，扯出一抹苦笑，「周澤輝比我慘……」
秦瑾萱無奈嗔了我一眼，「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逞強。」
看我情緒緩和了些許，她繼續道：「火葬場我已經聯繫好了，媛媛明天就可以火葬。」
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悶聲點了點頭。
離開醫院，秦瑾萱準備帶我回她家。
車子很快開動，看著開車的秦瑾萱，我心頭莫名觸動。
這次回來，她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變得更溫暖，更有人情味。
是因為小暖嗎？還是小暖的爸爸？
我心中突然有些好奇，小暖的爸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能讓瑾萱姐喜歡，又生下孩子，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思忖間，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我恍然抬頭，發現並沒有到家，而是到了一家藥店前面。
「瑾萱姐，你哪裡不舒服嗎？」我疑惑問道。
她沒有說話，下車進了藥店，幾分鐘之後走出來，直接開車門坐在了我身邊。
我看到他手上拿著的碘酒和創口貼，一時怔然。
原來，她是去給我買藥了嗎。
「手。」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溫柔。
我心中感動卻也有些無措，正要說不用了，指尖已是被她攥住。
指腹微涼，讓我心頭不禁一顫。
她用棉簽蘸了藥水，輕輕塗抹在我手臂的傷口。
藥水冰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我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她皺了皺眉，語氣關切，「疼嗎？」
不知是不是車裡的空調太熱，我臉頰一陣發燙，搖了搖頭，「還好……」
她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力道更輕了幾分，像是怕弄疼我。
昏黃車燈下，她的側臉格外柔和好看，唇角微微抿著，神情專注。
周澤輝立刻擺出一副關切的表情：「陸哥，你臉色很差，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死死盯著林雨晴，雙眸猩紅，「媛媛心臟病發了你知道嗎？你怎麼敢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裡！你還配當她的媽媽嗎？」
林雨晴臉色變了變，隨即皺眉道：「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能吃能喝能玩，一點事都沒有。」
「澤輝的抑鬱症發作得很嚴重，醫生說他隨時可能自殺，我怎麼能不管他？」
「又是抑鬱症！」我咬著牙，眼中滿是嘲諷，「他每個月都要抑鬱發作三四次，每次都恰好需要你陪！而媛媛……」
我的聲音哽咽了，「我們的女兒有確診的心臟病，你卻說她裝病？」
周澤輝假惺惺插嘴道：「陸哥，你別這樣，媛媛之前確實有過故意說謊，上次雨晴急急忙忙把她送到醫院，她又說不難受了，雨晴是孩子的媽媽，怎麼可能不關心孩子……」
「閉嘴！」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滿是戾色，「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林雨晴大驚失色地過來拉我：「陸景澈！你瘋了嗎？」
「就為了這點小事，你要跟我鬧？」
「小事？」我幾乎要笑出聲，我們的女兒死了，她的媽媽卻只覺得是小事……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可怕，「林雨晴，我們離婚。」
她的表情凝固，顯然不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在……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將每個字都咬得極重，「立刻，馬上。」
周澤輝皺了眉，一臉不贊同道：「陸哥，離婚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說？雨晴為你付出這麼多，你這樣怎麼對得起她……」
我沒等他說完就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周澤輝踉蹌著後退，鼻血直流。
「我讓你閉嘴！」我怒吼著，「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周叔叔！」陸思琪突然衝過來重重推了我一下，「不許你打周叔叔！你是壞人，我不要你當我爸爸！我要周叔叔當我爸爸！」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後退幾步，本就虛弱的身體撞在牆上，手臂被消防栓劃出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可手臂上的痛楚卻比不上心中痛的萬分之一。
「叔叔！」小暖驚呼一聲，衝過來扶住我，用小手帕按住我的傷口，眼眶瞬間紅了，「你流血了……」
陸思琪瞬間瞪大眼，一臉戒備問道：「她是誰？」
林雨晴臉色鐵青：「陸景澈，你不管自己的女兒，反倒去照顧一個野孩子？」
「不許你這麼說小暖！」我厲聲喝道，「至少她在我最痛苦的時候給了我溫暖，而我的親生女兒……」
我看向陸思琪，一字一頓，「卻幫著外人推自己的父親！」
陸思琪小臉一白，突然衝上來要打小暖：「你這個野孩子！你給我滾！」
「要滾的是你！」我的怒意再也壓制不住，擋在小暖面前，推開了女兒。
她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不要你這個爸爸了，你滾！你滾啊！」
她嚎啕大哭起來，在地上撒潑。
林雨晴徹底爆發了：「陸景澈！你瘋了嗎？為了一個野孩子打自己的女兒？」
她揚起手就要扇我的耳光。
「住手！」一個冷冽的女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秦瑾萱快步走來，一把扣住了林雨晴的手腕：「林雨晴，你敢動阿澈一下試試！」
林雨晴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當然認得秦瑾萱，當年就是她最反對陸景澈娶自己。
她掙扎著抽回手：「秦……秦姐……」
「我不是你姐。」秦瑾萱冷冷掃視他們三人：「帶著你的姘頭和女兒，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和你的姘頭在A市消失！」
林雨晴臉色煞白，拉著還在哭鬧的思琪快步離開。
周澤輝擦了擦鼻血，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也跟著走了。
走廊終於安靜下來，我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小暖緊緊抱住我的手臂，抽泣著安慰：「叔叔不哭，你是個好爸爸，是那個姐姐不好，她才不配做你的孩子。」
我心中感動，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謝謝小暖，叔叔不難過。」
在意一個人的時候才會難過，我已經不在乎了，自然就不難過了。
「沒事吧？」秦瑾萱將我扶起來，皺眉問道。
我搖搖頭，扯出一抹苦笑，「周澤輝比我慘……」
秦瑾萱無奈嗔了我一眼，「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逞強。」
看我情緒緩和了些許，她繼續道：「火葬場我已經聯繫好了，媛媛明天就可以火葬。」
我眼中閃過一抹痛色，悶聲點了點頭。
離開醫院，秦瑾萱準備帶我回她家。
車子很快開動，看著開車的秦瑾萱，我心頭莫名觸動。
這次回來，她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變得更溫暖，更有人情味。
是因為小暖嗎？還是小暖的爸爸？
我心中突然有些好奇，小暖的爸爸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能讓瑾萱姐喜歡，又生下孩子，一定是個很優秀的人吧……
思忖間，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我恍然抬頭，發現並沒有到家，而是到了一家藥店前面。
「瑾萱姐，你哪裡不舒服嗎？」我疑惑問道。
她沒有說話，下車進了藥店，幾分鐘之後走出來，直接開車門坐在了我身邊。
我看到他手上拿著的碘酒和創口貼，一時怔然。
原來，她是去給我買藥了嗎。
「手。」她看了我一眼，語氣溫柔。
我心中感動卻也有些無措，正要說不用了，指尖已是被她攥住。
指腹微涼，讓我心頭不禁一顫。
她用棉簽蘸了藥水，輕輕塗抹在我手臂的傷口。
藥水冰涼，觸碰到皮膚的瞬間，我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她皺了皺眉，語氣關切，「疼嗎？」
不知是不是車裡的空調太熱，我臉頰一陣發燙，搖了搖頭，「還好……」
她低下頭繼續手上的動作，力道更輕了幾分，像是怕弄疼我。
昏黃車燈下，她的側臉格外柔和好看，唇角微微抿著，神情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