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我這聲嘶吼，把在場的人都驚得一愣，好些人手裡的白花都差點掉了。
我正準備撲過去，張兵猛地衝上來拉住了我，他雖然不清楚這裡面的糾葛，但不管怎麼說，靈堂前是絕對不能動手打架的。
劉賢博天生就是表演性人格，我剛才那一聲才吼剛落，他的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情的看了，絕對會被騙到。
「劉鐵啊……今天是我妻子和岳父岳母出殯的日子啊……有什麼仇什麼怨，也要等送完他們最後一程，到時候你怎麼打我罵我都行啊。」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是我外公生前的摯友，他看看我又看看劉賢博，滿臉納悶。
「你們父子倆平時不是挺親的？現在怎麼鬧成這樣了？」
劉賢博立馬搶在我前頭開口：「阿伯您是不知道……劉鐵他這是傷心過度，腦子都有些糊塗了。前幾天拿著菜刀追著我砍，可嚇人了……今天是亡人出殯的要緊日子，他又要發瘋了。」
話落，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也響起了一陣陣細碎的議論聲。
「嘖嘖，劉鐵這孩子怎麼這樣？親爹都砍？」
「在亡人靈前鬧成這樣，劉鐵是一點規矩都不懂！這都是黃詩詩以前太寵著劉鐵了，這才會把他給慣壞了。」
「可憐賢博了！老婆和岳父岳母在同一天內都走了，兒子又這樣……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這些議論像帶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劉賢博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鬼，連死人的葬禮都要拿來演戲，給他自己掙面子。
現在連帶我都要成了眾矢之的。
我一肚子的火直往上撞，正要張開嘴巴，把劉賢博乾的所有噁心事，都當場給掀翻出來，讓大伙兒好好瞅清楚他到底是人是鬼！
只是被張兵給阻止了！
張兵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他還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別傻了！他是你親爹，這層關係就卡死你了。你一個小輩，就算把嘴說破了，旁人基本上都不會相信的，反倒覺得你在胡編亂造。」
確實如此。
就別說外人了，哪怕我媽以前還活著時，每次見我跟劉賢博吵架，她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先責怪的我。
張兵用手捅了捅我後腰，繼續說：「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他把辦喪事和買墓地的錢全掏了！你的三位至親都走了，爭那閒氣有啥用？讓先人風風光光入土安葬，這才是正經事。」
聽到這，我心裡那股火突然就降下去點，張兵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居然還想到這一點？
是啊，跟劉賢博這老狐狸鬥了那麼久，我有哪次是贏過一回的？他最會在人前裝模作樣，又愛耍心眼子，我簡直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個。
我輕輕推開張兵，走上來幾步，彎著腰對劉賢博說：「爸，剛才是我犯渾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輩計較。」
劉賢博正哭得猛吸鼻子，聞言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那點悲傷瞬間被狐疑取代，像是在琢磨我的態度為何會轉變這麼快？
下一秒，我一一掃過眾人一眼，眼淚也在順著臉頰往下淌。
「各位過來參加葬禮的叔伯阿姨，我確實是拿過菜刀砍我爸，並不是我不孝，也不是我真的瘋了，這都是事出有因的。
全是為了給我媽、外公外婆料理身後事和買墓地的事，而發生了爭執！
我爸非說要買最次的墓地，那地方連太陽都照不著，還陰暗潮濕，我自然不樂意了？
好歹是生我養我的媽，從小疼我的外公外婆，怎麼也得找塊中等的地，讓他們走得舒坦點吧？
我媽留下了不少錢，全在我爸手裡攥著，我也沒惦記過些什麼。可就連出些錢買三塊像樣點的墓地，他都死活不肯！」
眾人聽了後是譁然一片！
「啥？劉副校長還捨不得給亡人買塊好地？」
「黃老師生前多體面個人，還是高級教師，怎麼能埋在最差的地方？」
「黃老師走的時候，學校還給了一筆撫恤金呢，單是靠這個都夠買上一塊不錯的墓地了吧？」
「劉副校長真是太不像話了，怪不得劉鐵急眼，換誰誰不氣？」
「是我們錯怪了劉鐵。」
劉賢博這會兒僵得跟塊鐵板似的，臉色是紅一陣白一陣，嘴角也在抽搐著。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手，把火燒到了他自己身上。
我聽到了有人說，學校發了一筆撫恤金！可我對此卻是毫不知情！
劉賢博啊劉賢博，你可真是貪得無厭啊，連死人的撫恤金都敢吞，你的心是黑透了嗎？
我拿出了一張發票，舉起來對著眾人晃了晃。
「光料理後事就花了兩萬二，我實在沒本事，只給殯儀館的張師傅交了一萬塊定金，還差著一萬二的窟窿沒填上！」
話剛落音，我跪在劉賢博面前，一邊哭著一邊給劉賢博磕頭。
「爸！我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外公外婆葬連太陽都曬不到的破墓地里！求你發發慈悲，先把後事的尾款和買好墓地的錢墊上吧！等我以後出來參加工作了，一定會把錢給你還上的！」
劉賢博，你不是愛裝愛演嗎？我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你還要更加愛裝愛演，讓你在這麼多雙眼睛底下，把辦喪事和買墓地的錢全掏了。
劉賢博原本是想著今天過來哭幾場、說幾句體己話，旁人就會誇他是個重情義的好男人，這對於自己提交申請到江洲工作，也有著莫大的益處。
哪成想，居然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想撂挑子走人，可周圍全是有頭有臉的人，根本走不得啊。
可要是乖乖掏錢，又像是被劉鐵拿捏住了，心裡頭也捨不得這筆錢。
還真是騎虎難下了！
「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哪裡是不願意掏錢辦喪事和買墓地？我只是想著，多看幾家墓園作個比較而已嘛。」
「你這麼一跪我，不就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你最好趕緊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喪事尾款和買墓地的錢，我自然會付的。」
即便再不願意，劉賢博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我正準備撲過去，張兵猛地衝上來拉住了我，他雖然不清楚這裡面的糾葛，但不管怎麼說，靈堂前是絕對不能動手打架的。
劉賢博天生就是表演性人格，我剛才那一聲才吼剛落，他的眼淚就跟開了閘似的，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情的看了，絕對會被騙到。
「劉鐵啊……今天是我妻子和岳父岳母出殯的日子啊……有什麼仇什麼怨，也要等送完他們最後一程，到時候你怎麼打我罵我都行啊。」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子，是我外公生前的摯友，他看看我又看看劉賢博，滿臉納悶。
「你們父子倆平時不是挺親的？現在怎麼鬧成這樣了？」
劉賢博立馬搶在我前頭開口：「阿伯您是不知道……劉鐵他這是傷心過度，腦子都有些糊塗了。前幾天拿著菜刀追著我砍，可嚇人了……今天是亡人出殯的要緊日子，他又要發瘋了。」
話落，幾乎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也響起了一陣陣細碎的議論聲。
「嘖嘖，劉鐵這孩子怎麼這樣？親爹都砍？」
「在亡人靈前鬧成這樣，劉鐵是一點規矩都不懂！這都是黃詩詩以前太寵著劉鐵了，這才會把他給慣壞了。」
「可憐賢博了！老婆和岳父岳母在同一天內都走了，兒子又這樣……以後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這些議論像帶刺的鞭子，一下下抽在我的身上。
我氣得渾身發抖，劉賢博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鬼，連死人的葬禮都要拿來演戲，給他自己掙面子。
現在連帶我都要成了眾矢之的。
我一肚子的火直往上撞，正要張開嘴巴，把劉賢博乾的所有噁心事，都當場給掀翻出來，讓大伙兒好好瞅清楚他到底是人是鬼！
只是被張兵給阻止了！
張兵死死拽住我的胳膊，他還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你別傻了！他是你親爹，這層關係就卡死你了。你一個小輩，就算把嘴說破了，旁人基本上都不會相信的，反倒覺得你在胡編亂造。」
確實如此。
就別說外人了，哪怕我媽以前還活著時，每次見我跟劉賢博吵架，她都是不分青紅皂白，先責怪的我。
張兵用手捅了捅我後腰，繼續說：「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他把辦喪事和買墓地的錢全掏了！你的三位至親都走了，爭那閒氣有啥用？讓先人風風光光入土安葬，這才是正經事。」
聽到這，我心裡那股火突然就降下去點，張兵實在是太聰明了，他居然還想到這一點？
是啊，跟劉賢博這老狐狸鬥了那麼久，我有哪次是贏過一回的？他最會在人前裝模作樣，又愛耍心眼子，我簡直就是被摁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個。
我輕輕推開張兵，走上來幾步，彎著腰對劉賢博說：「爸，剛才是我犯渾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輩計較。」
劉賢博正哭得猛吸鼻子，聞言猛地抬起頭看著我，眼裡那點悲傷瞬間被狐疑取代，像是在琢磨我的態度為何會轉變這麼快？
下一秒，我一一掃過眾人一眼，眼淚也在順著臉頰往下淌。
「各位過來參加葬禮的叔伯阿姨，我確實是拿過菜刀砍我爸，並不是我不孝，也不是我真的瘋了，這都是事出有因的。
全是為了給我媽、外公外婆料理身後事和買墓地的事，而發生了爭執！
我爸非說要買最次的墓地，那地方連太陽都照不著，還陰暗潮濕，我自然不樂意了？
好歹是生我養我的媽，從小疼我的外公外婆，怎麼也得找塊中等的地，讓他們走得舒坦點吧？
我媽留下了不少錢，全在我爸手裡攥著，我也沒惦記過些什麼。可就連出些錢買三塊像樣點的墓地，他都死活不肯！」
眾人聽了後是譁然一片！
「啥？劉副校長還捨不得給亡人買塊好地？」
「黃老師生前多體面個人，還是高級教師，怎麼能埋在最差的地方？」
「黃老師走的時候，學校還給了一筆撫恤金呢，單是靠這個都夠買上一塊不錯的墓地了吧？」
「劉副校長真是太不像話了，怪不得劉鐵急眼，換誰誰不氣？」
「是我們錯怪了劉鐵。」
劉賢博這會兒僵得跟塊鐵板似的，臉色是紅一陣白一陣，嘴角也在抽搐著。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手，把火燒到了他自己身上。
我聽到了有人說，學校發了一筆撫恤金！可我對此卻是毫不知情！
劉賢博啊劉賢博，你可真是貪得無厭啊，連死人的撫恤金都敢吞，你的心是黑透了嗎？
我拿出了一張發票，舉起來對著眾人晃了晃。
「光料理後事就花了兩萬二，我實在沒本事，只給殯儀館的張師傅交了一萬塊定金，還差著一萬二的窟窿沒填上！」
話剛落音，我跪在劉賢博面前，一邊哭著一邊給劉賢博磕頭。
「爸！我真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外公外婆葬連太陽都曬不到的破墓地里！求你發發慈悲，先把後事的尾款和買好墓地的錢墊上吧！等我以後出來參加工作了，一定會把錢給你還上的！」
劉賢博，你不是愛裝愛演嗎？我就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你還要更加愛裝愛演，讓你在這麼多雙眼睛底下，把辦喪事和買墓地的錢全掏了。
劉賢博原本是想著今天過來哭幾場、說幾句體己話，旁人就會誇他是個重情義的好男人，這對於自己提交申請到江洲工作，也有著莫大的益處。
哪成想，居然被架在了火上烤。
他想撂挑子走人，可周圍全是有頭有臉的人，根本走不得啊。
可要是乖乖掏錢，又像是被劉鐵拿捏住了，心裡頭也捨不得這筆錢。
還真是騎虎難下了！
「你……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麼啊，我哪裡是不願意掏錢辦喪事和買墓地？我只是想著，多看幾家墓園作個比較而已嘛。」
「你這麼一跪我，不就是陷我於不仁不義嗎？你最好趕緊起來，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喪事尾款和買墓地的錢，我自然會付的。」
即便再不願意，劉賢博也得捏著鼻子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