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真沒招了
「當然可以回家看個清楚明白。不過，你確定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劉賢博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
老虔婆、老東西和劉賢博一家人，也是動作劃一，全都是一臉笑嘻嘻的。
他們這副嘴臉，明擺著就是把屋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轉移乾淨了！
就算現在沖回家又能怎樣？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群人的心腸怎麼能如此歹毒？明明已經占到了大部分的便宜，還非要刮地三尺才甘心！
我該怎麼辦？
去搶回來？又怎麼搶呢？
去報警？可劉賢博至今還是黃詩詩的合法配偶，加上也早就把證據抹得乾乾淨淨，我空口白牙，人家警察根本不會受理。
我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得喘不過氣，喉嚨里也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了。
被逼到絕境，此時此刻，我真的只想暈死過去什麼都不想管了。
律師將文件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臉上掛著一抹虛假的笑。
「劉鐵先生，這簽字的事，還是早點定下來的好，也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您說對嗎？」
「再說了，您三位親人的後事還等著料理呢，總不能讓逝者一直等著，對吧？」
我是真沒招了，只能拿起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賢博立刻眉開眼笑，從公文包里拽出個牛皮信封，數了七萬五千塊錢，放在我面前，他自己也迅速簽字。
「哈哈哈！走了！回家！今晚開瓶茅台好好慶祝慶祝！」
劉賢博沖他身後的父母和弟弟一家揮了揮手，一行人簇擁著劉賢博，大搖大擺地往門口走。
警察們在收拾了一下後，也跟著走出了會議室。
我把錢塞進背包，在看到那把菜刀時，我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走出律師樓，迎面照射過來的陽光，刺得我都要睜不開眼，我站在原地發呆了很長一陣子，就這麼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好像跟失了魂一樣。
……
打車到殯儀館時，天色已經擦黑，依然有著不少穿著喪服的人在出出入入。
剛走進去才幾步遠，我的胳膊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這位大哥，您是親人離世了吧？」
我掀起眼皮掃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男人，我懶得搭腔，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哎，大哥您等等！」那男人不死心，又跟了上來，不停地在我耳邊說著話。
「我懂，我都懂，親人走得突然，心裡肯定跟刀割似的。可您看，人死不能復生，再難過也沒用啊，還得好好送他們最後一程不是？」
「料理後事這活兒，瑣碎得很！訂花圈、寫輓聯、安排火化時辰，還得招呼來弔唁的親戚，是費心又費神。我是專門幹這個的，熟門熟路，您不如就把這事交給我去辦吧，我保准辦得妥妥帖帖，您就專心致志送親人走，多好？」
其實這男人說得沒錯。
訂花圈要選哪種花色，輓聯該寫些什麼字，弔唁時又有什麼注意事項……我一概不知，確實是不知道怎麼替亡人料理身後事。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他看著比較年輕，下巴還有點沒褪乾淨的青春痘，頂多二十一二歲，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媽，還有外公外婆。三位，全包要多少錢？」
男人明顯怔了一下。
「三位？都是血親？」
我沒答話，一臉呆滯地看著他。
他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一邊擺手一邊道歉。
「對、對不起啊大哥，我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入行才不到三個月……不過請您放心，我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一定能好好完成亡人後事。」
他抹了一把汗，繼續說：「那個、三位的話，全部一條龍服務是八千一位……就算……就算兩萬二吧。」
「行。」
我從同意了，雖然他才入行三個月，但看他的面相反倒比那些油滑的老油條更讓我感到踏實。
他嘴角先往上翹了翹，像是想笑，頓時又猛地抿成一條直線，變得一臉嚴肅。
「我叫張兵，感謝您信任我。我一定好好辦，不讓您操半點心。您先交一萬塊押金，剩下的等出殯那天再結。」
我從背包里數出了一萬塊錢，他收了錢後，還給我寫了一張票據。
張兵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厚本子，問了我一些問題，基本上都是亡人的身份信息。
「劉先生，我現在就先去為三位亡人淨身更衣，然後再安排火化排期。您先找個位置坐下休息一會兒，我辦完再回來。」
說完這話，張兵就走了。
我一整天沒吃過東西，連水都沒喝過半滴，感知好像丟失了一樣，既嘗不到渴，也覺不出餓。
我又想起了劉賢博，要是真讓那畜生得逞了，把我成功送進精神病院，霸占了一切財產。
那他還會替我媽和外公外婆料理後事嗎？
我冷冷一笑！這個畜生連過來殯儀館一趟都不願意，怎麼可能會替三位亡人跑前跑後地料理身後事？
總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還分到了七萬多塊錢，要不然我連替三位至親料理身後事的費用都拿不出來。
劉賢博，你等著，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以前作惡是有多囂張，以後遭報應時就有多悽慘，我會讓你千倍萬倍地償還對我媽的虧欠。
不知過了多久，張兵回來了，他還給我拿了一瓶礦泉水。
「劉先生，喝點水潤潤喉嚨吧。」
「三位長輩都淨身更衣好了，骨灰盒我選了松木的，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還可以再換別的。」
「流程是明天早上七點入殮，九點請親友告別，十一點火化。關於告別廳我也布置好了，白菊和輓聯都備齊，鼓樂班也聯繫好了。您現在就可以聯繫親朋好友，明天早上過來為三位亡人送行。」
「至於安葬的墓地，這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內，還是需要您自己去跑一趟。不過我也認識幾家墓園的聯繫人，我可以幫您聯繫問問價格和位置。」
劉賢博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著一抹得意的笑。
老虔婆、老東西和劉賢博一家人，也是動作劃一，全都是一臉笑嘻嘻的。
他們這副嘴臉，明擺著就是把屋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轉移乾淨了！
就算現在沖回家又能怎樣？根本一點用處都沒有。
這群人的心腸怎麼能如此歹毒？明明已經占到了大部分的便宜，還非要刮地三尺才甘心！
我該怎麼辦？
去搶回來？又怎麼搶呢？
去報警？可劉賢博至今還是黃詩詩的合法配偶，加上也早就把證據抹得乾乾淨淨，我空口白牙，人家警察根本不會受理。
我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悶得喘不過氣，喉嚨里也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是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了。
被逼到絕境，此時此刻，我真的只想暈死過去什麼都不想管了。
律師將文件往我面前又推了推，臉上掛著一抹虛假的笑。
「劉鐵先生，這簽字的事，還是早點定下來的好，也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您說對嗎？」
「再說了，您三位親人的後事還等著料理呢，總不能讓逝者一直等著，對吧？」
我是真沒招了，只能拿起鋼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劉賢博立刻眉開眼笑，從公文包里拽出個牛皮信封，數了七萬五千塊錢，放在我面前，他自己也迅速簽字。
「哈哈哈！走了！回家！今晚開瓶茅台好好慶祝慶祝！」
劉賢博沖他身後的父母和弟弟一家揮了揮手，一行人簇擁著劉賢博，大搖大擺地往門口走。
警察們在收拾了一下後，也跟著走出了會議室。
我把錢塞進背包，在看到那把菜刀時，我心裡頭很不是滋味。
走出律師樓，迎面照射過來的陽光，刺得我都要睜不開眼，我站在原地發呆了很長一陣子，就這麼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好像跟失了魂一樣。
……
打車到殯儀館時，天色已經擦黑，依然有著不少穿著喪服的人在出出入入。
剛走進去才幾步遠，我的胳膊就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這位大哥，您是親人離世了吧？」
我掀起眼皮掃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男人，我懶得搭腔，甩開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哎，大哥您等等！」那男人不死心，又跟了上來，不停地在我耳邊說著話。
「我懂，我都懂，親人走得突然，心裡肯定跟刀割似的。可您看，人死不能復生，再難過也沒用啊，還得好好送他們最後一程不是？」
「料理後事這活兒，瑣碎得很！訂花圈、寫輓聯、安排火化時辰，還得招呼來弔唁的親戚，是費心又費神。我是專門幹這個的，熟門熟路，您不如就把這事交給我去辦吧，我保准辦得妥妥帖帖，您就專心致志送親人走，多好？」
其實這男人說得沒錯。
訂花圈要選哪種花色，輓聯該寫些什麼字，弔唁時又有什麼注意事項……我一概不知，確實是不知道怎麼替亡人料理身後事。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落在男人臉上。
他看著比較年輕，下巴還有點沒褪乾淨的青春痘，頂多二十一二歲，比我大不了多少。
「我媽，還有外公外婆。三位，全包要多少錢？」
男人明顯怔了一下。
「三位？都是血親？」
我沒答話，一臉呆滯地看著他。
他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一邊擺手一邊道歉。
「對、對不起啊大哥，我說錯話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入行才不到三個月……不過請您放心，我是經過專業培訓的，一定能好好完成亡人後事。」
他抹了一把汗，繼續說：「那個、三位的話，全部一條龍服務是八千一位……就算……就算兩萬二吧。」
「行。」
我從同意了，雖然他才入行三個月，但看他的面相反倒比那些油滑的老油條更讓我感到踏實。
他嘴角先往上翹了翹，像是想笑，頓時又猛地抿成一條直線，變得一臉嚴肅。
「我叫張兵，感謝您信任我。我一定好好辦，不讓您操半點心。您先交一萬塊押金，剩下的等出殯那天再結。」
我從背包里數出了一萬塊錢，他收了錢後，還給我寫了一張票據。
張兵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厚本子，問了我一些問題，基本上都是亡人的身份信息。
「劉先生，我現在就先去為三位亡人淨身更衣，然後再安排火化排期。您先找個位置坐下休息一會兒，我辦完再回來。」
說完這話，張兵就走了。
我一整天沒吃過東西，連水都沒喝過半滴，感知好像丟失了一樣，既嘗不到渴，也覺不出餓。
我又想起了劉賢博，要是真讓那畜生得逞了，把我成功送進精神病院，霸占了一切財產。
那他還會替我媽和外公外婆料理後事嗎？
我冷冷一笑！這個畜生連過來殯儀館一趟都不願意，怎麼可能會替三位亡人跑前跑後地料理身後事？
總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還分到了七萬多塊錢，要不然我連替三位至親料理身後事的費用都拿不出來。
劉賢博，你等著，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以前作惡是有多囂張，以後遭報應時就有多悽慘，我會讓你千倍萬倍地償還對我媽的虧欠。
不知過了多久，張兵回來了，他還給我拿了一瓶礦泉水。
「劉先生，喝點水潤潤喉嚨吧。」
「三位長輩都淨身更衣好了，骨灰盒我選了松木的，您要是覺得不合適，我還可以再換別的。」
「流程是明天早上七點入殮，九點請親友告別，十一點火化。關於告別廳我也布置好了，白菊和輓聯都備齊，鼓樂班也聯繫好了。您現在就可以聯繫親朋好友，明天早上過來為三位亡人送行。」
「至於安葬的墓地，這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內，還是需要您自己去跑一趟。不過我也認識幾家墓園的聯繫人，我可以幫您聯繫問問價格和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