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逢
「你今天有點不一樣。」李明澈趁著掌聲響起時低聲說，嘴角掛上溫和的笑意。
陵盡轉過頭，嘴角保持著微笑的弧度：「這可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希望給咱們這場協議婚姻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陵盡馬上就要去海市了，關於A市所有的記憶，無論是好還是壞，她都選擇忘記。
「趙峰的項目我需要支持，你知道，這單合作很重要，而且......」李明澈抬頭看了一眼陵盡：「他在海市有著一家私人醫院，這段時間正在招聘醫生，還能解決戶口與學籍的問題，我猜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言罷李明澈再次溫和一笑，在外人看來的確是一位年少有成的合格丈夫。
陵盡心口微顫，她其實並不想要李明澈的幫助，但是不得不承認生活早已讓她的脊背壓垮，為了和女兒安安有著更好的生活，她還是默認了李明澈的幫助。
宣講會正式開始後，他們在前排落座。燈光暗下，主持人上台介紹第一位演講者：「......下面，讓我們有請項目負責人陳氏集團代表，陳淮清先生，他今天將與我們分享關於微創心臟手術的最新進展……」
聽到這個名字，李明澈明顯感到身邊的陵盡呼吸一滯。
他不由得側目看去，只見她原本交疊在膝上的雙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目光直直地投向台上，那個穿著合體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走向演講台的男人。
陳淮清站在千人會議廳的講台上。燈光刺目，他眯著眼念稿，聲音平穩得自己都驚訝。
關於尖端神經修復技術的段落，他機械地背誦著，心想這世上哪有什麼技術能修復碎掉的心。
他走到麥克風前，調整了一下高度，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前排觀眾。當他的視線掠過陵盡時，演講的節奏被打斷了半秒。
他的眼神在陵盡臉上定格，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那句流暢的「各位同仁，大家好」似乎遲了零點幾秒才出口，聲音也比預想中低沉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瞬的失態，快得幾乎無人察覺，但李明澈捕捉到了。他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陵盡身體的緊繃，以及台上那位陳先生目光掃過陵盡和自己時，那難以掩飾的細微停頓和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心口皆是一緊。隔著短短的距離和眾多聽眾，舊日戀人猝不及防地重逢。一個在聚光燈下，一個在陰影里，卻仿佛有無形的線緊緊拉扯著兩人。
陳淮清很快恢復了專業姿態，開始了他的演講，聲音沉穩有力。
但最初的那半秒凝滯，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漣漪盪開，只有知情人才能看懂。
陵盡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手，不再看台上。李明澈沉默著，將自己寬厚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緊握的手上，這是一個超出合約之外的、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動作。
陵盡猛地一顫，卻沒有抽開手，只是指尖冰涼。
台上的陳淮清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前排那個香檳色的身影，以及她身邊那個男人覆蓋在她手上的手。每次望去，他的話音都會不易察覺地加快半分，像是要匆忙掩蓋什麼。
李明澈保持著姿勢，目光看著台上，心中卻已明了。他低聲靠近陵盡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需要離開一下嗎？」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陵盡似乎被驚醒，猛地抽回手，搖了搖頭，重新抬起頭看向舞台，臉上恢復了得體的、聆聽的神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只有她過於挺直的背脊，泄露了此刻她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波瀾。
陵盡點了點頭，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可是內心還在顫動。
李明澈立即起身，紳士地攙著她的手臂離席。一進入休息區，陵盡就鬆開了他的手臂，走向茶水台。
「沒事吧？」李明澈問。
「只是需要休息一下。」她倒了一杯水，手指微微發抖，「這段時間診所太忙了，有點累。」但此刻，兩人都心知肚明，那顫抖並不僅僅源於疲憊。
李明澈皺眉：「你應該告訴我的。」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會場方向，「他就是媽提過的那個陳姓的男人嗎？。」
陵盡喝了一口水，語氣試圖保持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是他......」她頓了頓，補充道，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都過去了。」
李明澈知道的不多，也出於禮貌不去詢問陵盡的私人生活，他只知道母親和他提過的，有一個陳姓的富家子弟在糾纏著陵盡，卻不曾想這個人竟然是陳淮清。
另一邊台上的陳淮清看著第三排空出來的兩個座椅心中不免有些酸澀，腦海里全都是陵盡穿著一身漂亮的香檳色裙子，長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而她的手，正被身旁的男人輕輕握著那個穿著考究西裝、身材健碩的男人。
他從未見過陵盡上妝後的模樣，沒有想過竟是這樣的驚艷。
可是一想到這副模樣陵盡只給那個男人看，陳淮清的喉嚨不由得發緊，稿子上的字跡模糊成一片。世界靜音，他只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餘響。
但是事實就是，那個他愛了七年、分手後讓他生不如死的女人，那個為他生下女兒讓他惦記餘生的女人，此刻正和另一個男人恩愛甜蜜。
「陳先生？」旁邊助理小聲提醒。
陳淮清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重新發聲。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念完剩餘的內容，只記得下台時腳步虛浮，險些絆倒。
茶歇時分，他在走廊盡頭再次遇見他們。避無可避。
陵盡看到他，明顯怔住了，臉色瞬間蒼白。她身邊的男人敏銳地察覺，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保護姿態十足。
「陵醫生，」陳淮清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好久不見。」
陵盡轉過頭，嘴角保持著微笑的弧度：「這可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希望給咱們這場協議婚姻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陵盡馬上就要去海市了，關於A市所有的記憶，無論是好還是壞，她都選擇忘記。
「趙峰的項目我需要支持，你知道，這單合作很重要，而且......」李明澈抬頭看了一眼陵盡：「他在海市有著一家私人醫院，這段時間正在招聘醫生，還能解決戶口與學籍的問題，我猜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言罷李明澈再次溫和一笑，在外人看來的確是一位年少有成的合格丈夫。
陵盡心口微顫，她其實並不想要李明澈的幫助，但是不得不承認生活早已讓她的脊背壓垮，為了和女兒安安有著更好的生活，她還是默認了李明澈的幫助。
宣講會正式開始後，他們在前排落座。燈光暗下，主持人上台介紹第一位演講者：「......下面，讓我們有請項目負責人陳氏集團代表，陳淮清先生，他今天將與我們分享關於微創心臟手術的最新進展……」
聽到這個名字，李明澈明顯感到身邊的陵盡呼吸一滯。
他不由得側目看去，只見她原本交疊在膝上的雙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目光直直地投向台上，那個穿著合體深色西裝、身姿挺拔走向演講台的男人。
陳淮清站在千人會議廳的講台上。燈光刺目，他眯著眼念稿，聲音平穩得自己都驚訝。
關於尖端神經修復技術的段落，他機械地背誦著，心想這世上哪有什麼技術能修復碎掉的心。
他走到麥克風前，調整了一下高度，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前排觀眾。當他的視線掠過陵盡時，演講的節奏被打斷了半秒。
他的眼神在陵盡臉上定格，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那句流暢的「各位同仁，大家好」似乎遲了零點幾秒才出口，聲音也比預想中低沉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瞬的失態，快得幾乎無人察覺，但李明澈捕捉到了。他同時也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陵盡身體的緊繃，以及台上那位陳先生目光掃過陵盡和自己時，那難以掩飾的細微停頓和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心口皆是一緊。隔著短短的距離和眾多聽眾，舊日戀人猝不及防地重逢。一個在聚光燈下，一個在陰影里，卻仿佛有無形的線緊緊拉扯著兩人。
陳淮清很快恢復了專業姿態，開始了他的演講，聲音沉穩有力。
但最初的那半秒凝滯，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漣漪盪開，只有知情人才能看懂。
陵盡垂下眼眸，盯著自己的手，不再看台上。李明澈沉默著，將自己寬厚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緊握的手上，這是一個超出合約之外的、帶著些許安撫意味的動作。
陵盡猛地一顫，卻沒有抽開手，只是指尖冰涼。
台上的陳淮清語速平穩，邏輯清晰，只是偶爾，他的目光會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向前排那個香檳色的身影，以及她身邊那個男人覆蓋在她手上的手。每次望去，他的話音都會不易察覺地加快半分，像是要匆忙掩蓋什麼。
李明澈保持著姿勢，目光看著台上，心中卻已明了。他低聲靠近陵盡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需要離開一下嗎？」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陵盡似乎被驚醒，猛地抽回手，搖了搖頭，重新抬起頭看向舞台，臉上恢復了得體的、聆聽的神情，仿佛剛才的失態從未發生。只有她過於挺直的背脊，泄露了此刻她內心正經歷著怎樣的波瀾。
陵盡點了點頭，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息下來，可是內心還在顫動。
李明澈立即起身，紳士地攙著她的手臂離席。一進入休息區，陵盡就鬆開了他的手臂，走向茶水台。
「沒事吧？」李明澈問。
「只是需要休息一下。」她倒了一杯水，手指微微發抖，「這段時間診所太忙了，有點累。」但此刻，兩人都心知肚明，那顫抖並不僅僅源於疲憊。
李明澈皺眉：「你應該告訴我的。」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會場方向，「他就是媽提過的那個陳姓的男人嗎？。」
陵盡喝了一口水，語氣試圖保持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是他......」她頓了頓，補充道，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都過去了。」
李明澈知道的不多，也出於禮貌不去詢問陵盡的私人生活，他只知道母親和他提過的，有一個陳姓的富家子弟在糾纏著陵盡，卻不曾想這個人竟然是陳淮清。
另一邊台上的陳淮清看著第三排空出來的兩個座椅心中不免有些酸澀，腦海里全都是陵盡穿著一身漂亮的香檳色裙子，長發挽起，露出纖細的脖頸，而她的手，正被身旁的男人輕輕握著那個穿著考究西裝、身材健碩的男人。
他從未見過陵盡上妝後的模樣，沒有想過竟是這樣的驚艷。
可是一想到這副模樣陵盡只給那個男人看，陳淮清的喉嚨不由得發緊，稿子上的字跡模糊成一片。世界靜音，他只聽見自己心臟碎裂的餘響。
但是事實就是，那個他愛了七年、分手後讓他生不如死的女人，那個為他生下女兒讓他惦記餘生的女人，此刻正和另一個男人恩愛甜蜜。
「陳先生？」旁邊助理小聲提醒。
陳淮清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重新發聲。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念完剩餘的內容，只記得下台時腳步虛浮，險些絆倒。
茶歇時分，他在走廊盡頭再次遇見他們。避無可避。
陵盡看到他，明顯怔住了，臉色瞬間蒼白。她身邊的男人敏銳地察覺，伸出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保護姿態十足。
「陵醫生，」陳淮清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