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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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陳淮清難得下班早,還主動回了老宅陪父母,正巧小外孫餘杭也被接回了老宅,錢寧和陳均非常高興。

  「三兒啊,你看餘杭可愛吧?」陳均試探性的詢問道。

  「可愛。」陳淮清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但是我兒子要長這麼胖我可不認!」

  餘杭小胖子憤怒的打了他舅舅一拳,威脅道:「我今年正月就剃頭!」

  陳淮清笑著摸了摸他好不容易長長、剪成蘑菇形的髮型,笑道:「你知道正月是什麼嗎?」

  「哼!不理舅舅了!」小胖墩還生氣了。

  「哎呦,淮清,你看你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計較......」錢寧連忙伸手哄自己圓滾滾的大孫子,順道數落幾聲陳淮清。

  陳淮清不說話了,繼續埋頭吃菜。

  「可愛,我覺得可愛。」陳均愣是將剛剛的話題繼續下去:「淮清,你也到了年齡了,也該有了自己的孩子,你看看,有個小傢伙多可愛啊?」

  陳淮清一愣神,透過餘杭的模樣,他看到了陵安安-----他的親生女兒,想著直到現在,自己已經認了半個星期沒有去看陵盡她們母子了,心中有個角落有點空空的。

  這時陳淮清才明白,為什麼他會這麼親近安安,原來這就是血緣的力量啊......

  」爸......」他抬起頭,嘴角帶著笑意:「要是我給您帶回來個跟餘杭一樣大的孫女怎麼樣?

  錢寧和陳均瞬間眼睛都瞪大了,滿臉不可置信,就在二老打算開口詢問的時候,電話響了,是陳鏡打來的。

  接通電話還沒有半分鐘,錢寧就炸毛了:「陳鏡!你說什麼?後天我寶貝孫孫的研學活動你去不了了?」

  餘杭:!?

  隨即小胖墩「哇」的一聲哭出來了,嗓音那叫一個悲慘壯烈。

  「媽......事出有因嗎......畢竟這是咱老陳家的產業......」

  陳均搶過電話往裡面嚎道:「咋的?離開了你陳鏡,咱陳家的產業就不轉了嗎?」

  陳淮清默默的吃菜,並在心裡偷笑,畢竟,這件事真的和他逃不開關係。

  「那怎麼辦啊......」陳均沒好氣的問道。

  「那就......麻煩您跟媽替我陪著餘杭去了......」陳鏡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的底氣不足。

  看著餘杭越哭越傷心,錢寧心還是軟了下來:「哎呦,寶貝杭杭別哭,大不了外婆陪你去!」

  「不嘛不嘛!有攀岩活動,外婆年紀大了,玩不了!」餘杭更加傷心了。

  「我來!」陳均一拍筷子:「不就是攀岩嗎,外公年輕當兵那會,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啊?」

  「算了吧,爸,您這老胳膊老腿的,可千萬別伸著......」陳淮清在一旁幽幽的補刀。

  「陳淮清!」陳均又拍了一次筷子。

  「爸......心疼心疼您這高血壓、關節盤突出的毛病吧,別搞這麼危險的項目。」陳淮清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一而再再而三的拆台,總算讓錢寧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小兒子了。

  「哎呦!對了!淮清在呢,讓淮清代替你去!」錢寧眼前一亮,伸手抓出了兒子的手,生怕他會跑。

  「不行!」陳鏡這邊近乎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為什麼呢......姐姐?」陳淮清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摁下了免提,語氣中帶著股明知故問看好戲的態度。

  「你......你......我......」陳鏡沒話說了,她當然不敢提陳淮清跟人家有婦之夫攪合在一起的那檔子事-----不光彩,搞不好容易給二老氣的背過氣去。

  「你,就是不行,陳淮清,可別打你那些花花腸子!」

  「哦......」

  陳鏡:......

  「為什麼?我看讓淮清去挺好的啊?」錢寧不明白內幕,順口問了一句餘杭:「杭杭寶貝,讓你舅舅陪著你去好不好啦?」

  「好!」餘杭瞬間不哭了,左右手各一隻筷子,高高舉起表示贊同:「我最喜歡舅舅了,我就要舅舅陪我去!」

  陳鏡:......

  「行,陳淮清,你去!你要是還敢這麼沒有分寸......亂來,對,亂來,我絕對放不過你!」這句話幾乎是從陳鏡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行,你放心吧。」說完,陳淮清就給自己親姐的電話給摁掛了。

  「舅舅!」餘杭瞬間跳到了陳淮清的懷裡:「杭杭最喜歡舅舅了!」

  陳淮清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問道:「今年正月還剃頭嗎?」

  「不剃頭了!留著!」

  周六清晨,細雪已悄然飄落,幼兒園門口漸漸聚集起裹得嚴嚴實實的人群。

  家長們牽著同樣圓滾滾、包裹得只露出眼睛的孩子們,等候著前往研學旅地的班車。空氣清冽,呼出的白氣與細碎的雪花交織,帶著冬日特有的寧靜。

  在這片因寒冷而略顯擁擠喧鬧的人群中,陵盡牽著女兒安安靜靜佇立,仿佛一道清冷的月光驟然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她身形極其纖瘦,裹在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長款羊絨大衣里,更襯得人如薄柳,似乎一陣稍大的風就能將她帶走。

  烏黑柔順的長髮隨意地攏在頸後,幾縷髮絲被微風拂過,輕輕貼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旁。她的五官是那種無需脂粉雕琢的精緻,眉眼清晰,鼻樑秀挺,渾身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疏離感。

  不施粉黛,卻乾淨清透得讓人移不開眼,在這群色彩厚重、包裹嚴實的人群里,她那份清冷出塵的美,顯得格外奪目,如同雪地里悄然綻放的一枝寒梅。

  女兒安安靠在她腿邊,小臉埋在厚厚的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雪花。

  就在這片紛揚的雪幕和喧鬧的人聲中,一道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陵盡身上。

  陳淮清正低頭幫餘杭整理歪掉的毛線帽,不經意間抬眼,視線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定格在那個清冷的身影上。

  時間仿佛在那一瞬間被按下了慢放鍵。

  周遭裹著羽絨服、戴著毛線帽的模糊人影和孩童的嬉鬧聲都退成了背景音,唯有她纖瘦挺直的輪廓、沉靜的側臉、以及那份遺世獨立的清冷氣質,無比清晰地撞入他的眼底。

  陳淮清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呼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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