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提上褲子不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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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盡沉默了,她並不想再在陵安安面前提陳淮清的事情,於是想了想,留下來了個「善意的謊言」:「媽媽看雨太大了,就在診所等了一會。」

  「真的?」陵安安問道。

  「真的......」

  同時在陳氏集團,陳淮清臨江大平層辦公室里,他正接著一個罵街的電話。

  「陳淮清!你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麼了!?」顧簡之在怒吼著。

  他最寶貝那輛藍色的邁凱倫,但是跑車終究底盤底,暴雨天容易涉水出事,這不,就出事了,連火都打不著。

  「而且!還有血跡!在副駕駛上!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出去殺人拋屍了?」

  陳淮清端著咖啡慢條斯理的抿了一口,細聲安撫著炸毛的兄弟:「要真是我要殺人拋屍,我會親自動手嗎?」

  顧簡之:......

  「你別給我扯!你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嗎!?」

  陳淮清:「不知道。」

  顧簡之氣的直翻白眼:「我們家揚揚最喜歡這輛車了,我今天說好開車帶她兜風呢,你,你!」

  「好了,你今天來我車庫,隨便挑一輛借你。」陳淮清走到落地窗邊,上午的陽光慷慨地瀉入,將整幅江景鑲嵌在他面前闊大的落地窗框裡,那玻璃剔透如無物,唯有天光雲影靜靜遊走其上。

  」對了,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陳淮清語氣嚴肅下來,詢問道。

  顧簡之那邊罵了幾句,翻開記事本給他匯報:「那個司機,是個慣犯了,因為強姦罪判了七年,剛放出來不久,現在正在醫院裡躺著呢,你看看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陳淮清淡淡的說道:「依法處理吧,強姦未遂,故意傷害,就這樣,顧大公子。」

  那邊沉默了片刻,隨即語氣揚了上去:「唉?我八卦一下......」

  陳淮清:「不行。」

  「我的車!」

  陳淮清思考了一下:「還是不行。」

  隨即將電話給掛斷了。

  不是陳淮清不肯說,而是他到現在心裡還是有著一個結,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更不知道該怎麼對待這份對於陵盡的感情。

  陵盡送了女兒之後並沒有直接去診所,而是返回了家裡,將陳淮清留下的衣服清洗乾淨,晾曬起來,打算等到下次見面的時候還回去。

  昨天黑車司機的事......就當作自己欠了陳淮清一個大的人情吧,回頭有機會了再還,但是這個衣服還過去之後,就當作昨天沒控制住的那些事沒發生吧。

  陵盡在心裡默默的記帳,用一個乾淨簡約的包裝袋將衣物整理好,隨身帶著去了診所。

  一連好幾天,陳淮清再也沒有來過陵盡的診所,這讓她心裡不免有些失落。

  孟可看出了陵盡狀態有點不對,趁著閒暇時湊了過來:「陵姐,怎麼回事啊?」

  陵盡沒說話。

  孟可一臉「我懂」的表情,揶揄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陳總沒有來過啊?」

  陵盡連忙搖頭:「別亂說!」

  「哦!!!」孟可恍然大悟的捂住嘴:「真的是因為他?」

  陵盡生硬的否定道:「不是,我煩我自己呢。」

  孟可眼神掃過陵盡,最後落到了她身後放置在座椅上處理的乾乾淨淨的衣物上:「這些......是陳總的衣服吧?」

  隨即小姑娘一臉八卦的把臉伸到陵盡耳邊,用手擋住,防止聲音外露的問道:「你.....跟陳總睡過了?」

  陵盡臉一紅,剛準備否定就看見孟可一臉「都懂都懂,姐妹不必多言」的表情。

  陵盡:......

  「話說,咋樣啊?」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在醫學生身上。

  「沒有睡,沒到那一步呢。」陵盡舒展開四肢,半倚靠在座位上,乾脆的坦白了。

  「嘖嘖嘖,這男人不行。」孟可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提上褲子就不認人。」

  陵盡:......我請問呢,這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之後有一天,陳鏡又有事了,拜託陳淮清幫忙接餘杭。

  那輛線條冷硬的黑色梅賽德斯,就那樣無聲地泊在熟悉的街角。


  在擦過它冰涼車身的一剎那,陵盡的腳步仿佛被無形的線勒緊,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攥住了她,心臟在胸腔里猛地一沉,幾乎是本能地抬起了眼。

  目光穿透深色的車窗玻璃,毫無預兆地撞進了駕駛座上陳淮清那雙深潭般的眼眸里。

  他也正看著她。

  時間仿佛被粘稠的瀝青裹挾,凝固了三秒。

  陵盡能清晰地看到陳淮清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震動,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漣漪未散便已凍結。

  那眼神太複雜,有驚愕,有瞬間的失神,或許還有一絲她不敢深究的……狼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三秒之後,陳淮清猛地垂下了眼帘,他幾乎是倉皇地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慌亂地抓起中控台上的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緊繃的下頜線。

  陳淮清用力地劃拉著屏幕,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粗魯的專注,仿佛那小小的方寸之地是此刻唯一能藏匿他的堡壘。

  他擺弄著手機,姿態僵硬,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拒絕這猝不及防的對視,拒絕她,拒絕一切可能喚醒的記憶。

  他不想見到她。

  這個認知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刺入陵盡的心臟,瞬間蔓延開一片冰冷的麻痹,隨即是尖銳的鈍痛。一股酸澀的氣流猛地湧上鼻腔,堵在喉嚨口,沉甸甸地地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也好,陵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挺直了微微發顫的脊背,腳下步伐未停,維持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平穩,繼續向前走去。裝作不認識,本就是最體面、也最安全的屏障,是她該有的分寸感。

  畢竟……畢竟那天晚上,一切都失控得太荒唐了。

  傷口的灼燒,昏暗燈光下模糊的界限,那些壓抑了太久、最終決堤的情感洪流……像一場混亂而熾烈的夢境。

  陵盡記得他滾燙的指尖划過皮膚的顫慄,記得他低沉嗓音里壓抑的喘息,記得彼此眼中燃燒的、足以焚毀理智的火焰。那是不該發生的交集,是理智脫軌後撞出的慘烈廢墟。

  也許,他也同樣在那失控的漩渦里迷失了自己?

  陵盡的嘴角牽起一絲苦澀到極致的弧度。

  思緒像一把鈍刀,在陵盡心口緩慢地、反覆地切割,原來在他眼中,她連同那個夜晚,都成了需要被立刻清除、避之唯恐不及的錯誤程序。

  她又成了他完美人生圖景上,一個急於被抹去的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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