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也許……有著目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謝。」陵盡近乎是兵荒馬亂地下車逃離,沒有勇氣與陳淮清對視。

  她看到了熟悉的小區,熟悉的生活圈,還有那盞為自己而亮的燈火,瞬間思緒崩潰。

  陵盡不是杜景和,至少再也不是杜景和了。

  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新的愛著自己的人。

  陳淮清並沒有認出自己。

  她沒有再在那雙眼睛裡讀到嘲弄與厭惡,可是他面對陌生的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行為呢?

  衝動嗎?

  不,他看上去好像很冷靜。

  喜歡嗎?

  陵盡苦笑了一下。

  誰會喜歡一個只見過幾面的陌生人?而且這個陌生人還是一個離過婚帶著女兒的女人。

  他是天子驕子,是高嶺之花,是自己可望不可即的虛妄,也許曾經心高氣傲,曾幻想過陪在他身邊,但也只是曾經。

  現在呢?又該怎麼辦呢?

  陵盡思緒混亂。

  同樣難眠的夜裡,思緒混亂的不止有她一個。

  陳淮清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看到了淋浴間門口還未散去的曖昧,眼波微動。

  忽然,他腳邊似乎踢到了一個小盒子,彎腰拿起時,陳淮清愣住了。

  那是自己常抽的一個牌子的煙盒,漆黑的盒子上有著燙金俄文,打開,裡面殘餘著四五根通體黑長的香菸。

  陳淮清緊皺眉頭,他能確定自己不會隨意將煙盒拉下,那麼這個煙盒只可能是......來自陵盡。

  他並不討厭抽菸的女人,只是這樣同款的煙盒不免讓他心口微顫,產生了一抹不太好的預感。

  他不喜歡別人窺探他的喜好,這在陳淮清眼中和窺探隱私沒有一點區別,都是冒犯。

  男人黑色狹長的雙眸,深不見底,無聲地抿唇,修長的手指緊緊攥緊手裡的煙盒。

  他想起了曾經發生過的一件事,那是他還在英國,處理公司事務與同是華裔的一個老總談合作,那老總想要巴結陳氏集團,選了幾個嫩模來陪。

  這種事情很常見,尤其是在商場上的酒局,但是陳淮清不近女色,對此很是厭惡。

  他本來想言辭拒絕,卻在看見第一個走進來的小模特時愣住了。

  那老總對自己的生平調查得一乾二淨,連自己跟初戀杜景和的照片都翻了出來,自然知道自己為了一個女人不惜與家族大鬧一場的事情,特地選了一個長得跟杜景和九分像的女人,連舉手投足都在模仿。

  那時陳淮清的心情很不好,他感受到自己受到了冒犯,同時也冒犯了一直被他放在心中的初戀。

  他記得自己當時掀了桌子,憤怒地撕掉了合同。

  陳淮清眼裡容不下一點贗品的痕跡,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他腦海里浮現起陵盡的那張臉,清冷淡雅,雖然不與杜景和相像,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繞了半天,同樣的問題重新浮現。

  陳淮清不想因為自己的心理問題,把這個給自己一種熟悉感的女人,當作杜景和的影子,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她與她真的很像,尤其是帶來的感覺。

  但是杜景和已經死了,陵盡又是另一個人。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呢?

  趨於之前的經歷,陳淮清將其歸咎於一個答案。

  這是在模仿,而且是有手段的模仿。

  她對自己的一步一步靠近欲拒還迎,甚至今天還給自己打了那通電話......

  陳淮清本身芝蘭玉樹,家境優越,身邊的富家千金、豪門名媛很多,他見過太多為了接近自己刻意迎合自己喜好的女人,見過太多心機與手段。

  可是一想到陵盡那清冷而帶著書卷氣的面容,他還是在心中給予了否定。

  下意識的否定,他不認為陵儘是那種心機深沉的人。

  而且......他好像,真的喜歡上這個女人了。

  漫天的雨中,那雙視死如歸卻沉靜得如同深潭的眼眸,深深地刻入了自己的心中。

  陳淮清近乎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長嘆一口氣。

  沾染了情愫的高嶺之花內心早已敗北,他對於感情始終是這麼不知所措。


  翌日清晨,金色的陽光悄然漫過窗簾,在床鋪上流淌出溫柔斑駁的光影,似乎昨夜猙獰的雨夜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夢。

  陵盡緩緩睜開眼,意識從朦朧的睡意中浮起,她微微低頭,女兒恬靜的小臉就依偎在她懷中,呼吸勻長,睡顏安寧。

  那小小的身體散發著暖融融的溫度,像一團新生的光暈,輕輕熨貼著她的心口,晨光仿佛格外眷顧這小小的睡美人,在她細軟的絨毛、微翹的長睫上跳躍、停駐,勾勒出一圈聖潔朦朧的金邊。

  陵盡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附,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悄然凝滯,周遭的一切都悄然退去,整個世界只剩下了臂彎里這份沉甸甸、暖融融的珍寶。

  只要安安能平安長大,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起身,牽動了左肩膀的上,抬眼看見了不遠處的座椅上散落的兩套衣物——那套沾著血污破損的毛衣,還有陳淮清的衣服。

  這樁樁件件像是釘子一樣扎眼,無不在提醒著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想到這,陵盡不由得心口一緊。

  送女兒上幼兒園的路上,女兒總是盯著自己看,搞得陵盡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安安,你為什麼總是盯著媽媽看啊?」陵盡彎下腰,不解地問道。

  」媽媽,你脖子上是什麼啊?」安安奶聲奶氣的,一臉疑惑地指了指陵盡的頸側。

  陵盡一愣神,從包里翻出小鏡子一照瞬間沉默了。

  那分明是昨夜纏綿片刻陳淮清留在自己頸側的吻痕。

  陳淮清......

  陵盡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這個人,連忙將自己的思緒阻擋,伸手扯了扯衣領擋住那抹紅痕:「沒事,這時蚊子咬的。」

  「媽媽,十一月也有蚊子嗎?」

  陵盡:......

  有時候小孩子打破砂鍋問到底並不是什麼好事。

  陵盡咬緊了後槽牙,心裡不由得暗罵陳淮清。

  「媽媽。」

  小孩子不僅會打破砂鍋問到底,還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轉移注意力:「昨天晚上那麼大的雨,你去哪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