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劫道
龐大彪眼睛一亮：「妙啊！黑石衛做夢都想要能破韃子皮甲的箭！這買賣他們肯定干！」
「嗯，快去快回。」葉雲點頭，「另外，二狗！」
「屬下在。」二狗如同影子般出現。
「周扒皮斷我們的路，不會只斷明面上的商行。」葉雲目光銳利，「他一定還有後手，而且…和青羊山有關。王明德倒了，他這條線周扒皮肯定會接手。
你帶最精幹的人，潛入府城！給我盯死周扒皮！特別是他身邊的人，還有…所有可能與青羊山土匪接觸的渠道！我要知道，他下一步想怎麼玩！」
「明白！」二狗眼中寒光一閃，「大人放心，府衙就是銅牆鐵壁，我也給您撬開條縫看看！」
夜色如墨。二狗帶著兩個精悍的斥候，如同融入黑暗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土堡，直奔府城而去。一場無聲的暗戰，在硝煙暫歇的邊關，悄然拉開序幕。
鷹愁澗頂，爐火徹夜不息。
新提純的硝石結晶，在火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白光，比之前的土硝純淨得多。趙鐵匠帶著啞巴徒弟，小心翼翼地將新硝粉與碾磨得更細的木炭粉、硫磺粉按新的比例混合。
「大人，這…這配比，真能成？」趙鐵匠看著葉雲在沙地上寫下的比例，手有些抖。新硝太猛，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按我說的做！」葉雲語氣不容置疑，「分層裝填，壓實！引信…用新浸的油繩，長度減三成！」
啞巴徒弟依言操作，將混合好的新火藥小心地裝入一個厚實的鐵罐中，壓實，插入縮短的引信，最後用濕泥緊緊封口。
葉雲拿起這個沉甸甸的新「鐵罐雷」，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狂暴力量，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冷酷交織的光芒。「走！試炮！」
後山一處偏僻的亂石谷。葉雲將新雷放在幾十步外一個半人高的廢棄石磨盤下。
「都退遠！趴下！」葉雲命令。
趙鐵匠和啞巴徒弟連忙跑到百步外的掩體後，死死捂住耳朵。
葉雲點燃引信！嗤嗤的白煙迅速燃燒。他轉身疾奔，一個魚躍撲進掩體。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山谷，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那沉重的石磨盤竟被整個掀飛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落在地，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土坑，硝煙瀰漫，刺鼻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趙鐵匠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那粉碎的石磨和巨大的坑洞，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兩個啞巴徒弟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咿咿呀呀地比劃著名。
「成了！」葉雲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看著那威力倍增的爆炸效果，眼中精光四射。「新火藥，就叫『霹靂子』！老趙，全力趕製！用最好的鐵罐，密封一定要嚴實！」
府城，暗夜。
二狗如同壁虎般貼在府衙後花園一處幽靜書房的屋檐下，屏息凝神。下方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人影。
「…袁老大那邊怎麼說？」是周文煥刻意壓低的聲音。
「回大人，」一個尖細的嗓音回答，是那個陰惻惻的師爺。
「袁老大收了定金，很痛快。他手下『一陣風』馬三刀，已經帶著兩百多號精銳，埋伏在野狼澗了。那是葉雲鹽隊去黑石堡的必經之路！只要鹽車一到…」
「好！」周文煥的聲音帶著一絲快意，「告訴馬三刀，鹽，能搶多少搶多少！人，尤其是押車的，給本官殺乾淨！把葉雲那『霹靂子』的樣品，搶幾個回來！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妖器！」
「大人放心，馬三刀心狠手辣，專幹這種買賣，萬無一失。」師爺諂媚道。
「萬無一失？哼，對付葉雲這頭狼崽子，大意不得！」周文煥冷聲道，「你親自去一趟，帶幾個好手，遠遠地看著！務必確認葉雲的人死光了，東西到手！
事成之後，許諾袁老大的鹽糧，一粒不少！」
「是！小人這就動身！」師爺應道。
屋檐上，二狗眼神冰冷如刀，悄無聲息地滑下，融入黑暗。消息到手！野狼澗！馬三刀！兩百土匪！還有周扒皮的走狗督戰！
土堡，葉雲接到二狗用信鴿傳回的密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野狼澗？馬三刀？兩百人？想動我的鹽隊？」他冷笑連連，「周扒皮，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大人！我帶人去滅了這群雜碎！」龐大彪殺氣騰騰。
「不。」葉雲擺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人家設好了口袋等我們鑽，硬碰硬，就算贏也損失不小。咱們…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他鋪開地圖，手指點在野狼澗一個狹窄的隘口：「這裡是必經之路，兩邊崖壁陡峭，馬三刀肯定埋伏在上面。鹽隊…照常走！」
「啊？」龐大彪和胡大勇一愣。
「不過，鹽車裡裝的，可不是鹽！」葉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老胡，挑二十個最機靈、腿腳最快的兄弟，不要穿甲，輕裝！
帶上咱們新做的『好東西』！龐大哥，你帶陷陣營，埋伏在野狼澗外五里的黑松林！聽到裡面『雷』響得差不多了，再衝進去收拾殘局！」
深夜，野狼澗。
月光被高聳的崖壁遮擋，澗底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嗚咽。
一支打著「利通」幌子的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行進，車轍很深，仿佛滿載重物。押車的「夥計」只有二十來人，穿著普通商隊護衛的衣服，顯得有些單薄。
領頭的是張小蔫和王鐵柱。張小蔫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王鐵柱則緊緊抱著懷裡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圓筒狀東西。
崖壁之上，影影綽綽。
土匪頭子「一陣風」馬三刀，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下面緩緩進入伏擊圈的車隊，眼中露出貪婪和殘忍：「兄弟們！肥羊進圈了！聽老子號令！鹽車留下！人，一個不留！殺！」
「殺啊——！」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突然從兩側崖頂響起！無數火把亮起，將澗底照得如同白晝！亂石、箭矢如同雨點般砸下！
「嗯，快去快回。」葉雲點頭，「另外，二狗！」
「屬下在。」二狗如同影子般出現。
「周扒皮斷我們的路，不會只斷明面上的商行。」葉雲目光銳利，「他一定還有後手，而且…和青羊山有關。王明德倒了，他這條線周扒皮肯定會接手。
你帶最精幹的人，潛入府城！給我盯死周扒皮！特別是他身邊的人，還有…所有可能與青羊山土匪接觸的渠道！我要知道，他下一步想怎麼玩！」
「明白！」二狗眼中寒光一閃，「大人放心，府衙就是銅牆鐵壁，我也給您撬開條縫看看！」
夜色如墨。二狗帶著兩個精悍的斥候，如同融入黑暗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土堡，直奔府城而去。一場無聲的暗戰，在硝煙暫歇的邊關，悄然拉開序幕。
鷹愁澗頂，爐火徹夜不息。
新提純的硝石結晶，在火光下閃爍著細碎的白光，比之前的土硝純淨得多。趙鐵匠帶著啞巴徒弟，小心翼翼地將新硝粉與碾磨得更細的木炭粉、硫磺粉按新的比例混合。
「大人，這…這配比，真能成？」趙鐵匠看著葉雲在沙地上寫下的比例，手有些抖。新硝太猛，他本能地感到心悸。
「按我說的做！」葉雲語氣不容置疑，「分層裝填，壓實！引信…用新浸的油繩，長度減三成！」
啞巴徒弟依言操作，將混合好的新火藥小心地裝入一個厚實的鐵罐中，壓實，插入縮短的引信，最後用濕泥緊緊封口。
葉雲拿起這個沉甸甸的新「鐵罐雷」，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狂暴力量，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冷酷交織的光芒。「走！試炮！」
後山一處偏僻的亂石谷。葉雲將新雷放在幾十步外一個半人高的廢棄石磨盤下。
「都退遠！趴下！」葉雲命令。
趙鐵匠和啞巴徒弟連忙跑到百步外的掩體後，死死捂住耳朵。
葉雲點燃引信！嗤嗤的白煙迅速燃燒。他轉身疾奔，一個魚躍撲進掩體。
「轟——！！！」
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狂暴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山谷，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那沉重的石磨盤竟被整個掀飛起來，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落在地，四分五裂！原地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土坑，硝煙瀰漫，刺鼻的硫磺味久久不散！
趙鐵匠從掩體後探出頭，看著那粉碎的石磨和巨大的坑洞，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兩個啞巴徒弟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咿咿呀呀地比劃著名。
「成了！」葉雲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土，看著那威力倍增的爆炸效果，眼中精光四射。「新火藥，就叫『霹靂子』！老趙，全力趕製！用最好的鐵罐，密封一定要嚴實！」
府城，暗夜。
二狗如同壁虎般貼在府衙後花園一處幽靜書房的屋檐下，屏息凝神。下方窗戶透出昏黃的燈光和人影。
「…袁老大那邊怎麼說？」是周文煥刻意壓低的聲音。
「回大人，」一個尖細的嗓音回答，是那個陰惻惻的師爺。
「袁老大收了定金，很痛快。他手下『一陣風』馬三刀，已經帶著兩百多號精銳，埋伏在野狼澗了。那是葉雲鹽隊去黑石堡的必經之路！只要鹽車一到…」
「好！」周文煥的聲音帶著一絲快意，「告訴馬三刀，鹽，能搶多少搶多少！人，尤其是押車的，給本官殺乾淨！把葉雲那『霹靂子』的樣品，搶幾個回來！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妖器！」
「大人放心，馬三刀心狠手辣，專幹這種買賣，萬無一失。」師爺諂媚道。
「萬無一失？哼，對付葉雲這頭狼崽子，大意不得！」周文煥冷聲道，「你親自去一趟，帶幾個好手，遠遠地看著！務必確認葉雲的人死光了，東西到手！
事成之後，許諾袁老大的鹽糧，一粒不少！」
「是！小人這就動身！」師爺應道。
屋檐上，二狗眼神冰冷如刀，悄無聲息地滑下，融入黑暗。消息到手！野狼澗！馬三刀！兩百土匪！還有周扒皮的走狗督戰！
土堡，葉雲接到二狗用信鴿傳回的密信，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野狼澗？馬三刀？兩百人？想動我的鹽隊？」他冷笑連連，「周扒皮，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大人！我帶人去滅了這群雜碎！」龐大彪殺氣騰騰。
「不。」葉雲擺手，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人家設好了口袋等我們鑽，硬碰硬，就算贏也損失不小。咱們…給他來個將計就計！」
他鋪開地圖，手指點在野狼澗一個狹窄的隘口：「這裡是必經之路，兩邊崖壁陡峭，馬三刀肯定埋伏在上面。鹽隊…照常走！」
「啊？」龐大彪和胡大勇一愣。
「不過，鹽車裡裝的，可不是鹽！」葉雲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老胡，挑二十個最機靈、腿腳最快的兄弟，不要穿甲，輕裝！
帶上咱們新做的『好東西』！龐大哥，你帶陷陣營，埋伏在野狼澗外五里的黑松林！聽到裡面『雷』響得差不多了，再衝進去收拾殘局！」
深夜，野狼澗。
月光被高聳的崖壁遮擋，澗底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嗚咽。
一支打著「利通」幌子的車隊，在崎嶇的山路上緩緩行進，車轍很深，仿佛滿載重物。押車的「夥計」只有二十來人，穿著普通商隊護衛的衣服，顯得有些單薄。
領頭的是張小蔫和王鐵柱。張小蔫緊張得手心全是汗，王鐵柱則緊緊抱著懷裡一個用油布包著的、沉甸甸的圓筒狀東西。
崖壁之上，影影綽綽。
土匪頭子「一陣風」馬三刀，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著下面緩緩進入伏擊圈的車隊，眼中露出貪婪和殘忍：「兄弟們！肥羊進圈了！聽老子號令！鹽車留下！人，一個不留！殺！」
「殺啊——！」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突然從兩側崖頂響起！無數火把亮起，將澗底照得如同白晝！亂石、箭矢如同雨點般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