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石雷
夜風呼嘯，刮過陡峭嶙峋的採石小道。五十多人沉默疾行，只聞粗重的喘息和甲葉摩擦的輕響。腳下碎石不時滾落深淵。
「大人，前面就到『鷹嘴岩』，繞過它就能看到被奪的烽燧背面！」二狗伏在一塊巨石後，聲音壓得極低。
葉雲揮手示意停下。他側耳傾聽，前方隱隱傳來兵刃交擊和喝罵聲，正是張狗蛋被堵截的方向。
而更高的崖頂，那座失守的烽燧火光搖曳，人影晃動，隱約有弓弩上弦的咯吱聲傳來。
「袁老大肯定在上面！」二狗眼中寒光一閃，「居高臨下，狗蛋將軍他們...」
葉雲目光掃過鷹嘴岩下方一片相對平緩、亂石嶙峋的坡地，那裡是通往烽燧背面的必經之路。「二狗，帶兩個兄弟，摸上去，看看坡地有沒有埋伏。」
「是！」二狗如狸貓般竄出，帶著兩人融入陰影。
時間仿佛凝固。遠處野狐溝主戰場的廝殺聲、北面土堡零星響起的弓弦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夾雜著一聲壓抑的痛哼！
「有埋伏！」二狗的厲喝劃破寂靜！
「殺！」幾乎同時，鷹嘴岩下方的亂石堆後，猛地躍出數十條黑影，刀光霍霍，直撲二狗三人藏身處！領頭一人，滿臉橫肉，手持鬼頭大刀，正是袁家老二！
「救二狗！」葉雲眼中戾氣爆射，「鋒矢陣！衝過去！」
「殺——！」徐山和親兵隊長同時暴吼！五十名精銳槍兵瞬間結成錐形陣，長槍如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坡下的伏兵！
「叮叮噹噹！」兵刃猛烈碰撞！甫一接觸，便有數名土匪被長槍捅穿！但土匪人數更多，且悍不畏死，瞬間將槍陣纏住！
「葉雲！老子等你多時了！」袁老二狂笑著，鬼頭刀帶著惡風劈向一名親兵！
就在這混戰膠著之際！
「咻咻咻——！」數支弩箭帶著悽厲的尖嘯，從崖頂烽燧方向激射而下！目標，赫然是陣型中央的葉雲！
「大人小心！」親兵隊長目眥欲裂，猛撲過來！
葉雲瞳孔驟縮，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一支弩箭擦著他鼻尖飛過！
同時右手閃電般抽出腰間短刀，「鐺」地一聲磕飛另一支！但第三支，卻狠狠扎進了撲來的親兵隊長肩胛！
「呃啊！」親兵隊長悶哼倒地。
「王八蛋！」葉雲暴怒，抬眼死死盯住崖頂烽燧的火光，那裡，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冷笑著放下弩機。
「胡大勇的雷呢？！還有多少？！」葉雲對著徐山狂吼。
「大人！帶了五個鐵罐雷！」徐山一邊格擋著土匪的劈砍，一邊吼道。
「給我！」葉雲一把搶過一個沉甸甸、裹著濕泥的鐵罐雷，掏出火摺子，「徐山！帶人頂住！二狗！給我指路，哪塊石頭能扔上去！」
二狗剛從兩個土匪的夾擊中脫身，肩頭見紅，聞言猛地指向烽燧下方一塊凸出的巨大岩石：「那塊『望夫石』！後面是空的，正對烽燧地基！」
葉雲眼神一厲！引信嗤嗤點燃！他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賁張，用盡生平力氣，掄圓了胳膊，將那冒著火星的鐵罐雷，朝著那塊「望夫石」後的陰影，狠狠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遠比石雷更沉悶、更恐怖的巨響在崖壁間炸開！那塊巨大的「望夫石」竟被生生炸塌了半邊！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烽燧的根基和下方混戰的人群中！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崖頂的烽燧劇烈搖晃，磚石簌簌落下！袁老大一個趔趄，差點摔下來，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化為驚駭！
坡下的土匪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崩地裂」嚇得魂飛魄散，攻勢為之一滯！
「狗蛋！老子來了！」葉雲的咆哮，如同受傷的猛虎，響徹夜空！
野狐溝南線，崖頂烽燧根基被炸，碎石如雨，瞬間打亂了袁家土匪的陣腳。
下方被堵的張狗蛋聽得葉雲的怒吼，精神大振，手中加長透甲錐猛地一挺，嘶聲狂吼：「兄弟們！葉將軍到了！給老子殺上去！奪回烽燧！」
「殺啊——！」絕境中的槍兵爆發出驚人的戰力，趁著土匪慌亂，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向崖頂猛攻！
坡地混戰中，葉雲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徐山！帶人纏住他們！親兵隊，跟我上！支援狗蛋！」
他看也不看被碎石砸得暈頭轉向的袁老二，帶著剩餘的親兵，如尖刀般插向通往崖頂的小路。
崖頂烽燧內，袁老大看著下方猛攻上來的張狗蛋和側面如狼似虎撲來的葉雲小隊，臉色鐵青。根基受損，這烽燧已非久留之地。
「媽的！撤！帶上值錢的東西，燒了這裡！」他當機立斷，一腳踹翻火盆，烈焰瞬間吞噬了木質的門窗和內部結構。
「想跑？！」葉雲剛衝上崖頂平台，就見烽燧烈焰升騰，袁老大帶著幾個心腹正欲從另一側繩降。「二狗！箭！」
二狗強忍肩傷，張弓搭箭，一支破甲箭帶著厲嘯直取袁老大後心！袁老大仿佛背後長眼，猛地側身，箭矢「奪」地一聲釘入他身旁的木柱，箭羽嗡嗡作響！
「葉雲！山不轉水轉！老子記住你了！」袁老大怨毒地瞪了葉雲一眼，抓著繩索，身影迅速消失在崖下的黑暗中。其餘土匪見老大跑了，更是無心戀戰，紛紛潰逃。
「救火！保住烽燧架子！」葉雲顧不上追擊，厲聲下令。這烽燧是野狐溝防線的支點，架子若在，很快就能重建。
......
土堡北牆。
「轟！」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火光在堡牆外五十步處炸開，將七八名試圖靠近的韃子騎兵連人帶馬掀翻！碎鐵片和石子噗噗地嵌入夯土牆，留下密密麻麻的白點。
胡大勇抹了把臉上的汗和黑灰，嗓子已經喊啞了：「省著點！省著點扔！他娘的，就剩最後三個鐵罐雷了！」
堡牆下，屍骸枕藉，焦臭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血狼王庭的精銳騎兵雖被最初的「石雷雨」炸懵，傷亡慘重，但在那金狼頭盔大將的嚴令和督戰下，並未徹底崩潰。
「大人，前面就到『鷹嘴岩』，繞過它就能看到被奪的烽燧背面！」二狗伏在一塊巨石後，聲音壓得極低。
葉雲揮手示意停下。他側耳傾聽，前方隱隱傳來兵刃交擊和喝罵聲，正是張狗蛋被堵截的方向。
而更高的崖頂，那座失守的烽燧火光搖曳，人影晃動，隱約有弓弩上弦的咯吱聲傳來。
「袁老大肯定在上面！」二狗眼中寒光一閃，「居高臨下，狗蛋將軍他們...」
葉雲目光掃過鷹嘴岩下方一片相對平緩、亂石嶙峋的坡地，那裡是通往烽燧背面的必經之路。「二狗，帶兩個兄弟，摸上去，看看坡地有沒有埋伏。」
「是！」二狗如狸貓般竄出，帶著兩人融入陰影。
時間仿佛凝固。遠處野狐溝主戰場的廝殺聲、北面土堡零星響起的弓弦聲，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一聲沉悶的撞擊，夾雜著一聲壓抑的痛哼！
「有埋伏！」二狗的厲喝劃破寂靜！
「殺！」幾乎同時，鷹嘴岩下方的亂石堆後，猛地躍出數十條黑影，刀光霍霍，直撲二狗三人藏身處！領頭一人，滿臉橫肉，手持鬼頭大刀，正是袁家老二！
「救二狗！」葉雲眼中戾氣爆射，「鋒矢陣！衝過去！」
「殺——！」徐山和親兵隊長同時暴吼！五十名精銳槍兵瞬間結成錐形陣，長槍如林，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撞向坡下的伏兵！
「叮叮噹噹！」兵刃猛烈碰撞！甫一接觸，便有數名土匪被長槍捅穿！但土匪人數更多，且悍不畏死，瞬間將槍陣纏住！
「葉雲！老子等你多時了！」袁老二狂笑著，鬼頭刀帶著惡風劈向一名親兵！
就在這混戰膠著之際！
「咻咻咻——！」數支弩箭帶著悽厲的尖嘯，從崖頂烽燧方向激射而下！目標，赫然是陣型中央的葉雲！
「大人小心！」親兵隊長目眥欲裂，猛撲過來！
葉雲瞳孔驟縮，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仰，一支弩箭擦著他鼻尖飛過！
同時右手閃電般抽出腰間短刀，「鐺」地一聲磕飛另一支！但第三支，卻狠狠扎進了撲來的親兵隊長肩胛！
「呃啊！」親兵隊長悶哼倒地。
「王八蛋！」葉雲暴怒，抬眼死死盯住崖頂烽燧的火光，那裡，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冷笑著放下弩機。
「胡大勇的雷呢？！還有多少？！」葉雲對著徐山狂吼。
「大人！帶了五個鐵罐雷！」徐山一邊格擋著土匪的劈砍，一邊吼道。
「給我！」葉雲一把搶過一個沉甸甸、裹著濕泥的鐵罐雷，掏出火摺子，「徐山！帶人頂住！二狗！給我指路，哪塊石頭能扔上去！」
二狗剛從兩個土匪的夾擊中脫身，肩頭見紅，聞言猛地指向烽燧下方一塊凸出的巨大岩石：「那塊『望夫石』！後面是空的，正對烽燧地基！」
葉雲眼神一厲！引信嗤嗤點燃！他深吸一口氣，全身肌肉賁張，用盡生平力氣，掄圓了胳膊，將那冒著火星的鐵罐雷，朝著那塊「望夫石」後的陰影，狠狠砸了過去！
「轟隆——！！！」
一聲遠比石雷更沉悶、更恐怖的巨響在崖壁間炸開！那塊巨大的「望夫石」竟被生生炸塌了半邊！無數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狠狠砸在烽燧的根基和下方混戰的人群中！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崖頂的烽燧劇烈搖晃，磚石簌簌落下！袁老大一個趔趄，差點摔下來，臉上得意的獰笑瞬間化為驚駭！
坡下的土匪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崩地裂」嚇得魂飛魄散，攻勢為之一滯！
「狗蛋！老子來了！」葉雲的咆哮，如同受傷的猛虎，響徹夜空！
野狐溝南線，崖頂烽燧根基被炸，碎石如雨，瞬間打亂了袁家土匪的陣腳。
下方被堵的張狗蛋聽得葉雲的怒吼，精神大振，手中加長透甲錐猛地一挺，嘶聲狂吼：「兄弟們！葉將軍到了！給老子殺上去！奪回烽燧！」
「殺啊——！」絕境中的槍兵爆發出驚人的戰力，趁著土匪慌亂，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向崖頂猛攻！
坡地混戰中，葉雲一擊得手，毫不戀戰。「徐山！帶人纏住他們！親兵隊，跟我上！支援狗蛋！」
他看也不看被碎石砸得暈頭轉向的袁老二，帶著剩餘的親兵，如尖刀般插向通往崖頂的小路。
崖頂烽燧內，袁老大看著下方猛攻上來的張狗蛋和側面如狼似虎撲來的葉雲小隊，臉色鐵青。根基受損，這烽燧已非久留之地。
「媽的！撤！帶上值錢的東西，燒了這裡！」他當機立斷，一腳踹翻火盆，烈焰瞬間吞噬了木質的門窗和內部結構。
「想跑？！」葉雲剛衝上崖頂平台，就見烽燧烈焰升騰，袁老大帶著幾個心腹正欲從另一側繩降。「二狗！箭！」
二狗強忍肩傷，張弓搭箭，一支破甲箭帶著厲嘯直取袁老大後心！袁老大仿佛背後長眼，猛地側身，箭矢「奪」地一聲釘入他身旁的木柱，箭羽嗡嗡作響！
「葉雲！山不轉水轉！老子記住你了！」袁老大怨毒地瞪了葉雲一眼，抓著繩索，身影迅速消失在崖下的黑暗中。其餘土匪見老大跑了，更是無心戀戰，紛紛潰逃。
「救火！保住烽燧架子！」葉雲顧不上追擊，厲聲下令。這烽燧是野狐溝防線的支點，架子若在，很快就能重建。
......
土堡北牆。
「轟！」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火光在堡牆外五十步處炸開，將七八名試圖靠近的韃子騎兵連人帶馬掀翻！碎鐵片和石子噗噗地嵌入夯土牆，留下密密麻麻的白點。
胡大勇抹了把臉上的汗和黑灰，嗓子已經喊啞了：「省著點！省著點扔！他娘的，就剩最後三個鐵罐雷了！」
堡牆下，屍骸枕藉，焦臭混合著血腥味令人作嘔。血狼王庭的精銳騎兵雖被最初的「石雷雨」炸懵，傷亡慘重，但在那金狼頭盔大將的嚴令和督戰下，並未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