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願意留下
沈妍躲在岩石後面，內心天人交戰。
去看？自己不會武，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不去看，距離八卦現場這麼近，心癢啊。
就在沈妍輕輕邁出步子準備一探究竟時，石頭後傳來顧珩的狠厲的聲音：「供出同夥，我給你個痛快！」
沈妍頭皮一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縮回探出的腳！
以最快的速度裹好母兔和幼崽，背起藤筐，迅速下山。
她又不傻，別撞上去被那個男人認為成同夥。
顧珩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嘴角微勾，看來還不算傻。
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遠遠看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確認身後無人尾隨，沈妍才敢放慢腳步。
「瘋子…都是瘋子…」她低罵道，不知是在罵顧珩，還是在罵和顧珩發生衝突的人，又或是這荒唐的生活。
終於到家了，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一股帶著穀物清香的暖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山澗帶回來的驚悸和寒意。
沈禾正踮著腳，用一根長木勺小心翼翼地攪動著灶台上陶罐里的粥。
聽見門響，他立刻回頭，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阿姐！你回來啦！我熬了米粥！就快好了！」
沈妍愣住了。灶台前水汽氤氳，米香撲鼻。
上一世她是孤兒，成人後沒有結婚，就連戀愛都沒有往家帶過人，所以她從來沒有過「家裡有人等，有人給做飯」的感受。
沈妍鼻子一酸，有些感動是真的。
「姐，你怎麼了？」沈禾已經來到沈妍身邊。
沈妍忙收起感動，故意帶點責備道：「不是讓你好好躺著歇著嗎？誰讓你做飯的？」語氣里卻是心疼多於責備。
沈禾仰著小臉，神情認真又帶著點小小的倔強：「林大哥說『君子遠庖廚』，那是讀書人的道理。可阿姐累了一天，回家連口熱粥都沒有…那算什麼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懂那些，只知道姐姐回家要有熱粥喝。」
沈妍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軟得像雲朵。
她並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是講究「君子遠庖廚」的，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沈禾還是要給她熬粥。
他對姐姐的愛，拿得出手。
這一刻，沈妍有點感激這莫名的穿越，她第一次有了留在這裡還不錯的感覺。
一股暖流猛地衝上沈妍的眼眶，她趕緊低頭，掩飾住瞬間的酸澀，她把藤筐放下，「來，看看阿姐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魚！」沈禾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盯著沈妍從筐里取出的那個被大樹葉仔細包裹、還隱隱散發著焦香的東西。
烤魚的香氣霸道地瀰漫開，勾得人食指大動。
沈妍解開樹葉，露出裡面金黃酥脆、最肥厚的魚腹部分，遞到沈禾面前：「喏，快吃，還溫著呢。」
沈禾看著那誘人的魚肉，狠狠咽了下口水。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掰下最肥美、沒有小刺的一大塊魚肉，踮起腳，固執地往沈妍嘴邊送：「阿姐先吃！」
沈妍心頭又是一軟，鼻子又要發酸。
她微微側頭避開：「阿姐在山裡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留的。快吃，涼了就腥了。」
沈禾看看魚肉，又看看姐姐略顯疲憊卻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這才相信她是真的吃過了。
他接過魚肉，小口小口，珍惜無比地吃了起來，每吃一口，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一條縫。
沈妍則處理今日的收穫，掀開藤筐上面薄薄一層嫩草，露出裡面的兔子。
許是生產過度疲憊，母兔子睡著了，在它肚皮下，六隻粉嫩嫩、閉著眼的幼崽依偎著。
「兔子！」沈禾驚喜地低呼，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嚇到這些小生命。
沈妍笑道：「你喜歡兔子？」
「嗯！很喜歡，之前爹進山看到兔子，還說野兔跑得快，很難抓到。」沈禾侃侃而談，忽地又不語，神情落寞。
他想爹娘了。
沈妍反應過來，輕撫他的小腦袋：「爹娘在天之靈，一定希望咱們越來越好。」
「咱們把這窩兔子養好，兔子生兔子，光靠賣小兔就能賺不少錢呢。」沈妍循循善誘，「不過這窩兔子難養，大的腿傷了，小的剛出生，要每天拔青草餵養，餵的不能多也不能少，還要打掃兔窩，阿禾可以嗎？」
沈禾小臉瞬間鄭重起來，略作思考，便拍著小胸脯道：「我能行，我一定會照顧好兔子們。」
兩人快速在院角靠近屋子側清理出一塊乾燥避風的地方，用曬乾的泥磚壘了個簡易的圍欄，又鋪上厚厚一層干軟茅草，小心翼翼地將母兔和幼崽轉移進去。
沈禾又忙著給兔子準備草、水，忙碌起來病氣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沈妍則簡單清洗、喝了碗粥之後，迫不及待去看牆角的罈子。
她掀開壇口處虛蓋的乾草，一股比昨天更濃郁、更複雜的醇厚咸香，混合著一絲奇特的鮮味兒，瞬間涌了出來，霸道地占據了小小的空間！
她強忍著立刻打開的衝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充滿希望的笑容，和上一世美食博主直播的一樣，腐乳基本成了，就等醃漬三天後裝壇後熟了。
在這個階段，她需找一些調料才行，只有鹽，腐乳難免味道單一。
沈禾也湊了過來，「阿姐，這是什麼，我一整天都聞到有香味。」
「這叫『腐乳』，」沈妍小聲解釋，帶著點自豪，「再悶些日子，等味道進去了，就能吃了。最好送到縣城的酒樓，肯定能賣上好價錢！」
「真的嗎？」沈禾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沈妍忍不住摸他的小腦袋：「當然了，只要好吃，有的是有錢人願意買。」
沈禾的目光中帶著崇拜：「阿姐好厲害，等咱們就有錢了！給阿姐買新衣！買白面！買…買肉！」他掰著手指頭暢想，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景象。
沈妍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指著藤筐里的收穫：「先別想那麼遠，明天鎮上趕集，先把這些換點錢回來。」
她也想去鎮上集市看看，有什麼快速生。
沈禾也想一起去，被沈妍按下了，並且下達了只有病完全好了才能出門的死命令。
沈禾只得聽話。
夜色漸深，伴著身側沈禾均勻的呼吸聲，沈妍也快速入了眠。
明天，上鎮趕集。
新的挑戰，也是新的生機。
去看？自己不會武，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不去看，距離八卦現場這麼近，心癢啊。
就在沈妍輕輕邁出步子準備一探究竟時，石頭後傳來顧珩的狠厲的聲音：「供出同夥，我給你個痛快！」
沈妍頭皮一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縮回探出的腳！
以最快的速度裹好母兔和幼崽，背起藤筐，迅速下山。
她又不傻，別撞上去被那個男人認為成同夥。
顧珩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嘴角微勾，看來還不算傻。
一路跌跌撞撞，直到遠遠看見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確認身後無人尾隨，沈妍才敢放慢腳步。
「瘋子…都是瘋子…」她低罵道，不知是在罵顧珩，還是在罵和顧珩發生衝突的人，又或是這荒唐的生活。
終於到家了，推開吱呀作響的破門，一股帶著穀物清香的暖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山澗帶回來的驚悸和寒意。
沈禾正踮著腳，用一根長木勺小心翼翼地攪動著灶台上陶罐里的粥。
聽見門響，他立刻回頭，小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悅：「阿姐！你回來啦！我熬了米粥！就快好了！」
沈妍愣住了。灶台前水汽氤氳，米香撲鼻。
上一世她是孤兒，成人後沒有結婚，就連戀愛都沒有往家帶過人，所以她從來沒有過「家裡有人等，有人給做飯」的感受。
沈妍鼻子一酸，有些感動是真的。
「姐，你怎麼了？」沈禾已經來到沈妍身邊。
沈妍忙收起感動，故意帶點責備道：「不是讓你好好躺著歇著嗎？誰讓你做飯的？」語氣里卻是心疼多於責備。
沈禾仰著小臉，神情認真又帶著點小小的倔強：「林大哥說『君子遠庖廚』，那是讀書人的道理。可阿姐累了一天，回家連口熱粥都沒有…那算什麼道理？」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不懂那些，只知道姐姐回家要有熱粥喝。」
沈妍心口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軟得像雲朵。
她並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是講究「君子遠庖廚」的，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沈禾還是要給她熬粥。
他對姐姐的愛，拿得出手。
這一刻，沈妍有點感激這莫名的穿越，她第一次有了留在這裡還不錯的感覺。
一股暖流猛地衝上沈妍的眼眶，她趕緊低頭，掩飾住瞬間的酸澀，她把藤筐放下，「來，看看阿姐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魚！」沈禾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盯著沈妍從筐里取出的那個被大樹葉仔細包裹、還隱隱散發著焦香的東西。
烤魚的香氣霸道地瀰漫開，勾得人食指大動。
沈妍解開樹葉，露出裡面金黃酥脆、最肥厚的魚腹部分，遞到沈禾面前：「喏，快吃，還溫著呢。」
沈禾看著那誘人的魚肉，狠狠咽了下口水。
他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掰下最肥美、沒有小刺的一大塊魚肉，踮起腳，固執地往沈妍嘴邊送：「阿姐先吃！」
沈妍心頭又是一軟，鼻子又要發酸。
她微微側頭避開：「阿姐在山裡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留的。快吃，涼了就腥了。」
沈禾看看魚肉，又看看姐姐略顯疲憊卻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這才相信她是真的吃過了。
他接過魚肉，小口小口，珍惜無比地吃了起來，每吃一口，眼睛都幸福地眯成一條縫。
沈妍則處理今日的收穫，掀開藤筐上面薄薄一層嫩草，露出裡面的兔子。
許是生產過度疲憊，母兔子睡著了，在它肚皮下，六隻粉嫩嫩、閉著眼的幼崽依偎著。
「兔子！」沈禾驚喜地低呼，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嚇到這些小生命。
沈妍笑道：「你喜歡兔子？」
「嗯！很喜歡，之前爹進山看到兔子，還說野兔跑得快，很難抓到。」沈禾侃侃而談，忽地又不語，神情落寞。
他想爹娘了。
沈妍反應過來，輕撫他的小腦袋：「爹娘在天之靈，一定希望咱們越來越好。」
「咱們把這窩兔子養好，兔子生兔子，光靠賣小兔就能賺不少錢呢。」沈妍循循善誘，「不過這窩兔子難養，大的腿傷了，小的剛出生，要每天拔青草餵養，餵的不能多也不能少，還要打掃兔窩，阿禾可以嗎？」
沈禾小臉瞬間鄭重起來，略作思考，便拍著小胸脯道：「我能行，我一定會照顧好兔子們。」
兩人快速在院角靠近屋子側清理出一塊乾燥避風的地方，用曬乾的泥磚壘了個簡易的圍欄，又鋪上厚厚一層干軟茅草，小心翼翼地將母兔和幼崽轉移進去。
沈禾又忙著給兔子準備草、水，忙碌起來病氣似乎都消散了大半。
沈妍則簡單清洗、喝了碗粥之後，迫不及待去看牆角的罈子。
她掀開壇口處虛蓋的乾草，一股比昨天更濃郁、更複雜的醇厚咸香，混合著一絲奇特的鮮味兒，瞬間涌了出來，霸道地占據了小小的空間！
她強忍著立刻打開的衝動，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又充滿希望的笑容，和上一世美食博主直播的一樣，腐乳基本成了，就等醃漬三天後裝壇後熟了。
在這個階段，她需找一些調料才行，只有鹽，腐乳難免味道單一。
沈禾也湊了過來，「阿姐，這是什麼，我一整天都聞到有香味。」
「這叫『腐乳』，」沈妍小聲解釋，帶著點自豪，「再悶些日子，等味道進去了，就能吃了。最好送到縣城的酒樓，肯定能賣上好價錢！」
「真的嗎？」沈禾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沈妍忍不住摸他的小腦袋：「當然了，只要好吃，有的是有錢人願意買。」
沈禾的目光中帶著崇拜：「阿姐好厲害，等咱們就有錢了！給阿姐買新衣！買白面！買…買肉！」他掰著手指頭暢想，仿佛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景象。
沈妍被他逗笑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指著藤筐里的收穫：「先別想那麼遠，明天鎮上趕集，先把這些換點錢回來。」
她也想去鎮上集市看看，有什麼快速生。
沈禾也想一起去，被沈妍按下了，並且下達了只有病完全好了才能出門的死命令。
沈禾只得聽話。
夜色漸深，伴著身側沈禾均勻的呼吸聲，沈妍也快速入了眠。
明天，上鎮趕集。
新的挑戰，也是新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