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同床不共枕
蕭崎長嘆一口氣，帶著濃濃的倦意和無奈：「有事……不能明天再說嗎？」
裴昭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那本記檔冊子，此刻正被她捏在手裡。
她聞言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這事不能等，我們長話短說！」
蕭崎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高大的身軀微微後仰，懶洋洋地靠在身後堅實的書架上。
他眼皮半闔著，目光透過昏黃的燭火，落在裴昭寫滿急切和興奮的臉上，那眼神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裴昭卻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語速飛快：「趙明強的案子提醒到我了！」
「之前我們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六名男工匠身上，下意識地認為兇手必然是男性，力氣大，能攀爬佛窟棧道，能搬運屍體……」
「可女工匠又未嘗不能做到啊！」
蕭崎原本半闔的眼皮倏地抬起，眼中的困意迅速退去大半。
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了幾分：「起初，我們是依據佛窟崖壁上那些險峻棧道的高度和攀爬難度，推斷兇手必定是一位身手極其敏捷、體力充沛之人。」
「這種推斷，自然而然地指向了男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可若是經過特殊訓練，或者本身天賦異稟，女子也未必不能做到。」
「沒錯！」
裴昭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所以我們在那六名男工匠身上，耗費了那麼多精力，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就錯了，我們被慣性思維困住了！」
蕭崎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思緒翻湧。
片刻後，他忽然動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沉穩而無聲地朝著裴昭靠近。
裴昭還沉浸在對案情新方向的激動思考中，突然發現蕭崎近在咫尺，那張冷峻的臉龐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輪廓分明，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幾下。
借著昏暗搖曳的燭火，裴昭清晰地看到蕭崎臉上那玩味的表情。
裴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莫名有些發燙，強作鎮定地問道：「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蕭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還想要問你呢。」
「你縮在我床上幹什麼？」
裴昭聞言，心裡一驚，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原本就坐在他的床上，加上剛才被他突然逼近一嚇，更是直接縮到了床榻正中間。
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臉頰的溫度更高了，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她剛有動作的瞬間，蕭崎卻做出了一個讓她更加措手不及的舉動。
他竟直接轉過身，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後抬起長腿，身體一歪，整個人便躺倒在了床上。
這一下，徹底把裴昭堵在了床榻的最內側。
他占據了外側大半位置，高大的身軀舒展著，眼睛甚至舒服地閉了起來，仿佛準備就此安眠。
裴昭看著他，又氣又急，「蕭崎！你……你這樣我怎麼下去？！」
蕭崎閉著眼，呼吸平穩，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回應：「你想怎麼下去……就怎麼下去……」
裴昭氣得夠嗆，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身側，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從他腰腿上方跨過去。
可當她湊近時，動作卻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蕭崎身上的體溫，隔著他身上那層薄薄的寢衣，一陣陣地散發出來。
這溫度，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電流，瞬間竄過裴昭的皮膚，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她只覺得此刻安靜極了，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他的呼吸聲。
裴昭只覺得臉頰火辣無比，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猛地收回手，身體迅速後縮，重新坐回了床內側的角落。
蕭崎感受到了身邊那奇怪的動靜，微微睜開眼，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我們成婚多日，還從未同寢過。」
裴昭瞪了他一眼，「你別忘了約法三章，你我不得同床共枕！」
蕭崎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你是怕跟我睡一張床？」
裴昭被他這話一激，心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立刻涌了上來，「誰……誰怕了？！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可是名義上的夫妻，睡一張床怎麼了？」
然而，蕭崎聽完她這色厲內荏的宣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便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裴昭看著他那副模樣，又看看床內側空著的大半位置……
她深吸一口氣，心一橫，豁出去了！
睡就睡！誰怕誰！
「哼！睡就睡！」
她故意拔高了聲音，「小心我晚上夢遊，一腳把你踹下去！」
說完，她一把扯過旁邊疊放整齊的薄被，胡亂地往自己身上一蓋，然後賭氣般地躺了下去，緊緊貼著內側的牆壁，儘量拉開與蕭崎之間的距離。
蕭崎在她躺下的瞬間，再次睜開了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側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旁邊那個背對著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她與他之間，隔著足有一個人還多的距離，涇渭分明。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的情緒，隨即又緩緩闔上。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淨國寺的晨鐘剛剛敲響，悠揚的鐘聲還在山間迴蕩。
裴昭便已拉著蘇巧巧，腳步匆匆地走出了淨國寺。
「所以……你的意思是，淨國寺的兇手，很可能是個女子？」
蘇巧巧一邊快步跟上裴昭，一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裴昭腳步未停，聲音沉穩：「不排除這種可能，眼下線索不多，這個調查方向，值得我們去推進一下。」
蘇巧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畢竟京城裡，論機關術造詣，比我厲害的也沒幾個。」
「要說身手矯健、能飛檐走壁的女子，肯定也是有的。」
裴昭輕笑一聲，「知道你厲害！」
蘇巧巧嘻嘻一笑，但轉瞬笑容收斂，「只是……」
「剛才那僧人可是斬釘截鐵地說，淨國寺建寺以來，從未有過女工匠參與佛窟的修繕工事！」
「這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裴昭聞言，眼神中卻非常篤定，「未必。」
「能在佛窟石壁那些狹窄陡峭的棧道上上下來去自如，還要懂得修繕工事，這樣的人，必然還是跟工匠這個行當脫不開干係。」
「不是直接參與修繕的女工匠，那就有可能是……」
「工匠的家人？學徒？」
裴昭不知道從哪裡抽出了那本記檔冊子，此刻正被她捏在手裡。
她聞言立刻搖頭，「不行不行！這事不能等，我們長話短說！」
蕭崎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高大的身軀微微後仰，懶洋洋地靠在身後堅實的書架上。
他眼皮半闔著，目光透過昏黃的燭火，落在裴昭寫滿急切和興奮的臉上，那眼神里充滿了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裴昭卻毫不在意他的態度，語速飛快：「趙明強的案子提醒到我了！」
「之前我們一直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六名男工匠身上，下意識地認為兇手必然是男性，力氣大，能攀爬佛窟棧道，能搬運屍體……」
「可女工匠又未嘗不能做到啊！」
蕭崎原本半闔的眼皮倏地抬起，眼中的困意迅速退去大半。
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了幾分：「起初，我們是依據佛窟崖壁上那些險峻棧道的高度和攀爬難度，推斷兇手必定是一位身手極其敏捷、體力充沛之人。」
「這種推斷，自然而然地指向了男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可若是經過特殊訓練，或者本身天賦異稟，女子也未必不能做到。」
「沒錯！」
裴昭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所以我們在那六名男工匠身上，耗費了那麼多精力，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或許，從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就錯了，我們被慣性思維困住了！」
蕭崎聞言，沉默了片刻，眼中思緒翻湧。
片刻後，他忽然動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沉穩而無聲地朝著裴昭靠近。
裴昭還沉浸在對案情新方向的激動思考中，突然發現蕭崎近在咫尺，那張冷峻的臉龐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輪廓分明，甚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幾下。
借著昏暗搖曳的燭火，裴昭清晰地看到蕭崎臉上那玩味的表情。
裴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莫名有些發燙，強作鎮定地問道：「你……你這樣看著我幹嘛？」
蕭崎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還想要問你呢。」
「你縮在我床上幹什麼？」
裴昭聞言，心裡一驚，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原本就坐在他的床上，加上剛才被他突然逼近一嚇，更是直接縮到了床榻正中間。
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臉頰的溫度更高了，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離開。
然而，就在她剛有動作的瞬間，蕭崎卻做出了一個讓她更加措手不及的舉動。
他竟直接轉過身，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在床邊坐了下來，然後抬起長腿，身體一歪，整個人便躺倒在了床上。
這一下，徹底把裴昭堵在了床榻的最內側。
他占據了外側大半位置，高大的身軀舒展著，眼睛甚至舒服地閉了起來，仿佛準備就此安眠。
裴昭看著他，又氣又急，「蕭崎！你……你這樣我怎麼下去？！」
蕭崎閉著眼，呼吸平穩，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含糊不清地回應：「你想怎麼下去……就怎麼下去……」
裴昭氣得夠嗆，沒好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身側，身體微微前傾，準備從他腰腿上方跨過去。
可當她湊近時，動作卻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蕭崎身上的體溫，隔著他身上那層薄薄的寢衣，一陣陣地散發出來。
這溫度，仿佛帶著某種無形的電流，瞬間竄過裴昭的皮膚，讓她心頭猛地一顫。
她只覺得此刻安靜極了，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還有他的呼吸聲。
裴昭只覺得臉頰火辣無比，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猛地收回手，身體迅速後縮，重新坐回了床內側的角落。
蕭崎感受到了身邊那奇怪的動靜，微微睜開眼，側過頭瞥了她一眼。
「我們成婚多日，還從未同寢過。」
裴昭瞪了他一眼，「你別忘了約法三章，你我不得同床共枕！」
蕭崎輕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你是怕跟我睡一張床？」
裴昭被他這話一激，心頭那股不服輸的勁兒立刻涌了上來，「誰……誰怕了？！這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可是名義上的夫妻，睡一張床怎麼了？」
然而，蕭崎聽完她這色厲內荏的宣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便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裴昭看著他那副模樣，又看看床內側空著的大半位置……
她深吸一口氣，心一橫，豁出去了！
睡就睡！誰怕誰！
「哼！睡就睡！」
她故意拔高了聲音，「小心我晚上夢遊，一腳把你踹下去！」
說完，她一把扯過旁邊疊放整齊的薄被，胡亂地往自己身上一蓋，然後賭氣般地躺了下去，緊緊貼著內側的牆壁，儘量拉開與蕭崎之間的距離。
蕭崎在她躺下的瞬間，再次睜開了眼。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側過頭，目光靜靜地落在旁邊那個背對著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她與他之間，隔著足有一個人還多的距離，涇渭分明。
他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的情緒，隨即又緩緩闔上。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淨國寺的晨鐘剛剛敲響，悠揚的鐘聲還在山間迴蕩。
裴昭便已拉著蘇巧巧，腳步匆匆地走出了淨國寺。
「所以……你的意思是，淨國寺的兇手，很可能是個女子？」
蘇巧巧一邊快步跟上裴昭，一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驚訝。
裴昭腳步未停，聲音沉穩：「不排除這種可能，眼下線索不多，這個調查方向，值得我們去推進一下。」
蘇巧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確實……畢竟京城裡，論機關術造詣，比我厲害的也沒幾個。」
「要說身手矯健、能飛檐走壁的女子，肯定也是有的。」
裴昭輕笑一聲，「知道你厲害！」
蘇巧巧嘻嘻一笑，但轉瞬笑容收斂，「只是……」
「剛才那僧人可是斬釘截鐵地說，淨國寺建寺以來，從未有過女工匠參與佛窟的修繕工事！」
「這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裴昭聞言，眼神中卻非常篤定，「未必。」
「能在佛窟石壁那些狹窄陡峭的棧道上上下來去自如，還要懂得修繕工事，這樣的人，必然還是跟工匠這個行當脫不開干係。」
「不是直接參與修繕的女工匠，那就有可能是……」
「工匠的家人？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