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現實里的鬼
不知道過了多久。
當安息的目光從上下兩卷《姚氏堪輿圖》上移開的時候。
沈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剛被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大口的呼吸了起來，小聲問道。
「醫生，你怎麼了？」
注意到沈欣這邊的狀況，安息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因為太過於激動，有些失態了。
可這世界當真是有意思，安息活了這麼久，以為這個世界已經夠無趣的時候，又重新發現了新的世界。
鬼，真是個有趣的對象呢。
想來，他們是需要自己這樣一個醫生的。
放下手中的堪輿圖，安息看著身上被冷汗濕透的沈欣道。
「剛剛有些入迷了，不過好在並沒有太大的事情，可以讓我進一下那個論壇了嗎？」
在安息提醒之下，醒悟過來的沈欣當即手忙腳亂地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登錄上：xcz.com網址。
通過了良醫的申請。
兩人在冥婚事件之中，少說經歷了一天的時間，但在現實里卻才過去十幾分鐘的時間。
就在沈欣登錄上自己的帳號後不久，一個消息直接發了過來。
「蝴蝶？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小姑娘是活不過第二次事件的，沒想到你還給我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度過第二次事件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個糟糕的世界。——白衣」
對方的消息裡面，透著幾分不可思議又對沈欣很有興趣的語氣。
安息疑惑地看了一眼，沈欣連忙開口解釋道。
「他就是當初把我拉進論壇的大佬，之前我告訴你的很多消息，都是他交給我的。」
解釋清楚之後，沈欣快速在鍵盤上回復道。
「很幸運，我參加的第二次事件裡面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是他幫助我度過了第二次的事件。––蝴蝶」
打出朋友兩個字的時候，沈欣小心地看了旁邊的安息一眼，見到醫生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一口氣，按下發送按鈕。
「很厲害的朋友？有意思，那就恭喜你了，又一次的活下來，原本是沒想要和你多交流的，但既然你的幸運讓你活過了第二次事件，就可以算是資深者了。」
「如果你在事件之中有什麼好的收穫的話，可以選擇在論壇上發帖，或者直接聯繫我，我會給你一個更為合適的價格。––白衣」
收穫？沈欣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安息指向了桌子上的三件物品，有些小心問道。
「醫生，他說的是這些嗎？」
安息點了點頭，有些興趣的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隨後伸手將只剩下了半根的香遞了過來道。
「把這個東西發給他，問問怎麼樣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價格。」
照片被沈欣傳了過去之後，對方的消息很快就回復了過來。
「掩魂香，這東西不錯，但可惜了，只剩下一半，我給你三個選項，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個。」
「靈息水（小瓶）：蘊含靈氣的水源，能夠快速恢復身體狀態，能夠大幅度緩解疲憊，但對於恢復傷勢的用處不大。」
「肉太歲（小塊碎屑）：雖然只有極小一塊，但在命懸一線的時候吃下去，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天師符（雷）：僅限於使用一次，召喚一道天雷震懾邪祟，具體殺傷力不詳，但你不用指望著這東西能有多大的效果，可能只是聽個響。」
「雖然度過了新人期，但我建議你最好選擇靈息水，效果最為明顯，肉太歲有續命的效果，但是這東西也許會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至於天師符，這東西的威懾作用遠比實際要強。––白衣」
沈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開出了交易的籌碼，三樣東西看起來在事件之中都很有用，可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半根香不是自己的。
沈欣讓開了位置，等待著安息的選擇。
「你的意見呢？」
「啊？我嗎？」
沈欣沒有想到安息竟然會主動徵求自己的意見，畢竟這次事件裡面，自己更像是一個拖累，這幾件東西也都是安息得到的和自己並沒有關係。
反應過來安息真的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沈欣趕忙理了一下思路道。
「如果是我的話，靈息水肯定最有用，畢竟很多時候跑得夠快就可以了。」
說著沈欣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事件里的情況，聲音控制不住的低了下去，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掩蓋了下去。
「要是醫生你的話，或許天師符更有用吧，畢竟醫生你比我要厲害太多了。」
安息點了點頭後接過鍵盤輸入道。
「我們選靈息水和肉太歲，怎麼交易。」
「？？？你是蝴蝶的朋友？也太黑了吧，要是這跟掩魂香是完整的話肯定值這個價，但問題是你用的就剩下這點了，還想換我兩個？––白衣」
面對對方的質問，沈欣有些不好意，隨後就見到安息再次輸入道。
「三樣東西，我都要了，不然免談。」
「……」
「黑，你是真黑，蝴蝶那麼單純的小姑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朋友！––白衣」
看著對方能夠溢出屏幕的怨念，安息沒有絲毫猶豫繼續輸入道。
「我們剛結束事件，有很充裕的時間能夠討價還價，你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樣插到了屏幕對面的心窩上。
最終屏幕上還是蹦出來兩個字。
「成交。」
一旁看著安息討價還價的沈欣忍不住吃驚道。
「三個都交換？白衣大佬竟然會同意？」
安息直接點破了原因道。
「因為他馬上就要開啟下一次的事件了，相比於這三樣對他用處不大的東西，咱們手上的倒算是稀缺資源了。」
沈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安息則是繼續和白衣溝通。
「怎麼交易。」
「一會聽到敲門聲，別害怕把東西交給門外的『鬼』他會給你這三件東西。––白衣」
看著屏幕上，明晃晃的「鬼」字。
沈欣忍不住瞪大了眼。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嗎？為什麼還會有鬼的存在！
安息卻是眼神一亮。
「咚！咚！咚！」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
沈欣的公寓裡的光線在這一刻暗淡了下來，房間裡的氣溫也開始降低。
這一刻沈欣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事件之中。
安息伸手將桌子上的老式剪刀藏到了袖子中。
打開房門。
一片陰影之下，站著一個頭戴破舊斗笠，肩上扛著一個雙箱扁擔的老人。
老人身上的粗布汗衫似乎時間太久的緣故，沾染了許多褐色的痕跡，扁擔兩頭的箱子，吱呀吱呀地響著。
見到有人開門，老人機械地放下了敲門的手，聲音沙啞道。
「東西收拾好，放前邊的箱子裡。」
安息打量著眼前戴著斗笠的老人，對方的臉色藏在斗笠之下，讓人看不清面容。
按照對方的說法，安息將掩魂香隨手放入到了扁擔前邊的箱子上。
老人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安息。
「交易完成，兩不相欠。」
門外老人緩緩轉身，扁擔吱呀吱呀，越來越遠。
籠罩在沈欣房間裡的陰影也隨之消失。
感受著那陰冷的氛圍消失，沈欣才緊張地抓住了安息的衣服問道。
「醫生那真的是鬼嗎？」
「活人的身體不可能那麼冰冷，行動也不會那麼僵硬，更關鍵的是你看到他怎麼下樓了嗎？」
沈欣的公寓在十三樓，挑著扁擔的老人徑直走向了樓道盡頭消失，總不可能是活人走到了樓道盡頭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沈欣怕得差點就要哭出來，自己問這個問題是為了得到這麼詳細的驗證答案嗎？
如果可以的話，沈欣更想要從安息口中聽到。
「假的，現實世界裡怎麼會有鬼。」
這樣的安慰的話語。
結果，聽完安息的分析，沈欣覺得更想哭出來了。
活在事件裡面就已經夠難了，現實世界裡也擺脫不了這些鬼東西嗎？
「滴！滴！滴！」
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將沈欣拉回了現實世界。
白衣的消息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
「哈哈哈，嚇慘了吧小子！敢趁火打劫我的東西，不給你個教訓，可是讓人難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安息打開了從老人手中得到的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三件物品。
一個純玉的小白瓶，裡面裝滿了透亮的液體，安息大致估算了一下，小口大概能有三口的量。
黃色的天師符被整齊的折成了三角。
剩下最後一樣肉太歲，只有拇指指甲蓋的大小，被人密封在一塊正方形的透明塑料塊內，像一塊發紅的生肉，還在不斷地蠕動。
沈欣看了一眼就覺得難以接受，真的有人能夠吃下去這種東西嗎？
「這個是給你的。」
安息的聲音吸引力沈欣的注意力。
裝著靈息液的小白瓶，被安息毫不在意地遞了過來，沈欣嚇了一跳，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醫生，這是給我的？」
「當然，我們一同過了第二次事件，戰利品當然該分好了，《堪輿圖》我還需要研究，那把老式剪刀我也有用處。」
「這個靈息液是你想要的就給你了，剩下的兩個你還可以選一個。」
安息的話語讓沈欣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但很快，沈欣就搖頭拒絕道。
「這些都是醫生你的戰利品，我能夠從事件裡面活下來就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沈欣一臉認真的樣子，安息將天師符也一同拋到了沈欣的手上。
「大家一同的收穫，怎麼可能都是我的，這兩件東西應該是最適合你的。」
說完之後，安息看著電腦屏幕快速輸入道。
「東西已經交換過了，使用方法是什麼？」
…………
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亮光的屏幕後確認了掩魂香真假的白衣沒想到安息能這麼快就恢復理智。
要知道這可不是在事件里，而是實打實的在現實世界見到鬼啊！
看著電腦屏幕上催促自己的消息，白衣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易物老人」的時候，差點就真尿了。
緩緩點了一根煙，白衣有些惆悵，現在的新人心理素質都這麼好的嗎？可以考慮一下給自己增加幾位隊友了，事件並不是單獨的，經歷的事件越多。
下一次會經歷事件的影響就會越大，從最初的一個房間，一個宅子，到一個小區，一個學校，甚至一個村落，一個古鎮……
想到自己這次和幾個同伴要經歷的事件，洛水鎮。
洛水神異，一個古鎮的範圍看似不算大，但牽扯到了歷史傳說中的事情，顯然不會簡單。
白衣搖了搖頭，將一些想法先暫時放下，隨後對著鍵盤輸入到。
「小子，從這半根掩魂香來看，你第二次的事件里沒到手什麼好東西，不過你膽識不錯，等我事件結束，咱們可以見一面聊一聊。」
「至於東西的用法都很簡單，前兩個直接吃就行，天師符因為你們不是道門出身，需要用的時候，以掌心血澆灌，就能直接激發。––白衣」
一個有趣的新人，不過也就如此罷了。
整理了一下被拆開信封，白衣正要放空一下心情，好好迎接自己這一次事件的時候。
一張圖片被發了過來，隨意撇了一眼的白衣。眼睛逐漸瞪大！
《姚氏堪輿圖》一套？這小子的第二次事件怎麼可能到手一整套的這種東西！
白衣雙手落在鍵盤之上，下意識地想要去詢問，耳邊沉悶的「迴響」出現，房間裡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看著對方的遲遲沒有回覆消息，安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難道說這東西並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重要？
又或者說對方已經進入到事件之中了？
安息關上了電腦，看著沈欣道。
「如果對方再聯繫你的話通知我。」
沈欣習慣性的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安息要離開。
「醫生你要走嗎？」
沈欣清楚安息是會離開的。
只不過剛剛經歷了古宅的事情之後，沈欣下意識的形成了對眼前這位醫生的依賴。
聽到安息要離開，沈欣的手下意識地抓到了安息的衣角上，不肯鬆手。
當安息的目光從上下兩卷《姚氏堪輿圖》上移開的時候。
沈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剛被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大口的呼吸了起來，小聲問道。
「醫生，你怎麼了？」
注意到沈欣這邊的狀況，安息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可能因為太過於激動，有些失態了。
可這世界當真是有意思，安息活了這麼久，以為這個世界已經夠無趣的時候，又重新發現了新的世界。
鬼，真是個有趣的對象呢。
想來，他們是需要自己這樣一個醫生的。
放下手中的堪輿圖，安息看著身上被冷汗濕透的沈欣道。
「剛剛有些入迷了，不過好在並沒有太大的事情，可以讓我進一下那個論壇了嗎？」
在安息提醒之下，醒悟過來的沈欣當即手忙腳亂地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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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冥婚事件之中，少說經歷了一天的時間，但在現實里卻才過去十幾分鐘的時間。
就在沈欣登錄上自己的帳號後不久，一個消息直接發了過來。
「蝴蝶？我還以為你這樣的小姑娘是活不過第二次事件的，沒想到你還給我了一個意外的驚喜，度過第二次事件的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這個糟糕的世界。——白衣」
對方的消息裡面，透著幾分不可思議又對沈欣很有興趣的語氣。
安息疑惑地看了一眼，沈欣連忙開口解釋道。
「他就是當初把我拉進論壇的大佬，之前我告訴你的很多消息，都是他交給我的。」
解釋清楚之後，沈欣快速在鍵盤上回復道。
「很幸運，我參加的第二次事件裡面有一個很厲害的朋友，是他幫助我度過了第二次的事件。––蝴蝶」
打出朋友兩個字的時候，沈欣小心地看了旁邊的安息一眼，見到醫生沒有什麼異樣才鬆了一口氣，按下發送按鈕。
「很厲害的朋友？有意思，那就恭喜你了，又一次的活下來，原本是沒想要和你多交流的，但既然你的幸運讓你活過了第二次事件，就可以算是資深者了。」
「如果你在事件之中有什麼好的收穫的話，可以選擇在論壇上發帖，或者直接聯繫我，我會給你一個更為合適的價格。––白衣」
收穫？沈欣愣了一下，隨後看向了安息指向了桌子上的三件物品，有些小心問道。
「醫生，他說的是這些嗎？」
安息點了點頭，有些興趣的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隨後伸手將只剩下了半根的香遞了過來道。
「把這個東西發給他，問問怎麼樣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價格。」
照片被沈欣傳了過去之後，對方的消息很快就回復了過來。
「掩魂香，這東西不錯，但可惜了，只剩下一半，我給你三個選項，你可以選擇其中一個。」
「靈息水（小瓶）：蘊含靈氣的水源，能夠快速恢復身體狀態，能夠大幅度緩解疲憊，但對於恢復傷勢的用處不大。」
「肉太歲（小塊碎屑）：雖然只有極小一塊，但在命懸一線的時候吃下去，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天師符（雷）：僅限於使用一次，召喚一道天雷震懾邪祟，具體殺傷力不詳，但你不用指望著這東西能有多大的效果，可能只是聽個響。」
「雖然度過了新人期，但我建議你最好選擇靈息水，效果最為明顯，肉太歲有續命的效果，但是這東西也許會有一些你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至於天師符，這東西的威懾作用遠比實際要強。––白衣」
沈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直接開出了交易的籌碼，三樣東西看起來在事件之中都很有用，可問題的關鍵在於，這半根香不是自己的。
沈欣讓開了位置，等待著安息的選擇。
「你的意見呢？」
「啊？我嗎？」
沈欣沒有想到安息竟然會主動徵求自己的意見，畢竟這次事件裡面，自己更像是一個拖累，這幾件東西也都是安息得到的和自己並沒有關係。
反應過來安息真的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沈欣趕忙理了一下思路道。
「如果是我的話，靈息水肯定最有用，畢竟很多時候跑得夠快就可以了。」
說著沈欣想到了自己第一次事件里的情況，聲音控制不住的低了下去，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掩蓋了下去。
「要是醫生你的話，或許天師符更有用吧，畢竟醫生你比我要厲害太多了。」
安息點了點頭後接過鍵盤輸入道。
「我們選靈息水和肉太歲，怎麼交易。」
「？？？你是蝴蝶的朋友？也太黑了吧，要是這跟掩魂香是完整的話肯定值這個價，但問題是你用的就剩下這點了，還想換我兩個？––白衣」
面對對方的質問，沈欣有些不好意，隨後就見到安息再次輸入道。
「三樣東西，我都要了，不然免談。」
「……」
「黑，你是真黑，蝴蝶那麼單純的小姑娘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朋友！––白衣」
看著對方能夠溢出屏幕的怨念，安息沒有絲毫猶豫繼續輸入道。
「我們剛結束事件，有很充裕的時間能夠討價還價，你呢？」
這句話像是一把刀一樣插到了屏幕對面的心窩上。
最終屏幕上還是蹦出來兩個字。
「成交。」
一旁看著安息討價還價的沈欣忍不住吃驚道。
「三個都交換？白衣大佬竟然會同意？」
安息直接點破了原因道。
「因為他馬上就要開啟下一次的事件了，相比於這三樣對他用處不大的東西，咱們手上的倒算是稀缺資源了。」
沈欣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安息則是繼續和白衣溝通。
「怎麼交易。」
「一會聽到敲門聲，別害怕把東西交給門外的『鬼』他會給你這三件東西。––白衣」
看著屏幕上，明晃晃的「鬼」字。
沈欣忍不住瞪大了眼。
這裡不是現實世界嗎？為什麼還會有鬼的存在！
安息卻是眼神一亮。
「咚！咚！咚！」
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響。
沈欣的公寓裡的光線在這一刻暗淡了下來，房間裡的氣溫也開始降低。
這一刻沈欣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事件之中。
安息伸手將桌子上的老式剪刀藏到了袖子中。
打開房門。
一片陰影之下，站著一個頭戴破舊斗笠，肩上扛著一個雙箱扁擔的老人。
老人身上的粗布汗衫似乎時間太久的緣故，沾染了許多褐色的痕跡，扁擔兩頭的箱子，吱呀吱呀地響著。
見到有人開門，老人機械地放下了敲門的手，聲音沙啞道。
「東西收拾好，放前邊的箱子裡。」
安息打量著眼前戴著斗笠的老人，對方的臉色藏在斗笠之下，讓人看不清面容。
按照對方的說法，安息將掩魂香隨手放入到了扁擔前邊的箱子上。
老人伸手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盒子，遞給了安息。
「交易完成，兩不相欠。」
門外老人緩緩轉身，扁擔吱呀吱呀，越來越遠。
籠罩在沈欣房間裡的陰影也隨之消失。
感受著那陰冷的氛圍消失，沈欣才緊張地抓住了安息的衣服問道。
「醫生那真的是鬼嗎？」
「活人的身體不可能那麼冰冷，行動也不會那麼僵硬，更關鍵的是你看到他怎麼下樓了嗎？」
沈欣的公寓在十三樓，挑著扁擔的老人徑直走向了樓道盡頭消失，總不可能是活人走到了樓道盡頭的窗戶上跳了下去。
沈欣怕得差點就要哭出來，自己問這個問題是為了得到這麼詳細的驗證答案嗎？
如果可以的話，沈欣更想要從安息口中聽到。
「假的，現實世界裡怎麼會有鬼。」
這樣的安慰的話語。
結果，聽完安息的分析，沈欣覺得更想哭出來了。
活在事件裡面就已經夠難了，現實世界裡也擺脫不了這些鬼東西嗎？
「滴！滴！滴！」
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將沈欣拉回了現實世界。
白衣的消息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語氣。
「哈哈哈，嚇慘了吧小子！敢趁火打劫我的東西，不給你個教訓，可是讓人難出一口心中的惡氣！」
安息打開了從老人手中得到的木盒，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三件物品。
一個純玉的小白瓶，裡面裝滿了透亮的液體，安息大致估算了一下，小口大概能有三口的量。
黃色的天師符被整齊的折成了三角。
剩下最後一樣肉太歲，只有拇指指甲蓋的大小，被人密封在一塊正方形的透明塑料塊內，像一塊發紅的生肉，還在不斷地蠕動。
沈欣看了一眼就覺得難以接受，真的有人能夠吃下去這種東西嗎？
「這個是給你的。」
安息的聲音吸引力沈欣的注意力。
裝著靈息液的小白瓶，被安息毫不在意地遞了過來，沈欣嚇了一跳，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醫生，這是給我的？」
「當然，我們一同過了第二次事件，戰利品當然該分好了，《堪輿圖》我還需要研究，那把老式剪刀我也有用處。」
「這個靈息液是你想要的就給你了，剩下的兩個你還可以選一個。」
安息的話語讓沈欣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但很快，沈欣就搖頭拒絕道。
「這些都是醫生你的戰利品，我能夠從事件裡面活下來就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沈欣一臉認真的樣子，安息將天師符也一同拋到了沈欣的手上。
「大家一同的收穫，怎麼可能都是我的，這兩件東西應該是最適合你的。」
說完之後，安息看著電腦屏幕快速輸入道。
「東西已經交換過了，使用方法是什麼？」
…………
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亮光的屏幕後確認了掩魂香真假的白衣沒想到安息能這麼快就恢復理智。
要知道這可不是在事件里，而是實打實的在現實世界見到鬼啊！
看著電腦屏幕上催促自己的消息，白衣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易物老人」的時候，差點就真尿了。
緩緩點了一根煙，白衣有些惆悵，現在的新人心理素質都這麼好的嗎？可以考慮一下給自己增加幾位隊友了，事件並不是單獨的，經歷的事件越多。
下一次會經歷事件的影響就會越大，從最初的一個房間，一個宅子，到一個小區，一個學校，甚至一個村落，一個古鎮……
想到自己這次和幾個同伴要經歷的事件，洛水鎮。
洛水神異，一個古鎮的範圍看似不算大，但牽扯到了歷史傳說中的事情，顯然不會簡單。
白衣搖了搖頭，將一些想法先暫時放下，隨後對著鍵盤輸入到。
「小子，從這半根掩魂香來看，你第二次的事件里沒到手什麼好東西，不過你膽識不錯，等我事件結束，咱們可以見一面聊一聊。」
「至於東西的用法都很簡單，前兩個直接吃就行，天師符因為你們不是道門出身，需要用的時候，以掌心血澆灌，就能直接激發。––白衣」
一個有趣的新人，不過也就如此罷了。
整理了一下被拆開信封，白衣正要放空一下心情，好好迎接自己這一次事件的時候。
一張圖片被發了過來，隨意撇了一眼的白衣。眼睛逐漸瞪大！
《姚氏堪輿圖》一套？這小子的第二次事件怎麼可能到手一整套的這種東西！
白衣雙手落在鍵盤之上，下意識地想要去詢問，耳邊沉悶的「迴響」出現，房間裡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看著對方的遲遲沒有回覆消息，安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難道說這東西並不像是自己所想的那樣重要？
又或者說對方已經進入到事件之中了？
安息關上了電腦，看著沈欣道。
「如果對方再聯繫你的話通知我。」
沈欣習慣性的點頭，然後突然意識到安息要離開。
「醫生你要走嗎？」
沈欣清楚安息是會離開的。
只不過剛剛經歷了古宅的事情之後，沈欣下意識的形成了對眼前這位醫生的依賴。
聽到安息要離開，沈欣的手下意識地抓到了安息的衣角上，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