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事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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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欣看著身旁的安息,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道。

  「醫生,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聽到前院的動靜逐漸減弱,安息的目光又看向了後院的位置道。

  「走,我帶你去見鬼。」

  「???」

  沈欣下意識地想要拒絕,直接被安息伸手拉出了房間。

  整個宅子的天空上多出了一輪血色的月牙,映襯著整片天空都蒙上了一層血色。

  推開正廳的門,四散的桌椅當中,被打扮成新郎的屍體,四肢被硬生生的扯斷。

  即便如此,吸收了活人氣息之後屍變的身體,依舊不斷地蠕動著。

  安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屍體,直接快步走了過去。

  「技巧很高明,只是折斷了骨節,還是正常人的手段。」

  檢查了一下新郎身上的傷勢,安息很快得出了結論。

  老者本身還是活人。

  最起碼在面對屍變的新郎之時,老者施展的依舊是活人的手段。

  正廳通往後院的房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打開了。

  在遭遇新郎屍變的時刻,老者沒有選擇到後院去,顯然是忌憚著後院裡面的詭異。

  就在安息思索著,要不要將新郎的四肢給重新接上去的時候。

  沈欣猛的驚呼出聲。

  「啊!這是什麼東西?」

  安息的目光隨著沈欣的聲音看去,漆黑的後院裡面,整整齊齊的走出了一列結婚的隊伍。

  開頭是兩名吹著喇叭的樂手,兩名挑夫抬著裝滿嫁妝的箱子,隨後是陪嫁的丫鬟,一直到四個轎夫抬著座紙紮的花轎歡歡喜喜地走了出來。

  整個正廳裡面已經擠滿了紙人。

  沈欣緊緊地扯住安息的衣角,生怕自己一鬆手就要被這群紙人給抓走,只能小聲抽泣,在安息耳邊道。

  「醫生,我們……我們跑吧。」

  說著要跑,沈欣的兩條腿卻在止不住地打顫。

  真要是跑起來的話,只怕第一個就要倒在地上。

  安息拍了拍沈欣的肩膀道。

  「放心,我跟這位姜夫人還是挺熟悉的,咱們是來救治新郎的又沒有什麼錯。」

  沈欣不明白,身邊的安息是怎麼義正言辭地說出這番話的。

  新郎這幅樣子,不是自己按照安息的要求做了之後,才這樣的嗎?

  看著一群不過半人高的紙人形成的迎親隊伍,安息伸手將新郎從地上扶了起來。

  已經屍變的新郎一對蔓延了屍毒的犬牙,當即就想要朝安息的脖頸之上咬去。

  卻被安息猛然抓住了脊骨的位置。

  「咔嚓!」一聲脆響。

  原本只剩下了一顆能夠活動頭顱的新郎,徹底沒了動作。

  「屍變真有意思,哪怕是已經扯斷了脊椎神經,也依舊還能保持活性。」

  安息絲毫沒有察覺到處境危險多的意思,反倒是饒有興趣地研究起來了手中徹底涼透了的新郎。

  周圍紙人的迎親隊伍,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沈欣哪怕是站在安息的身邊,也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人的大腦在過度恐懼的情況下往往會形成自我保護的機制,會在一瞬間切斷意識,使人陷入到昏迷當中。

  如果沒有安息在場的話,沈欣可能已經撐不住昏過去了。

  可偏偏因為安息的緣故,又讓沈欣在這恐怖的紙人環繞之下,多了一份希望,想昏也昏不過去。

  終究還是安息最先將手上的新郎推了出去。

  兩名無聲吹著喇叭的紙人上前,當即將已經被徹底玩壞了的新郎抬了起來。

  安息看向了迎親隊伍的中央,那座紙紮的花轎之上,萬分悲痛道。

  「新郎傷勢太重了,我也無力回天,還請家屬節哀。」

  如果換成一個醫院手術室前的環境,沈欣只會覺得這簡直是老舊爛俗的韓劇生離死別的劇情。

  可現在,沈欣很想要抓著安息的肩膀問一問。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些什麼?你在跟一個鬼新娘,說讓她節哀?」

  迎親紙人一雙雙發白的瞳孔,全部盯在了沈欣與安息地身上。

  察覺到周圍詭異的氛圍,沈欣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生怕自己說錯了哪個字,這些紙人就直接衝上來了。

  安息十分認真的致歉之後緩緩抬頭道。

  「不過好在,您那位前夫還在這宅子裡,我調配的六神補氣湯能夠在短時間內激發活人體內的陽氣。」

  「即便是常年陰虛對人,現在身上的陽氣也會異常旺盛,想來您應該是能夠找到的。」

  安息說完之後,一陣陰風忽然卷過紙紮的花轎門帘。

  花轎內,身披盛裝的紙人新娘忽然扭頭看向了正廳外的方向。

  「迎~」

  那詭異的聲調,像摔碎的玻璃,在地上摩擦一般刺耳。

  整個迎親的紙人隊伍忽然有了變化,喇叭、嗩吶、響器一時間同時動了起來。

  沈欣拽著安息衣角的指甲都要扣到了肉裡面。

  看著紙人迎親隊伍,飄一般地出了正廳。

  安息一隻手鬆開了藏在衣服下的老式剪刀,另一隻手忍不住掰開了沈欣的手道。

  「別掐了,再掐都要腫了。」

  「啊!」

  沈欣後知後覺的才發現,自己掐的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安息腰間的位置。

  「她們這是走了嗎?」

  「我們這是活下來了嗎?」

  「這次事件是不是要結束了?」

  伴隨著迎親隊伍的離開,沈欣有著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出一個答案。

  安息有些無奈地揉了揉自己腰上被掐紫的位置道。

  「哪有這麼容易,冥婚的關鍵,是要把這場婚禮舉行下去,如果是之前那個新郎的話,只怕咱們明天都要交代在這裡。」

  「好在,我和這位姜夫人溝通過了,人家心心念念不忘的還是前任。」

  「前……前任?」

  沈欣顯然是沒有弄清楚,安息究竟在說些什麼。

  時間倒回到,剛剛進入古宅正廳的時刻。

  陳軍、高月以及沈欣都留在了正廳之中。

  只有安息一個人借著找藥房的名頭,去了老者口中不能亂闖的後院。

  事實上,古宅的後院,在常年陰宅的布置之下,已經成了遠離陽間的至陰之地。

  不然的話,被放在房間裡的紙人,也不至於能夠擁有鬼魂的意識,重新能夠動起來。

  安息地擅自闖入,顯然激怒了後宅的主人。

  在後宅最後的那間廂房之中,安息進門就見到了,兩名紙紮的侍女,以及身居屏風之後,披著鳳冠霞帔的紙人新娘。

  尋常人遇到這種狀況,第一想法一定是逃。

  然而伴隨著廂房門緊閉之後,任何試圖逃命的想法,都是死路一條。

  安息沒有試圖逃走,而是近身到了紙人新娘的身前。

  坐在床榻之上的新娘一身紅裝栩栩如生,唯一例外的就是在新娘的眼眸之上,與其餘紙人無異都是純白色的瞳孔,顯然沒有被點睛。

  短暫地打量過紙人新娘之後,安息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床鋪的下面,有著十分濃厚的中藥味道。

  這種味道不是用來煎藥的,而是用特殊的幾位中藥在壓制屍體的臭味。

  看著端坐在床榻之上的紙人新娘,安息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問道。

  「所以,你真正的屍體在這張床的下面?」

  紙人新娘沒有絲毫的動作,安息小心將紙人移開。

  床下,又或者說整個繡床其實就是一尊棺槨。

  伴隨著棺槨被打開。

  一具腐爛的女屍,出現在了安息的面前。

  女屍手中捧著屬於自己的牌位。

  姜氏獨女。

  在腐爛女屍的周圍,堆著有著大量的沉香、丁香和艾草,用來掩蓋腐爛屍體的味道。


  簡單的檢查了屍體的狀況之後,安息得出了一個極為荒謬的結論。

  女屍死的時候已經懷孕了,腹中的嬰兒卻消失不見。

  「有人害了你是嗎?」

  安息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原本被安息放到了一邊的紙人新娘,忽然站了起來,身形筆直地看向了安息所在的位置。

  安息的臉上忽然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意道。

  「我可以幫你。」

  …………

  聽完安息講述之前在後院的經歷,沈欣的眼睛簡直都要瞪出來。

  「醫生,你難道真的不害怕嗎?」

  「不怕她殺了你嗎?」

  安息疑惑的看向了沈欣反問道。

  「為什麼要怕?大膽假設,小心求證,而且又不是不能夠溝通,能交流的情況下,其實很方便的。」

  沈欣不明白,這所謂的方便究竟是什麼?難道是跟一個女鬼溝通很方便嗎?

  不等沈欣開口多問,安息繼續道。

  「當時最差的下場,無非是我變成之前新郎的樣子罷了,好在有一個前夫哥,幫我扛下了。」

  沈欣只覺得腦子亂亂的。

  什麼不什麼的就前夫哥?

  「醫生,你怎麼知道帶我們進宅的老人就是這姜夫人的前夫的?」

  沈欣本以為安息肯定是從女屍的身上發現了什麼至關重要的線索。

  結果,安息十分直白道。

  「排除法,咱們五個不可能,這宅子裡剩下的可不就只有一個人。」

  「當然前提他得是活人。」

  沈欣小心地朝著正廳門外看了一眼,有些畏懼地問道。

  「那醫生,我們現在算是完成了這次的事件了嗎?」

  安息掃視了一圈已經一片狼藉的正廳,有些無奈道。

  「顯然這次的事件比第一次要難不少,不是這麼簡單就能結束的?」

  簡單?

  如果這次的事件,沒有安息一起參與的話。

  沈欣無論如何也不敢涉足這古宅的後院。

  等到了明天夜裡,冥婚真正開啟之後。

  屍變的新郎,紙紮的鬼新娘,還有一個居心叵測的女鬼前夫……

  真到了婚禮的時間,沈欣只覺得自己連死都不一定知道是怎麼死的。

  好在雖然事件還未結束,但最大的麻煩,婚禮上的兩位主角,新郎以及新娘都暫時沒了危險。

  只是不知道陳軍與高月如何了?

  沈欣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到了一個狼狽的身形闖入到了正廳之中。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親眼見到了高月的死亡之後,陳軍拼了命拿到了自己保命底牌的掩魂香。

  魂香以人血為引,才能真正點燃,點燃之後一股血色煙霧籠罩陳軍全身。

  趴在高月屍骨之上的漆黑嬰孩在這一刻失去了目標。

  即便如此,陳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這次事件的兇險,遠遠超乎陳軍的預料,本以為憑藉著自己資深者了解更多的信息差,能夠在這次事件之中找到機遇。

  結果,不到半天的時間裡,甚至是真正的事件都還沒開始的情況下,陳軍就親眼見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的資深者殞命。

  如果不是反應夠快,陳軍自己只怕也逃不脫那詭異的嬰骸。

  一路從前院逃了出來。

  本以為能夠喘口氣的陳軍,就見到了一隊全是紙人的迎親隊伍,從正廳之中走了出來。

  哪怕是點燃了掩魂香,陳軍也差點撞到迎親的隊伍裡面。

  不用想都知道,這肯定是要命的。

  好在迎親隊伍並沒有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而來,本著燈下黑的原則,陳軍毫不猶豫的選擇正廳暫時躲藏。

  才進門就見到了沈欣與安息兩人,站在正廳中間的位置上。

  這怎麼可能?剛才的紙人迎親隊伍,難道沒有危險?


  看著正廳中間的兩人,陳軍的臉上扯起了不自然的笑容。

  「兄弟,妹子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

  沈欣還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

  安息卻是十分直接道。

  「當然是在這裡等著參加婚禮了。」

  說完安息臉上還帶著幾分疑惑地看向了陳軍問道。

  「老哥,難道你沒有收到婚事提前舉行的通知嗎?」

  看著安息一臉認真的樣子,陳軍真的有那麼一絲懷疑,是不是自己錯過了什麼消息。

  隨即陳軍就否定了這個完全荒唐的想法。

  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這個古宅裡面還有幾個活人?

  難不成是之前那迎親隊伍裡面的紙人通知的婚禮提前舉行嗎?

  看著陳軍逐漸難看的臉色,安息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別心急,婚禮不開始,咱們的事件就沒辦法結束,到時候誰都走不了,難道老哥你認為自己能夠應付得了眼前這種局面嗎?」

  安息的話無異是一種警告,陳軍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想法,儘量平和道。

  「是啊,越是到了這種緊要的關頭,大家越是需要團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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