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卡痰
江虎話音剛落，一口吐沫就從對面飛來。
他頭一偏，那吐沫正好粘在頭髮上。
「你！潑婦！」
這邊他急急忙忙從口袋裡尋找手帕，擦拭頭髮上的污物，對面大夫人的輸出已經開始：
「二弟，不，江老二，看你平時老老實實的，我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心中藏著公道，沒想到在財產面前，終於現了原形！」
「還你家江海明是他爺爺最愛的孩子，這話說的你良心不痛嗎？」
「且不說江海明平日裡尋花問柳，給江家惹了多少麻煩。」
「就說剛才，若不是他出言不遜，老爺子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咽氣？」
「枉你還大言不慚，說什麼他是老爺子最愛的孫子，不信你就救醒父親，親口問問他，他心裡是喜歡你兒子，還是討厭他？」
「你也別跟我提什麼公道話，我長子一脈平日裡勤勤懇懇，打理著江家大部分生意，沒有功勞總還有苦勞吧？」
「你們一家只知道花錢享樂，還想平分財產，我呸！」
江虎似乎被剛才一口吐沫砸暈了，加上本來口才就欠佳，此時也只是不斷指著對方，口中翻來覆去的叨咕：
「你這個潑婦，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見到對方抓著兒子氣死老爺子的事情不放，二夫人此時也想到了對策，她用手一指看熱鬧的江峰：
「你們口口聲聲怪我兒子，你們女兒難道就清白嗎？」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騙子，合起伙來演戲騙父親，只不過老天有眼，沒讓你們得逞而已。」
「相比之下，我兒子海明至少耿直，人品高下一目了然！」
見對方轉了一圈，又拿自己女兒找來的人說事，大夫人氣勢一滯，剛才囂張的氣焰，也不經意間弱了三分。
「雨晴，你過來解釋一下，是不是被人騙了，你也是受害者？」
江雨晴置若罔聞，只是默默抹著眼淚，絲毫沒有出言解釋的意思。
長子江龍接話道：「我倒覺得，雨晴並沒有騙人。」
「儘管她找來的那人，應該跟江家沒什麼關係，可是他至少醫醒了老爺子，讓我們能見父親最後一面。」
「總的來說，雨晴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他的話，又引來二夫人和江海明的反擊：
「若不是他冒充祖爺爺，哪會引得爺爺情緒激動，病情加重？」
「大哥，你還是別幫自己女兒說話了，很明顯，江雨晴就是奔著哄騙老爺子來的。」
「只不過最後沒有成功而已。」
「你說什麼？簡直血口噴人！」
「我看你才是別有用心，貪圖江家的遺產！」
「哼，難道你不是嗎？裝什麼清高？」
「……」
「……」
眾人爭吵的聲音太大，以至於醫院的整整一層樓，都迴蕩著江家人的聲音。
最後，就連醫生護士們也忍耐不住了，院長親自出馬，小心翼翼的走進來，提醒了一句，這才讓眾人稍稍扼制了一下情緒。
江峰在一旁看的盡興，就差鼓掌為雙方加油了。
他湊近江雨晴，詢問了一個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按理說，你爺爺也算是天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麼會一點準備也沒有？」
江雨晴是個明白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爺爺他是一個古板的人，從來就信不過什麼律師之類的機構，也不信僅憑著一張遺囑，就能讓子孫們在他死後不起爭執。」
「畢竟他老人家明白，江家看起來蒸蒸日上，其實早已日薄西山，之所以還沒有衰落，全靠著他這個『壓艙石』存在。」
「可是誰能想到，他的病情惡化的這麼快，居然連後事安排都沒提，就進了急診病房。」
說著，她又看了看一旁爭吵不休的兩伙人，輕輕一嘆道：
「爺爺生前最要面子，生怕家醜鬧到法院，丟自己的臉。」
「可是如今看來，關於家產的事情，如今是避免不了訴訟這條路了。」
江峰笑笑：「打官司，分家產，最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份，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江雨晴輕輕摩挲著爺爺的大手，喃喃道：「他們高興也好，不喜也罷，都和我沒什麼關係。」
「畢竟當初爺爺讓我管理大部分家族生意，說好了是他老了，讓我幫忙的。」
「我願意答應，也是不想看到爺爺一把年紀，還要每日操勞。」
「可不是為了爺爺去世後，分財產的時候，能夠多分一點！」
江峰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盛：
「既然你和你爺爺的關係這麼深，那為何還要騙他，說我是你結婚對象？」
江雨晴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變得理智而清醒：
「爺爺生前，最想看到我有個歸宿，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完成他的遺願。」
頓了頓，她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不過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你暫時救醒了爺爺，又願意扮演祖爺爺哄他開心，難為你了。」
「無論如何，我要代替撒手人寰的爺爺，謝謝你。」
說完，她轉過頭盯著江峰的眼睛：
「你放心，之前答應你的一百萬，一分都不會少。」
「另外，鑑於你的表現，我再給你加二十萬，就算代替爺爺給你的賞金吧。」
「嘖嘖嘖，就在這站了二十分鐘，扎了幾針就有二十萬，現在的錢是真好賺。」
江峰自嘲笑笑，不由得聯想到自己當年的出診費用，上萬的時候都很少。
兩人聊了沒幾句，不和諧的爭吵聲又一次響起，這一次就連江峰也沒能置身事外。
只見大夫人一下撲在病床上，將江天海護在身後喊叫道：
「我不管！」
「今天財產分配的方法不能讓我滿意，誰也別想把老爺帶走火化！」
「實在不行我們就陪著死人吵上三天三夜，吵不出個結果，誰也別想離開這死人房間！」
江海明上前拉扯，一邊拉一邊喊叫：「不走你就自己陪著死人，到時候讓火葬場把你一塊燒了！」
「啪！」
一個巴掌帶著風聲，呼在他臉上，把他直接打蒙。
「小子，又是你，你找死吧？」他咬牙切齒看著江峰。
「格老子的，都TM喊什麼喊？誰說小海死了？」
「不過是卡痰而已。」
他頭一偏，那吐沫正好粘在頭髮上。
「你！潑婦！」
這邊他急急忙忙從口袋裡尋找手帕，擦拭頭髮上的污物，對面大夫人的輸出已經開始：
「二弟，不，江老二，看你平時老老實實的，我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心中藏著公道，沒想到在財產面前，終於現了原形！」
「還你家江海明是他爺爺最愛的孩子，這話說的你良心不痛嗎？」
「且不說江海明平日裡尋花問柳，給江家惹了多少麻煩。」
「就說剛才，若不是他出言不遜，老爺子又怎麼會這麼快就咽氣？」
「枉你還大言不慚，說什麼他是老爺子最愛的孫子，不信你就救醒父親，親口問問他，他心裡是喜歡你兒子，還是討厭他？」
「你也別跟我提什麼公道話，我長子一脈平日裡勤勤懇懇，打理著江家大部分生意，沒有功勞總還有苦勞吧？」
「你們一家只知道花錢享樂，還想平分財產，我呸！」
江虎似乎被剛才一口吐沫砸暈了，加上本來口才就欠佳，此時也只是不斷指著對方，口中翻來覆去的叨咕：
「你這個潑婦，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見到對方抓著兒子氣死老爺子的事情不放，二夫人此時也想到了對策，她用手一指看熱鬧的江峰：
「你們口口聲聲怪我兒子，你們女兒難道就清白嗎？」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小騙子，合起伙來演戲騙父親，只不過老天有眼，沒讓你們得逞而已。」
「相比之下，我兒子海明至少耿直，人品高下一目了然！」
見對方轉了一圈，又拿自己女兒找來的人說事，大夫人氣勢一滯，剛才囂張的氣焰，也不經意間弱了三分。
「雨晴，你過來解釋一下，是不是被人騙了，你也是受害者？」
江雨晴置若罔聞，只是默默抹著眼淚，絲毫沒有出言解釋的意思。
長子江龍接話道：「我倒覺得，雨晴並沒有騙人。」
「儘管她找來的那人，應該跟江家沒什麼關係，可是他至少醫醒了老爺子，讓我們能見父親最後一面。」
「總的來說，雨晴不但無過，反而有功。」
他的話，又引來二夫人和江海明的反擊：
「若不是他冒充祖爺爺，哪會引得爺爺情緒激動，病情加重？」
「大哥，你還是別幫自己女兒說話了，很明顯，江雨晴就是奔著哄騙老爺子來的。」
「只不過最後沒有成功而已。」
「你說什麼？簡直血口噴人！」
「我看你才是別有用心，貪圖江家的遺產！」
「哼，難道你不是嗎？裝什麼清高？」
「……」
「……」
眾人爭吵的聲音太大，以至於醫院的整整一層樓，都迴蕩著江家人的聲音。
最後，就連醫生護士們也忍耐不住了，院長親自出馬，小心翼翼的走進來，提醒了一句，這才讓眾人稍稍扼制了一下情緒。
江峰在一旁看的盡興，就差鼓掌為雙方加油了。
他湊近江雨晴，詢問了一個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按理說，你爺爺也算是天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怎麼會一點準備也沒有？」
江雨晴是個明白人，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爺爺他是一個古板的人，從來就信不過什麼律師之類的機構，也不信僅憑著一張遺囑，就能讓子孫們在他死後不起爭執。」
「畢竟他老人家明白，江家看起來蒸蒸日上，其實早已日薄西山，之所以還沒有衰落，全靠著他這個『壓艙石』存在。」
「可是誰能想到，他的病情惡化的這麼快，居然連後事安排都沒提，就進了急診病房。」
說著，她又看了看一旁爭吵不休的兩伙人，輕輕一嘆道：
「爺爺生前最要面子，生怕家醜鬧到法院，丟自己的臉。」
「可是如今看來，關於家產的事情，如今是避免不了訴訟這條路了。」
江峰笑笑：「打官司，分家產，最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份，也沒什麼不好的吧？」
江雨晴輕輕摩挲著爺爺的大手，喃喃道：「他們高興也好，不喜也罷，都和我沒什麼關係。」
「畢竟當初爺爺讓我管理大部分家族生意，說好了是他老了，讓我幫忙的。」
「我願意答應，也是不想看到爺爺一把年紀，還要每日操勞。」
「可不是為了爺爺去世後，分財產的時候，能夠多分一點！」
江峰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更盛：
「既然你和你爺爺的關係這麼深，那為何還要騙他，說我是你結婚對象？」
江雨晴抹了一把眼淚，聲音變得理智而清醒：
「爺爺生前，最想看到我有個歸宿，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完成他的遺願。」
頓了頓，她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不過現在，看來是用不著了。」
「你暫時救醒了爺爺，又願意扮演祖爺爺哄他開心，難為你了。」
「無論如何，我要代替撒手人寰的爺爺，謝謝你。」
說完，她轉過頭盯著江峰的眼睛：
「你放心，之前答應你的一百萬，一分都不會少。」
「另外，鑑於你的表現，我再給你加二十萬，就算代替爺爺給你的賞金吧。」
「嘖嘖嘖，就在這站了二十分鐘，扎了幾針就有二十萬，現在的錢是真好賺。」
江峰自嘲笑笑，不由得聯想到自己當年的出診費用，上萬的時候都很少。
兩人聊了沒幾句，不和諧的爭吵聲又一次響起，這一次就連江峰也沒能置身事外。
只見大夫人一下撲在病床上，將江天海護在身後喊叫道：
「我不管！」
「今天財產分配的方法不能讓我滿意，誰也別想把老爺帶走火化！」
「實在不行我們就陪著死人吵上三天三夜，吵不出個結果，誰也別想離開這死人房間！」
江海明上前拉扯，一邊拉一邊喊叫：「不走你就自己陪著死人，到時候讓火葬場把你一塊燒了！」
「啪！」
一個巴掌帶著風聲，呼在他臉上，把他直接打蒙。
「小子，又是你，你找死吧？」他咬牙切齒看著江峰。
「格老子的，都TM喊什麼喊？誰說小海死了？」
「不過是卡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