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特別的關懷
這些突如其來的「關懷」，讓張凡哭笑不得，又倍感壓力。
他明白，在這個年代，他一個年輕有為的六級工，工資高、前途好，簡直就是婚戀市場上的香餑餑。
以前他家徒四壁，還拖著兩個「拖油瓶」，沒人看得上。
現在他一朝翻身，那些曾經避之不及的「拖油瓶」，在介紹人口中，竟然也成了「需要照顧的弟弟妹妹，正好體現男方有責任心」的加分項？
這世態炎涼，翻臉比翻書還快！
張凡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根本無心戀愛結婚！
他的目標清晰而堅定：利用商城資源，「手搓」出發動機模型，立下大功，衝擊幹部崗位！
徹底改變自己和弟妹的命運！在這個節骨眼上，談情說愛？純粹是浪費時間，分散精力，還可能引入不可控的風險！
誰知道對方是衝著什麼來的？
他一次次婉拒，態度誠懇而堅決：
「謝謝X師傅/科長/廠長關心！我現在就想把技術再鑽研鑽研，廠里剛給我這麼高的級別，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家裡弟妹還小，我也得照顧他們，實在沒精力考慮個人問題。」
「對象的事……真不急，等過兩年，弟妹大點再說吧。」
「我現在就想一門心思搞技術，為國家建設出力！」
然而，他的婉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尤其是當介紹人涉及廠領導時，這份壓力就變得難以推脫。
這天，王科長又一次把他叫到辦公室，這次臉色嚴肅了許多。
「張凡啊。」王科長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氣高，想專心搞技術。這很好！但是呢，這次……恐怕你真得見見了。」
張凡心裡咯噔一下。
「是李副廠長親自跟我提的。」王科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愛人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姓李，家裡條件……相當不錯。父親是區里商業局的幹部，母親是中學老師。姑娘叫李秀芝，剛二十，高中畢業，現在在區文化館工作。人我見過照片，白白淨淨，斯斯文文，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家庭出來的。」
王科長頓了頓，看著張凡：
「李廠長說了，這姑娘眼光高，介紹了好多都看不上。這次聽說你的事跡——年輕有為的六級工，技術過硬，人品穩重，關鍵是靠自己本事打拼出來的，很欣賞！人家家裡對你……嗯，對你家裡的情況也了解，表示不介意！反而覺得你有擔當！」
「李副廠長的面子……」王科長拍了拍張凡的肩膀，語重心長，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可不是一般的介紹，小張。見見吧，就當認識個朋友，給領導一個交代。成了，對你前途大有幫助！不成，咱也有話回不是？總比一直推脫，讓領導覺得你不識抬舉強吧？」
話說到這份上，張凡知道，再推脫就真是不識好歹，甚至可能得罪李副廠長，影響他後續的「發動機大計」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憋屈和無奈。他張凡，靠自己的「金手指」和拼命努力才走到今天，竟然還要被這種人情世故裹挾，為了不得罪領導，去相一場他根本不想要的親！
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羞澀和為難的笑容：「科長……您都這麼說了……那……那就見見吧。不過，我真沒經驗，就怕……」
「哎！這就對了！」王科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沒經驗怕什麼？年輕人嘛，多接觸接觸就好了！時間地點我來安排！就在這周末，北海公園，怎麼樣？環境好，也方便說話！」
「行，聽您安排。」
張凡點頭應下，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如何在不徹底得罪領導的前提下，乾淨利落地把這事攪黃！最好讓對方看不上自己！
走出辦公室，張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六級工的光環帶來的不全是便利，還有這種身不由己的「優秀煩惱」。
他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尤其是賈東旭那越發陰沉的臉，心中冷笑。
「想給我塞媳婦？行啊。」張凡眼神微冷，「那就看看，這『媳婦』能不能接得住我那兩個『拖油瓶』的威力了。」
他打定主意，周末相親，不僅要帶上兩個「拖油瓶」，還要讓他們充分發揮「作用」！
讓那位幹部家庭的嬌嬌女，好好「感受」一下他張凡「溫馨和睦」的家庭氛圍！
至於發動機模型的圖紙和材料清單，他已經通過商城下單購買完畢，正躺在腦海光幕的「待提貨」里。
當務之急，是先把眼前這場被迫的「相親」應付過去，絕不能讓它干擾到自己的核心計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重新走向自己的車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六級工的身份是跳板，幹部崗位是目標，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都只是前進路上的小石子。
他拿起一塊待加工的精密零件，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擋路的石頭，踢開就是了。」
周末，北海公園。
冬日難得的暖陽灑在冰封的湖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岸邊光禿禿的柳枝在寒風中輕晃，公園裡遊人不多，顯得格外清冷。
約定的石亭里，一個穿著嶄新藍色列寧裝、圍著紅色毛線圍巾的年輕姑娘已經等在那裡。
她身形窈窕，皮膚白皙，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正是李秀芝。
她手裡捧著一本《青春之歌》，姿態優雅，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和審視，時不時望向亭子入口的方向。
張凡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左手牽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舊棉襖、小臉凍得通紅、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張星。
右手則牽著一個同樣穿著舊棉襖、頭髮梳得還算整齊、但眼神帶著怯生生不安的張月。
他明白，在這個年代，他一個年輕有為的六級工，工資高、前途好，簡直就是婚戀市場上的香餑餑。
以前他家徒四壁，還拖著兩個「拖油瓶」，沒人看得上。
現在他一朝翻身，那些曾經避之不及的「拖油瓶」，在介紹人口中，竟然也成了「需要照顧的弟弟妹妹，正好體現男方有責任心」的加分項？
這世態炎涼，翻臉比翻書還快！
張凡心裡跟明鏡似的。他根本無心戀愛結婚！
他的目標清晰而堅定：利用商城資源，「手搓」出發動機模型，立下大功，衝擊幹部崗位！
徹底改變自己和弟妹的命運！在這個節骨眼上，談情說愛？純粹是浪費時間，分散精力，還可能引入不可控的風險！
誰知道對方是衝著什麼來的？
他一次次婉拒，態度誠懇而堅決：
「謝謝X師傅/科長/廠長關心！我現在就想把技術再鑽研鑽研，廠里剛給我這麼高的級別，我得對得起這份信任！家裡弟妹還小，我也得照顧他們，實在沒精力考慮個人問題。」
「對象的事……真不急，等過兩年，弟妹大點再說吧。」
「我現在就想一門心思搞技術，為國家建設出力！」
然而，他的婉拒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顯得蒼白無力。尤其是當介紹人涉及廠領導時，這份壓力就變得難以推脫。
這天，王科長又一次把他叫到辦公室，這次臉色嚴肅了許多。
「張凡啊。」王科長推了推眼鏡，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氣高，想專心搞技術。這很好！但是呢，這次……恐怕你真得見見了。」
張凡心裡咯噔一下。
「是李副廠長親自跟我提的。」王科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愛人那邊的一個遠房親戚，姓李，家裡條件……相當不錯。父親是區里商業局的幹部，母親是中學老師。姑娘叫李秀芝，剛二十，高中畢業，現在在區文化館工作。人我見過照片，白白淨淨，斯斯文文，一看就是有教養的家庭出來的。」
王科長頓了頓，看著張凡：
「李廠長說了，這姑娘眼光高，介紹了好多都看不上。這次聽說你的事跡——年輕有為的六級工，技術過硬，人品穩重，關鍵是靠自己本事打拼出來的，很欣賞！人家家裡對你……嗯，對你家裡的情況也了解，表示不介意！反而覺得你有擔當！」
「李副廠長的面子……」王科長拍了拍張凡的肩膀，語重心長，也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可不是一般的介紹，小張。見見吧，就當認識個朋友，給領導一個交代。成了，對你前途大有幫助！不成，咱也有話回不是？總比一直推脫，讓領導覺得你不識抬舉強吧？」
話說到這份上，張凡知道，再推脫就真是不識好歹，甚至可能得罪李副廠長，影響他後續的「發動機大計」了！
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憋屈和無奈。他張凡，靠自己的「金手指」和拼命努力才走到今天，竟然還要被這種人情世故裹挾，為了不得罪領導，去相一場他根本不想要的親！
但他臉上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羞澀和為難的笑容：「科長……您都這麼說了……那……那就見見吧。不過，我真沒經驗，就怕……」
「哎！這就對了！」王科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沒經驗怕什麼？年輕人嘛，多接觸接觸就好了！時間地點我來安排！就在這周末，北海公園，怎麼樣？環境好，也方便說話！」
「行，聽您安排。」
張凡點頭應下，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
如何在不徹底得罪領導的前提下，乾淨利落地把這事攪黃！最好讓對方看不上自己！
走出辦公室，張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六級工的光環帶來的不全是便利，還有這種身不由己的「優秀煩惱」。
他看了一眼車間裡那些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尤其是賈東旭那越發陰沉的臉，心中冷笑。
「想給我塞媳婦？行啊。」張凡眼神微冷，「那就看看，這『媳婦』能不能接得住我那兩個『拖油瓶』的威力了。」
他打定主意，周末相親，不僅要帶上兩個「拖油瓶」，還要讓他們充分發揮「作用」！
讓那位幹部家庭的嬌嬌女，好好「感受」一下他張凡「溫馨和睦」的家庭氛圍！
至於發動機模型的圖紙和材料清單，他已經通過商城下單購買完畢，正躺在腦海光幕的「待提貨」里。
當務之急，是先把眼前這場被迫的「相親」應付過去，絕不能讓它干擾到自己的核心計劃！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重新走向自己的車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六級工的身份是跳板，幹部崗位是目標，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都只是前進路上的小石子。
他拿起一塊待加工的精密零件，眼神重新變得專注而銳利。
「擋路的石頭，踢開就是了。」
周末，北海公園。
冬日難得的暖陽灑在冰封的湖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岸邊光禿禿的柳枝在寒風中輕晃，公園裡遊人不多，顯得格外清冷。
約定的石亭里，一個穿著嶄新藍色列寧裝、圍著紅色毛線圍巾的年輕姑娘已經等在那裡。
她身形窈窕，皮膚白皙，梳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正是李秀芝。
她手裡捧著一本《青春之歌》，姿態優雅，眼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和審視，時不時望向亭子入口的方向。
張凡來了。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他左手牽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明顯不合身舊棉襖、小臉凍得通紅、好奇地東張西望的張星。
右手則牽著一個同樣穿著舊棉襖、頭髮梳得還算整齊、但眼神帶著怯生生不安的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