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自行車票
清晨，張凡再次在弟妹期盼的目光中離家。
這一次，他的腳步比昨日更加沉穩有力。
工具箱裡，鎖著那個至關重要的「修復件」，也鎖著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來到車間，時間還早，只有幾個上早班的工人在做準備。
張凡徑直走向自己的工具箱，掏出鑰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鎖。
裡面，那枚經過他「偽裝」處理的商城齒輪，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冷硬而完美的金屬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齒輪，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份量，仿佛托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未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車間辦公室走去。
王主任和技術員顯然也來得極早，正圍著昨天那台立式銑床的圖紙低聲討論著，臉上都帶著憂慮。
看到張凡進來，手裡還拿著那個齒輪，兩人都愣了一下。
「張凡？這麼早？」王主任有些意外，目光立刻聚焦在他手中的齒輪上，「你......弄好了？」
「主任，技術員，幸不辱命。」張凡將齒輪穩穩地放在辦公桌上。
「按照圖紙要求進行了修復和調整，精度應該能達到使用標準，請驗收。」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技術員立刻拿起齒輪，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又拿出千分尺、卡尺等精密量具，對著圖紙上的關鍵尺寸一項項仔細測量起來。
辦公室里只剩下量具細微的咔嗒聲和呼吸聲。
王主任緊張地盯著技術員的臉。
只見技術員的表情從最初的嚴肅、審視，慢慢變成了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了濃濃的震驚和讚嘆！
「這......」
技術員放下量具，又拿起齒輪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邊緣的處理痕跡，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任！這......這精度！何止是達到標準！簡直是......簡直是完美！公差控制得比原廠新件還要好！這邊緣修復的痕跡......天衣無縫！這......這真是手工修復能達到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張凡，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張凡同志，你這手藝......神了！」
王主任一聽，心頭大石終於落地，巨大的喜悅涌了上來！
他一把搶過齒輪，雖然看不懂具體數據，但技術員那震驚的表情和「完美」的評價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小子！幹得漂亮！」
王主任激動地用力拍了一下張凡的肩膀，拍得張凡一個趔趄，但他毫不在意。
「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沒看錯你！快！快叫維修班的同志過來，立刻安裝調試！」
維修班的師傅很快趕到，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失而復得」的關鍵齒輪安裝回複雜的傳動箱裡。
隨著最後一個螺栓擰緊，王主任深吸一口氣，親自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機器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啟動聲，傳動箱運轉流暢，沒有絲毫異響！
銑刀主軸穩穩旋轉，精度測試儀上的指針穩穩落在綠色合格區內！
「成了！！！」
維修班的師傅們忍不住歡呼起來。
困擾了整個工段、差點延誤生產進度的難題，被一個剛考上一級工、還帶著傷的年輕人，一夜之間解決了！
王主任看著平穩運行的機器，臉上笑開了花，他再次看向張凡，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感慨：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張凡，你小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走到張凡面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長輩的關懷和好奇。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本事！廠里都傳，說你小子沒正經拜過師父，全靠自己摸索，能考過一級鉗工就不錯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自學的手藝，竟然這麼紮實！連這種精密件的修復都能搞定！深藏不露啊！」
這話裡帶著試探，也帶著由衷的讚嘆。
王主任是真好奇，一個沒有名師指點、家世普通的年輕人，怎麼會有這麼高超的鉗工技術和解決問題的魄力？
張凡心中瞭然，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超常」了。
但他早有準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被誇獎後的靦腆和謙遜的笑容：
「主任您過獎了。主要還是領導教導有方，平時車間學習抓得緊，技術資料也開放，給了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機會。這次也是被逼急了，想著不能耽誤生產，就豁出去試試。運氣好，僥倖成功了。還是組織的培養和信任，才能調動起咱工人階級的積極性嘛。」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功勞歸於領導的重視、組織的培養、車間的學習氛圍，最後落腳在「工人階級的積極性」上。
既謙虛得體，又符合時代主旋律，聽得王主任心裡那叫一個熨帖舒坦！
「哈哈哈！說得好！覺悟高！技術硬！是個好苗子！」
王主任開懷大笑，越看張凡越順眼。
他轉身走到自己辦公桌旁，打開抽屜，摸索了一下，然後鄭重地拿出一張印刷精美、蓋著紅章的小小硬紙片。
「張凡同志！」
王主任聲音洪亮，帶著嘉獎的意味。
「這次你臨危受命，解決了重大生產難題，避免了廠里的損失！廠里決定，對你進行表彰和獎勵！」
他將那張硬紙片遞到張凡面前。
張凡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張嶄新的——自行車票！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憑票供應的年代，一張自行車票的珍貴程度，絲毫不亞於後世的汽車指標！
它代表著巨大的便利、體面，甚至是一種身份和能力的象徵！
許多工作多年的老工人，都未必能弄到一張！
「拿著！」王主任不容分說地將票塞進張凡手裡，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這是廠里對你的肯定！拿著票，再攢點錢，去買輛『飛鴿』或者『永久』！以後上下班也方便！好好干，廠里不會虧待有本事、肯幹事的年輕人！」
張凡握著那張帶著王主任體溫的自行車票，感受著那薄薄紙片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饒是他有商城金手指，此刻內心也忍不住激動翻湧！
這不僅僅是物質獎勵，更是一張在廠里立足、獲得認可的「通行證」！
「謝謝主任！謝謝廠領導！」張凡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感激，「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好！去忙吧！回頭表彰通知會貼出來！」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次，他的腳步比昨日更加沉穩有力。
工具箱裡，鎖著那個至關重要的「修復件」，也鎖著他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來到車間，時間還早，只有幾個上早班的工人在做準備。
張凡徑直走向自己的工具箱，掏出鑰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鎖。
裡面，那枚經過他「偽裝」處理的商城齒輪，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閃爍著冷硬而完美的金屬光澤。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齒輪，感受著那沉甸甸的份量，仿佛托著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未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車間辦公室走去。
王主任和技術員顯然也來得極早，正圍著昨天那台立式銑床的圖紙低聲討論著，臉上都帶著憂慮。
看到張凡進來，手裡還拿著那個齒輪，兩人都愣了一下。
「張凡？這麼早？」王主任有些意外，目光立刻聚焦在他手中的齒輪上，「你......弄好了？」
「主任，技術員，幸不辱命。」張凡將齒輪穩穩地放在辦公桌上。
「按照圖紙要求進行了修復和調整，精度應該能達到使用標準，請驗收。」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技術員立刻拿起齒輪，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又拿出千分尺、卡尺等精密量具，對著圖紙上的關鍵尺寸一項項仔細測量起來。
辦公室里只剩下量具細微的咔嗒聲和呼吸聲。
王主任緊張地盯著技術員的臉。
只見技術員的表情從最初的嚴肅、審視，慢慢變成了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了濃濃的震驚和讚嘆！
「這......」
技術員放下量具，又拿起齒輪對著光仔細看了看邊緣的處理痕跡，聲音都有些發顫。
「主任！這......這精度！何止是達到標準！簡直是......簡直是完美！公差控制得比原廠新件還要好！這邊緣修復的痕跡......天衣無縫！這......這真是手工修復能達到的？」
他猛地抬頭看向張凡，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張凡同志，你這手藝......神了！」
王主任一聽，心頭大石終於落地，巨大的喜悅涌了上來！
他一把搶過齒輪，雖然看不懂具體數據，但技術員那震驚的表情和「完美」的評價就是最好的證明！
「好！好小子！幹得漂亮！」
王主任激動地用力拍了一下張凡的肩膀，拍得張凡一個趔趄，但他毫不在意。
「我就知道你小子行！沒看錯你！快！快叫維修班的同志過來，立刻安裝調試！」
維修班的師傅很快趕到，小心翼翼地將這枚「失而復得」的關鍵齒輪安裝回複雜的傳動箱裡。
隨著最後一個螺栓擰緊，王主任深吸一口氣，親自按下了啟動按鈕。
嗡——！
機器發出低沉而平穩的啟動聲，傳動箱運轉流暢，沒有絲毫異響！
銑刀主軸穩穩旋轉，精度測試儀上的指針穩穩落在綠色合格區內！
「成了！！！」
維修班的師傅們忍不住歡呼起來。
困擾了整個工段、差點延誤生產進度的難題，被一個剛考上一級工、還帶著傷的年輕人，一夜之間解決了！
王主任看著平穩運行的機器，臉上笑開了花，他再次看向張凡，眼神里充滿了欣賞和感慨：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張凡，你小子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走到張凡面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長輩的關懷和好奇。
「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你有這本事！廠里都傳，說你小子沒正經拜過師父，全靠自己摸索，能考過一級鉗工就不錯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自學的手藝，竟然這麼紮實！連這種精密件的修復都能搞定！深藏不露啊！」
這話裡帶著試探，也帶著由衷的讚嘆。
王主任是真好奇，一個沒有名師指點、家世普通的年輕人，怎麼會有這麼高超的鉗工技術和解決問題的魄力？
張凡心中瞭然，知道自己的表現有些「超常」了。
但他早有準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點年輕人被誇獎後的靦腆和謙遜的笑容：
「主任您過獎了。主要還是領導教導有方，平時車間學習抓得緊，技術資料也開放，給了我們年輕人學習的機會。這次也是被逼急了，想著不能耽誤生產，就豁出去試試。運氣好，僥倖成功了。還是組織的培養和信任，才能調動起咱工人階級的積極性嘛。」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把功勞歸於領導的重視、組織的培養、車間的學習氛圍，最後落腳在「工人階級的積極性」上。
既謙虛得體，又符合時代主旋律，聽得王主任心裡那叫一個熨帖舒坦！
「哈哈哈！說得好！覺悟高！技術硬！是個好苗子！」
王主任開懷大笑，越看張凡越順眼。
他轉身走到自己辦公桌旁，打開抽屜，摸索了一下，然後鄭重地拿出一張印刷精美、蓋著紅章的小小硬紙片。
「張凡同志！」
王主任聲音洪亮，帶著嘉獎的意味。
「這次你臨危受命，解決了重大生產難題，避免了廠里的損失！廠里決定，對你進行表彰和獎勵！」
他將那張硬紙片遞到張凡面前。
張凡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張嶄新的——自行車票！
在這個物資極度匱乏、憑票供應的年代，一張自行車票的珍貴程度，絲毫不亞於後世的汽車指標！
它代表著巨大的便利、體面，甚至是一種身份和能力的象徵！
許多工作多年的老工人，都未必能弄到一張！
「拿著！」王主任不容分說地將票塞進張凡手裡，用力拍了拍他的手背。
「這是廠里對你的肯定！拿著票，再攢點錢，去買輛『飛鴿』或者『永久』！以後上下班也方便！好好干，廠里不會虧待有本事、肯幹事的年輕人！」
張凡握著那張帶著王主任體溫的自行車票，感受著那薄薄紙片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饒是他有商城金手指，此刻內心也忍不住激動翻湧！
這不僅僅是物質獎勵，更是一張在廠里立足、獲得認可的「通行證」！
「謝謝主任！謝謝廠領導！」張凡的聲音帶著真誠的感激，「我一定好好干！絕不辜負組織的信任！」
「好！去忙吧！回頭表彰通知會貼出來！」王主任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