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風起，火星燃
陽光市委新聞發布廳內，氣氛凝重而緊張，座無虛席。
各路媒體記者齊聚一堂，攝像機、錄音筆整齊排列，鏡頭齊刷刷對準台上，聚焦在端坐中央的李彥民身上。
發布會剛進入提問環節，某訊網記者便率先舉手，話筒遞到嘴邊，語氣直接而犀利：
「李教授您好，您是國內安全生產領域的權威專家，深耕行業數十年，對於此次陽光市興合化工發生的重特大安全生產事故，您目前有什麼看法？是否認為事故背後存在監管失職？」
李彥民端坐席間，神色平靜，抬手示意記者安靜，語氣沉穩而嚴謹：
「這位記者朋友，大家都清楚，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我昨今天上午才抵達陽光市，目前尚未深入事故現場，也未查閱完整的調查資料，對事故的具體細節、發生原因還不了解。請大家放心，等我們完成詳細調查、核實所有情況後，陽光市委市政府會第一時間向社會披露調查結果，給公眾一個明確的交代。」
話音剛落，又有多名記者同時舉手，其中不乏國內多家知名私媒的記者，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直指核心。
「李教授，有消息稱，興合化工此前多次被舉報存在安全隱患，但始終未得到整改，這是否意味著當地監管部門存在不作為？」
「還有傳聞說，事故發生後，有人刻意掩蓋現場痕跡、瞞報傷亡人數，您對此怎麼看？」
「您此次前來，是否是受上級指派，專門徹查這起可能存在陰謀的事故？」
面對接連不斷的犀利提問，甚至暗含事故背後有陰謀的揣測，李彥民始終神色不變，不卑不亢，始終以「未開展詳細調查」為由，將所有問題一一擋回。
「關於大家提到的這些傳聞，目前均無實據，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不便妄加評論，以免誤導公眾。請大家給予我們足夠的調查時間，我們一定會實事求是，查明真相。」
...
與此同時，李立偉的私人別墅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電視屏幕上正直播著市委新聞發布會，李彥民從容應對記者提問的畫面，看得李立偉坐立難安，額頭布滿冷汗，手裡的茶杯被攥得發白，茶水晃出，浸濕了手心也渾然不覺。
「王文鐸這是想幹嘛？瘋了嗎？居然還把這尊大佛請出來了！」
李立偉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應聲晃動，語氣里滿是慌亂和暴怒：
「他難道真的準備撕破臉，把興合化工的爛攤子查個底朝天？他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越想越慌，李立偉再也按捺不住，抓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電話剛接通，他便忍不住嘶吼起來，語氣極為狂躁，全然沒了往日在海外股東面前的唯唯諾諾、卑躬屈膝。
「你們趕緊想辦法！王文鐸把李彥民請來了，就是那個起草安全生產法的泰斗！要是事故的真相被他查出來，咱們所有人都別玩了，全都得完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冰冷而不耐煩的質問聲：
「你慌什麼？這麼久了，你還沒有把事情處理掉嗎？為什麼王文鐸會突然做出這麼過激的舉動，把李彥民這種級別的人物請過來？」
面對對方的質問，李立偉積壓多日的委屈和怒火徹底爆發，對著電話嘶吼道：
「處理？我怎麼處理？你們一不給錢，二不賣地，連一點實質性的支持都沒有，就讓我憑空善後？憑我這張嘴，去糊弄老百姓，去堵住那些記者的嘴嗎？」
「現在的人不是以前了，沒有那麼傻，不是你三兩句畫餅、許幾個空諾，就能讓他們為你去死、為你背鍋的！想讓那些監管的人、善後的人閉嘴聽話，想壓住輿論，那是要掏出真金白銀的！你們什麼都不給，我怎麼擺平這爛攤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聽筒里只剩下李立偉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立偉又急切地催促道：
「別沉默了！事情到底怎麼辦？再不想辦法，李彥民一旦開始深入調查，咱們就全都露餡了！」
「你別急，先穩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幾分：
「等我們和省里的人研究一下再說，現在李彥民過來，慌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那些和興合化工有牽連的本地勢力、省里的人，他們比我們更急。」
李立偉喘著粗氣，伸手鬆了松領口，語氣依舊急切：
「儘快！一定要儘快！李彥民的分量和能力，你們是知道的，他在安全生產領域深耕這麼多年，眼光毒得很，手段也硬。他要是鐵了心要查，就算我們做得再完美，事故現場的痕跡也不可能全部掩蓋，遲早會被他查出破綻！」
中午時分，市委大院裡，錢毅跟副秘書長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便急匆匆地走出單位，驅車直奔春先生所住的別墅，李彥民的到來，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他必須找到春先生，弄清楚對方的打算。
一進別墅，錢毅便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問道：
「上午市委的新聞發布會，你看了嗎？李彥民來了，王文鐸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春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火苗在指尖跳躍，神色淡然，嘴角還帶著一絲戲謔：
「看了啊，沒想到王文鐸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居然能從京城把李彥民這種大佛請過來，呵呵，有點能耐。」
「這下好了，李彥民一坐鎮，那些和興合化工有牽連的人，怕是要徹夜難眠，睡不著覺了。」
看著春先生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錢毅再也按捺不住，情緒有些失控地問道：
「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春先生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擔心什麼？擔心李彥民查我？還是擔心王文鐸趁機奪權？」
錢毅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直言道：
「我擔心王文鐸借著李彥民的東風，徹底把陽光市的本地勢力洗牌，到時候，我們這些人，全都得被他清理掉！」
春先生雙眼微眯，眼神銳利，仿佛洞察了一切，輕笑一聲：
「呵呵，我？還好吧。比起我自己，我更好奇，錢秘書長，你擔心不擔心？」
「如果王文鐸真的下定決心，把本地勢力徹底洗牌，那我大可以拍拍屁股，撤出陽光市，換個地方繼續做事。到時候，錢秘書長，你我就各安天命，好自為之吧。」
錢毅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急躁，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
「你當初來陽光市，目的不是亂中取利嗎？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麼反而想著撤退？」
春先生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深意：
「有心取利，但也得有人配合啊。你不配合，我一個人孤掌難鳴，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無力回天，不如早點抽身，省得引火燒身。」
各路媒體記者齊聚一堂，攝像機、錄音筆整齊排列，鏡頭齊刷刷對準台上，聚焦在端坐中央的李彥民身上。
發布會剛進入提問環節，某訊網記者便率先舉手，話筒遞到嘴邊，語氣直接而犀利：
「李教授您好，您是國內安全生產領域的權威專家，深耕行業數十年，對於此次陽光市興合化工發生的重特大安全生產事故，您目前有什麼看法？是否認為事故背後存在監管失職？」
李彥民端坐席間，神色平靜，抬手示意記者安靜，語氣沉穩而嚴謹：
「這位記者朋友，大家都清楚，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我昨今天上午才抵達陽光市，目前尚未深入事故現場，也未查閱完整的調查資料，對事故的具體細節、發生原因還不了解。請大家放心，等我們完成詳細調查、核實所有情況後，陽光市委市政府會第一時間向社會披露調查結果，給公眾一個明確的交代。」
話音剛落，又有多名記者同時舉手，其中不乏國內多家知名私媒的記者，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直指核心。
「李教授，有消息稱，興合化工此前多次被舉報存在安全隱患，但始終未得到整改，這是否意味著當地監管部門存在不作為？」
「還有傳聞說，事故發生後，有人刻意掩蓋現場痕跡、瞞報傷亡人數，您對此怎麼看？」
「您此次前來，是否是受上級指派，專門徹查這起可能存在陰謀的事故？」
面對接連不斷的犀利提問，甚至暗含事故背後有陰謀的揣測，李彥民始終神色不變，不卑不亢，始終以「未開展詳細調查」為由，將所有問題一一擋回。
「關於大家提到的這些傳聞，目前均無實據，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我不便妄加評論，以免誤導公眾。請大家給予我們足夠的調查時間，我們一定會實事求是，查明真相。」
...
與此同時，李立偉的私人別墅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電視屏幕上正直播著市委新聞發布會，李彥民從容應對記者提問的畫面，看得李立偉坐立難安，額頭布滿冷汗，手裡的茶杯被攥得發白，茶水晃出，浸濕了手心也渾然不覺。
「王文鐸這是想幹嘛？瘋了嗎？居然還把這尊大佛請出來了！」
李立偉猛地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應聲晃動，語氣里滿是慌亂和暴怒：
「他難道真的準備撕破臉，把興合化工的爛攤子查個底朝天？他就不怕魚死網破嗎？」
越想越慌，李立偉再也按捺不住，抓起手機，顫抖著撥通了一個海外號碼，電話剛接通，他便忍不住嘶吼起來，語氣極為狂躁，全然沒了往日在海外股東面前的唯唯諾諾、卑躬屈膝。
「你們趕緊想辦法！王文鐸把李彥民請來了，就是那個起草安全生產法的泰斗！要是事故的真相被他查出來，咱們所有人都別玩了，全都得完蛋！」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冰冷而不耐煩的質問聲：
「你慌什麼？這麼久了，你還沒有把事情處理掉嗎？為什麼王文鐸會突然做出這麼過激的舉動，把李彥民這種級別的人物請過來？」
面對對方的質問，李立偉積壓多日的委屈和怒火徹底爆發，對著電話嘶吼道：
「處理？我怎麼處理？你們一不給錢，二不賣地，連一點實質性的支持都沒有，就讓我憑空善後？憑我這張嘴，去糊弄老百姓，去堵住那些記者的嘴嗎？」
「現在的人不是以前了，沒有那麼傻，不是你三兩句畫餅、許幾個空諾，就能讓他們為你去死、為你背鍋的！想讓那些監管的人、善後的人閉嘴聽話，想壓住輿論，那是要掏出真金白銀的！你們什麼都不給，我怎麼擺平這爛攤子！」
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聽筒里只剩下李立偉粗重的喘息聲。
過了好一會兒，李立偉又急切地催促道：
「別沉默了！事情到底怎麼辦？再不想辦法，李彥民一旦開始深入調查，咱們就全都露餡了！」
「你別急，先穩住。」
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幾分：
「等我們和省里的人研究一下再說，現在李彥民過來，慌的不僅僅是我們，還有那些和興合化工有牽連的本地勢力、省里的人，他們比我們更急。」
李立偉喘著粗氣，伸手鬆了松領口，語氣依舊急切：
「儘快！一定要儘快！李彥民的分量和能力，你們是知道的，他在安全生產領域深耕這麼多年，眼光毒得很，手段也硬。他要是鐵了心要查，就算我們做得再完美，事故現場的痕跡也不可能全部掩蓋，遲早會被他查出破綻！」
中午時分，市委大院裡，錢毅跟副秘書長簡單交代了幾句工作，便急匆匆地走出單位，驅車直奔春先生所住的別墅，李彥民的到來，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他必須找到春先生，弄清楚對方的打算。
一進別墅，錢毅便眉頭緊鎖，語氣急切地問道：
「上午市委的新聞發布會，你看了嗎？李彥民來了，王文鐸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春先生坐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打火機，火苗在指尖跳躍，神色淡然，嘴角還帶著一絲戲謔：
「看了啊，沒想到王文鐸這小子，還真有幾分本事，居然能從京城把李彥民這種大佛請過來，呵呵，有點能耐。」
「這下好了，李彥民一坐鎮，那些和興合化工有牽連的人，怕是要徹夜難眠，睡不著覺了。」
看著春先生毫不在乎、甚至有些幸災樂禍的模樣，錢毅再也按捺不住，情緒有些失控地問道：
「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春先生挑眉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擔心什麼？擔心李彥民查我？還是擔心王文鐸趁機奪權？」
錢毅沉默了幾秒，深吸一口氣，直言道：
「我擔心王文鐸借著李彥民的東風，徹底把陽光市的本地勢力洗牌，到時候，我們這些人，全都得被他清理掉！」
春先生雙眼微眯，眼神銳利，仿佛洞察了一切，輕笑一聲：
「呵呵，我？還好吧。比起我自己，我更好奇，錢秘書長，你擔心不擔心？」
「如果王文鐸真的下定決心，把本地勢力徹底洗牌，那我大可以拍拍屁股，撤出陽光市，換個地方繼續做事。到時候，錢秘書長，你我就各安天命，好自為之吧。」
錢毅聽到這話，頓時有些急躁，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道：
「你當初來陽光市，目的不是亂中取利嗎？現在機會來了，你怎麼反而想著撤退？」
春先生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帶著幾分深意：
「有心取利，但也得有人配合啊。你不配合，我一個人孤掌難鳴，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無力回天，不如早點抽身，省得引火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