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巧物
好果汁的標準，是血份足夠多。
用血養的芒果都吃過了，臨淵自然不介意喝果汁。
臨淵聞了聞，濃郁的血腥味徹底淹沒了芒果原本的味道，要不是喝下去後，口中有點點的酸在味蕾中綻開，臨淵會覺得這就是一杯血。
還好，除了有點生理不適外，臨淵沒有感到身體上的不適。
臨淵抬頭看了眼站在店外的林筱雪，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等人。
低頭看一眼盤中厚實的肉排，肉上的花紋像是海浪一樣，看著挺高級的，但並未激起臨淵的食慾，因為淋在肉排上的「醬料」，是血，人血。
肉排的價格不僅取決於肉的品質，還取決於肉的部位、人的血齡、人的性別。
臨淵在菜單上可以選擇肉的品質、部位、以及醬料的血齡、性別。
這個世界在吃的方面有一整套十分規範的分級。
餐廳並不提供任何餐具，實際上，在臨淵的記憶中，根本沒有所謂餐具的概念。
臨淵撕下一塊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沾了點血，那是血齡18歲、女性的血。
在保持自我的情況下，能儘量融入這個世界，就盡最大限度地融入。
生的肉並未做任何處理，原生態的，肉里甚至還有血水，除了苦澀的肉腥、粘膩的血腥，臨淵嘗不出一點可稱之為好吃的味道。
唉！
臨淵暗暗嘆了口氣。
做人真的好難啊。
11點，店裡來了第二個客人，他戴著帽子、口罩，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雙手插在衣兜里，進門第一眼便是看向了臨淵所在的角落。
似乎是想要臨淵的位置，但與臨淵短暫的對視後，他迅速避開了臨淵的目光。
男人坐在臨淵的前一張桌，臨淵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就是那個作者！
臨淵拿出手機，給作者發去信息。
【我媽是市長：我提前到了，最角落的位置，藍色口罩、藍色上衣，衣服上有一個魚人圖案。】
果然，剛坐下不久的男人站了起來，看向臨淵。
就是這時，臨淵摘下了口罩。
男人明顯是慌了一下，眼神迅速躲閃，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走向門外。
臨淵趕緊給林筱雪發去信息。
林筱雪特有的女人的第六感，在男人進門前就告訴她，這人就是作者。
男人出門後，從林筱雪身旁經過，林筱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們是喪屍。」
林筱雪的聲音壓的很輕，但男人瞳孔一瞪，顯得是聽得足夠清楚了。
人類不會說謊。
只有喪屍才會說自己是喪屍。
林筱雪看向蒼白血吧里的臨淵，表示她剛才說的「我們」，正是她和臨淵。
男人的瞳孔開始顫抖。
11點04分。
臨淵和林筱雪終於同作者正式見面了。
「所以你真的是那位市長的兒子，你還是個喪屍，媽的，剛真把老子嚇一跳。」
臨淵剛想說什麼，目光卻是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窗外的警察。
兩名警察守在外面，還有一名警察開門進來了。
那警察的視線緊盯著作者的背影，明顯就是為他而來的。
更何況，這時候血吧里就只有他們這一桌三個客人。
而警察徑直朝這邊走來，顯然是來找作者的。
作者暴露了？！怎麼會有警察盯上了他。
坐在臨淵旁邊的林筱雪也目睹了這一切，桌子下的手用力握拳。
「有警察來找你了。」
臨淵小聲提醒一句。
作者的牙床明顯的抖了幾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跟我一塊起來，然後用你最大的力氣，朝我胸口這個位置打一拳，最大力氣！」
作者說著，在胸口正中的位置畫了個圈。
警察越來越近了。
作者起身，臨淵也跟著起身，然後按照作者說的，用盡渾身力氣朝作者的胸口打出一拳。
啪！
帶血的碎肉四濺開來。
臨淵感覺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坨綿軟的肉壁上。
作者胸口上的那一坨軟嘟嘟的肉粉色爛肉，變成了衣服，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不對……
臨淵反應過來，不是爛肉變成了衣服，而是那一坨爛肉恢復成了衣服。
異能【巧物】的效果！
就在這時，店長突然從櫃檯探出頭來，雙手用力一拍桌子，怒沖沖地說道：「喂！有沒有看進店須知啊！進店前先互相驗好身份，又把我的店搞髒了！」
警察停下腳步，作者轉過身去，胸前的衣服破了，但沒有任何傷口，有種傷口已經癒合的假象。
然而，讓臨淵和林筱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是。
剛才四濺到周圍的血肉，已經變成了衣服碎屑！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真沒看到進店須知。」作者連聲道歉。
當警察看到臨淵時，頓時眼前一亮，他快步上前來，躬身向臨淵伸出了手。
「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店長一眼認出了臨淵，他臃腫的身體像是軟體動物一樣從櫃檯後面「游」了出來。
「真的是市長的兒子！市長兒子來我店裡了！我們能拍張照嗎？」
臨淵靈機一動，快步走上前去，欣然說道：「當然可以，你想宣傳的話，不如直接去你店門口拍吧？」
店長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的部分滲出了黃色的液體，他顯得激動萬分。
「我可以也跟你合拍一張嗎？」警察試探性地問道。
臨淵求之不得，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趁著幾人出門的空擋，林筱雪負責把風，作者趕緊把地上的碎屑收集起來，藏進了風衣口袋裡。
幾個人興高采烈地拍完照後，臨淵若無其事地問道：「所以，你們在這幹嘛？」
警察看了眼血吧里的作者，說：「網警懷疑那個人是潛藏的喪屍，讓我們過來看看。」
「網警？」臨淵追問道：「理由是什麼呢？總不能是因為那本書吧？」
「你也知道那本書？」警察有些惱火地說道：「傻逼網警想業績想瘋了，聽說康博士最新的研究發現，喪屍在情緒極度激動的情況下，會獲得一些奇怪的能力，網警就覺得那本書肯定是喪屍寫的，說什麼研究還沒公開給群眾，怎麼這個作者知道呢。」
臨淵假裝爆笑，替作者打掩護道：「噗！哈哈哈哈，電影裡那些人不都是在極度痛苦、憤怒的情況下突然就升級的，都不用吃肉喝血的，這不是常規設定嘛。」
警察表情慍怒，說：「所以我說有的人就喜歡沒事找事，欸，你怎麼認識那個人的。」
「我看了他的那本書，寫的還不錯，尤其是虐殺喪屍的部分，看得很爽，」
警察絲毫沒有懷疑，畢竟臨淵曾感染過T病毒，昨天才出院，他肯定恨死那些喪屍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臨淵看向早已收拾好衣服碎屑、這會正在喝果汁的作者，問道：「你們還要繼續查他嗎？我想跟他探討一下他的小說。」
「不用了不用了。」警察說道：「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臨淵目送警察離開，聽見了幾個警察發自內心的謾罵。
「我都說那些網警一個個都傻逼，哦，這個可能是喪屍，那個也可能是喪屍，他媽的，有沒有可能他自己就是個喪屍！」
「狗日的網警，自己坐辦公室舒服的不行，讓我們這些跑腿的到處跑來跑去，真他媽畜生。」
「哎呀，看開點，起碼這次搞到了跟市長兒子的合照……」
後面的聲音，臨淵就不聽見了。
臨淵這才打開門，回到了蒼白血吧。
然而，臨淵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一個警察，脖子旋轉了180度，看著蒼白血吧，露出了陰森的笑。
用血養的芒果都吃過了，臨淵自然不介意喝果汁。
臨淵聞了聞，濃郁的血腥味徹底淹沒了芒果原本的味道，要不是喝下去後，口中有點點的酸在味蕾中綻開，臨淵會覺得這就是一杯血。
還好，除了有點生理不適外，臨淵沒有感到身體上的不適。
臨淵抬頭看了眼站在店外的林筱雪，她正低頭看著手機，像是在等人。
低頭看一眼盤中厚實的肉排，肉上的花紋像是海浪一樣，看著挺高級的，但並未激起臨淵的食慾，因為淋在肉排上的「醬料」，是血，人血。
肉排的價格不僅取決於肉的品質，還取決於肉的部位、人的血齡、人的性別。
臨淵在菜單上可以選擇肉的品質、部位、以及醬料的血齡、性別。
這個世界在吃的方面有一整套十分規範的分級。
餐廳並不提供任何餐具，實際上，在臨淵的記憶中，根本沒有所謂餐具的概念。
臨淵撕下一塊肉，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沾了點血，那是血齡18歲、女性的血。
在保持自我的情況下，能儘量融入這個世界，就盡最大限度地融入。
生的肉並未做任何處理，原生態的，肉里甚至還有血水，除了苦澀的肉腥、粘膩的血腥，臨淵嘗不出一點可稱之為好吃的味道。
唉！
臨淵暗暗嘆了口氣。
做人真的好難啊。
11點，店裡來了第二個客人，他戴著帽子、口罩，穿著一件深色的長風衣，雙手插在衣兜里，進門第一眼便是看向了臨淵所在的角落。
似乎是想要臨淵的位置，但與臨淵短暫的對視後，他迅速避開了臨淵的目光。
男人坐在臨淵的前一張桌，臨淵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他就是那個作者！
臨淵拿出手機，給作者發去信息。
【我媽是市長：我提前到了，最角落的位置，藍色口罩、藍色上衣，衣服上有一個魚人圖案。】
果然，剛坐下不久的男人站了起來，看向臨淵。
就是這時，臨淵摘下了口罩。
男人明顯是慌了一下，眼神迅速躲閃，但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他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走向門外。
臨淵趕緊給林筱雪發去信息。
林筱雪特有的女人的第六感，在男人進門前就告訴她，這人就是作者。
男人出門後，從林筱雪身旁經過，林筱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我們是喪屍。」
林筱雪的聲音壓的很輕，但男人瞳孔一瞪，顯得是聽得足夠清楚了。
人類不會說謊。
只有喪屍才會說自己是喪屍。
林筱雪看向蒼白血吧里的臨淵，表示她剛才說的「我們」，正是她和臨淵。
男人的瞳孔開始顫抖。
11點04分。
臨淵和林筱雪終於同作者正式見面了。
「所以你真的是那位市長的兒子，你還是個喪屍，媽的，剛真把老子嚇一跳。」
臨淵剛想說什麼，目光卻是在不經意間看到了窗外的警察。
兩名警察守在外面，還有一名警察開門進來了。
那警察的視線緊盯著作者的背影，明顯就是為他而來的。
更何況，這時候血吧里就只有他們這一桌三個客人。
而警察徑直朝這邊走來，顯然是來找作者的。
作者暴露了？！怎麼會有警察盯上了他。
坐在臨淵旁邊的林筱雪也目睹了這一切，桌子下的手用力握拳。
「有警察來找你了。」
臨淵小聲提醒一句。
作者的牙床明顯的抖了幾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跟我一塊起來，然後用你最大的力氣，朝我胸口這個位置打一拳，最大力氣！」
作者說著，在胸口正中的位置畫了個圈。
警察越來越近了。
作者起身，臨淵也跟著起身，然後按照作者說的，用盡渾身力氣朝作者的胸口打出一拳。
啪！
帶血的碎肉四濺開來。
臨淵感覺這一拳像是打在了一坨綿軟的肉壁上。
作者胸口上的那一坨軟嘟嘟的肉粉色爛肉，變成了衣服，留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不對……
臨淵反應過來，不是爛肉變成了衣服，而是那一坨爛肉恢復成了衣服。
異能【巧物】的效果！
就在這時，店長突然從櫃檯探出頭來，雙手用力一拍桌子，怒沖沖地說道：「喂！有沒有看進店須知啊！進店前先互相驗好身份，又把我的店搞髒了！」
警察停下腳步，作者轉過身去，胸前的衣服破了，但沒有任何傷口，有種傷口已經癒合的假象。
然而，讓臨淵和林筱雪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是。
剛才四濺到周圍的血肉，已經變成了衣服碎屑！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真沒看到進店須知。」作者連聲道歉。
當警察看到臨淵時，頓時眼前一亮，他快步上前來，躬身向臨淵伸出了手。
「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真是太榮幸了。」
店長一眼認出了臨淵，他臃腫的身體像是軟體動物一樣從櫃檯後面「游」了出來。
「真的是市長的兒子！市長兒子來我店裡了！我們能拍張照嗎？」
臨淵靈機一動，快步走上前去，欣然說道：「當然可以，你想宣傳的話，不如直接去你店門口拍吧？」
店長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的部分滲出了黃色的液體，他顯得激動萬分。
「我可以也跟你合拍一張嗎？」警察試探性地問道。
臨淵求之不得，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趁著幾人出門的空擋，林筱雪負責把風，作者趕緊把地上的碎屑收集起來，藏進了風衣口袋裡。
幾個人興高采烈地拍完照後，臨淵若無其事地問道：「所以，你們在這幹嘛？」
警察看了眼血吧里的作者，說：「網警懷疑那個人是潛藏的喪屍，讓我們過來看看。」
「網警？」臨淵追問道：「理由是什麼呢？總不能是因為那本書吧？」
「你也知道那本書？」警察有些惱火地說道：「傻逼網警想業績想瘋了，聽說康博士最新的研究發現，喪屍在情緒極度激動的情況下，會獲得一些奇怪的能力，網警就覺得那本書肯定是喪屍寫的，說什麼研究還沒公開給群眾，怎麼這個作者知道呢。」
臨淵假裝爆笑，替作者打掩護道：「噗！哈哈哈哈，電影裡那些人不都是在極度痛苦、憤怒的情況下突然就升級的，都不用吃肉喝血的，這不是常規設定嘛。」
警察表情慍怒，說：「所以我說有的人就喜歡沒事找事，欸，你怎麼認識那個人的。」
「我看了他的那本書，寫的還不錯，尤其是虐殺喪屍的部分，看得很爽，」
警察絲毫沒有懷疑，畢竟臨淵曾感染過T病毒，昨天才出院，他肯定恨死那些喪屍了。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臨淵看向早已收拾好衣服碎屑、這會正在喝果汁的作者，問道：「你們還要繼續查他嗎？我想跟他探討一下他的小說。」
「不用了不用了。」警察說道：「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
臨淵目送警察離開，聽見了幾個警察發自內心的謾罵。
「我都說那些網警一個個都傻逼，哦，這個可能是喪屍，那個也可能是喪屍，他媽的，有沒有可能他自己就是個喪屍！」
「狗日的網警，自己坐辦公室舒服的不行，讓我們這些跑腿的到處跑來跑去，真他媽畜生。」
「哎呀，看開點，起碼這次搞到了跟市長兒子的合照……」
後面的聲音，臨淵就不聽見了。
臨淵這才打開門，回到了蒼白血吧。
然而，臨淵沒有注意到的是，此時一個警察，脖子旋轉了180度，看著蒼白血吧，露出了陰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