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討厭活著但怕死
臨淵乾嘔幾下，剛睡醒，肚子有點餓，但看著生魚皮里被剁碎的魚肉，還參雜著血液，頓時食慾全無。
林筱雪嘆了口氣，「都和你說了別看，怎麼不聽勸呢。」
林筱雪把魚肉包塞進嘴裡，魚皮很韌，難嚼得很，但是對於有尖牙的人來說就不算什麼。
很難吃，但為了活下去，必須吃。
「他們在看著你呢，快吃！」林筱雪提醒道。
昨天才出院的臨淵成了校內的一大話題，畢竟一起被送進精神病院的足有28名學生，而至今只有臨淵一個人出院。
好在臨淵是市長的兒子，那可是一位31級的頂級掠食者，因此所有人都覺得臨淵能痊癒是理所當然的。
包子鋪的幾個大叔此刻正看著臨淵，竊竊私語。
臨淵忍著噁心，把魚肉包塞進了嘴裡，沒有嚼，直接咽了下去。
酸冷的魚腥味從嘴裡倒灌到了鼻子裡。
兩人默默地吃著難吃的東西，心情卻是比以往都要舒暢許多。
有同類跟著一起受罪的感覺，真好。
臨淵和林筱雪都是這麼想的。
「我們得想辦法讓你獲得異能，這樣我們兩活下去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林筱雪說的，正是臨淵現在想的。
在精神病院的時候，臨淵的精神一度瀕臨崩潰，尤其是那晚坐在馬桶上，邊拉邊往自己嘴裡塞芒果。
不僅絕望，還痛的撕心裂肺。
當他看到那些病人的下場，恐懼也曾一度到達極點。
臨淵開口，排除了一些選項，「不是絕望、痛苦、恐懼，還剩什麼？憤怒？」
「其它的你都試過了？」林筱雪若有所思，「會不會不夠強烈？」
臨淵心有餘悸地說：「再強烈點人都要沒了。」
按照林筱雪獲得異能的經歷來看，並不需要「瀕死」這種小說或是動漫里常有的設定，只需要情緒足夠強烈就行。
這點倒是不錯。
臨淵在反覆斟酌過後，還是決定嘗試接觸那位作者，之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風險太大，現在有林筱雪這個獲得了異能的同類助力，可以嘗試接觸了。
「我想接觸那位作者，你知道他也在Q市對吧？」臨淵隨即說出了理由：「如果他是喪屍，既然能寫出這種書來，說明是想吸引同類、幫助同類，是個好……re……喪屍，沒準他知道比我們更多的信息，比如，怎麼激發異能。」
「那他如果是人呢？」林筱雪擔憂地問。
臨淵微微一笑，看著林筱雪明亮的雙眼，「那也沒關係，我有辦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試探出來。」
說完，臨淵拿出手機，果斷添加了作者的帳號。
沒想到對方很快就通過了。
【作者：你好（微笑臉）】
【作者：你媽真的是市長？】
【我媽是市長：怎麼可能（微笑臉）】
【我媽是市長：我很喜歡你的書，是你的書迷，正好我也在Q市，能跟你碰個面嗎？時間地點你定。】
【我媽是市長：對了，我今晚要參加一場晚會，不能弄爛我的衣服，見面的時候就不用確認對方身份了吧？】
林筱雪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如果他同意不確認對方身份，大概率就跟我們是一類人了吧？我們可沒法像人那樣互捅胸口。」
「沒錯，大概率但並不一定。」
「你就不能換個名字嗎？」林筱雪皺眉問道：「你這網名多少有點張揚了。」
臨淵無奈，「這是以前的我起的，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能跟以前保持一致還是保持一致比較好。」
「也對。」林筱雪說道：「你以前就是個特別張狂的人，所以我昨晚才要去殺你，不然你會讓我在很多人面前喝你送的血，好彰顯你對我的統治。」
「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現在的我，只想活下去。」
林筱雪手指輕點桌面，嘴裡的魚腥味終於完全消失，「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這些喪屍能變得比人更強，然後把人都變成喪屍，你想想，如果所有人都變成喪屍的話，我們就沒必要提心弔膽地活著了。」
臨淵笑了笑，說：「我不會有任何長遠的理想，我認為未來都是虛的，我只活在當下，就我們目前的處境來說，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總需要理想作為前進的動力吧，就像以前的我，總想著嫁給你以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腳踝，你知道我喜歡吃腳踝對吧？現在想起來我真的覺得很噁心。」
林筱雪的臉色陰沉下來，「一開始每當我想起以前吃的那些東西，我還會反胃乾嘔，現在好多了。」
臨淵沒有說話，反正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理想，想方設法活下去就好了，哪怕有一天死了，也不會因為有未完成的理想對這個世界戀戀不捨。
臨淵討厭活著，但他怕死。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一下，臨淵拿起一看。
【作者：中午11點半，紅豐區伴月街蒼白血吧。】
這血吧，臨淵和林筱雪都有印象，因為他們曾一起去這裡喝過血。
「所以，你打算怎麼試探？」林筱雪好奇地問。
臨淵打開新聞APP，目前熱榜新聞的標題是：
「市長兒子昨日已痊癒出院！」
長長的副標題是：
「經院方多天有效的治療以及臨淵的積極配合，臨淵已於昨日下午出院。」
新聞還附帶了臨淵的照片。
這新聞的目的很顯然是為了安撫民眾，證明患了精神病的人是可被治癒的。
而這也給臨淵提供了一些好處。
比如，沒人會懷疑臨淵的人類身份，畢竟康博士目前是市內絕對的權威，而臨淵痊癒出院是經過康博士親自審批的。
再比如，就是能試探出作者到底是不是喪屍。
「我的照片登報了，還是熱榜新聞，市內的人應該都認識我了，現在作者大概率會以為我也是喪屍，如果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怕了、慌了，那就說明，他是喪屍，因為他肯定以為我是人類。」
臨淵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10點半，臨淵帶著口罩，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一個小時到了蒼白血吧，此時的血吧內空無一人，臨淵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了眼菜單後，臨淵點了一杯芒果汁和一盤生牛獸肉。
一共花了220ϟ。
林筱雪嘆了口氣，「都和你說了別看，怎麼不聽勸呢。」
林筱雪把魚肉包塞進嘴裡，魚皮很韌，難嚼得很，但是對於有尖牙的人來說就不算什麼。
很難吃，但為了活下去，必須吃。
「他們在看著你呢，快吃！」林筱雪提醒道。
昨天才出院的臨淵成了校內的一大話題，畢竟一起被送進精神病院的足有28名學生，而至今只有臨淵一個人出院。
好在臨淵是市長的兒子，那可是一位31級的頂級掠食者，因此所有人都覺得臨淵能痊癒是理所當然的。
包子鋪的幾個大叔此刻正看著臨淵，竊竊私語。
臨淵忍著噁心，把魚肉包塞進了嘴裡，沒有嚼，直接咽了下去。
酸冷的魚腥味從嘴裡倒灌到了鼻子裡。
兩人默默地吃著難吃的東西，心情卻是比以往都要舒暢許多。
有同類跟著一起受罪的感覺，真好。
臨淵和林筱雪都是這麼想的。
「我們得想辦法讓你獲得異能，這樣我們兩活下去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林筱雪說的，正是臨淵現在想的。
在精神病院的時候，臨淵的精神一度瀕臨崩潰，尤其是那晚坐在馬桶上，邊拉邊往自己嘴裡塞芒果。
不僅絕望，還痛的撕心裂肺。
當他看到那些病人的下場，恐懼也曾一度到達極點。
臨淵開口，排除了一些選項，「不是絕望、痛苦、恐懼，還剩什麼？憤怒？」
「其它的你都試過了？」林筱雪若有所思，「會不會不夠強烈？」
臨淵心有餘悸地說：「再強烈點人都要沒了。」
按照林筱雪獲得異能的經歷來看，並不需要「瀕死」這種小說或是動漫里常有的設定，只需要情緒足夠強烈就行。
這點倒是不錯。
臨淵在反覆斟酌過後，還是決定嘗試接觸那位作者，之前只有他自己一個人，風險太大，現在有林筱雪這個獲得了異能的同類助力，可以嘗試接觸了。
「我想接觸那位作者，你知道他也在Q市對吧？」臨淵隨即說出了理由：「如果他是喪屍，既然能寫出這種書來，說明是想吸引同類、幫助同類，是個好……re……喪屍，沒準他知道比我們更多的信息，比如，怎麼激發異能。」
「那他如果是人呢？」林筱雪擔憂地問。
臨淵微微一笑，看著林筱雪明亮的雙眼，「那也沒關係，我有辦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試探出來。」
說完，臨淵拿出手機，果斷添加了作者的帳號。
沒想到對方很快就通過了。
【作者：你好（微笑臉）】
【作者：你媽真的是市長？】
【我媽是市長：怎麼可能（微笑臉）】
【我媽是市長：我很喜歡你的書，是你的書迷，正好我也在Q市，能跟你碰個面嗎？時間地點你定。】
【我媽是市長：對了，我今晚要參加一場晚會，不能弄爛我的衣服，見面的時候就不用確認對方身份了吧？】
林筱雪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如果他同意不確認對方身份，大概率就跟我們是一類人了吧？我們可沒法像人那樣互捅胸口。」
「沒錯，大概率但並不一定。」
「你就不能換個名字嗎？」林筱雪皺眉問道：「你這網名多少有點張揚了。」
臨淵無奈，「這是以前的我起的，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測，能跟以前保持一致還是保持一致比較好。」
「也對。」林筱雪說道：「你以前就是個特別張狂的人，所以我昨晚才要去殺你，不然你會讓我在很多人面前喝你送的血，好彰顯你對我的統治。」
「你放心，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我了，現在的我，只想活下去。」
林筱雪手指輕點桌面，嘴裡的魚腥味終於完全消失，「你說有沒有可能，我們這些喪屍能變得比人更強，然後把人都變成喪屍，你想想，如果所有人都變成喪屍的話，我們就沒必要提心弔膽地活著了。」
臨淵笑了笑，說：「我不會有任何長遠的理想，我認為未來都是虛的，我只活在當下，就我們目前的處境來說，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
「總需要理想作為前進的動力吧，就像以前的我，總想著嫁給你以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腳踝，你知道我喜歡吃腳踝對吧？現在想起來我真的覺得很噁心。」
林筱雪的臉色陰沉下來，「一開始每當我想起以前吃的那些東西，我還會反胃乾嘔，現在好多了。」
臨淵沒有說話，反正他從來沒有過任何理想，想方設法活下去就好了，哪怕有一天死了，也不會因為有未完成的理想對這個世界戀戀不捨。
臨淵討厭活著，但他怕死。
桌子上的手機震動一下，臨淵拿起一看。
【作者：中午11點半，紅豐區伴月街蒼白血吧。】
這血吧，臨淵和林筱雪都有印象，因為他們曾一起去這裡喝過血。
「所以，你打算怎麼試探？」林筱雪好奇地問。
臨淵打開新聞APP，目前熱榜新聞的標題是：
「市長兒子昨日已痊癒出院！」
長長的副標題是：
「經院方多天有效的治療以及臨淵的積極配合，臨淵已於昨日下午出院。」
新聞還附帶了臨淵的照片。
這新聞的目的很顯然是為了安撫民眾，證明患了精神病的人是可被治癒的。
而這也給臨淵提供了一些好處。
比如，沒人會懷疑臨淵的人類身份，畢竟康博士目前是市內絕對的權威，而臨淵痊癒出院是經過康博士親自審批的。
再比如，就是能試探出作者到底是不是喪屍。
「我的照片登報了，還是熱榜新聞，市內的人應該都認識我了，現在作者大概率會以為我也是喪屍，如果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時候，怕了、慌了，那就說明，他是喪屍，因為他肯定以為我是人類。」
臨淵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
10點半，臨淵帶著口罩，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一個小時到了蒼白血吧，此時的血吧內空無一人，臨淵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看了眼菜單後，臨淵點了一杯芒果汁和一盤生牛獸肉。
一共花了220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