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道好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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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天道好輪迴

  月光下金光亂滾,金花婆婆珊瑚金拐鋒銳絕倫,鮮于通扇子與手指發出咻咻怪鳴,

  鮮于通用出了自己華山派絕技之一的七十二路「鷹蛇生死搏」。這鷹蛇雙式有蒼鷹天矯之姿,

  毒蛇靈動之勢,於一式中同時現出,迅捷狠辣,兼而有之。

  鮮于通非常清楚,今日不是金花婆婆死,就是自己亡,自然使出平生本事,左手使動鷹爪功,

  右手摺扇好似毒蛇吐信,雙手招數截然不同,卻快速連擊,招招襲向金花婆婆要害。將「一寸短,

  一寸險」發揮得淋漓盡致。

  金花婆婆武功在鮮于通之上,可她為人謹慎,又素知對方詭計多端,而善用摺扇之人,扇中多有機關,一時不敢冒進,當下凝神戒備,身如旋風,忽前忽後,忽左忽右,恍若飛魔幻影。

  金花婆婆說道:「武林中說到『神機子」,乃是稱讚足下智計,如今和我老婆子交鋒,不比智慧,卻鬥武力,鮮于掌門未免自不量力了。」

  鮮于通冷笑不語。

  殷離道:「你為何冷笑?自己鬥不過人家,那也罷了,所謂知恥近乎勇,這還算是個人。

  你乘人之危,還不知羞恥,咱們讓天下英雄好漢評評理,華山掌門是個什麼德行!」

  鮮于通如若未聞,只是步步進攻,心道:「還想亂我心神,等我收拾了這老婆子,再炮製你這小丫頭片子。」

  兩人在這裡比斗,雲長空只顧全力運功逼毒,他覺得反正誰贏了,對於自己,結果都不會好,

  這麼一想,反覺釋然。

  只是調運內息,凝想內觀,祛除毒素。

  大凡各門各派的武功,修習內功之時,必須腦海中絕無絲毫雜念,所謂返照空明,物我兩忘,

  但運功逼毒,卻得輻鐵必較,務必計算得十分精密。只因這不光是真氣如何流轉,你得保證真氣流傳的同時,還得將血液經脈中的毒素裹住。

  這就如同喝水,一杯淨水自然可以牛飲,一飲而盡,但水中摻雜沙粒等不能入口之物,就得過濾,故而運功逼毒與練功療傷又是大相逕庭。

  雲長空明知今日局勢兇險異常,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但也不知為何,隨著真氣流動,自己身上奇癢奇痛,不但稍有減輕。而且鮮于通與金花婆婆一招一式、進退攻守自己心裡也好像一片鏡子,

  清清楚楚。

  鮮于通縮腰伸頸,雙手齊用,不似人類武功,倒像是禽獸,每於不可能處突然狠行殺招,大大出乎金花婆婆意料。

  金花婆婆如何奇詭之中而加正道,節奏越來越快,鮮于通如何改急攻為守勢,越來越亂,漸漸破綻百出。

  雲長空驚奇之下,也不暇去細想其中原由。

  兩人拆了五十多招,鮮于通顯然已經落了下風,此時殷離在一旁掠陣,她除了注意斗場的發展,還監視雲長空的動向。

  忽然,她發現雲長空雙手十指滴出黑水,本來青中泛黑的臉,變得寶相莊嚴,月色之下,若有淡淡柔光在不停流轉。

  殷離心中大奇,笑如花,走向雲長空,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肩膀,

  突聽金花婆婆叫道:「別碰他,他身上有劇毒!用棍子點他玉堂穴。」

  金花婆婆也是個使毒的大行家,初來一看雲長空臉色,便知他中毒已深,無藥可救,全仗精湛內功支撐到此,殷離去觸摸他的身子,那就是找死。但也生怕長空逼出毒素。

  殷離吃了一驚,吐了吐舌頭,撿起一根木棍,笑道:「唉,你練的什麼功夫啊?」說著伸出木棍在他胸口『玉堂穴』戳了一下。

  「啪啪啪」三四聲過處,棍子進斷數截,四下亂飛,殷離哼了一聲,身不由己,登時摔倒在地。

  那「玉堂穴」並非致命大穴,但位當氣脈必經通道,若是一加阻塞,全身真氣立受干撓。

  雲長空此刻正運轉真氣逼毒,一受到力,立時生出反勁,相應反擊之下便將殷離木棍震斷,將她推倒。

  然而雲長空本來調勻順暢的呼吸,給她在穴道上一戳,真氣立時逆轉,反向丹由衝去。

  雲長空頭腦一暈,深深吸了一口氣,要將腹中之氣重行理順。

  可殷離被摔的狼狐不堪,爬將起來,怒道:「你幹麼打人?」


  殷離從小因為父親寵愛小妾,便將二娘殺了,殷野王要殺她,才被金花婆婆救走,致使小小年紀,變得憤世嫉俗,兇悍霸道,但覺這世上一切人事,不按自己想法,那就是該死!

  用張無忌的話說,性子跟他娘一個樣。

  所以她戳雲長空要穴,被反震,還要怪罪對方,覺得你為什麼不給我戳翻。

  而鮮于通、金花婆婆二人遠遠看見,各自心驚:「姓雲的內功一強至斯!」

  鮮于通越發覺得慶幸,幸虧自己沒有上前,但又覺得失望至極,關鍵時刻來了這金花婆婆,壞了自己好事。

  他扇子中藏有金蠶蠱毒,可這東西沒有解藥,也是粉末,此刻他與金花婆婆交手,勁風鼓盪,

  弄不好傷人不成反害己。

  這讓鮮于通不免生出智力不濟之感。

  他對雲長空性情、實力無不洞悉,又料到下一步的舉措,竭盡才智,這才占了上風,但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出乎意料了。

  其實天道不測,世事難言,一切豈能盡如人意?人世間悲歡離合,禍福榮辱,往往便只差於釐毫之間。

  雲長空也非莽夫,只是人有時候一動氣,難免會忘了初衷。

  他被劫殺,自覺張三丰不出,無敵天下,又有何畏懼之事?何況區區天鷹教。

  但范遙和天鷹教混在一起,還給他玩背中弩,箭中針的陰毒暗器,這就是他沒想到的。

  同樣,鮮于通要是再晚到一會,雲長空將毒逼出來了,也不會有這事。鮮于通仍舊是溫潤謙和的掌門君子,他絕不敢發難。

  同理,金花婆婆晚到一會兒,雲長空也早就被鮮于通打斷四肢了,哪有此時療傷逼毒的時刻。

  一個人哪怕多智近於妖,也有「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鮮于通了解雲鶴,了解雲長空,可他太過顧全性命,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也就被雲長空一個中毒之軀,嚇得不敢動彈了。

  幹大事而惜身,這向來都是大忌!

  要是將鮮于通換成殷離這種愣頭青,雲長空未必撐到現在。

  因為殷離膽量奇大,她被震倒在地,又撿起一根木棍向雲長空打來。

  雲長空面如火燒,雙眼微睜,他屢經大敵,心志堅強,臨危不慌,看見棍來,右手探出,只在木棍上輕輕一搭,以「借力打力」法門,就將殷離斜刺里摔了出去。

  他這一手功夫,一點真氣也沒動用,殷離便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氣的怒哼一聲,再次跳將起來,又在四處尋摸。

  鮮于通心中更驚,叫道:「金花婆婆,你我二人在這裡狠斗,待他逼出劇毒,可有我們好果子吃嗎?」

  金花婆婆咳嗽兩聲:「你要害他的命,老身咳咳」

  鮮于通陰沉著臉,眼中寒光一現,冷哼一聲:「那就一拍兩散!」

  說著手一揮,銀芒閃動。

  雲長空覺得銳風忽起,夾雜破空之聲,襲向自己與另一邊的殷離,

  他能不用真氣摔出殷離,但卻擋不住鮮于通的暗器,當即分出一縷真氣,灌注右袖,向上一提,將暗器都給撥到一邊去了。

  殷離見一串銀星,向自己電射虹飛而來,嚇得一呆,這一刻,金花婆婆手腕一揚,嗖嗖嗖,金花飛舞。

  一陣叮叮噹噹之聲,鮮于通射向殷離的暗器,盡為金花打落於地。

  但是鮮于通有多狡猾呢,這一手全是為了分散金花婆婆之心。他條然揚腕,扇子突向金花婆婆面門一點,人已經飛躍而起。

  金花婆婆本想鮮于通勝不過自己,生怕雲長空痊癒,即便得不到神功,此刻釋放暗器,也要趁他傷重,將他擊斃,來日也就沒了後患!

  怎料想到鮮于通目的,是她金花婆婆他眼見金花婆婆咳嗽,兵行險招,先向雲長空與殷離放射暗器,迫得金花婆婆出手護徒,然後以內勁機關送出「金蠶蠱毒」。

  此刻正值金花婆婆咳嗽,必要呼吸,眼見計謀得逞,立時飄身後退。

  金花婆婆見識不凡,可她身子有病,明顯覺得鮮于通流露不軌,可仍舊「咳嗽」不停。

  高手爭鬥,哪怕一瞬一息,一毫一厘,足以決定生死存亡。她要是沒病,或許還能閉氣退讓,

  但咳嗽來了,根本無法控制,遇上這無色無形的「金蠶蠱毒」,哪怕咳嗽一聲,足以導致失敗。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時,金花婆婆突覺一股大力湧上肩頭,身不由主斜刺飛出。

  金花婆婆身經百戰,飛出之時帶起袖袍,向鮮于通拂出,飄雲閃電,快不可言。

  鮮于通知道劇毒之厲,卻沒聽見金花婆婆慘叫,正驚疑,但見雲長空形如鬼魅,飄然而至,在數丈外拍出一掌推來了金花婆婆。

  心中咯瞪一下,雲長空離他遠,金花婆婆出手何等之快,他此時躍飛三尺不到,就覺一股疾風涌到,鼻子裡聞到一股甜香。

  鮮于通嚇得魂飛魄散,陡然發出一聲驚叫,在半空歪歪扭扭,撲通一聲,摔落在地。

  殷離眼見鮮于通這麼好的武功,一下子跌倒,腦袋磕在一塊土石上,額頭摔了一個烏包,極為狼狽,好像不會武功的漢子一樣。

  鮮于通一摔倒,又要掙起,怎料又是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原地開始打起滾來了,口中發出一聲長長的慘呼。

  就像一頭要被宰殺的豬發出滲人的慘叫,

  說來話長,實則這一切來得委實太快,鮮于通慘叫,金花婆婆方才飄出數丈落在地上,定眼一看,雲長空身形一滯,面上閃過一股青黑之氣,彎腰拿起了鮮于通的扇子。

  而那鮮于通在地上滾來滾去,慘叫不停,向著雲長空叫道:「殺了我吧,雲大俠,雲大俠,求你殺了我吧!」

  金花婆婆拄杖於地,撫胸咳嗽,殷離生怕師父受傷,搶到身旁照應。

  她們都知道,以鮮于通這般身份,這般武功,縱然斷了他的胳膊大腿,也不該如此丟人。

  但心中反而吃驚,還道這個人裝做羊吊發作,莫非又要施展詭計嗎?

  但見鮮于通不停慘叫,拼命磕頭,又掐住自己嗓子,一副想要自盡的樣子,他仍舊不勝其苦,

  倒在地上痛苦翻滾,貌似不像。

  雲長空打開摺扇,只見扇上一面繪的是華山絕峰,千仞疊秀,翻將過來,念道:「華岳靈峻削成四方。愛有神女,是拖玉漿。其誰游之?龍駕雲裳。」

  呵呵一笑道:「這華山贊將華山塑造成了一座充滿神秘色彩和道家氣韻的仙山,卻沒想到你這掌門人如此卑鄙無恥,竟然玩毒,唉,真是辱沒了華山哪!」

  說著以扇柄對著腳下草地一揮,蒼翠碧綠的野草立時枯了一大片。

  殷離與金花婆婆都常年與毒物打交道,無不心驚肉跳,目瞪口呆。只有清風拂盪,瀰漫著鮮于通刺耳的尖叫聲。

  殷離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毒?」

  鮮于通尖聲叫道:「是金蠶蠱毒,姑娘,你善良美麗,快行行好吧,快—殺了我吧,啊,啊,啊—.....」

  恐怕第一次有人將殺了自己,說成行好,將行好說的這麼撕心裂肺,這也是古往今來頭一回了。

  關於金蠶蠱毒,殷離不知名字,金花婆婆雙眼射出恐懼神色,就覺得身子忽重忽輕,但覺背脊生涼,汗水長流。

  原來這「金蠶蠱毒」乃天下毒物之最,無形無色,中毒者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痛楚難當,無可形容。

  武林中人說及時無不切齒痛恨。

  這蠱毒毫無跡象可尋,憑你神功無敵,也能給一個不會半點武功的婦女兒童下了毒手,

  只是其物難得,金花婆婆只聽到過它的毒名,此刻才親眼見到鮮于通身受其毒的慘狀。

  要知道這金蠶蠱毒之所以厲害,只因一旦中毒,筋酸骨軟,自殺都是不行。所以鮮于通磕頭打滾,身上依舊完好。

  但是呢,卻又讓人心智清楚。縱然難受的涕淚橫流,肌膚痙攣,無比痛苦,你也別想暈厥一刻。

  非得經過七天七夜的折磨,方能肉腐見骨而死,

  那種有如千萬條蠶蟲同時在周身咬齧的痛苦,即便一個時辰,也如歷經千百歲月,更何況七天七夜!

  鮮于通曾經中過毒,也見旁人中過毒,當時情狀之慘,他多年來刻骨銘心,可以說世間痛苦,

  莫大如此。

  什麼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這就是!

  「雲大俠,是我豬油蒙了心,我與令尊有交情啊,我華山派為你晉陽鏢局出過大力啊,你小時候跟他到了華山,我還陪著你們遊山玩水,我還抱過你,還在我身上撒過尿,你記得嗎?」

  金花婆婆與殷離眼見鮮于通沒口子的求饒,雲長空穩穩站定,只是哈哈大笑,抬眼望天!


  鮮于通說的他沒印象,也不管真假,此刻只覺得心神酣暢,將剛才被鮮于通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之恥,早已拋到腦後去了。

  前腳裝逼,後腳受罪。

  天道好輪迴,大家都一樣!

  「雲大俠啊,雲大俠,呸,你雲長空遲早得死,金花婆婆,他是強弩之末,你以為他是真心救你嗎?

  他是為了救自己,你一定可以殺了他,你站在遠處放金花,打死他啊。打死他!」

  人至絕境,自然也就激發了鮮于通的戾性,

  雲長空只是哈哈大笑。

  金花婆婆、殷離眼見鮮于通在地上滾來滾去,披頭散髮,面目掙獰,真像個活鬼。

  金花婆婆自然也知道鮮于通說的對,雲長空不得不救自己,卻也恐懼無比。要是自己中了這毒,自己不得和鮮于通一樣?

  原來鮮于通當年在苗疆偷來金蠶,依法飼養,製成毒粉,藏人扇柄。扇柄上裝有機括,一加按,再以內力逼出,便能傷人於無形之中。剛才鮮于通見金花婆婆咳嗽,這需要換氣,乃是關鍵時刻,這才出手。

  然而雲長空雖然身受毒傷,眼力未失,他與金花婆婆進退趨避的攻防招數,在他腦海中歷歷如畫。

  而他更加清楚,若換自己是鮮于通,要用毒粉傷人,那麼在金花婆婆咳嗽時最容易成功。

  本來吧,這兩人死也就死了,可他知道一旦鮮于通毒害金花婆婆成功,自己毒素未清,那還是得輪到自己。

  究竟是落在金花婆婆手裡,還是鮮于通手裡,

  他覺得落在金花婆婆手裡好一點,自己多少有把握忽悠他們,兩害相權取其輕嗎!

  所以這才強提真氣,身影掠出,拍出一掌,用掌風讓金花婆婆於不可能躲開時,躲開了。

  金花婆婆還不忘送了鮮于通一袖風,卷回毒粉,便讓鮮于通自食惡果了。

  其實,也就是方向不對,倘若金花婆婆是背對著雲長空,他也就一掌推在金花婆婆背上,讓兩人一起死在這「金蠶蠱毒」之下了。

  今天這事,雲長空算是明白了,這世上除了父母,沒人希望自己混的風生水起,那麼只要對自已有可能造成危險,直接弄死就完了。

  條錯了,總比他跟自己突然翻臉,害了自己強!

  以後見一個高手殺一個高手,人心隔肚皮,人心都不往好里想,自己也就不往好里想,都往壞里做!

  雲長空如今滿腔殺意,可惜金花婆婆與鮮于通都是江湖行家,交手之時,都以側身面對雲長空,明顯生怕他跑路,他也就只能殺一個,救一個了。

  雲長空收了笑聲,凝視鮮于通,說道:「鮮于掌門,不管你與家父有沒有交情,但你太過狠毒,這法子也太缺德了,今日就是報應到了!」

  鮮于通又急忙求饒道:「是我的報應,雲大俠,你就高抬貴手,殺了我吧,黃泉之下我也感激你。」

  雲長空冷笑一聲:「那我怎麼敢呢,你可是華山派掌門,人人佩服的正人君子,道德楷模!

  殺了你,我可擔不起這干係,你就好好享受吧,唉,美中不足的就是你的門人弟子不知道你的嘴臉,日後說不定還是場麻煩。」

  說著搖搖晃晃,向金花婆婆與殷離走來。

  金花婆婆雙眼進射凶光,身影斜掠,別看她顫巍巍的,可帶著殷離身如紙鳶飄出數丈,手裡多了幾朵金花。

  哪怕她明知雲長空毒氣未盡,卻也怕其揮扇一揚。

  雲長空淡淡一笑,卻是走向那株嵌著自己寶劍的大樹,伸手握住劍柄,背靠大樹坐了下來,雙眼微閉,默然不動。

  「鷹!」

  突然金花婆婆打出一枚金花,封住了鮮于通啞穴,讓他在這裡折騰,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雲長空雙眼微睜,說道:「你還想與我動手?」

  金花婆婆淡淡道;「老婆子只是聽說這裡八方風雨齊會,靜極思動,這才適逢其會。」

  雲長空現在誰都不信,哼了一聲:「當著真人不說暗話,我雖無心救你,卻終歸救你一命,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好嗎?」

  金花婆婆與雲長空都是心照不宣,他毒傷未愈,不出手救下金花婆婆,鮮于通又豈能放過他?

  他救金花婆婆就是救自己,但救命事實卻也存在。


  這就和張松溪殺掉叛徒與元朝知府,救下雲家滿門一樣。雖說他的出發點是為了五弟張翠山,

  卻也不能否認人家救命之恩的事實。

  金花婆婆咳嗽兩聲,向雲長空行了一禮,說道:「少俠名聲如雷貫耳,今日見你到了這步田地,依然不倒旗槍,老身極為佩服。」

  雲長空向她一笑:「婆婆過獎了,我今日受辱於小人,全仰仗婆婆,況且你敢作敢為,勝我多多,才更讓人佩服。」

  雲長空雖然知道這「紫衫龍王」心狠手辣,無所不為,連謝遜這個結拜義兄都害,好在她對於明教沒有歸屬感,既然禮來,自然也就跟她客客氣氣了。

  金花婆婆咳嗽幾聲,說道:「老身適才聽人說,明教光明右使殺了我丈夫,閣下可知曉是怎麼回事?」

  雲長空聽得出她話中別有深意,卻不明白意思,鬼知道她聽誰說的,在哪裡聽說的。

  但他不相信人,卻信手裡的籌碼,靈機一動,漫不經心的道:「這事啊,我聽張無忌說的。」

  「張無忌?」殷離驚喜欲狂,忍不住跳上前去。

  「別動!」金花婆婆一把將她拉住。

  殷離大聲叫道:「你認得張無忌,怎麼也不早說話沒說完,雲長空喉間咯的一響,「哇」地吐出一口黑血,兩眼翻白,栽倒在地,像是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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