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兄弟反目？殺人誅心！在他們心底種下毒刺
血雲城的廢墟之上，最後一縷魔氣，也被南明離火燒成了虛無。
火靈兒心滿意足地收了神通，落在姬默身邊。她上下打量著這個悶葫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雖然最後是她負責「打掃戰場」，燒了個痛快。但最關鍵，最出風頭的那一拳，卻是這小子打出去的。
「喂，木頭。」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姬默。
姬默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你剛才那一下，怎麼做到的？」火靈兒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前輩指點後輩的架勢。「明明那破陣法跟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怎麼你一拳就給捅穿了？」
姬默想了想。「哥幫我看的。」他說得很認真。
「……」火靈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又是你哥？」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嘴的狗糧，還是兄弟情牌的。
「行行行，你們兄弟倆厲害。」她沒好氣地擺擺手。「現在怎麼辦？繼續找下一個魔崽子窩點，還是回去？」
姬默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望向神皇道院的方向，那敦厚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回去。」他說。
「哥哥累了。」
火靈兒愣了一下，看著姬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中的那點不爽快，忽然就煙消雲散了。這傢伙，雖然嘴笨，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也好，打完收工！」她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回去讓你爹給咱們做好吃的，慶功！」
……
神皇道院，桃樹下。
姬玄收回了按在姬辰肩膀上的手。姬辰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但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神魂消耗過度的疲憊。
「感覺如何？」姬玄問。
姬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通透。「很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也很驚險。如果不是默兒及時破陣，我最多再撐十息。這種血脈共鳴，道法相生的感覺，很奇妙。」
姬玄點了點頭。「這是姬氏皇族血脈獨有的天賦。當你們為了共同的信念而戰時，彼此的道，便能相互印證，互為補充。」
他的話鋒一轉：「但這也是一柄雙刃劍。」
姬辰看向自己的父親。
「今天，默兒的意志，能跨越空間，成為你堅持下去的力量。那麼反過來，若有一天，你的內心產生了動搖，這份動搖，同樣會傳遞給他，成為他力量中的破綻。」
姬辰的心神一凜。他明白了。他們的聯繫越是緊密，彼此的心境，對對方的影響就越大。任何一人的道心出現瑕疵，都可能導致兩個人的同時潰敗。
「孩兒明白了。」姬辰鄭重地點頭。
就在這時，兩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庭院之中。是姬默和火靈兒回來了。
「我回來啦！」火靈兒人還沒站穩，聲音就已經嚷嚷開了。「姬玄，快去做飯！本姑娘今天累壞了，要吃十……」
她的話說到一半，看到了站在姬玄身邊的姬辰，立刻改了口：「咳，是你們兄弟倆，今天表現不錯，本姑娘決定，親自下廚給你們慶功！」
姬辰和姬默對視了一眼，兄弟倆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種相似的，略帶驚恐的表情。
「不用了，靈兒阿姨。」姬辰連忙開口。「這點小事，不敢勞煩您。」
「對。」姬默也趕緊附和。「我們不餓。」
火靈兒柳眉一豎：「怎麼？瞧不起我的廚藝？」她擼起袖子，一副你們今天不吃也得吃的架勢。
姬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揉了揉火靈兒的頭髮。「好了，別鬧了。我去做。」
火靈兒立刻多雲轉晴，眉開眼笑地抱著姬玄的胳膊。「這還差不多！」
姬辰和姬默，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兄弟倆再次對視，眼神中，多了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和笑意。之前因為蘇婉兒而產生的隔閡，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消融了。
……
玄天聖地，主殿。
破碎的魔鏡碎片，還散落在地上。黑曜的手指死死攥著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堅硬的魔金扶手上，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已經坐在這裡，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下方的魔將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了最低。他們都知道，聖主正在思考。而每一次聖主陷入這種沉思，都意味著，將有一個無比惡毒，無比可怕的計劃，即將誕生。
終於，黑曜鬆開了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抬起手，對著大殿的陰影處，輕輕招了招。一道模糊的，仿佛隨時會融入黑暗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下。
「拜見聖主。」那身影的聲音，如同夢囈，飄忽不定。
「影魔。」黑曜緩緩開口。「那兩個小雜種，已經回去了。」
「屬下知曉。」影魔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鬼咒那個廢物，輸在了傲慢上。」黑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以為，只要力量夠強，詛咒夠惡毒，就能贏。他錯了。力量，從來都不是取勝的唯一要素。」
黑曜的目光，變得幽深而詭異。「姬玄的那兩個兒子，最強大的地方，不是他們的神體。是他們的那份聯繫，那份愚蠢的，自以為是的，所謂的『羈絆』。」
影魔靜靜地聽著。
「我要你，去毀了這份羈絆。」黑曜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我要讓他們，彼此猜忌，彼此懷疑。我要讓那個玩弄時間的，因為自己的『理智』，而陷入眾叛親離的痛苦。我要讓那個只懂用拳頭的，因為自己的『守護』而親手傷害他最想保護的人。」
他看向影魔：「我要你，用最溫柔的方式，在他們心底，種下一根最惡毒的刺。」
影魔的身體，微微躬了躬。「聖主，想從何處入手？」
黑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從那些被他們救回去的，『子民』身上。一個完美的秩序，容不下一粒沙子。一個絕對的守護，見不得一絲委屈。這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矛盾。去吧，影魔。去散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不公』，去放大那些潛藏在人心的『不滿』。讓那些被救贖的靈魂，成為侵蝕他們道心的毒素。」
「去吧。」黑曜揮了揮手。「去為他們，譜寫一出兄弟反目的好戲。我等著看。」
「是，聖主。」影魔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神皇道院，接下來的幾天，表面上陷入了一種難得的平靜。
姬辰展現出了驚人的統御才能。他將數千名修士，按照各自的特長和修為，分門別類，設立了巡查、丹藥、陣法、後勤等數個部門。一套全新的，只屬於神皇道院的秩序，在這片小小的庭院裡，被迅速地建立了起來。那些劫後餘生的修士們，也從最初的惶恐不安，漸漸變得安定下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姬默則沉浸在修煉之中。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庭院的角落裡，對著一塊神鐵，一遍又一遍地揮拳。他不再是單純地追求破壞力，而是在學習，如何控制自己身體裡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下，一絲不和諧的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竊竊私語開始在修士們之間流傳。這些低語，如同被精準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漣漪。
「聽說了嗎？王家被分到的住所，比我們李家的大了一倍不止，憑什麼？他們家不過是凡俗中的一個富商，卻占了如此大的便宜！」
「大公子看著公正，可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被他委以重任的，不都是些原來就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這些小家族，難道就該被遺忘嗎？」
「二公子倒是好，天天就知道練拳，也不管我們的死活……難道他只顧著殺魔頭，卻不顧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
這些聲音很小，如同蚊蠅，但卻像種子一樣，在某些人心中，悄悄發了芽。影魔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情緒，偶爾，他會不經意地「泄露」一些「內幕」，將火苗添得更旺。
這天，巡查部的人，押著一名修士，腳步匆匆地來到了正在處理事務的姬辰面前。
與被押著的修士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滿臉怒容的錦衣老者。
「啟稟大公子！」為首的巡查隊長躬身道，「王家家主舉報，此人，在坊市區域，盜取了王家三枚用以療傷的『回春丹』，人贓俱獲！」
姬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名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修士]
火靈兒心滿意足地收了神通，落在姬默身邊。她上下打量著這個悶葫蘆，心裡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雖然最後是她負責「打掃戰場」，燒了個痛快。但最關鍵，最出風頭的那一拳，卻是這小子打出去的。
「喂，木頭。」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姬默。
姬默轉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你剛才那一下，怎麼做到的？」火靈兒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前輩指點後輩的架勢。「明明那破陣法跟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怎麼你一拳就給捅穿了？」
姬默想了想。「哥幫我看的。」他說得很認真。
「……」火靈兒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又是你哥？」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嘴的狗糧，還是兄弟情牌的。
「行行行，你們兄弟倆厲害。」她沒好氣地擺擺手。「現在怎麼辦？繼續找下一個魔崽子窩點，還是回去？」
姬默沒有立刻回答。他抬頭，望向神皇道院的方向，那敦厚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回去。」他說。
「哥哥累了。」
火靈兒愣了一下，看著姬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中的那點不爽快，忽然就煙消雲散了。這傢伙，雖然嘴笨，但心裡跟明鏡似的。
「也好，打完收工！」她伸了個懶腰，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回去讓你爹給咱們做好吃的，慶功！」
……
神皇道院，桃樹下。
姬玄收回了按在姬辰肩膀上的手。姬辰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但眉宇間，依舊帶著一絲神魂消耗過度的疲憊。
「感覺如何？」姬玄問。
姬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通透。「很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也很驚險。如果不是默兒及時破陣，我最多再撐十息。這種血脈共鳴，道法相生的感覺，很奇妙。」
姬玄點了點頭。「這是姬氏皇族血脈獨有的天賦。當你們為了共同的信念而戰時，彼此的道，便能相互印證，互為補充。」
他的話鋒一轉：「但這也是一柄雙刃劍。」
姬辰看向自己的父親。
「今天，默兒的意志，能跨越空間，成為你堅持下去的力量。那麼反過來，若有一天，你的內心產生了動搖，這份動搖，同樣會傳遞給他，成為他力量中的破綻。」
姬辰的心神一凜。他明白了。他們的聯繫越是緊密，彼此的心境，對對方的影響就越大。任何一人的道心出現瑕疵，都可能導致兩個人的同時潰敗。
「孩兒明白了。」姬辰鄭重地點頭。
就在這時，兩道流光從天而降，落在了庭院之中。是姬默和火靈兒回來了。
「我回來啦！」火靈兒人還沒站穩，聲音就已經嚷嚷開了。「姬玄，快去做飯！本姑娘今天累壞了，要吃十……」
她的話說到一半，看到了站在姬玄身邊的姬辰，立刻改了口：「咳，是你們兄弟倆，今天表現不錯，本姑娘決定，親自下廚給你們慶功！」
姬辰和姬默對視了一眼，兄弟倆的臉上，同時出現了一種相似的，略帶驚恐的表情。
「不用了，靈兒阿姨。」姬辰連忙開口。「這點小事，不敢勞煩您。」
「對。」姬默也趕緊附和。「我們不餓。」
火靈兒柳眉一豎：「怎麼？瞧不起我的廚藝？」她擼起袖子，一副你們今天不吃也得吃的架勢。
姬玄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他走過去，很自然地揉了揉火靈兒的頭髮。「好了，別鬧了。我去做。」
火靈兒立刻多雲轉晴，眉開眼笑地抱著姬玄的胳膊。「這還差不多！」
姬辰和姬默，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兄弟倆再次對視，眼神中，多了一絲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和笑意。之前因為蘇婉兒而產生的隔閡，在這一刻，仿佛徹底消融了。
……
玄天聖地，主殿。
破碎的魔鏡碎片，還散落在地上。黑曜的手指死死攥著王座的扶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堅硬的魔金扶手上，竟被他捏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已經坐在這裡，整整一個時辰。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下方的魔將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壓制到了最低。他們都知道，聖主正在思考。而每一次聖主陷入這種沉思，都意味著，將有一個無比惡毒，無比可怕的計劃，即將誕生。
終於，黑曜鬆開了手，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抬起手，對著大殿的陰影處，輕輕招了招。一道模糊的，仿佛隨時會融入黑暗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下。
「拜見聖主。」那身影的聲音，如同夢囈，飄忽不定。
「影魔。」黑曜緩緩開口。「那兩個小雜種，已經回去了。」
「屬下知曉。」影魔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鬼咒那個廢物，輸在了傲慢上。」黑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他以為，只要力量夠強，詛咒夠惡毒，就能贏。他錯了。力量，從來都不是取勝的唯一要素。」
黑曜的目光，變得幽深而詭異。「姬玄的那兩個兒子，最強大的地方，不是他們的神體。是他們的那份聯繫，那份愚蠢的，自以為是的，所謂的『羈絆』。」
影魔靜靜地聽著。
「我要你，去毀了這份羈絆。」黑曜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我要讓他們，彼此猜忌，彼此懷疑。我要讓那個玩弄時間的，因為自己的『理智』，而陷入眾叛親離的痛苦。我要讓那個只懂用拳頭的，因為自己的『守護』而親手傷害他最想保護的人。」
他看向影魔：「我要你，用最溫柔的方式，在他們心底，種下一根最惡毒的刺。」
影魔的身體，微微躬了躬。「聖主，想從何處入手？」
黑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從那些被他們救回去的，『子民』身上。一個完美的秩序，容不下一粒沙子。一個絕對的守護，見不得一絲委屈。這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矛盾。去吧，影魔。去散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不公』，去放大那些潛藏在人心的『不滿』。讓那些被救贖的靈魂，成為侵蝕他們道心的毒素。」
「去吧。」黑曜揮了揮手。「去為他們，譜寫一出兄弟反目的好戲。我等著看。」
「是，聖主。」影魔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
神皇道院，接下來的幾天，表面上陷入了一種難得的平靜。
姬辰展現出了驚人的統御才能。他將數千名修士，按照各自的特長和修為，分門別類，設立了巡查、丹藥、陣法、後勤等數個部門。一套全新的，只屬於神皇道院的秩序，在這片小小的庭院裡，被迅速地建立了起來。那些劫後餘生的修士們，也從最初的惶恐不安，漸漸變得安定下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姬默則沉浸在修煉之中。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庭院的角落裡，對著一塊神鐵，一遍又一遍地揮拳。他不再是單純地追求破壞力，而是在學習，如何控制自己身體裡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然而，在這份平靜之下，一絲不和諧的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不知從何時起，一些竊竊私語開始在修士們之間流傳。這些低語，如同被精準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漣漪。
「聽說了嗎？王家被分到的住所，比我們李家的大了一倍不止，憑什麼？他們家不過是凡俗中的一個富商，卻占了如此大的便宜！」
「大公子看著公正，可誰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被他委以重任的，不都是些原來就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這些小家族，難道就該被遺忘嗎？」
「二公子倒是好，天天就知道練拳，也不管我們的死活……難道他只顧著殺魔頭，卻不顧我們這些凡人的疾苦？」
這些聲音很小，如同蚊蠅，但卻像種子一樣，在某些人心中，悄悄發了芽。影魔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情緒，偶爾，他會不經意地「泄露」一些「內幕」，將火苗添得更旺。
這天，巡查部的人，押著一名修士，腳步匆匆地來到了正在處理事務的姬辰面前。
與被押著的修士一同前來的，還有一名滿臉怒容的錦衣老者。
「啟稟大公子！」為首的巡查隊長躬身道，「王家家主舉報，此人，在坊市區域，盜取了王家三枚用以療傷的『回春丹』，人贓俱獲！」
姬辰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名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