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抵達隕星城！ 爹，神國街頭還有碰瓷的？
光門在身後消失。
姬淼淼仰起頭，小嘴張開，忘了合上。
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氣，胸口像小青蛙一樣鼓起，再長長地吐出，小臉蛋上泛起兩團興奮的紅暈。
「爹爹！」她激動地抓緊了父親的衣角，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新奇，「天，是紫色的！」
姬紫萱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直了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傳來細微的、被滋養的酥麻感。
空氣里有種她從未感受過的精純能量，正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身體。被下界規則死死壓制了數百年的【永恆不朽劍體】，發出了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歡快而貪婪的嗡鳴。
眼前是一座城。
黑色的城牆高聳入天，看不到頂，牆體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陳舊的劈砍痕跡，仿佛每一塊磚石都在訴說著一場血腥的戰爭。
城門洞開，上方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古樸大字：隕星城。
天上沒有太陽，幾顆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星辰懸掛在高空，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淡紫色的光暈之下。
「爹爹，快看！會飛的房子！」
姬淼淼的小手指著一艘從他們頭頂慢悠悠飄過的樓船，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那是一艘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樓船，上面站著幾個衣著華麗的男女，正憑欄談笑，神態倨傲地俯瞰著下方擁擠的街道。
「那叫飛雲舟。」姬玄牽著她們，不急不緩地朝城門走去，聲音平靜，「在神國，一種很普通的代步物件罷了。」
「普通的……物件？」姬紫萱的眼神很銳利，她盯著樓船底部一閃而過的複雜符文，眉頭微蹙，「靠陣法驅動？驅動它的能量……是我們在傳送陣里見過的那種石頭？」
姬玄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晶石，那石頭通體透明，內里有奇異的光華流轉。他把石頭放進姬淼淼冰涼的小手心。
「神石。」他說，「是這裡的錢，也是修煉、驅動法器、布置陣法的基礎。你們見到的這些，不管是飛雲舟還是街邊的照明法陣，用的都只是最低等的下品神石。」
「錢？」姬淼淼把那塊冰涼的石頭貼在自己臉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她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一切，小腦袋轉來轉去，幾乎看不過來。
「剛出爐的龍血寶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吃上一顆，神力暴漲，頂你十年苦修！」
「萬獸山脈活捉的吞雲獸幼崽！血統絕對純正！買回去看家護院，倍有面子！」
「祖傳神王功法殘篇！注意，是神王！只換同等級天材地寶，想撿便宜的都給老子滾蛋！」
各種粗獷的叫賣聲、囂張的吆喝聲、激烈的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灌進兩個女孩的耳朵里。
她們看得眼花繚亂，這裡的一切都那麼鮮活，又充滿了某種說不清的、原始的野性。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旁邊的牆角晃了出來，像一堵骯髒的肉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皮甲，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毛一直劈到嘴角，讓他笑的時候，嘴是歪的，看起來格外猙獰。一股劣質酒的酸腐味混雜著血腥氣，從他身上毫不客氣地散發出來。
他沒有看姬玄，一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姬紫萱和姬淼淼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停在她們因長途跋涉而顯得有些陳舊的布裙上。
「站住。」刀疤臉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姬紫萱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將妹妹完全護在身後。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有事？」她冷冷地問。
刀疤臉注意到她的動作，歪著嘴笑得更厲害了，露出一口黃牙。「喲，還是個帶刺的小辣椒。脾氣不小啊。」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姐妹倆。
「哪兒來的？看你們這身窮酸打扮，剛從哪個下界的泥坑裡爬出來，到我們隕星城來開眼界的？」
「你說什麼？！」姬紫萱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永恆不朽劍體】的劍意已經開始在她體內蠢蠢欲動。
「我說你們是泥坑裡的土鱉，聽不懂人話？」刀疤臉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伸出三根髒兮兮的手指，在姬紫萱面前晃了晃。
「少廢話！進城的規矩，懂不懂？」他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宏偉城門，語氣變得兇狠，「保護費！三百塊下品神石，買你們今天平安！交錢，不然……哼，不然你們別想走出這條街！」
周圍的路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停下了腳步，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子。
幾個攤販交換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地把自己攤位上最外面的幾件貨物往裡收了收，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爹。」姬紫萱回頭看向姬玄，眼中滿是請戰的意味。
然而，姬玄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了她緊繃的肩膀上。
他的動作很輕，卻仿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姬紫萱體內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劍意，瞬間平復了下來。
「爹爹，他罵我們……」她不解。
姬玄沒有看那個囂張的刀疤臉，他的視線仿佛越過了眼前騷動的人群，望向遠處一座高大的酒樓，似乎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才垂下，落在了姬淼淼那張有些緊張的小臉上。
姬淼淼看懂了父親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憤怒或擔憂，只有平靜和……鼓勵。
她心裡那點因為陌生環境和兇惡男人而升起的害怕，一下子就不見了。
小姑娘從姐姐的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個滿臉兇惡的刀疤臉，用一種不大，但很清晰的聲音，怯生生地開了口。
「叔叔。」
刀疤臉正不耐煩地等著他們掏錢，聞言惡聲惡氣地吼道：「幹嘛？有錢就快拿！沒錢就滾蛋！」
「你的腳下。」姬淼淼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他的草鞋邊，「好像……有塊亮晶晶的石頭。」
「石頭？」刀疤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正靜靜躺在他腳邊的灰塵里，在紫色的天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正是他剛剛口中用來勒索的下品神石。
「操！」
刀疤臉臉上的兇惡和不耐煩，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狂喜所取代。
什麼保護費，什麼規矩，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可是白撿的神石！
他想也沒想，立刻彎下腰，像餓狗撲食一樣，伸手就去抓那塊白撿的便宜。
「轟隆隆——」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遠處傳來粗野到極點的吼聲。
「滾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沒長眼啊！」
一輛由兩頭犀牛狀的、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獸拖拽的巨大貨車，正以一種橫衝直撞的姿態碾過街道。駕車的壯漢滿臉橫肉，手裡揮舞著帶倒鉤的長鞭，每一次揮動都抽得空氣啪啪作響。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雞飛狗跳地向兩旁閃避。
「是黑犀重坦！瘋子屠夫的車！」
「快躲開！這傢伙撞死人從來不賠錢的！」
刀疤臉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那塊唾手可得的神石上。
他的指尖，甚至已經碰到了那塊石頭冰涼的表面，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了他。
砰！
那聲音很沉悶，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犀牛巨獸那磨盤大的蹄子，沒有絲毫減速，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刀疤臉彎下的後心上。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脊骨斷裂的聲音，被車輪碾過地面的轟鳴聲徹底掩蓋。
刀疤臉的身體軟了下去，臉朝下死死地趴在地上，伸出去的手還保持著抓取神石的姿勢，整個人卻再也沒有了半分動靜。
那輛黑犀重坦沒有絲毫停頓，捲起一陣腥風和煙塵，呼嘯而過。駕車的壯漢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嘴裡還在咒罵著前面擋路的行人。
剛才還喧鬧的街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圍觀的人群，臉上的笑容和看戲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不是傻子。
這太巧了。
巧合得讓人脊背發涼。
那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說了一句話，這個在隕星城混了多年的地痞就低下了頭，然後……就被車壓死了。
所有看向姬玄父女三人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的戲謔、輕視、幸災樂禍，統統消失不見，換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是忌憚，是敬畏，是深深的恐懼。
之前那個默默往回收貨的攤販，手腳有些發抖地，又把自己的貨物往外擺了擺，然後深深地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他們一眼。
那塊引發了這一切的下品神石，還好端端地躺在原地，離刀疤臉僵硬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姬玄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牽起兩個女兒的手，繞過那具還溫熱的屍體，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爹爹，我們……我們去哪裡？」姬淼淼的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她小聲問道。
姬玄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見一個老朋友。」
他沒有回頭。
身後的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般，無聲地、敬畏地，為他們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
姬淼淼仰起頭，小嘴張開，忘了合上。
她用力吸了一大口氣，胸口像小青蛙一樣鼓起，再長長地吐出，小臉蛋上泛起兩團興奮的紅暈。
「爹爹！」她激動地抓緊了父親的衣角，聲音里全是壓不住的新奇，「天，是紫色的！」
姬紫萱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直了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傳來細微的、被滋養的酥麻感。
空氣里有種她從未感受過的精純能量，正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身體。被下界規則死死壓制了數百年的【永恆不朽劍體】，發出了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歡快而貪婪的嗡鳴。
眼前是一座城。
黑色的城牆高聳入天，看不到頂，牆體上布滿密密麻麻的、陳舊的劈砍痕跡，仿佛每一塊磚石都在訴說著一場血腥的戰爭。
城門洞開，上方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古樸大字：隕星城。
天上沒有太陽，幾顆巨大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星辰懸掛在高空，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淡紫色的光暈之下。
「爹爹，快看！會飛的房子！」
姬淼淼的小手指著一艘從他們頭頂慢悠悠飄過的樓船，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星星。
那是一艘由整塊白玉雕琢而成的樓船，上面站著幾個衣著華麗的男女，正憑欄談笑，神態倨傲地俯瞰著下方擁擠的街道。
「那叫飛雲舟。」姬玄牽著她們，不急不緩地朝城門走去，聲音平靜，「在神國，一種很普通的代步物件罷了。」
「普通的……物件？」姬紫萱的眼神很銳利，她盯著樓船底部一閃而過的複雜符文，眉頭微蹙，「靠陣法驅動？驅動它的能量……是我們在傳送陣里見過的那種石頭？」
姬玄沒有直接回答。
他從袖中拿出一塊晶石，那石頭通體透明，內里有奇異的光華流轉。他把石頭放進姬淼淼冰涼的小手心。
「神石。」他說，「是這裡的錢，也是修煉、驅動法器、布置陣法的基礎。你們見到的這些，不管是飛雲舟還是街邊的照明法陣，用的都只是最低等的下品神石。」
「錢？」姬淼淼把那塊冰涼的石頭貼在自己臉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她好奇地打量著街道兩旁的一切，小腦袋轉來轉去，幾乎看不過來。
「剛出爐的龍血寶丹！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吃上一顆，神力暴漲，頂你十年苦修！」
「萬獸山脈活捉的吞雲獸幼崽！血統絕對純正！買回去看家護院，倍有面子！」
「祖傳神王功法殘篇！注意，是神王！只換同等級天材地寶，想撿便宜的都給老子滾蛋！」
各種粗獷的叫賣聲、囂張的吆喝聲、激烈的討價還價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灌進兩個女孩的耳朵里。
她們看得眼花繚亂，這裡的一切都那麼鮮活，又充滿了某種說不清的、原始的野性。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旁邊的牆角晃了出來，像一堵骯髒的肉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人穿著一身破舊的皮甲，臉上有一道刀疤從眉毛一直劈到嘴角，讓他笑的時候，嘴是歪的，看起來格外猙獰。一股劣質酒的酸腐味混雜著血腥氣，從他身上毫不客氣地散發出來。
他沒有看姬玄，一雙渾濁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姬紫萱和姬淼淼身上來回打量，最後停在她們因長途跋涉而顯得有些陳舊的布裙上。
「站住。」刀疤臉的聲音很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
姬紫萱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前站了半步，將妹妹完全護在身後。她的眼神，冷了下來。
「有事？」她冷冷地問。
刀疤臉注意到她的動作，歪著嘴笑得更厲害了，露出一口黃牙。「喲，還是個帶刺的小辣椒。脾氣不小啊。」
他輕蔑地哼了一聲，用下巴指了指姐妹倆。
「哪兒來的？看你們這身窮酸打扮，剛從哪個下界的泥坑裡爬出來，到我們隕星城來開眼界的？」
「你說什麼？！」姬紫萱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永恆不朽劍體】的劍意已經開始在她體內蠢蠢欲動。
「我說你們是泥坑裡的土鱉，聽不懂人話？」刀疤臉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伸出三根髒兮兮的手指，在姬紫萱面前晃了晃。
「少廢話！進城的規矩，懂不懂？」他用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宏偉城門，語氣變得兇狠，「保護費！三百塊下品神石，買你們今天平安！交錢，不然……哼，不然你們別想走出這條街！」
周圍的路人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紛紛停下了腳步，圍成一個鬆散的圈子。
幾個攤販交換了一下眼神，很有默契地把自己攤位上最外面的幾件貨物往裡收了收，一副準備看好戲的模樣。
「爹。」姬紫萱回頭看向姬玄，眼中滿是請戰的意味。
然而，姬玄只是抬起手，輕輕按在了她緊繃的肩膀上。
他的動作很輕，卻仿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姬紫萱體內那股即將噴薄而出的劍意，瞬間平復了下來。
「爹爹，他罵我們……」她不解。
姬玄沒有看那個囂張的刀疤臉，他的視線仿佛越過了眼前騷動的人群，望向遠處一座高大的酒樓，似乎在看別的什麼東西。
然後，他的目光才垂下，落在了姬淼淼那張有些緊張的小臉上。
姬淼淼看懂了父親的眼神。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憤怒或擔憂，只有平靜和……鼓勵。
她心裡那點因為陌生環境和兇惡男人而升起的害怕，一下子就不見了。
小姑娘從姐姐的身後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個滿臉兇惡的刀疤臉，用一種不大，但很清晰的聲音，怯生生地開了口。
「叔叔。」
刀疤臉正不耐煩地等著他們掏錢，聞言惡聲惡氣地吼道：「幹嘛？有錢就快拿！沒錢就滾蛋！」
「你的腳下。」姬淼淼伸出白嫩的小手指，指了指他的草鞋邊，「好像……有塊亮晶晶的石頭。」
「石頭？」刀疤臉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正靜靜躺在他腳邊的灰塵里，在紫色的天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正是他剛剛口中用來勒索的下品神石。
「操！」
刀疤臉臉上的兇惡和不耐煩，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狂喜所取代。
什麼保護費，什麼規矩，全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可是白撿的神石！
他想也沒想，立刻彎下腰，像餓狗撲食一樣，伸手就去抓那塊白撿的便宜。
「轟隆隆——」
地面開始輕微震動。
遠處傳來粗野到極點的吼聲。
「滾開！都他媽給老子滾開！沒長眼啊！」
一輛由兩頭犀牛狀的、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獸拖拽的巨大貨車，正以一種橫衝直撞的姿態碾過街道。駕車的壯漢滿臉橫肉，手裡揮舞著帶倒鉤的長鞭，每一次揮動都抽得空氣啪啪作響。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雞飛狗跳地向兩旁閃避。
「是黑犀重坦！瘋子屠夫的車！」
「快躲開！這傢伙撞死人從來不賠錢的！」
刀疤臉所有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那塊唾手可得的神石上。
他的指尖，甚至已經碰到了那塊石頭冰涼的表面，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
一個巨大的黑影，籠罩了他。
砰！
那聲音很沉悶，像是一個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犀牛巨獸那磨盤大的蹄子，沒有絲毫減速，結結實實地踩在了刀疤臉彎下的後心上。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脊骨斷裂的聲音，被車輪碾過地面的轟鳴聲徹底掩蓋。
刀疤臉的身體軟了下去，臉朝下死死地趴在地上，伸出去的手還保持著抓取神石的姿勢，整個人卻再也沒有了半分動靜。
那輛黑犀重坦沒有絲毫停頓，捲起一陣腥風和煙塵，呼嘯而過。駕車的壯漢甚至沒往這邊看一眼，嘴裡還在咒罵著前面擋路的行人。
剛才還喧鬧的街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圍觀的人群，臉上的笑容和看戲的表情都僵住了。
他們不是傻子。
這太巧了。
巧合得讓人脊背發涼。
那個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說了一句話，這個在隕星城混了多年的地痞就低下了頭，然後……就被車壓死了。
所有看向姬玄父女三人的目光，都變了。
之前的戲謔、輕視、幸災樂禍，統統消失不見，換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是忌憚，是敬畏，是深深的恐懼。
之前那個默默往回收貨的攤販，手腳有些發抖地，又把自己的貨物往外擺了擺，然後深深地低下頭，連看都不敢再看他們一眼。
那塊引發了這一切的下品神石，還好端端地躺在原地，離刀疤臉僵硬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姬玄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牽起兩個女兒的手，繞過那具還溫熱的屍體，繼續不緊不慢地往前走，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爹爹，我們……我們去哪裡？」姬淼淼的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她小聲問道。
姬玄的腳步沒有停頓，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找個地方吃飯，然後去見一個老朋友。」
他沒有回頭。
身後的人群，像是摩西分海一般，無聲地、敬畏地，為他們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