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級婚配系統的勸告,父親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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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檢測到您的道侶蘇婉兒證道之心已堅,其師門『瑤光仙宗』正在勸說其斬情證道,割裂因果。】

  【風險評估:極高。瑤光仙宗宗主柳如煙已親自出面,成功率超過九成。】

  天穹界,隱仙谷。

  竹屋內,針線穿行。

  姬玄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腦海中響起的冰冷機械音,不過是窗外的一縷清風。

  他正在為小女兒縫補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指法熟練,動作溫潤,與這仙霧繚繞、靈氣化雨的隱仙谷格格不入。

  【方案生成中……】

  【方案一:宿主可立即同意和離,放棄所有子女撫養權。系統將強制剝離蘇婉兒50%的准帝修為及大道感悟,作為補償。並為您激活核心功能——神子養成模塊(初級版)。】

  【方案二:宿主可利用千年夫妻恩情,爭取全部四名子女的撫-養-權。成功後,將為您激活核心功能——神子養成模塊(完美版)。宿主子女的任何成長,都將以百倍增幅反饋於宿主修為、神魂、大道感悟。】

  【綜合評估:方案二為宿主擺脫此界天道束縛、重歸神位的最佳路徑。強烈建議執行!】

  姬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內心平靜無波。

  「知道了。」

  他只回了這兩個字,便徹底屏蔽了系統的聲音。

  他想看看,那個與自己相守千年,為自己生下四個孩子的女人,在所謂的大道和家人之間,最終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他從不干涉別人的選擇。

  只承擔選擇的後果。

  砰!

  竹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冷風倒灌而入。

  「爹!」

  為首的大女兒姬紫萱,一張俏臉煞白,聲音裡帶著無法壓抑的驚惶和焦急。她衝到姬玄身前,小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娘的師門又來人了!就在谷外!好多人!」

  她身後,二兒子姬默低著頭,五百歲的骨齡,身形卻像個十三四歲的凡俗少年,性格比姐姐更加沉悶。他不敢看父親,只是用眼角餘光瞥著那扇洞開的竹門,仿佛外面站著什麼洪荒猛獸。

  最小的兩個孩子,一個三歲,一個五歲,更是嚇得直接躲到了姬玄的腿後,只探出兩個小腦袋,大眼睛裡全是恐懼。

  竹屋內,針線穿行的聲音沒有停。

  姬玄依舊垂著眸,為小女兒縫補著那件舊衣。他的動作溫潤而平穩,指法熟練,與這滿屋的緊張氣氛格格不入,仿佛那扇被撞開的門,只是吹進來一縷尋常的山風。

  「紫萱,別怕。」

  他終於開口,聲音溫和,有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

  姬紫萱的呼吸卻更加急促了:「可是……可是爹,他們……他們是不是又要逼娘和你分開?」

  姬玄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他身後的姬默,身體幾不可查地抖了抖,終於鼓起勇氣,用細若蚊蚋,卻字字誅心的聲音開口。

  「我……我今天去後山採藥……」

  他死死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我聽到……聽到柳婆婆跟宗門來的師叔們說……」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哭腔。

  「柳婆婆說,爹你的血脈太……太差了,是凡人血脈……她說,你不僅拖累了娘,也拖累了我們。」

  姬紫萱的身體猛地一僵。

  姬默的聲音還在繼續,像是在陳述某種殘忍的罪證。

  「她說……就是因為爹,我們幾百年了……都長不大。」

  話音未落。

  「哼!」

  一聲冰冷刺骨,仿佛凝結了萬載玄冰的冷哼,在竹屋門口轟然炸響!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瑤光仙宗宗主,柳如煙。

  她一身華貴宮裝,面容保養得極好,但那雙丹鳳眼裡的刻薄與高傲,卻讓整個竹屋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十幾度。


  她身後,站著風華絕代的蘇婉兒。

  此刻,蘇婉兒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可那張絕美的臉龐,卻比身上的裙子還要蒼白,毫無血色。

  柳如煙顯然是聽到了姬默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目光如兩柄淬毒的利刃,越過所有人,直直刺向那個依舊在埋頭縫補衣物的男人。

  「小孩子家家,倒是沒有撒謊。」

  柳如煙邁步而入,高跟的雲靴踩在竹製地板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姬紫萱和姬默的心上。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判意味。

  「姬默說的,何止是流言?」

  她停在屋子中央,環視一圈這簡陋的陳設,眼中的厭惡更深了。

  「這,本就是事實!」

  柳如煙看都未看姬玄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她的視線在四個「長不大」的孩子身上逐一掃過,帶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憐憫,更多的卻是譏諷。

  「事實,就是我瑤光仙宗萬古罕見的先天道胎,註定要證道成帝的蘇婉兒!」

  她聲音一提,指向身後的徒弟。

  「卻被你!」

  柳如煙猛地轉身,手指遙遙指向那個從始至終都未曾抬頭的男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團令人作嘔的污穢。

  「被你一個血脈低劣的凡人,一個連修行門檻都摸不到的廢物,白白耽誤了千年!」

  「我爹不是廢物!」姬紫萱猛地抬頭,鼓起勇氣反駁。

  「閉嘴!」

  柳如煙厲聲呵斥,神威如獄,壓得姬紫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小雜種!」

  她的話語惡毒至極。

  「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你弟弟!」柳如煙的聲音陡然變得尖利,指著姬紫萱和姬默,像是在展示兩件失敗的作品。

  「大女兒八百歲,修為不過區區金丹境!像什麼樣子!」

  「二兒子五百歲,更可笑,還在築基期徘徊!你那兩個小的,更是連引氣入體都困難重重!」

  「你知道為什麼嗎?」

  柳如煙一步步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姬玄,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容置疑的判決書。

  「因為你!姬玄!」

  「因為你這卑賤的凡人血脈,就像一個骯髒的牢籠,像一道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死死地鎖住了他們本該璀璨無雙的仙途!」

  「你不僅污染了婉兒的道基,更是讓你自己的親生骨肉,淪為了整個東荒仙域最大的笑柄!」

  她一字一頓,聲音響徹整個隱仙谷。

  「廢物!你就是他們此生最大的拖累!是他們永遠洗刷不掉的恥辱!」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裹挾著神威的重錘,狠狠砸在屋裡每個人的心上。

  姬紫萱和姬默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身體搖搖欲墜。那句「最大的笑柄」,那句「洗刷不掉的恥辱」,徹底擊碎了他們作為孩子最後的堅強。

  最小的兩個孩子被嚇得發出壓抑的嗚咽,死死抱住姬玄的大腿,瑟瑟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蘇婉兒身上。

  她站在那裡,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千年相守的恩愛。

  孩子停滯不前的修為。

  師尊斬釘截鐵的斷言。

  怨氣、不甘、痛苦、以及對那無上大道的渴望,在她心中瘋狂交織、撕扯,最終,那份對強大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柳如煙看著徒弟眼中最後一點溫情被痛苦和決絕所取代,知道火候到了。

  她轉過頭,語氣森然地催促:「婉兒!你自己說!」

  「你還要被這個凡人,這幾個拖油瓶,拖累到什麼時候?」

  「難道,你想看著你的孩子們,一輩子都活在他這個凡人父親的陰影之下,走到哪裡,都被人指著脊梁骨,嘲笑是『凡種』嗎?!」

  「凡種」!

  這兩個字,像一根燒紅的毒針,狠狠刺破了蘇婉兒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終於抬起頭,看向那個自己愛了千年,相守千年的男人。

  她的嘴唇在劇烈顫抖,眼中淚光閃爍,聲音沙啞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姬玄,我們……」

  她頓住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心上。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滑落。

  再睜開時,那雙曾滿是愛意的秋水明眸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死寂的決絕。

  「我們……和離吧。」

  一瞬間,空氣凝固。

  時間仿佛都停滯了。

  「娘!」

  姬紫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姬默則是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柳如煙的嘴角,則緩緩勾起了一抹勝利的、冰冷的、殘忍的弧度。

  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會看到一個男人震驚、憤怒、痛苦、乃至跪地哀求的醜態。

  一個凡人,被先天道胎拋棄,這是何等的打擊?

  然而。

  姬玄,只是靜靜地,將手中那件縫補好的小衣服上最後一根線頭,輕輕咬斷。

  然後,他將那件衣服,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了一邊。

  整個過程,不疾不徐,行雲流水,仿佛在完成一件與世隔絕、神聖無比的儀式。

  周遭的哭喊、催促、冷笑、決絕……所有的一切,都無法侵入他身周三尺之地。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萬年古井,不起一絲波瀾,不沾一毫塵埃。

  他沒有看歇斯底里的柳如煙。

  沒有看痛哭流涕的女兒。

  也沒有看那個做出決斷後,便撇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的妻子。

  他的目光,穿透了蘇婉兒故作堅強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她那顆正在瘋狂滴血、卻被大道欲望包裹的道心。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溫和依舊,卻清晰得讓柳如煙臉上的笑容都瞬間僵住了。

  「所以,柳宗主。」

  姬玄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你的意思是,我和我的孩子們,是婉兒證道路上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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