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0章 六十二章HE「故事未完待續」(含白銀盟讚美太陽騎士的不死人3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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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文明賭約】

  【如果我能利用主辦方的制衡關係,也許我能翻盤。但一旦失誤就是萬劫不復。】

  【難度:★★★】

  【安全度:★】

  ……

  【第五,羅瓦莎位面。】

  【我需要碰運氣,尋找三樣東西,看能不能找到:】

  【1.很多很多的完美通關源。】

  【2.人類集體升維的辦法】

  【3.一級神的助力。】

  【難度:★★★★】

  【安全度:★★★】

  ……

  蘇明安指節彎曲,抵住下巴。

  現在看來,第一個辦法「全完美通關後許願」依然可行,前提是人類積分進度條要達標。

  第二個辦法「小世界」,就是蘇明安現在決定的道路。有了第五席和第十一席的幫助,再加上羅瓦莎的創生體系,他已經有了幾分把握。

  第三個辦法「求助世界遊戲」,他始終不看好,他不能把希望放在遊戲系統上。

  第四個辦法「文明賭約」,則太危險了。

  第五個辦法「人類集體升維」,目前看來不可行,因爲羅瓦莎沒有讓所有人一起昇仙的辦法。一級神中,只有耀光母神對蘇明安示好。至於詭秘莫測的混沌之神,以及瞪一眼就讓世主癲一輩子的惡魔母神,蘇明安沒有主動接觸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孤身一人……」蘇明安心中安定。

  不光是他,其他玩家也在嘗試拯救。路已經成爲了海皇,擁有了等同三級神的力量;水島川空在鍛造芥子空間,試圖證道成仙;艾蘭得接觸了時間權柄,雖然是低質版,但也潛力頗大;蘇凜融合了雲上城神明,實力無法估量;林音也不甘示弱,帶了很多批休閒玩家下場;還有諾爾,倘若諾爾有隱情,倘若諾爾是假意投靠萬物終焉之主……

  一瞬間,蘇明安掠過了這道思緒,不再考慮諾爾。

  最後,他總結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

  【1】推動小世界發展(必須形成能夠讓翟星人生存下去的世界。)

  【2】能源(第五席和第十一席應該會給能源,集合所有玩家之力也能收集到能源,但不能保證能源足夠。)

  【3】找到脫離玩家IP的辦法(司鵲掌握了這個辦法,但始終沒有分享給蘇明安。這應該是司鵲防備蘇明安只救翟星人、不救羅瓦莎人。即使好感度高達95點,司鵲依舊冷靜地提防著蘇明安,這是正確的。)

  【基礎目標】:人們集體進入「小世界」。最好讓翟星人生活在蘇明安的「小世界」,羅瓦莎人生活在司鵲的「伊甸園」,互不干擾。

  【額外目標】:最理想的狀態,是讓「小世界」與翟星融合,「伊甸園」與羅瓦莎融合,這樣既回到了故鄉,也得到了保護,徹底擺脫了主辦方與世界遊戲。(這需要蘇明安額外完成一件事:找到世界遊戲的真相。)

  【備註】:如果【額外目標】沒有完成,則只完成【基礎目標】——即,達成攜帶小世界流亡宇宙的結局。

  ……

  整體任務量不重,只有「發展小世界」是必要的。

  結束了所有思緒,他朝司鵲點頭:

  「我結束了所有思考。」

  「第一,發展小世界。第二,能源。第三,玩家脫離IP的辦法。第四,尋找世界遊戲的真相。」

  「其中,第一項是必要的,後三項在有餘力的情況下進行。」

  「至於如何尋找世界遊戲的真相,也很明確:接觸一級神,或是接觸友善的主辦方,或是接觸世界遊戲本身。」

  司鵲頷首,認可了蘇明安的想法。

  搖曳的紫藤花下,透明的游魚掠過他們,灑下斑斕的星光。

  司鵲的神情忽然嚴肅:

  「燈塔先生,學我做一些動作。」

  蘇明安心中一震,難道司鵲有什麼重要的事?

  他立刻聚精會神,盯著司鵲的動作。

  司鵲合攏手掌,握成拳頭:

  蘇明安緊跟著,合攏手掌,握成拳頭。


  司鵲語氣沉穩說道: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燈塔先生,一定能拯救他的故鄉,他也會因此得到幸福。」

  蘇明安學著道:

  「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功的。我與司鵲,都會成功的,也會因此得到幸福。」

  然後,司鵲將拳頭放在嘴前,吹了一口氣。

  蘇明安也學著,將拳頭放在嘴前,吹了一口氣。

  「呼。」

  「呼。」

  看見這個動作,蘇明安突然明白了這是在做什麼。

  戴著赭色貝雷帽、身著深棕色長袍的紫發青年微昂下巴,收回手掌。

  在垂落的紫藤花間、遊動的鯨魚旁、激盪的黑水之上、純淨而光明的藍天白雲之下,他長身而立,露出笑容——

  金色瞳孔微微彎起,一線金色的碎光在眼裡被糅碎,倒映著筆觸稚嫩卻無比美麗的藍天白雲。

  青年將手掌貼在心口,彷彿能觸碰到溫熱的心跳,這麼說了——

  ……

  「燈塔先生。」

  「這是羅瓦莎許願的儀式——許願後,把拳頭放在嘴前,吹一口氣。」

  「這樣,看不見的好運就會降臨在我們身上哦。」

  ……

  ……

  「成爲『奧利維斯』後,我一度很迷茫。因爲有些劇憶鏡片,必須要我做出殘忍之事才能獲得。」

  「我成爲了羅瓦莎的惡魔,以情感爲墨,寫各種故事折磨大衆。讓他們陷入紛爭、仇恨、悲劇、殺戮……」

  「而我永遠在旁觀,以觀衆的姿態,凝望著所有人的悲慟與愛恨。」

  「人們逐漸發現,如果被我的筆寫下,他們就能被文字永遠記錄下來,得到永生。」

  「於是,爲了成爲我眼中的【男配角】、【女配角】,他們掀起屍山血海、刀刃相向,只爲了走到我的面前,被我納入眼中。」

  「他們不惜一切代價討好我,只爲了讓我喜愛他們、注視他們、記得他們。」

  「而我也確實需要刺激的、血腥的、危險的劇憶鏡片,畢竟幸福且和平的劇憶鏡片已經足夠多了,所以我肆意放任、攪動江山,讓他們爲我的三言兩語而瘋魔,爲我掀起戰爭,爲了爭奪我而殺紅了眼。」

  「世界變成了人間煉獄,血流成河,悲慟滿地。」

  「而我的初心……其實只是打造一個沒有殺戮也沒有終焉降臨的天堂。」

  「【使人間變成地獄的,正是人們試圖打造天堂】。」

  「我想完善世界之書,讓他們不被萬物終焉之主殺死、得到幸福,卻像是剝奪了他們的自由,讓他們淪爲了文字的提線木偶。」

  「自由與幸福,永遠是一體的螺旋結構。有了幸福,便沒了自由,有了自由,便失去了生命去體驗幸福。」

  「我向他們許諾的太平盛世……困住了羅瓦莎。」

  「世界因我而受困,因爲我讓人們失去了自由。」

  「世界也因我而解放,因爲我的伊甸園即將成爲人們新的天堂。」

  黑水激盪,二人復又坐上了小圓桌,等待著十二點鐘聲的敲響——四分鐘後,重置開啓。

  司鵲似乎終於得到了放鬆,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又是驕傲,又是負疚,又是欣喜,又是遺憾。

  蘇明安聽著他的所有歡欣、所有懺悔,所有苦痛與歡愉,直到蘇明安輕輕說了一聲:

  「你是不是要陷入沉睡了?」

  之前司鵲提過,司鵲的身體情況不好,即將陷入沉眠,還說了一堆類似遺言的話。

  「嗯。」司鵲點頭:「也許,我會醒來。也許……再也不會。這取決於我的靈魂壽命是否足夠。不過,你不用擔心,彩色方糖是我的複製體,它會指導你之後怎麼做。」

  ……也就是說,這一次可能相當於永別了嗎。

  蘇明安垂著頭,輕聲說:

  「那就別說什麼懺悔的話了,也別說什麼地獄和天堂這麼高深的話題了。」

  「臨別之際,說點自己想說的吧。」

  「你做了一輩子『奧利維斯』,一輩子最強的創生者,一輩子『世間輝耀的牧人』……卻沒有真正做過一天小喜鵲。」


  咔噠,咔噠——

  ……

  【23:57】

  ……

  最後三分鐘。

  司鵲的金色瞳孔縮了縮,沉默片刻後,他的笑容忽然變得自由而釋然。

  像是全身的巨石驟然放下,纏綿他3029次大重置、足足幾千萬年的苦痛,在這一個笑容中化爲飛雪消逝。

  目接指顧間,早已渺滄海。

  人間諸般苦,皆化飛雪落。

  「是啊,我爲別人寫了那麼多言語,終於是該說點屬於自己的話了。」

  「燈塔先生。」

  「……想聽歌嗎?」

  蘇明安凝神,錯愕了一瞬,緩緩點頭:

  「好,那就有請羅瓦莎的大藝術家了。」

  星色於天空之下閃爍,他們坐在藍天白雲之下,兩道身影,彷彿化作兩顆星球。

  一顆星球的海洋佔據了70%的面積,30%的陸地泛著青綠色。望上去像一顆藍汪汪的水球。

  一顆星球呈現斑斕的彩色,雲霧般的根系蔓延,瑰麗如歌,像一顆彩色的玻璃球。

  此刻,他們彷彿是兩個文明之間柔軟的橋樑。

  ——「愛」爲何意?「愛」爲何苦?「愛」爲何歌?

  爲生命、爲靈魂、爲理想、爲諸般求不得、爲失信的諾言、爲註定分離的摯友、爲被留在黑夜的執火者、爲人羣中央的哀歌、爲黎明的前夜、爲夜鶯的泣血、爲黯淡的啓明星、爲被折的傲骨、爲世紀的終結、爲意難平的最好結局。

  爲這一切值得追逐的。

  ——亦是爲「愛」本身。

  「想聽點什麼?燈塔先生。」

  「你會什麼?」

  「小提琴、吉他、長笛、絃琴……什麼都行,關於藝術的,我都會。」

  蘇明安想了想:「那就請羅瓦莎的大藝術家,秀一手吉他吧。」

  他一直覺得,會彈吉他的人很酷。若不是林女士強迫他,他或許會去兼職一個吉他手。

  紫發青年露出星星點點的笑意,笑容逐漸豐滿,不再幹癟而蒼白,像是喜鵲逐漸長出的血肉。

  他右手一攬,一柄紅木色吉他抱在懷中,泛著一股木質的清香。

  輕輕試了幾個音,他將頭輕輕垂下,金色的眼瞳微微闔起,掩住了眼底的疲憊與虛弱。

  他沒有告訴蘇明安,他的眼睛其實已經看不見了,但這不影響他唱歌。

  幾秒後,溪水般清澈、卻又含著隱隱滄桑的聲音,響徹了整片幻夢:

  「」

  「【小城的姑娘啊你聽我說,】」

  「【這世間有一個瘋子。】」

  「【他有一頭大風車般的紫色長髮,】」

  「【與一對太陽般的金色眼睛。】」

  「【你若是在街上瞧見了,】」

  「【可千萬要遠離他。】」

  「」

  「【要說他瘋在哪裡呀,】」

  「【推倒過科學的大廈,也俯身嗅過一朵花,】」

  「【打開過顛覆世界的潘多拉魔盒,也煮過粗淺的茶。】」

  「【他盜取了世界樹的枝吖,】」

  「【寫一萬個世界的笑話,】」

  「【拆下了唐吉訶德的風車,】」

  「【在忒修斯船上飲下風沙,】」

  「【引領人們走出了柏拉圖的洞穴啊,】」

  「【把西西弗斯的石頭擲下懸崖。】」

  「」

  「【誕生在麥子村的小小麥子,】」

  「【漂洋過海去各處啦,】」

  「【埋進神山腳下的傷悲,】」

  「【走入了不朽的山,】」

  「【殺死科學時代的是他,】」

  「【也是所有逝去者心中的家。】」


  「」

  「【人間啊人間,】」

  「【他可以創造新世界的書籍嗎?】」

  「【這烏托邦與象牙塔,】」

  「【有哪一處屬於他?】」

  「【那個所有人都能吃飽飯、都能穿得暖的家,】」

  「【千萬間廣廈何時兼濟天下?】」

  「」

  「【順著筆尖,人間的河流漫漫落下,】」

  「【那個瘋子掛念著你們啊。】」

  「【行色匆匆的芸芸衆生吶,】」

  「【去做傳火之人吧……】」

  「」

  吉他聲猶如撥在心口的弦。

  時間走到了最後一刻。

  「咔噠,咔噠……」

  蘇明安似有所感,擡起頭——

  溫熱的觸感掠過他的額頭。

  司鵲一邊哼唱,一邊揮動紫金色羽毛筆,在蘇明安額頭點了點,正式讓渡了【主人公】的錨點。

  從此,故事中的主角從「蘇琉錦」到「司鵲」,又從「司鵲」完全回到了「蘇明安」。

  斑斕星光灑在蘇明安眼前,司鵲的身形逐漸化作星沙。

  長身而立的青年微笑著,逐漸淡化、透明、消散。

  他清潤如溪水的歌聲仍在流淌,伴隨著越來越輕的吉他撥絃聲。

  蘇明安伸出手,卻穿過了司鵲,只觸到了逐漸倒下的吉他。

  他吞嚥著乾澀,心口像是刀攪一般疼。

  ……他該用什麼把眼前這一切留住?

  司鵲發出顫抖的笑聲:

  「別傷心,大帝只是要睡一覺,遲早會令山河破碎、諸神隕落,令守望者大驚失色,令小小喜鵲心生濡慕,令天下人無不頂禮膜拜。」

  蘇明安擡眼,望向司鵲。他記得,這是自己教司鵲寫都市文的詞彙,原來司鵲還記得,還想逗笑他。

  心中又喜又悲,不知該做什麼表情。

  他的掌心裡,突然被塞了一枚燈塔胸針。

  司鵲彎了彎眉眼:

  「給。終於是你佩戴它了。」

  ……

  【致住在我身體裡的燈塔先生:】

  【今天太陽很好,我隨師父下山了,集市很熱鬧,給您帶一枚燈塔胸針,作爲禮物。】

  ……

  【致司鵲:】

  【你送我禮物,我也拿不走,最後還是你戴。】

  ……

  蘇明安睜大雙眼。

  掌心的胸針殘留著餘溫,彷彿突然變得滾燙。

  司鵲終於,把這胸針給他了。

  他下意識向前走了兩步,卻穿過了司鵲的身體。

  赭色的貝雷帽、紅褐色長袍、滿頭絢爛的紫色髮絲,像曼珠沙華般盛放在他身周。

  這位守望了故鄉千萬年的「奧利維斯」,被留在黑夜的執火者、被留在黎明前的守夜人、超級欠揍的大懶鳥,凝視著蘇明安,用最爲沉穩柔軟的聲音,緩緩道——

  「司鵲·奧利維斯,祝福我的同道之人——蘇明安。」

  「不畏過去,不懼將來。」

  「所求如願,所行坦途。」

  「前路浩蕩,萬事可期。」

  「去往之地,皆爲熱土。」

  「願你……在這最後一段旅途中,旗開得勝,武運昌隆。」

  「願我們……【當我們回首往事時,不會因爲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會因爲碌碌無爲而羞恥。這樣,在臨死的時候,我們就能夠說:『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經獻給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爲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而面對我們的骨灰。】」

  耳畔,彷彿響起了柔軟羽毛撲閃的聲音。

  尾音,重重敲下最後的笑聲。

  「【……高尚的人們將灑下熱淚。】」


  風聲,消弭。

  赭色貝雷帽,靜靜地落在了地上。

  ……

  ……

  「叮咚!」

  【你達成了(司鵲)HE·故事未……】

  【滋滋,滋滋……】

  【達成錯誤,司鵲早已脫離n身份,無法得出結局描述。】

  ……

  蘇明安孤獨一人,站在黑水中央。

  耳畔寂靜,卻彷彿響徹吉他的迴音。

  桌上,半塊的巧克力慕斯,還沒有吃完。幾顆融化的方糖,零碎地綴在一旁。

  「這些甜品,司鵲還沒吃完呢……」蘇明安心想。

  不過,根據大懶鳥的身體惡化情況來看,這隻酷愛甜食的大懶鳥……

  應該從很久以前……甚至在副本初期見到蘇明安的時候,就已經嘗不出甜食的味道了吧……

  ……

  ……

  「叮咚叮咚叮咚——!」

  突然,極爲急促的系統聲響起,彷彿預示著極爲重要之事。

  蘇明安神情瞬間驚愕。

  ……

  「叮咚!」

  【你觸發了終末·完美通關線。】

  【TE1·「無法拯救」(世界遊戲結算後,依據賭約,你如約被主辦方帶走分食):93%】

  【TE2·「深淵之花」(你的所有同伴死去,你獨自成爲了文明的墓碑。最後無法忍受孤寂,你選擇了永恆的死亡):96%】

  【TE3·「光輝未來」(全完美通關成功,人類積分進度條達標,你許願拯救翟星,所有人平安歸鄉):92%】

  【TE4·「未亡人」(你找到了一級神,一級神決定幫助你的故鄉渡過難關,代價是你將化作黎明前的灰燼):94%】

  【TE5·「廢土之後」(你匯聚了所有惡欲成神,在對抗主辦方的過程中被宇宙污染異化,你作爲最後的惡龍被同伴親手殺死……除你之外,所有人得到了幸福):95%】

  【TE6·「歲月漫長」(你保下了翟星,和同伴一起回到了故鄉。但你失去了所有能力,變成一個精神病人):95%】

  【TE7·「天國之夢」(你終於還是成爲了小世界的「雲上城神明」,化身淡漠、理性、殘忍的世界調控者,爲了大局的穩定,推動所有人走向既定的死亡,包括……你的同伴們):98%】

  【TE8·「花開之日」(你最終無力破局,想盡辦法開啓了輪迴,無限期拖延時間。也許,某一週目,花開之日,你會成功):92%】

  【TE9·「萬物蘇生」(你找到了世界遊戲的核心,僥倖讓世界遊戲成爲了人類的庇護所。你主導人們降維,徹底躲進世界遊戲最底層,消失在主辦方的視野中。當然,這需要你經歷漫長的系統調試——你終於成爲了翟星的「亞撒·阿克託」。):94%】

  【TE10·「以我封緘」(這不是一個人的努力,而是所有人的救世。即使你失敗了,卻有其他玩家找到了拯救的辦法。你們齊心協力,飽和式互助,跨越所有時間點,完成了美滿的結局):91%】

  【TE11·「被留在黑夜的執火者」(人類集體升維,拋下了你,你留守故鄉,直到永恆):93%】

  【TE12·「放過翟星,拿走我。」(你挑起主辦方內鬥,與虎謀皮,成爲了祂們之間的一份子。從此以後,你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卻仍然記得,你的掌心,要保護一顆小小的、漂亮的藍色星球):93%】

  【TE13·「夜鶯的心臟爲何跳動?」(沒有人知道你去了哪裡,唯有蘇明安bot靜靜凝望著蒼生):94%】

  【TE14·「蘇明安,是誰?」(你保下了翟星,卻被所有人忘記。你孤獨一人在宇宙中飄蕩,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永遠在文明屏障之外守望翟星,望著昔日同伴逐漸化爲墳冢):97%】

  【TE15·「我將以屍體堆疊於電車之前」(你找不到任何破局的辦法,決定以時間權柄永遠困住宇宙、困住世界、困住所有人……只要時間不繼續進行下去,悲劇就不會到來,他們將是你永遠的「同伴」,永遠和你重複這一段時間,成爲你手中美好的洋娃娃):92%】


  【TE16·「宇宙最大的騙子蘇明安」(幻夢?幻夢?幻夢?):91%】

  【TE17·「先驅不死,黎明永生」(你自貶爲神,以身融入世界,從此,你即「翟星」本身):93%】

  【TE18·「你與他與祂的理想鄉」(你攜帶著小世界在宇宙中流亡,撿拾文明遺骨,期待著有一天——純白無垢的新世界,會躺在你掌心,熠熠生輝):96%】

  【TE19·「最後的聖餐」(你利用「吞噬」權柄,吞噬了天使、惡魔、神明、高維……你逐漸進化成爲了宇宙霸主,吞噬了威脅你故鄉的一切。但是,當你回首,你的故鄉去了哪?爲什麼,你的體內有故鄉的氣息?):95%】

  【TE20·「歸家之後」(你保下了翟星,所有同伴都活著,你也能隨時回到家鄉。在浩瀚廣闊的金色麥田前——你踏足了那片熱忱、美麗、令人潸然淚下的故土):91%】

  ……

  ……

  最後的十秒,蘇明安在黑水中奔跑。

  他不知道自己爲何而跑,也不知道自己跑向哪裡。

  只是單純的、悲慟的、快樂的、卻也釋放般的,自由地向前跑。

  嘩啦啦啦——

  黑水被他踩得激盪,游魚被他的步伐驚擾,紫藤花顫抖搖晃,這世界只有他不停地奔跑。

  跑啊,跑啊。

  像是回到了童年奔跑的心情,只需要奔跑,什麼都無需多想。

  ——似乎唯有這種時刻,「蘇明安」才能得到片刻自由。

  ——似乎唯有這種時刻,他的熱淚終於能從眼眶落下,灑在風中。

  他望見了一隻藍青色的喜鵲。

  是司鵲之前養的那隻寵物喜鵲。

  它也在「奔跑」……用翅膀在空氣中奔跑,劃過天空,劃過白雲,劃過蘇明安粗糙的筆觸……

  咔噠,咔噠——

  ……

  【00:00】

  ……

  「唰——!」

  凌晨十二點到來,天光大亮,白色的重置光芒驟然迸射、爆發,猶如涌來的洪水,將一切包裹。

  日光般的潔白覆蓋了喜鵲,覆蓋了藍天白雲,覆蓋了肉眼所見的一切——

  蘇明安停下腳步,站在白光之中,向後回望。

  ——黃色的森林分出兩條路,他知道路徑延綿無盡頭。

  再見,紫藤花。

  再見,斑斕的游魚。

  再見,親手繪製的藍天白雲。

  再見,擺著未喝完玫瑰花茶的小圓桌。

  再見,墨水未乾的紫金色羽毛筆。

  最後一瞬,白色淹沒了一切。

  他拿起那枚殘留溫度的燈塔胸針,輕輕佩戴在胸前,閉上眼。

  眼皮外,白光如此刺眼,他感觸到了……紅塔國陽光的熾烈。

  白光大放,他彷彿能望見,天地是那樣開闊,開闊得令他心悸。

  喜鵲飛向高空,留下一道金色的尾痕——

  新的世界到來,最後一段旅程如此嶄新地展開了輪廓。

  日光下垂。

  啊。

  天亮了。

  ……

  咔噠,咔噠——

  ……

  【0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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