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7章 一千兩百八十四章「十一世界結束」
「叮咚！」
【4月25日18:00】
【世界倒數已完成——歡迎玩家迴歸！】
……
【正在檢測機體損傷狀態……】
【正在爲您修復中……】
【修復已完成！】
……
「叮咚！」
【恭喜完美通關！】
【世界回顧：
第一天——第二天：逃離紅塔國，認識女主角【布丁】與博士生導師【徽碧】，在咖啡廳遇見送黑卡的女人。
第三天？：參加門徒遊戲，遇見2021年版蘇明安，在六人中選擇【希禮】，醫院二樓召喚【卡薩迪亞】復活【無翼】，在世界棋盤閱讀《最後的晚餐》、《無翼的天堂鳥》、《我們還會再相見》三段故事，遇見裝死的【呂神】與曙光騎士【千琴】，破除【海洋天使】的昏睡法陣，閱讀【徽碧】的死亡結局，閱讀「十二故事之一·一隻海里的水母」。見到【世主】。閱讀「十二故事之一·現代科學大廈的一顆草莓酥」。
第三天？？：遭遇【小白】追殺，被白狐希禮救下。
第四天？：參加門徒遊戲第二關，被【21年版監察者呂樹】殺死。
第四天？？：在鬥獸場與【21年版監察者呂樹】同歸於盡，夢中參加【司鵲】的茶話會。
第四天？？？：達成「TE·墜落的冒險島」。開啓「第二視角·汪寒」。遇見【時鶯】攔路。科學家【冉帛】質問科研成果。亡靈之主【夕汀】召喚生命女神，達成【齊玦】「HE·一個白色的故事」，【伏恩】死亡。】
……
【第十一世界·綜合評價：完成基礎任務，完成（齊玦）、（伏恩）角色結局任務。完美通關百分百進度。】
【評價等級：a（優秀）！】
【獲得評價積分：80分。】
【獲得額外戰鬥積分：50分。】
……
【獲得額外彩蛋積分：5*4=20分】
【（彩蛋·徽家葫蘆娃）：「我已經……見證了你的全部。」（遇見至少五色徽人）】
【（彩蛋·錨點脫出）：「這樣就好了……我們不用面對死亡與悲傷，可以永遠在一起。」（放棄做羅瓦莎的主人公）】
【（彩蛋·故事的開端）：「再給我一點時間，就一點點，等等我，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閱讀兩個以上「十二故事」）】
【（彩蛋·隕落的水母大帝）：「啵嘰？」（作爲水母被吃掉一次以上）】
……
【*（特殊彩蛋·最後的晚餐）：「從那天開始，我聽到了許多哭聲……他們在說，主啊，請救救我，請寬恕我。」】
……
【開啓直播，根據直播間總熱度，獲得直播積分：50分】
【共計獲得積分：200分】
【獲得彩蛋評價（主辦方的欣賞）：啊？】
【第十一個世界已結束，由於您的迴歸時間較早，請等待其他玩家迴歸。】
……
蘇明安在個人空間睜開眼，盯著灰白色的牆面。
視野昏黑，他的心跳無法平復，仍然停留在剛剛震驚的狀態中。
……司鵲不可能不知道蘇明安的完美通關路線，爲什麼要故意上餐桌？
蘇明安看向手背，果然，這次的完美通關紋印很淡——這就是普普通通難度的完美通關，蘊含的許願效力會低許多。艾尼、水島川空、梅蘭妮等人取得的，大多是這種等級的完美通關。
他能明顯看出差異，之前的幾條完美通關紋印白得發光，這條卻沒什麼亮度。前者是最高難度的完美通關，後者是擺爛式簡單完美通關。
「……」
他幾乎下意識要將手指戳向太陽穴，又在下一刻驟然起了渾身冷汗，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順著脊背爬滿手臂，心跳像是鼓槌敲打著他的胸腔。腦中迴旋著一個恐怖的念頭——
……
……等等。
如果自己在主神世界自殺——真的能自殺成功嗎？
……
蘇明安之前看過一些論壇帖，一些人在主神世界自殺了。雖然主神世界禁止直接殺傷，但可以通過焚燒、爆炸、吞毒等方式自殺。但越到後期，這種自殺帖越來越少，最後竟然完全看不到了。
他本以爲這是聯合團的輿論管控到位。但他現在打開論壇，不著痕跡地隨便刷了刷，卻發現一條有關「自殺」的帖子都沒有。不是被刪了，就是被壓熱度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主辦方。
……究竟在什麼時候，主辦方開始插手了？
主辦方的權限在越來越高。一開始，老闆兔只能在他面前扭扭身子，然後逐漸能摸摸他的頭，從第七世界開始甚至能直接拿走他手中的巧克力。第九世界可以暫停周圍的時間，只留下他和霖光能行動。第十世界更是側面手段不斷，蘇明安一開始就是主辦方和神靈的打賭人選，主辦方在副本中佔據了重要的背景作用。
那麼，第十一世界呢？焉知，祂們會不會脫離背景板的限制，手伸得更深？
蘇明安眉頭緊蹙，指腹緊緊壓著牀單，腦中忽然一道電光閃過。
……對啊，主辦方十二席之一，樂子惡魔卡薩迪亞，就是第十一世界的重要n！
這已經絕不僅限於背景板的範疇了，而是能切切實實幹涉到玩家！樂子惡魔甚至能幫蘇明安打人、傳送、解答疑問。這早就不符合「主辦方無法插手玩家」的規定。或者說，這條規定一開始就不存在，主辦方的插手只是有限制，但這限制會隨著時間漸漸變小，直到現在。
包括主辦方十二席之一，星火，也說過：「如果在羅瓦莎遇見，我會幫你」。
——說明有一部分主辦方本就屬於羅瓦莎。世界遊戲與羅瓦莎之間的區別，已經不僅僅是「主神世界」與「遊戲副本」之間的差別，而是趨向於逼近、融合、一體化。
它們之間，差別也許會越來越小，直到再也不存在淨土。
玩家在一個個副本中越來越強，逐漸超脫人類的弱小身軀，走向昇華之路。主辦方竟也在逐漸脫離限制，走到玩家眼前。
這讓人感到恐懼，卻也感到慶幸——這說明主辦方已經漸漸和他們站在了同一個平臺上，能面對面看見彼此，哪怕差距再大，也不再是毫無痕跡的操縱者，而是互相對弈的棋手。
就像蘇明安與樂子惡魔，他們已經面對面不止一次，蘇明安如果想要動手，即使打不過，也可以在樂子惡魔身上留下一道痕跡。
——而只要敢亮血條，玩家們連神都敢殺。
高維者翻掌即可鎮壓文明，如果不是理想國屏障，舊日之世會被迭影秒殺。但就算如此艱難，最後還是人類勝了高維。
主辦方的插手有限，不然祂們早就把所有玩家殺死，不需要在羅瓦莎默默偷窺，樂子惡魔還總是若隱若現。這說明「主辦方無法插手玩家」的規則本身，就是一種「理想國屏障」，讓玩家不用懼怕主辦方。
主辦方依舊不能做出大幅度行爲，只能旁敲側擊。
所以，既然主辦方開始小幅度插手，悄悄壓下了有關「自殺」的帖子，這是否說明，主神世界的規則有所變動？
……
【「——喂喂喂！過分了啊！」】
【一陣白光閃過，分身的動作被阻攔了下來。】
【老闆兔偏了偏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雕像下方的蘇明安，撅著嘴：「哎呀呀……原來是親親的第一玩家……不過，這種事情，打碎人家曼妙身體的殘忍事情……就算你是人家親親的第一玩家，也不可以做喔！」】
【「規則上沒有寫不能破壞雕像。」蘇明安說。】
【「哦！哦哦哦！」老闆兔的耳朵詭異地抖了抖，而後咧起了嘴：「現在加上了，以後就沒有人能對人家的偉大雕像做些什麼羞羞的事情啦！」】
【蘇明安聽到了系統提示聲，應該是對於主神世界規則的追加。】
【……主神世界的規則是可以變動的。】
【他掌握了這個信息。】
【……那遊戲副本的規則的話……】
【——《四十八章·白日浮城》】
……
是的。
主神世界的規則，一開始就能變動。
主辦方不能對玩家直接動手，但一些微小的規則改動，比如「不許攻擊老闆兔雕像」，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倘若祂們某一天悄悄地改掉了「主神世界可以自殺」的規定，並且壓下了有關這個話題的帖子熱度……
某一天，當蘇明安在主神世界內想要回檔，他擡手自殺後，卻突然發現自己死不掉。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主辦方看到了他的這個行爲，且他還活著。雖然不能實錘他有權柄，但可以帶走盤問調查……就像當初第九世界的諾爾一樣。
屆時，世界遊戲的規則還會繼續保護蘇明安嗎？
當意識到這一點，蘇明安全身麻痹，血液在腦內凝固。
這個陷阱太過隱蔽，他從來沒有在主神世界回檔到副本內，所以他很難察覺。若不是他剛剛留了個心眼……
司鵲。
司鵲·奧利維斯。
千錯萬錯，都是你乾的！
蘇明安這幾天剛剛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被削沒，無論如何，把蘇明安從羅瓦莎趕出來的這種行爲，已經觸及到了蘇明安最無法忍受的部分——中斷完美通關。
除非司鵲洗白，他有理由。或者說，本就沒有「洗白」這一說，人們做事各有目的，立場相同便是「白」，立場不同便是「黑」。
蘇凜也曾爲了普拉亞想殺蘇明安，但後來他們卻成了朋友，僅僅是因爲立場由「不同」變爲了「相同」。
蘇明安從牀上一躍而下。
他套上斗篷前往自己的別墅，如果有隊友也迴歸了，應該在別墅裡。蘇凜貌似有進出副本的獨門技巧。
除了泯滅，別的自殺方式或許可行，比如吞毒。主辦方不可能改掉所有自殺規則，否則祂們早已把主神世界改得面目全非。
僅僅是世界遊戲的層層遞進，讓祂們有了能更改一點點的權力。
血紅夕陽下垂，寒鴉低飛，街頭依舊是一羣大爺在下象棋，大媽坐在樓道織毛衣聊天。
蘇明安走向別墅，繼續看世界論壇，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論壇太平靜了。
按理來說，他的突然迴歸會投下一枚大魚雷，把所有人都炸出來狂發帖子，叫囂著什麼「完蛋了！第一玩家沒能走到最後！」結果居然……很平靜。
就像沒人發現蘇明安迴歸了一樣。
就像第一玩家……還在正常遊戲一樣。
心跳聲驟然加快，蘇明安突然意識到什麼，打開了直播界面——
直播界面最上方，觀衆足有5億2千萬的、熱度碾壓其他直播間的、千萬彈幕飄過的、最火爆直播間。
【世界遊戲，在線度假】。
——亮著。
他的直播間，還在亮著。
裡面有人在動。
他明明已經退出了副本，但他的直播間還在。
「……」
蘇明安隱隱預感到了什麼，他垂眸笑了一聲，這笑聲意味不明，隨後點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雪花般的彈幕閃花了他的眼，他看向畫面。
直播間畫面中，一名紫發青年在夜色下奔跑著。
他的腹部開了一個大洞，腸子等器官往外露，被他用手塞了回去，白皙的雙手血跡斑斑。看得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圍殺。
彈幕快速飄過：
【第一玩家好牛，上了餐桌還能逃掉！！！】
【差點就被吃了，幸好幸好。】
【不過剛剛視角不還在汪星空身上嗎，怎麼突然切回來了。】
【反正蘇明安牛比！！】
【是這樣的。蘇明安只要認真通關就好了，而拍馬屁的觀衆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明安哥！我愛你！哪怕你淹沒在茫茫人海中，我也會第一時間認出你……（瘋狂表白）】
……
……司鵲。
這個直播間裡放著的，是司鵲。
恰好，司鵲擡起頭，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著直播間的鏡頭。然後，他勾起脣角，眉眼彎彎，瞳眸醞釀著鮮亮的金黃，笑了笑。
就像是……跨越了次元界，在和鏡頭外的蘇明安打招呼。
……
【4月25日18:00】
【世界倒數已完成——歡迎玩家迴歸！】
……
【正在檢測機體損傷狀態……】
【正在爲您修復中……】
【修復已完成！】
……
「叮咚！」
【恭喜完美通關！】
【世界回顧：
第一天——第二天：逃離紅塔國，認識女主角【布丁】與博士生導師【徽碧】，在咖啡廳遇見送黑卡的女人。
第三天？：參加門徒遊戲，遇見2021年版蘇明安，在六人中選擇【希禮】，醫院二樓召喚【卡薩迪亞】復活【無翼】，在世界棋盤閱讀《最後的晚餐》、《無翼的天堂鳥》、《我們還會再相見》三段故事，遇見裝死的【呂神】與曙光騎士【千琴】，破除【海洋天使】的昏睡法陣，閱讀【徽碧】的死亡結局，閱讀「十二故事之一·一隻海里的水母」。見到【世主】。閱讀「十二故事之一·現代科學大廈的一顆草莓酥」。
第三天？？：遭遇【小白】追殺，被白狐希禮救下。
第四天？：參加門徒遊戲第二關，被【21年版監察者呂樹】殺死。
第四天？？：在鬥獸場與【21年版監察者呂樹】同歸於盡，夢中參加【司鵲】的茶話會。
第四天？？？：達成「TE·墜落的冒險島」。開啓「第二視角·汪寒」。遇見【時鶯】攔路。科學家【冉帛】質問科研成果。亡靈之主【夕汀】召喚生命女神，達成【齊玦】「HE·一個白色的故事」，【伏恩】死亡。】
……
【第十一世界·綜合評價：完成基礎任務，完成（齊玦）、（伏恩）角色結局任務。完美通關百分百進度。】
【評價等級：a（優秀）！】
【獲得評價積分：80分。】
【獲得額外戰鬥積分：50分。】
……
【獲得額外彩蛋積分：5*4=20分】
【（彩蛋·徽家葫蘆娃）：「我已經……見證了你的全部。」（遇見至少五色徽人）】
【（彩蛋·錨點脫出）：「這樣就好了……我們不用面對死亡與悲傷，可以永遠在一起。」（放棄做羅瓦莎的主人公）】
【（彩蛋·故事的開端）：「再給我一點時間，就一點點，等等我，我一定能找到更好的辦法……」（閱讀兩個以上「十二故事」）】
【（彩蛋·隕落的水母大帝）：「啵嘰？」（作爲水母被吃掉一次以上）】
……
【*（特殊彩蛋·最後的晚餐）：「從那天開始，我聽到了許多哭聲……他們在說，主啊，請救救我，請寬恕我。」】
……
【開啓直播，根據直播間總熱度，獲得直播積分：50分】
【共計獲得積分：200分】
【獲得彩蛋評價（主辦方的欣賞）：啊？】
【第十一個世界已結束，由於您的迴歸時間較早，請等待其他玩家迴歸。】
……
蘇明安在個人空間睜開眼，盯著灰白色的牆面。
視野昏黑，他的心跳無法平復，仍然停留在剛剛震驚的狀態中。
……司鵲不可能不知道蘇明安的完美通關路線，爲什麼要故意上餐桌？
蘇明安看向手背，果然，這次的完美通關紋印很淡——這就是普普通通難度的完美通關，蘊含的許願效力會低許多。艾尼、水島川空、梅蘭妮等人取得的，大多是這種等級的完美通關。
他能明顯看出差異，之前的幾條完美通關紋印白得發光，這條卻沒什麼亮度。前者是最高難度的完美通關，後者是擺爛式簡單完美通關。
「……」
他幾乎下意識要將手指戳向太陽穴，又在下一刻驟然起了渾身冷汗，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順著脊背爬滿手臂，心跳像是鼓槌敲打著他的胸腔。腦中迴旋著一個恐怖的念頭——
……
……等等。
如果自己在主神世界自殺——真的能自殺成功嗎？
……
蘇明安之前看過一些論壇帖，一些人在主神世界自殺了。雖然主神世界禁止直接殺傷，但可以通過焚燒、爆炸、吞毒等方式自殺。但越到後期，這種自殺帖越來越少，最後竟然完全看不到了。
他本以爲這是聯合團的輿論管控到位。但他現在打開論壇，不著痕跡地隨便刷了刷，卻發現一條有關「自殺」的帖子都沒有。不是被刪了，就是被壓熱度了。
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主辦方。
……究竟在什麼時候，主辦方開始插手了？
主辦方的權限在越來越高。一開始，老闆兔只能在他面前扭扭身子，然後逐漸能摸摸他的頭，從第七世界開始甚至能直接拿走他手中的巧克力。第九世界可以暫停周圍的時間，只留下他和霖光能行動。第十世界更是側面手段不斷，蘇明安一開始就是主辦方和神靈的打賭人選，主辦方在副本中佔據了重要的背景作用。
那麼，第十一世界呢？焉知，祂們會不會脫離背景板的限制，手伸得更深？
蘇明安眉頭緊蹙，指腹緊緊壓著牀單，腦中忽然一道電光閃過。
……對啊，主辦方十二席之一，樂子惡魔卡薩迪亞，就是第十一世界的重要n！
這已經絕不僅限於背景板的範疇了，而是能切切實實幹涉到玩家！樂子惡魔甚至能幫蘇明安打人、傳送、解答疑問。這早就不符合「主辦方無法插手玩家」的規定。或者說，這條規定一開始就不存在，主辦方的插手只是有限制，但這限制會隨著時間漸漸變小，直到現在。
包括主辦方十二席之一，星火，也說過：「如果在羅瓦莎遇見，我會幫你」。
——說明有一部分主辦方本就屬於羅瓦莎。世界遊戲與羅瓦莎之間的區別，已經不僅僅是「主神世界」與「遊戲副本」之間的差別，而是趨向於逼近、融合、一體化。
它們之間，差別也許會越來越小，直到再也不存在淨土。
玩家在一個個副本中越來越強，逐漸超脫人類的弱小身軀，走向昇華之路。主辦方竟也在逐漸脫離限制，走到玩家眼前。
這讓人感到恐懼，卻也感到慶幸——這說明主辦方已經漸漸和他們站在了同一個平臺上，能面對面看見彼此，哪怕差距再大，也不再是毫無痕跡的操縱者，而是互相對弈的棋手。
就像蘇明安與樂子惡魔，他們已經面對面不止一次，蘇明安如果想要動手，即使打不過，也可以在樂子惡魔身上留下一道痕跡。
——而只要敢亮血條，玩家們連神都敢殺。
高維者翻掌即可鎮壓文明，如果不是理想國屏障，舊日之世會被迭影秒殺。但就算如此艱難，最後還是人類勝了高維。
主辦方的插手有限，不然祂們早就把所有玩家殺死，不需要在羅瓦莎默默偷窺，樂子惡魔還總是若隱若現。這說明「主辦方無法插手玩家」的規則本身，就是一種「理想國屏障」，讓玩家不用懼怕主辦方。
主辦方依舊不能做出大幅度行爲，只能旁敲側擊。
所以，既然主辦方開始小幅度插手，悄悄壓下了有關「自殺」的帖子，這是否說明，主神世界的規則有所變動？
……
【「——喂喂喂！過分了啊！」】
【一陣白光閃過，分身的動作被阻攔了下來。】
【老闆兔偏了偏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盯著雕像下方的蘇明安，撅著嘴：「哎呀呀……原來是親親的第一玩家……不過，這種事情，打碎人家曼妙身體的殘忍事情……就算你是人家親親的第一玩家，也不可以做喔！」】
【「規則上沒有寫不能破壞雕像。」蘇明安說。】
【「哦！哦哦哦！」老闆兔的耳朵詭異地抖了抖，而後咧起了嘴：「現在加上了，以後就沒有人能對人家的偉大雕像做些什麼羞羞的事情啦！」】
【蘇明安聽到了系統提示聲，應該是對於主神世界規則的追加。】
【……主神世界的規則是可以變動的。】
【他掌握了這個信息。】
【……那遊戲副本的規則的話……】
【——《四十八章·白日浮城》】
……
是的。
主神世界的規則，一開始就能變動。
主辦方不能對玩家直接動手，但一些微小的規則改動，比如「不許攻擊老闆兔雕像」，是可以做到的。
那麼，倘若祂們某一天悄悄地改掉了「主神世界可以自殺」的規定，並且壓下了有關這個話題的帖子熱度……
某一天，當蘇明安在主神世界內想要回檔，他擡手自殺後，卻突然發現自己死不掉。但這個時候已經晚了，主辦方看到了他的這個行爲，且他還活著。雖然不能實錘他有權柄，但可以帶走盤問調查……就像當初第九世界的諾爾一樣。
屆時，世界遊戲的規則還會繼續保護蘇明安嗎？
當意識到這一點，蘇明安全身麻痹，血液在腦內凝固。
這個陷阱太過隱蔽，他從來沒有在主神世界回檔到副本內，所以他很難察覺。若不是他剛剛留了個心眼……
司鵲。
司鵲·奧利維斯。
千錯萬錯，都是你乾的！
蘇明安這幾天剛剛產生的一點好感瞬間被削沒，無論如何，把蘇明安從羅瓦莎趕出來的這種行爲，已經觸及到了蘇明安最無法忍受的部分——中斷完美通關。
除非司鵲洗白，他有理由。或者說，本就沒有「洗白」這一說，人們做事各有目的，立場相同便是「白」，立場不同便是「黑」。
蘇凜也曾爲了普拉亞想殺蘇明安，但後來他們卻成了朋友，僅僅是因爲立場由「不同」變爲了「相同」。
蘇明安從牀上一躍而下。
他套上斗篷前往自己的別墅，如果有隊友也迴歸了，應該在別墅裡。蘇凜貌似有進出副本的獨門技巧。
除了泯滅，別的自殺方式或許可行，比如吞毒。主辦方不可能改掉所有自殺規則，否則祂們早已把主神世界改得面目全非。
僅僅是世界遊戲的層層遞進，讓祂們有了能更改一點點的權力。
血紅夕陽下垂，寒鴉低飛，街頭依舊是一羣大爺在下象棋，大媽坐在樓道織毛衣聊天。
蘇明安走向別墅，繼續看世界論壇，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論壇太平靜了。
按理來說，他的突然迴歸會投下一枚大魚雷，把所有人都炸出來狂發帖子，叫囂著什麼「完蛋了！第一玩家沒能走到最後！」結果居然……很平靜。
就像沒人發現蘇明安迴歸了一樣。
就像第一玩家……還在正常遊戲一樣。
心跳聲驟然加快，蘇明安突然意識到什麼，打開了直播界面——
直播界面最上方，觀衆足有5億2千萬的、熱度碾壓其他直播間的、千萬彈幕飄過的、最火爆直播間。
【世界遊戲，在線度假】。
——亮著。
他的直播間，還在亮著。
裡面有人在動。
他明明已經退出了副本，但他的直播間還在。
「……」
蘇明安隱隱預感到了什麼，他垂眸笑了一聲，這笑聲意味不明，隨後點開了自己的直播間。
雪花般的彈幕閃花了他的眼，他看向畫面。
直播間畫面中，一名紫發青年在夜色下奔跑著。
他的腹部開了一個大洞，腸子等器官往外露，被他用手塞了回去，白皙的雙手血跡斑斑。看得出來，他剛剛經歷了一場圍殺。
彈幕快速飄過：
【第一玩家好牛，上了餐桌還能逃掉！！！】
【差點就被吃了，幸好幸好。】
【不過剛剛視角不還在汪星空身上嗎，怎麼突然切回來了。】
【反正蘇明安牛比！！】
【是這樣的。蘇明安只要認真通關就好了，而拍馬屁的觀衆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明安哥！我愛你！哪怕你淹沒在茫茫人海中，我也會第一時間認出你……（瘋狂表白）】
……
……司鵲。
這個直播間裡放著的，是司鵲。
恰好，司鵲擡起頭，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著直播間的鏡頭。然後，他勾起脣角，眉眼彎彎，瞳眸醞釀著鮮亮的金黃，笑了笑。
就像是……跨越了次元界，在和鏡頭外的蘇明安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