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紙虎嘯林驚野貓,三寸之舌破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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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獨射的計策,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一旦啟動,便以無可阻擋的態勢,轟然運轉。

  三日後,烏程城外。

  太史慈果然不負所望。

  他率領三千精兵,皆是跟隨孫策百戰餘生的悍卒,軍容鼎盛,殺氣沖天。

  他沒有急於攻城,而是立馬於城下,長槊一指,聲若奔雷:「反賊嚴白虎何在!東萊太史慈在此,可敢出城一戰!」

  城牆之上,嚴白虎身披一套極不合身的精良鎧甲,顯得不倫不類。

  他本是鹽梟出身,靠著心狠手辣和一股蠻勇,才拉起了這支隊伍。

  平日裡在鄉里作威作福,被一群小嘍囉捧著,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

  此刻見到城下孫軍那森然的軍陣,和他手下那些衣衫襤褸、兵器五花八門的所謂「士卒」一比,高下立判。他心裡已經虛了三分。

  「大哥,那太史慈乃是當世猛將,不可力敵啊!」身旁的弟弟嚴輿小聲勸道,「咱們還是堅守城池為好。」

  嚴白虎臉色一沉,覺得在手下面前失了面子,怒喝道:「放屁!他才三千人,老子有數萬大軍!」

  「怕他個鳥!給我擂鼓!讓兒郎們看看,誰才是江東的真老虎!」

  「咚!咚!咚!」

  破爛的戰鼓被敲響,城門大開,數千名所謂的「嚴家軍」亂糟糟地涌了出來,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一群趕著去趁墟的鄉民。

  太史慈見狀,嘴角露出一絲不屑。他甚至懶得全軍出擊,只是長槊一揮:「破陣!」

  五百名重甲步兵,手持大盾長戟,組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如同一隻鋼鐵巨獸,沉默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嚴白「虎」的軍隊,哪裡見過這等陣仗。平日裡欺負百姓的兇悍,在真正的百戰精兵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刀砍在盾牌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長矛刺過來,連人家的甲都破不了。

  而孫軍的每一次長戟突刺,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沖在最前面的上千名賊兵,便被殺得哭爹喊娘,丟下兵器,轉身就往城裡逃。

  後面的隊伍見狀,也跟著一鬨而散,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嚴白虎在城牆上看得目瞪口呆,雙腿發軟。他這才明白,自己的「數萬大軍」,和人家真正的精銳比起來,就是個笑話。

  太史慈大獲全勝,卻並不追擊,只是在城下耀武揚威一番,便收兵回營。

  這一戰,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嚴白虎的臉上,也讓整個江東的觀望者們,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了孫策軍的強大戰力。

  而此時,另一張網,也悄然撒向了烏程城內。

  周瑜派出的說客,帶著重金和孫策親筆簽署的委任狀,秘密見到了嚴輿。

  「嚴將軍,令兄為人,將軍最是清楚。」說客言辭懇切,「他剛愎自用,不識時務,對抗孫將軍,無異於以卵擊石。」

  「如今大軍壓境,城破只是旦夕之事。屆時,玉石俱焚,將軍一身武勇,豈不可惜?」

  嚴輿本就對兄長不滿,又被白日的慘敗嚇破了膽,心中早已動搖。

  說客見狀,立刻呈上金銀和委任狀:「孫將軍說了,他所惡者,唯嚴白虎一人。」

  「將軍若能棄暗投明,撥亂反正,這吳郡都尉之位,便是將軍的!孫將軍還願與將軍結為兄弟,共享富貴!」

  看著那黃澄澄的金餅和白紙黑字的官印,嚴輿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一邊是註定滅亡的窮途末路,一邊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

  這道選擇題,對於他這種人來說,一點也不難做。

  是夜,嚴白虎正在府邸中借酒澆愁,大罵太史慈不講武德,又抱怨手下人無用。

  嚴輿端著一壺酒走了進來。

  「大哥,莫要煩惱了,小弟敬你一杯。喝完這杯,咱們再想辦法。」

  嚴白虎沒有絲毫防備,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隨即,他便感覺天旋地轉,腹中絞痛如刀割,他指著嚴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酒里有毒……」


  嚴輿面無表情地抽出佩劍,一劍,刺穿了他的兄長的心臟。

  「大哥,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不該惹上孫策,更不該……惹上那個叫郭獨射的男人。」

  ……

  當嚴輿提著嚴白虎的頭顱,大開城門,向太史慈投降的時候。

  郭獨射正坐在一輛華麗的馬車裡,不緊不慢地向著吳郡的郡治進發。

  孫尚香和貂蟬伴其左右,趙雲和典韋領著千名虎衛親兵,護衛在旁。

  「夫君,您是怎麼算到,那嚴輿一定會反的?」孫尚香靠在郭獨射的肩上,滿眼都是小星星,好奇地問道。

  郭獨射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因為嚴白虎叫『虎』,嚴輿叫『輿』。虎在輿上,終必傷人。這是天意,也是人性。」

  「……」孫尚香一臉迷茫,這是什麼歪理?

  一旁的貂蟬掩嘴輕笑:「小姐,夫君又在胡說八道了。他只是看透了嚴輿那種人,貪婪、膽小,又有些野心,最好收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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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獨射老臉一紅,乾咳兩聲,正要辯解,馬車外傳來趙雲的聲音:「先生,孫將軍和周都督已在城外等候。」

  郭獨射掀開車簾。

  只見遠處,一座堅城聳立。孫策和周瑜率領著大隊人馬,兵臨城下,卻並未攻打。

  城牆上,一面「王」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吳郡太守王朗,到了。

  這位王朗,是漢室名臣,當世大儒,被朝廷任命為會稽太守。

  此刻,他正站在城頭,一身儒袍,鬚髮皆白,身邊站著幾員部將和滿城文武,頗有幾分臨危不亂的大儒風範。

  「老師,這王朗閉城不出,我軍遠道而來,不宜久戰,不如讓我就此攻城!」孫策見到郭獨射,立刻迎上來說道。

  「攻城?」郭獨射搖了搖頭,走下馬車,抬頭望向城牆上的那個白髮蒼蒼的身影。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一個自以為是的讀書人,動刀動槍,太掉價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在孫策和周瑜等人驚愕的目光中,獨自一人,緩步向城門走去。

  「打開擴音器。」郭獨射在心中對系統說道。

  【叮!技能「虎嘯龍吟」三級已激活!方圓兩千米,皆在您的嘴炮覆蓋範圍之內!祝您罵得愉快!】

  郭獨射走到護城河邊,停下腳步,抬頭朗聲道:「城上的,可是王朗王景興當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牆內外,仿佛就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

  王朗心中一驚,暗道此人好深厚的內力。他定了定神,扶著牆垛,朗聲回應:「老夫便是王朗!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郭獨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王朗看來,卻充滿了說不出的輕蔑與嘲諷。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他沒有報上自己的名字和官職,這種開場白,囂張到了極點。

  「豎子狂妄!」王朗身邊的一員部將大怒,便要張弓射箭。

  王朗擺手制止了他。他自詡名士,要保持風度,他要用道理,用大義,來駁倒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閣下既為孫策爪牙,當知孫策乃國之反賊,割據江東,不尊王化。」

  「老夫乃漢室之臣,食漢祿,守漢土,理所應當!」

  「爾等不思報國,反助紂為虐,就不怕他日史筆如刀,身死名裂,遺臭萬年嗎?!」

  王朗一開口,便是忠君報國的大道理,義正辭嚴,擲地有聲。城上的守軍和官吏們聽了,都覺得士氣一振。

  然而,郭獨射聽完,卻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鄙夷和憐憫。

  他笑得前俯後仰,仿佛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

  城上城下,所有人都被他笑得莫名其妙。


  王朗更是氣得臉色發青:「你……你笑什麼?!」

  郭獨射終於止住笑,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眼神陡然變得冰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瞬間籠罩了整個戰場。

  他指著王朗,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笑你,王景興。」

  「我笑你空活了六十載,讀了半輩子聖賢書,卻活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笑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膽小鬼!自欺欺人的……廢物!」

  第99章皓首匹夫蒼髯老賊,一語誅心罵斷肝腸

  「廢物」二字,如同一記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朗的心口上。

  他一生愛惜羽毛,以名士大儒自居,何曾受過這等當面之辱?

  王朗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城下的郭獨射,厲聲喝道:「黃口小兒!安敢在此饒舌!你……你憑什麼說老夫是廢物?!」

  「憑什麼?」郭獨射上前一步,氣勢陡然攀升,仿佛他身後站著千軍萬馬。

  「就憑這天下,早已滿目瘡痍,而你,卻躲在這江東之地,安享太平!」

  「我問你,王朗!」

  「昔日,董卓火燒洛陽,挾天子以令諸侯,你在哪裡?!」

  「你躲在會稽,閉門著書!」

  「後來,李傕郭汜,禍亂長安,朝綱敗壞,生靈塗炭,你又在哪裡?!」

  「你還在會稽,高談闊論!」

  「曹孟德迎奉天子於許都,挾天子以令不臣,你這個所謂的漢室忠臣,可曾北上勤王,奔赴國難?!」

  「沒有!你沒有!」郭獨射的聲音越來越高,如同滾滾雷霆,在建業城上空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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