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鳳儀宮的漣漪
小林子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的女人，最終還是，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將那個瓷瓶捧在了手心。
「很好。」孫醫女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轉身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整個翠竹林，只剩下了小林子一人。
他看著手中的瓷瓶，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
當孫醫女，重新回到那間偏殿時。
一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辦妥了？」
「主公。」孫醫女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跪倒在地，「都已按您的吩咐，辦妥了。」
「很好。」沈琉璃點了點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由顧九早年間，便安插在太醫院的暗棋，眼中露出了幾分，真切的欣賞。
「阿芷，」她緩緩開口，「你今日，做得很好。」
「多謝主公誇讚。」
「只是，」沈琉璃話鋒一轉，「你可知，你今日此舉，已將你自己，徹底地推到了風口浪尖？」
「趙良娣，不是蠢貨。她很快便會發現，自己被騙了。」
「屆時，她第一個要找的便是你。」
「奴婢不怕。」阿芷搖了搖頭，「奴婢的這條命，本就是主公給的。能為主公效力，是奴婢的榮幸。」
「好。」沈琉璃點了點頭。
她將一個，早已備好的錦囊，遞了上去。
「這裡面，是一張，能讓你安然出城的路引，以及一千兩銀票。」她緩緩說道，「你現在，便連夜出宮去吧。」
「主公！」阿芷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解，「您這是……」
「我只是，不想讓你，白白地犧牲罷了。」沈琉璃看著她，說道，「你是個好棋子，我不希望，你折損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上。」
「去吧。」她擺了擺手，「日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做。」
……
當阿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靜月軒的門外時，整個寢殿，安靜了下來。
「你倒是捨得。」
君北玄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苦笑一聲，「我最討厭的便是，被人當成棋子。」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哼，婦人之仁。」君北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知道，自己今日，也同樣從這個女人的身上，學到了一些，他從未在兵書上看到過的東西。
……
子時，夜最深沉的時候。
鳳儀宮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皇后謝氏正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兩名宮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捶著腿。
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的，正是由太監小林子送來的白玉瓷瓶。
「娘娘，」李嬤嬤，將一盞早已溫好的燕窩呈了上來，「夜深了，您也該歇息了。」
「不急。」皇后謝氏擺了擺手，她將瓷瓶拿在了手中，反覆地端詳著。
「你說，」她緩緩開口，「這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竟能讓沈家那個丫頭，費這麼大勁，也要送到本宮的面前？」
「奴婢愚鈍。」李嬤嬤躬著身子，不敢多言。
「你不是愚鈍，」皇后笑了笑，「你只是，不敢說罷了。」
她緩緩地將那個瓷瓶打開，一股從未聞過的馥郁香氣，瞬間在整個寢殿內瀰漫開來！
那香氣極其霸道，與她平日裡用的薰香截然不同！
它不甜膩，不粉俗，帶著一股能將人魂魄都給勾走的魔力！
「好東西……」饒是皇后謝氏，用慣了天下奇珍，在聞到這股香氣時，也忍不住當場愣住了。
她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從瓶中勾出了一點金色的膏體。
那膏體溫潤如玉，觸手即化。
在燭火下，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娘娘，」李嬤嬤見狀，臉色猛地一變，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此物來路不明，恐有不妥！為保萬全，還是先找個人來，試一試的好！」
「不必了。」皇后謝氏卻搖了搖頭，她看著自己指尖那點膏體。
「你以為，」她緩緩開口，「本宮真的不知道，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趙良娣那個蠢貨，自以為聰明，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早已在本宮的掌控之中。」
「她以為，她是在螳螂捕蟬？卻不知，她早已是別人網中的獵物。」
「而那個，真正聰明的黃雀，」她的眼中，閃過了幾分欣賞，「卻早已，將這盤棋的輸贏，都給算得清清楚楚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將那點金色的膏體，輕輕地塗抹在了自己的眼角。
冰涼的觸感傳來，膏體瞬間吸收，皮膚仿佛立刻喝飽了水，變得滋潤而光滑。
「好，好一個『金玉膏』。」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看來本宮這個兒媳婦，遠比本宮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啊。」
……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鳳儀宮的琉璃窗時。
皇后謝氏，緩緩地醒了過來。
她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梳妝鏡上的瞬間。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中的自己，眼角下的細紋，竟淡化了許多！整張臉的皮膚，都透著一種，健康瑩潤的光澤！仿佛一夜之間，年輕了好幾歲！
「天哪！」伺候她梳妝的老宮女，也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娘娘！您今日的氣色，真是太好了！」
皇后撫摸著自己光滑緊緻的臉頰，眼中迸發出了，屬於女人的光彩。
她立刻命人，傳召太子。
「瑾兒，」當君懷瑾，來到鳳儀宮時，皇后拉著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你這次，可真是給母后，尋來了一個好兒媳！」
「你看看，」皇后指著自己的臉，得意地說道，「就是那個沈琉璃送來的『金玉膏』！果真是神物，本宮不過用了一夜，便有如此奇效。」
「既是兒媳的一片孝心，能得母后歡心，便是她最大的福氣了。」君懷瑾溫言笑道。
「嗯，」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此女雖然有幾分小聰明，卻也還算是個知情識趣的，你去將她從那靜月軒里『請』出來吧。」
「本宮，有些話，想親自問問她。」
……
當這道懿旨，傳到靜月軒時，整個偏殿，都沸騰了！
那些，本還對沈琉璃愛答不理的宮女們，此刻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被打入了冷宮的太子妃，竟會如此輕易地翻身了！
而沈琉璃，在接到旨意後，臉上卻沒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緩緩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對著前來傳旨的李嬤嬤，盈盈一拜。
「有勞嬤嬤了。」
「不敢。」李嬤嬤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早已將一切都算計在內的少女，心中竟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她知道，自己之前，怕是真的小看這個女人了。
當沈琉璃再次踏入鳳儀宮時，迎接她的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審視，不再有暗藏機鋒的試探。
皇后謝氏竟親自走下鳳座，將她扶起，臉上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好孩子，」她拉著沈琉璃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的錦凳上坐下，「這幾日讓你受委屈了。」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身旁的女官，使了個眼色。
那女官立刻會意，將一個早已備好的紫檀木托盤，呈了上來。
托盤上靜靜躺著的，竟是一對，通體溫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玉如意。
「這是本宮當年入宮時，母后親賜的。」皇后謝氏將那對玉如意，輕輕地放在了沈琉璃的手中，「今日，本宮便將它轉贈予你。」
「也算是，全了本宮這個做婆母的，一番心意了。」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娘娘厚愛，臣女愧不敢當。」沈琉璃連忙站起身，想要將那對玉如意，給推回去。
「拿著吧。」皇后謝氏卻將她的手，輕輕地按了下去，「你既已嫁入我東宮，便是本宮的兒媳，自家人不必如此見外。」
「哼，好一個『自家人』。」君北玄在她腦中，冷笑一聲，「這個老妖婆，比她那個只會演戲的兒子，還要虛偽。她這是在，用一對破如意，來買你的忠心啊。」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平靜地回應，「有時候，最值錢的不是忠心，是人情。」
她沒有再推辭，只是對著皇后，再次盈盈一拜。
「多謝娘娘賞賜。」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可怕的女人，最終還是，緩緩地伸出手，顫抖著，將那個瓷瓶捧在了手心。
「很好。」孫醫女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站起身，轉身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中。
整個翠竹林，只剩下了小林子一人。
他看著手中的瓷瓶，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
當孫醫女，重新回到那間偏殿時。
一個，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辦妥了？」
「主公。」孫醫女的身體，猛地一顫，連忙跪倒在地，「都已按您的吩咐，辦妥了。」
「很好。」沈琉璃點了點頭。
她看著眼前這個，由顧九早年間，便安插在太醫院的暗棋，眼中露出了幾分，真切的欣賞。
「阿芷，」她緩緩開口，「你今日，做得很好。」
「多謝主公誇讚。」
「只是，」沈琉璃話鋒一轉，「你可知，你今日此舉，已將你自己，徹底地推到了風口浪尖？」
「趙良娣，不是蠢貨。她很快便會發現，自己被騙了。」
「屆時，她第一個要找的便是你。」
「奴婢不怕。」阿芷搖了搖頭，「奴婢的這條命，本就是主公給的。能為主公效力，是奴婢的榮幸。」
「好。」沈琉璃點了點頭。
她將一個，早已備好的錦囊，遞了上去。
「這裡面，是一張，能讓你安然出城的路引，以及一千兩銀票。」她緩緩說道，「你現在，便連夜出宮去吧。」
「主公！」阿芷的眼中，閃過了一抹不解，「您這是……」
「我只是，不想讓你，白白地犧牲罷了。」沈琉璃看著她，說道，「你是個好棋子，我不希望，你折損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上。」
「去吧。」她擺了擺手，「日後，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給你去做。」
……
當阿芷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靜月軒的門外時，整個寢殿，安靜了下來。
「你倒是捨得。」
君北玄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苦笑一聲，「我最討厭的便是，被人當成棋子。」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哼，婦人之仁。」君北玄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知道，自己今日，也同樣從這個女人的身上，學到了一些，他從未在兵書上看到過的東西。
……
子時，夜最深沉的時候。
鳳儀宮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皇后謝氏正慵懶地斜倚在貴妃榻上，兩名宮女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她捶著腿。
她的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紫檀木托盤。
托盤上，靜靜地躺著的，正是由太監小林子送來的白玉瓷瓶。
「娘娘，」李嬤嬤，將一盞早已溫好的燕窩呈了上來，「夜深了，您也該歇息了。」
「不急。」皇后謝氏擺了擺手，她將瓷瓶拿在了手中，反覆地端詳著。
「你說，」她緩緩開口，「這瓶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靈丹妙藥，竟能讓沈家那個丫頭，費這麼大勁，也要送到本宮的面前？」
「奴婢愚鈍。」李嬤嬤躬著身子，不敢多言。
「你不是愚鈍，」皇后笑了笑，「你只是，不敢說罷了。」
她緩緩地將那個瓷瓶打開，一股從未聞過的馥郁香氣，瞬間在整個寢殿內瀰漫開來！
那香氣極其霸道，與她平日裡用的薰香截然不同！
它不甜膩，不粉俗，帶著一股能將人魂魄都給勾走的魔力！
「好東西……」饒是皇后謝氏，用慣了天下奇珍，在聞到這股香氣時，也忍不住當場愣住了。
她伸出小指，小心翼翼地從瓶中勾出了一點金色的膏體。
那膏體溫潤如玉，觸手即化。
在燭火下，竟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娘娘，」李嬤嬤見狀，臉色猛地一變，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此物來路不明，恐有不妥！為保萬全，還是先找個人來，試一試的好！」
「不必了。」皇后謝氏卻搖了搖頭，她看著自己指尖那點膏體。
「你以為，」她緩緩開口，「本宮真的不知道，這瓶子裡裝的是什麼嗎？」
「趙良娣那個蠢貨，自以為聰明，卻不知她的一舉一動，早已在本宮的掌控之中。」
「她以為，她是在螳螂捕蟬？卻不知，她早已是別人網中的獵物。」
「而那個，真正聰明的黃雀，」她的眼中，閃過了幾分欣賞，「卻早已，將這盤棋的輸贏，都給算得清清楚楚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緩緩地將那點金色的膏體，輕輕地塗抹在了自己的眼角。
冰涼的觸感傳來，膏體瞬間吸收，皮膚仿佛立刻喝飽了水，變得滋潤而光滑。
「好，好一個『金玉膏』。」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看來本宮這個兒媳婦，遠比本宮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啊。」
……
第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鳳儀宮的琉璃窗時。
皇后謝氏，緩緩地醒了過來。
她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在梳妝鏡上的瞬間。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鏡中的自己，眼角下的細紋，竟淡化了許多！整張臉的皮膚，都透著一種，健康瑩潤的光澤！仿佛一夜之間，年輕了好幾歲！
「天哪！」伺候她梳妝的老宮女，也發出了不敢置信的驚呼，「娘娘！您今日的氣色，真是太好了！」
皇后撫摸著自己光滑緊緻的臉頰，眼中迸發出了，屬於女人的光彩。
她立刻命人，傳召太子。
「瑾兒，」當君懷瑾，來到鳳儀宮時，皇后拉著他的手，臉上的笑容是發自內心的，「你這次，可真是給母后，尋來了一個好兒媳！」
「你看看，」皇后指著自己的臉，得意地說道，「就是那個沈琉璃送來的『金玉膏』！果真是神物，本宮不過用了一夜，便有如此奇效。」
「既是兒媳的一片孝心，能得母后歡心，便是她最大的福氣了。」君懷瑾溫言笑道。
「嗯，」皇后滿意地點了點頭，「此女雖然有幾分小聰明，卻也還算是個知情識趣的，你去將她從那靜月軒里『請』出來吧。」
「本宮，有些話，想親自問問她。」
……
當這道懿旨，傳到靜月軒時，整個偏殿，都沸騰了！
那些，本還對沈琉璃愛答不理的宮女們，此刻皆是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被打入了冷宮的太子妃，竟會如此輕易地翻身了！
而沈琉璃，在接到旨意後，臉上卻沒有半分意外。
她只是，緩緩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對著前來傳旨的李嬤嬤，盈盈一拜。
「有勞嬤嬤了。」
「不敢。」李嬤嬤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早已將一切都算計在內的少女，心中竟沒來由地生出了一股寒意。
她知道，自己之前，怕是真的小看這個女人了。
當沈琉璃再次踏入鳳儀宮時，迎接她的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象。
不再有高高在上的審視，不再有暗藏機鋒的試探。
皇后謝氏竟親自走下鳳座，將她扶起，臉上露出了一個「慈愛」的笑容。
「好孩子，」她拉著沈琉璃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的錦凳上坐下，「這幾日讓你受委屈了。」
她一邊說，一邊對著身旁的女官，使了個眼色。
那女官立刻會意，將一個早已備好的紫檀木托盤，呈了上來。
托盤上靜靜躺著的，竟是一對，通體溫潤，一看便知價值不菲的玉如意。
「這是本宮當年入宮時，母后親賜的。」皇后謝氏將那對玉如意，輕輕地放在了沈琉璃的手中，「今日，本宮便將它轉贈予你。」
「也算是，全了本宮這個做婆母的，一番心意了。」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娘娘厚愛，臣女愧不敢當。」沈琉璃連忙站起身，想要將那對玉如意，給推回去。
「拿著吧。」皇后謝氏卻將她的手，輕輕地按了下去，「你既已嫁入我東宮，便是本宮的兒媳，自家人不必如此見外。」
「哼，好一個『自家人』。」君北玄在她腦中，冷笑一聲，「這個老妖婆，比她那個只會演戲的兒子，還要虛偽。她這是在，用一對破如意，來買你的忠心啊。」
「王爺，」沈琉璃在心裡，平靜地回應，「有時候，最值錢的不是忠心，是人情。」
她沒有再推辭，只是對著皇后，再次盈盈一拜。
「多謝娘娘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