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6章 斯內普教授舌戰群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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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還是弗利維教授打破了休息室內的沉默,他尖細的聲音里仍帶著未褪的興奮,但也摻入了一絲遲疑:「好吧…至少,就教學成果而言,無可否認,效果驚人。」

  他有些興奮地說:「學生們施咒的速度和精準度這周提升了至少兩成,尤其是在防禦性咒語上。」

  「效果驚人,那代價呢,菲利烏斯?」

  麥格教授的聲音嚴厲,「我們是在教學生如何生存,還是在將他們推向深淵?薩格萊斯的那句『不會反駁』……想想那意味著什麼。」

  斯普勞特教授也變的有些憂慮:「那些記憶的來源……恐怕都是他的手下亡魂。」

  「而且這樣真的對嗎?我怕那些孩子從擂台里出來時,眼神中不只是堅定,還有……被激發出來的冷酷。」

  「生存的壓力自然會剝去天真,波莫娜。」

  斯內普加入討論,語氣帶著他特有的譏誚,「難道我們更希望他們帶著天真走進墳墓?黑巫師可不會在殺戮前和他們行禮致敬。薩格萊斯的方法或許粗糲,但它在鍛造能活下去的武器。至於記憶來源……」

  他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我認為,那些躺在阿茲卡班或者墳墓里的先生們,他們的『版權』問題,可以暫時擱置,因為這太過細枝末節了。」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厲聲警告。

  「我說的是事實,麥格教授。感情用事是奢侈品,或者需要我替你回憶一下特里勞妮的預言?」

  「你到底想說什麼?」

  斯內普的黑眼睛掃過眾人,「黑魔王正在歸來,而薩格萊斯的『素材庫』,或許才是這座城堡里目前最實用的防禦工事。」

  一直沉默不語的盧平教授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沉重:「我理解格林格拉斯教授的做法。真的理解。但我們也必須警惕,讓學生過早地浸入那種毫無底線的惡意中,是否會扭曲他們的靈魂?我們是否需要設定一些……界限?」

  「界限?」

  斯內普叫道,「那些想要殺死他們的人可不會遵守什麼界限。」

  「正因如此,我們才更需要守住我們的底線!」盧平堅持道,語氣罕見地強硬。

  「所以……你們這麼快就忘記奧里斯•阿爾克是怎麼死的了?」

  斯內普的語氣變得危險,「還是說,他的死不能喚醒你們這群執意裝睡的人?」

  就在爭論似乎要陷入僵局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門口緩緩響起。

  「或許,」鄧布利多從門口走了進來,目光沉靜,「我們爭論的焦點,不應僅僅集中于格林格拉斯教授方法的對與錯。」

  他走到房間中央,爐火在他湛藍色的眸子裡跳躍。

  「他打開了一扇我們從未想過、或是不願打開的門。門後的景象令人不安,卻真實存在。現在的問題不再是是否該關上它,而在於我們這些師長,究竟該站在門的哪一邊?因為好奇的學生已經湧入,並且他們確實因此而變得更強。」

  他看向每一位教授。

  「菲利烏斯,你是否願意讓你的投影,不僅展示魔咒的威力,更展示運用它的智慧與節制?

  波莫娜,你的投影能否在展示危險植物致命一面的同時,也傳遞生命的神奇與保護的信念?

  米勒娃,你的鏡像能否在展現變形術強大的攻防力量時,也恪守紀律與精準的底線?」

  「薩格萊斯提供了戰場,但他填充的……是源於他認知的冰冷『素材』。」

  鄧布利多輕聲說,「而如果我們參與進去,我們填充的,則是我們的經驗、我們的理念、我們希望學生們在絕境中仍能被堅守的東西。」

  「我們要做的,不是關上那扇門,而是為穿過那扇門的學生,點亮幾盞燈。確保他們在見識黑暗時,不會忘了光明的形狀。」

  他最後看向麥格教授。

  「至於倫理問題,米勒娃,你的擔憂完全正確且必要。我會親自與薩格萊斯談談『素材』來源的邊界問題。但在此之前,我建議我們首先思考,如何用我們自己的投影,去平衡和引導那股他釋放出來的力量。」

  ……

  ……

  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站在拱形窗前,蒼老的手指指尖相抵。

  遠處,浮空的決鬥擂台上又閃過了一抹綠光,旋即消失。


  「唉——」

  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打破了寧靜。

  牆上的歷屆校長畫像們早就按捺不住了,一個個在畫框裡躁動地扭動著身體,或整理衣領,或假裝咳嗽,七嘴八舌,嘈雜不已。

  「阿不思!」戴麗絲·德萬特首先忍不住了,她優雅地前傾身子,語氣有些急切,「你別光對著窗戶嘆氣,把我們當背景畫!外面到底怎麼樣了?跟我們講講!」

  「就是,那小子搞出的動靜一天比一天嚇人,當年的教會都沒這麼邪門。」另一個紅鼻子的老校長一邊嘟囔著,一邊晃著他的酒杯。

  鄧布利多回過頭,目光掃過牆上那群伸長了脖子的畫像,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他在用烈火,用最極端的方式,強行給孩子們鍛造一身盔甲。」

  「是嗎?那挺好!」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立刻尖聲接話,「當年要是有人在我讀書的時候也給我來這麼一套『盔甲』,我也不至於只活七十多歲!」

  「這盔甲的確能保護他們,菲尼亞斯,」鄧布利多輕聲說,「但也會不可避免地改變他們。就像把一塊生鐵扔進熔爐,它出來時還會保有原來的形狀嗎?」

  「嘁,說得好像我們沒改變過學生似的!」

  菲尼亞斯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嚴厲的教導可以塑造堅強的靈魂,這有什麼問題?難道非要像你一樣,把學生裹在棉花糖里?」

  另一位前校長,伊奧沙·薩肯登伯格罕見地插嘴:「菲尼亞斯,你不能因為對方幫你的曾孫清洗了罪名,就支持那個小子的所有決定……」

  「為什麼不能?」

  菲尼亞斯打斷了對方的話,「這難道不是你們總掛在嘴上的,所謂的知恩圖報?」

  「你這叫是非不分!」伊奧沙·薩肯登伯格氣憤地說,「歷史上,霍格沃茨什麼時候把那些骯髒的黑魔法光明正大地帶進校園裡過?」

  「我是非不分?」菲尼亞斯•布萊克一臉不屑地說,「在座的所有人,有誰還不會兩手黑魔法?而且我這叫審時度勢,懂嗎?聰明人都這麼幹。」

  他說完還嫌不夠過癮,於是又補充了一句:「你不行,你太過愚蠢,而愚蠢是一種道德缺陷,蠢人是不可能真正善良的。因為愚蠢本身就是一種不可救藥的邪惡!」

  伊奧沙·薩肯登伯格頓時被這話激怒,起身就衝進了菲尼亞斯的畫冊,兩個人不顧臉面地扭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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