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0章 厄運女神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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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芒戈的混亂告一段落,夜鶯帶著那瓶不知名的藥劑火速趕往布斯巴頓,留下薩格萊斯五人在病房裡面面相覷。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各自「最厭惡的味道」,以及一種無形的沉重感——厄運已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纏上了他們。

  「我必須回霍格沃茲,」薩格萊斯打破了沉寂,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期末考試不能耽擱,試卷沒有定稿,監考安排也需要確認。」

  他看向病床上蔫蔫的紅隼,「你好好休息,解咒的事夜鶯會想辦法。至於其他人……」

  他的目光掃過雨燕、雷鳥和蜂鳥,「儘量待在安全的地方,減少活動,等夜鶯的消息。」

  雨燕看著自己剛剛拿過藥劑的手,一臉苦相:「教授,你確定你現在回去……沒問題?」

  雷鳥和蜂鳥也投來擔憂的目光。

  薩格萊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那絲因厄運藥劑帶來的煩躁:「職責所在。況且霍格沃茲還算安全,我會待在辦公室里,哪兒也不去。」

  他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自若,好像那無形的詛咒只是微不足道的麻煩。

  接著他就在腦海中勾勒出了霍格沃茨城堡外一處僻靜空曠的落腳點——黑湖邊緣遠離打人柳的一片草地。

  疾影無形的咒語清晰地從他口中念出,周遭的空間頓時開始扭曲壓縮……

  然而,就在他雙腳即將踏上霍格沃茲土地的瞬間,那股蟄伏已久的「霉運」終究還是發力了。

  「噗嗤——」

  一聲極其輕微卻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陡然響起。

  薩格萊斯的身影踉蹌著出現在草地上,那慣常的嚴肅面容此時掠過了一絲驚愕。

  尖銳的疼痛從左手上傳來。

  他低頭一看,左手小指竟然從第二指節處消失了,斷口處顯得異常平滑,血還沒來得及流出來。

  分體?

  這是他十幾年魔法生涯中從未犯過的低級錯誤!

  薩格萊斯皺著眉頭,立刻蹲下身,在茂密的草叢中搜尋那截斷指。

  幸運的是,分體似乎只局限於這一小部分,而且斷指就在附近。

  幾秒鐘後,他看到了——那截蒼白的小指正靜靜地躺在幾片三葉草中間。

  小心翼翼地撿起斷指,精準地將其對回傷口,緊接著他的魔杖迅速指向斷指處:

  「骨肉相連!」

  魔杖尖端噴湧出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包裹住斷指和傷口。

  薩格萊斯能清晰地感覺到傷口在魔法的作用下緩慢彌合。

  片刻之後,手指終於恢復如初。

  「呼……」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感覺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戰鬥。

  幻影移形?

  在詛咒徹底消失之前,他大概是不會再使用了。

  掏出青銅之羽的徽章,他給幾人傳遞了一個簡短的信息:儘量不要使用幻影移形,可以採用門鑰匙和飛路網,或者騎士巴士。

  ……

  薩格萊斯以為,以自己的實力,這種常用魔法是絕對不會出現問題的!

  但他終究還是大意了。

  看來鄧布利多那句話說的沒錯,他骨子裡的傲慢的確難以察覺和改正。

  在明知道厄運纏身的情況下,他就不應該使用任何有風險的魔法!

  拖著疲憊的身體,薩格萊斯回到了霍格沃茲城堡。

  一路上謝絕了所有的問候,他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並將木門牢牢反鎖。

  「哪裡也不去……」

  他低聲重複著自己的決定,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堆厚厚的羊皮紙上,那是尚未完成的期末試卷草稿。

  這成了他接下來的唯一任務。

  ……

  時間在層出不窮的倒霉事中艱難流逝。

  歷經兩次羽毛筆叛變和羊皮紙自燃後,考試周終於如期而至。

  距離最初沾染詛咒已過去兩天,雨燕、雷鳥他們基本恢復了正常,但薩格萊斯身上的厄運卻遲遲不肯褪去。

  監考對於此時的他來說恐怕是一場噩夢,因此他果斷採取了最穩妥的方案:讓洛克提斯代為監考,並且所有考試僅設置筆試環節。


  果然,考試過程沒有他的參與便顯得相當順利。當最後一門考試的結束鈴聲響起,學生們如釋重負地交卷離開。

  薩格萊斯通過渡鴉的眼睛看著收上來的厚厚一摞試卷,緊繃了幾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的跡象。

  「去把多比找來。」

  薩格萊斯對洛克提斯下達了指令。

  渡鴉漆黑的眼珠映著他毫無表情的臉,隨即無聲地展開雙翼,倏然飛向幽暗的禁林深處。

  他決定了,為了絕對的安全,或者說為了儘可能減少厄運可能引發的災難,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將保持絕對的靜止。

  畢竟任何多餘的動作,都可能成為撬動厄運的槓桿。

  不多時,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家養小精靈多比憑空出現在他腳邊,網球般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激動與惶恐:「偉大的主人在召喚多比?多比願意為您做任何事!任何事!」

  「安靜,多比。」薩格萊斯聲音平穩,一雙平靜的眸子掃過小精靈,「看到那堆試卷了嗎?」

  多比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堆積著厚厚一沓羊皮紙卷,旁邊放著蘸好墨水的羽毛筆。

  「是、是的,主人!多比看到了!多比可以……」

  「很好,」薩格萊斯打斷他,清晰地下達指令,「我需要你批改它們。聽著,評分標準如下:答對關鍵咒語步驟得三分,完整寫出咒語演變過程……」

  就在他口述評分細則的關鍵時刻,那該死的霉運再次精準打擊。

  他的舌尖仿佛有自己的想法,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自己的牙齒。

  「……」

  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他微微蹙眉,但表情管理堪稱完美,只是舌尖迅速頂了頂被咬到的地方,嘗到一絲微不可察的鐵鏽味。

  他面不改色,甚至沒有停頓超過半秒,仿佛那只是喉嚨里一個無關緊要的微小氣泡破裂,繼續道:「……得兩分。理論闡述清晰但缺少實例支……」

  霉運似乎覺得剛才那一下不夠分量,他這次才說了不到兩句,舌尖就再次鬼使神差地滑向了齒列。

  「……嘶!」

  這次的痛感更清晰一些。

  薩格萊斯的下頜線條瞬間繃緊了一瞬,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無奈。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那點不適,舌尖在口腔內壁輕輕抵了抵,確保沒有真的咬破出血,然後極其自然地接了下去,語速甚至沒有減慢:「……持,扣一分。完全偏離主題或造成危險後果的答案得零分。」

  薩格萊斯抿緊了唇,舌尖在口腔內短暫地蜷縮了一下。

  他停頓了,不是因為痛,而是為了確保不再發生第三次。

  這概率在今天顯得格外高。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神色已恢復了原樣。

  接著他看向多比,目光平靜:「都記住了嗎?嚴格按照這個標準執行。不要自由發揮。」

  多比的大眼睛瞪得更圓了,剛才薩格萊斯那細微的停頓和幾乎不可聞的抽氣聲讓它緊張得耳朵都在顫抖,但它不敢問,只是用力點頭。

  「多比明白了!多比會嚴格按照您的指示!一個字都不會錯!多比保證!」

  它鄭重地走向了那堆試卷,接著謹慎地抓起了羽毛筆,最後以一種近乎悲壯的姿態開始工作。

  那樣子仿佛批改的不是試卷,而是閻王爺的生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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